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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伯汉一直没告诉别人自己的血统带着那么点魔幻元素,他是个在月圆之夜会恢复真身丧失理智的狼人。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这于他而言一直都是一件麻烦事,但是在今天这碍事的血统终于是帮了他一把。
他找到了失踪多日的郝星宇。
演出完after party大家都喝多了,醒来就不见了一个大活人。原本都以为郝星宇是和往常一样住到不知道哪个富婆家去当小白脸蹭吃蹭喝了,反正这样的事儿也没少见。但当他缺席了老朋友的嘉宾邀请时,房伯汉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了——重兄弟情义的郝星宇从来不会缺席重要的演出,更不会在没活儿的情况下让房伯汉一个人单着唱他俩的歌。
匆忙的报了警,立了案,王昆和房伯汉放下所有的事儿,跟着警察奔走数日,调了无数的监控才发现郝星宇最终消失在山里头,这片地基本没开发,再加上最近秋雨连绵,想要找到郝星宇简直大海捞针。
“车哥跑山里去能是干啥嘞?”王恩喆又惊又疑,“监控真没人在他旁边儿?”
“没有。”房伯汉闷了口酒,“监控看见他跑进山口的时候他的手机早就打不通了,走得摇摇晃晃,不像是清醒的样子。”
“那说不定是给人催眠下药了?”刘柄鑫说,“咱真不联系一下他爸妈么,他爸那么有能力,说不准是为了敲诈勒索……”
“联系过了。”王昆说,“车儿他妈心脏不大好,没敢细说,但没有那种信息留下。我就不信他能这么丢了,搜山也有快两天了,今天都十五了,总该有点消息。”
十五了吗……房伯汉想。
“我今晚一块搜去。”他说,“我对爬山也比较有经验,碰碰运气。”
争论了一会还是这么定下了,房伯汉没带啥东西,一个背包几瓶水几口吃的,也没真和警察汇合,傍晚往林子里一扎就这么上了路——虽然心里真的急,但总觉得他没事。
秦岭的空气是极好的,一脚一脚踩碎落叶和土块,夕阳下房伯汉安静的走着,等待着月亮升起。狼化的过程总是很缓慢,他会一点点丧失意识四脚着地,变成一头彻头彻尾的野兽。不是小说里写的那样还能维持着什么人形或者人性,他会变成一头山狼,好在只要肚子不饿就不会去猎杀什么东西,他可不想明早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嘴兔毛生血。
他突然想起之前拍mv的时候,也是在山里,他按着安排好的剧情拖着铲子走向被绑在树上的郝星宇,满脸的血不知道怎么化的,那么逼真。就好像他真的是那个嗜血的杀手,要用这把钝器哙他的肉,啖他的血,让这头猎物在绝望中一点点走向死亡走进他的肚子——他兴奋了,喘着粗气颤抖着抓他的头发,对着他演出来的迷蒙的脸恶狠狠的唱词儿。
那一幕演完郝星宇被解开的时候腿一软跪在地上,说:
“丸哥,我真以为你要把我吃了。”
“丸哥!丸哥!!”房伯汉猛地惊醒,从草地上弹起来。天边已经擦亮,狼化的时间应该是结束了。
“丸哥!”郝星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下清醒过来,回头一看却又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郝星宇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还是那件兄弟送的卫衣,但是有很多被锋利的东西撕扯的痕迹,断线起毛脏兮兮。脸上挂着浓厚的黑眼圈儿,但是一脸兴奋:“丸哥我草,你他妈的咋和我一样不是人啊!”
这什么话。
“你他妈的在这山里面晃什么晃,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吗?!”房伯汉来不及想别的,狠狠给了搭档一个毛栗子,“赶紧回家……你没事儿吧?”他看了看四周,发觉这大概是块村民的山墓,不远处还有个没填上的坑,像是刚有谁被下葬似的。
“你看我像有事吗……我草敲这么重。”郝星宇捂着脑袋跳脚,“我就是例行补个身体……没带充电宝手机关机了我也没办法……啊!”他突然开窍了似的,“我他妈把活儿忘了!丸哥你不会自己上去唱了吧,给别人知道还以为我移情别恋不和你搭了。”
“都什么和什么,你临时不来我还能咋,你的part我还能不会唱了?”房伯汉看着他犯傻逼,摸了摸身上衣服和包都在,幸好这次没有把衣服甩了,翻了翻包掏出水和面包递过去,“吃点,在山里呆了三天,真亏得你还没被饿死。”
“嘿嘿,饿不死。”郝星宇说,“我本来就是活死人。不是说我以前瞒着你们加入那个厂牌了,就是……”
他把袖子一挽,露出一大片歪七扭八血呼啦擦的针脚。
“我是个……僵尸。”
这下房伯汉是真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了。
“也别这么震惊吧……你不还能从狼变成人。”郝星宇夸张的比划着,“行吧其实我刚知道的时候也蛮震惊的,毕竟我也不是生下来就是个僵尸,不过能活第二回我觉得还挺幸运的。”
“你……”房伯汉愣半天,看看人身上的抓痕再想想刚才的情形,默默啐了自己一句傻逼。再看看不远处的那个坑,“所以你是来盗墓偷别人的身体……?”
郝星宇点点脑袋:“过几天拆了线就看不出来了,恢复还蛮快的。”
他看房伯汉将信将疑的样子,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你摸嘛,真的没有心跳。”
房伯汉默默感受了一会,觉得这么摸除了能摸出来郝星宇一点胸也不练别的啥也摸不出,但这也没办法不信了,于是把手抽回来。
“还有谁知道。”房伯汉默默盯着他手上的针脚看。
“就你了,丸哥。”郝星宇拧开水喝了两口,“没敢让别人知道,怕被抓去研究,怕给人知道我死过一回……”
“什么时候。”
“就,你不在的时候。”他突然有些黯然,“没啥,我喝多了,给人撞了一下……当时手机也烂了,身份证也没在身上,所以医院没能联系任何人,也不知道肇事者是谁……在医院醒来就这样儿了。我被心电仪报警的尖叫声吵醒,意识到自己没心跳但又确实活着,就直接逃回家了。”
房伯汉好像知道,那是他和前女友刚好上的时候,跑去海边度假,留郝星宇一个人窝在西安金色城市里头。
怎么还有这么操蛋的事儿?
俩人沉默了一会,房伯汉打开手机给群里发了个没头没尾的“找到了”就要拽着他走。郝星宇乖乖的任由他牵着袖子。这个时候太阳刚升起,给房伯汉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毛茸茸的。郝星宇想,怪好看的。
俩人回到市里已经快晚上了。
月圆不止十五,但好在在室内他狼化不会这么早,午夜在房间里拴着自己就能撑过去。王昆早在他们家门口等着,拉着俩人好一阵嘘寒问暖,拎着嫂子熬的汤给郝星宇灌,一路上都和铁一样冰凉的人现在才恢复了那么点温度。
房伯汉想,难怪他很久不会贴上来了,明明以前那么喜欢搂人,大笑着贴的紧紧的。
接了一轮视频电话,王昆也安心的走了,家里才总算是安静下来。郝星宇摊在沙发上搂着猫撸,问房伯汉今晚还会不会变。
“会啊,别进我房间,小心我把你吃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像以前也有过这种设想,你还记得拍阴暗面那时候不,拍完那段我腿都软了,真他妈吓人。”郝星宇说,“难怪你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让我进你房间……我还以为你半夜偷偷叫小妞。”
“这么一看我俩搭档还真是天注定。”
房伯汉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注定,注不注定也走了十几年了,他从来没想过和别人一块或者自己单着站在舞台上,没有郝星宇的舞台他总是需要点酒精才能让自己进入状态,只要这个男人站在自己身边他就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儿。做那么牛逼的歌,混这么帅的厂牌,台下人不多但够躁,这样的生活美好的比自己的血统还不真实。
都把dt纹身上了,老天要拆了他俩他也要和郝星宇呆一块儿。
他突然有点心慌,怎么会这么想?纹个身又他妈不是登记户口本。
“反正只要丸哥还想做歌我就一直跟着丸哥做。”郝星宇突然说,“we are motherfucking zombie gang!”
“傻逼不你。”房伯汉没忍住笑了,“就你是zombie,谁和你gang。”
“哼……”郝星宇看着房伯汉不说话,就不怀好意的哼唧,意思是不就和你么。眼波流转间房伯汉一时语塞,站起来又觉得自己这样害臊有点娘唧唧的,就呼噜了一把郝星宇的毛:“差不多到点儿我回房间了,你真别进来。”
“你锁上门我还能给你撬了?变你的吧。”郝星宇撸起袖子扒拉线头,小猫好奇地探过去闻。
房伯汉说:“疼吗。”
郝星宇低着脑袋看不清表情,过了一会才答:“疼。”
房伯汉没说自己是问的那次车祸还是这些针脚,也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啥,变成僵尸真的还会有感觉吗,还是说疼的其实……
他进了房间,咔哒落了锁,一块门板隔开两个人,不算远,也不太近。
镜子上覆着一层雾气,朦胧中能看见星点血色。
郝星宇在卫生间咬着牙把线拆了,连接处基本已经愈合,手指也很灵活,神经和肌肉大概都已经长结实了。僵尸的身体除了没有心跳和体温偏低之外一切都好,接上别人的身体不用多久就能长成自己的,皮肤模样都会慢慢变成以前的样子。
但是真的疼。
他没想过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能经历这么频繁的生长痛,往自己身上深一针浅一针缝的时候也疼,虽然一般他都在喝上头的时候操作,本来是能起到一定的麻痹作用,但正因为人晕了,所以难免扎到一些不该扎到的地方,回回都把自己弄得满身血。僵尸的各个身体部件都用不了太久,每隔几个月都会有地方开始变得僵硬甚至长出尸斑,通过一些暗网论坛郝星宇才发现用新下葬的尸体交换身体部件来保证躯体灵活度和新鲜度的这个方法,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人种还真是不少。
刚才房伯汉问他疼不疼的时候,郝星宇真的差点掉下眼泪。这么多年一个人偷偷的忍着这些苦楚,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但是想起自己那时候喝成烂泥的缘由,又他妈想给自己来两巴掌,真是有了伤疤也不记得疼,对房伯汉的宽容度高的像珠穆朗玛峰。
真搞笑,自己又不是没有人陪,那会到底怎么想的犯这个傻逼。发生这破事儿之后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硬是单了这么久,别人还以为他转性了,要找个真命天女结婚。
他收了收血迹斑驳的棉线毛巾,本来想和以前一样悄悄下楼撇了,但思及房伯汉已经发现自己的秘密,不丢也行,郝星宇就没管,丢进纸篓就算完。小猫绕着他喵喵的叫,他把猫捞起来摸摸,打算去给他添粮,但是他又不安分地蹦下去,照样叫唤着,像是要把他往别处引。
“咋了宝宝,想吃罐头还是想玩儿?”他跟着猫走,没几步就到了房伯汉的房门口。小猫急切的扒拉房门脚,郝星宇感觉不对劲,把脑袋贴在房门上听。
他听见一阵很痛苦的低吼声,不同于猫挠门的沙沙声,利爪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尖啸。
“丸哥?”郝星宇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房门突然被用力的撞击了一下,把他吓一跳,小猫夹着尾巴往郝星宇房间窜走了,狼在门背后愤怒的吼叫,意思大概是闲人免入。客厅没开灯,郝星宇低头看着门板缝透出的光影,带着点红色,房伯汉应该是在门口焦躁的徘徊,影影绰绰的。
红色?郝星宇跑到阳台看了眼窗外,抬头只见月亮透着诡异的血色,打开手机看了眼微博热搜——原来今天是月全食,俗称血月。
“听说血月之日很容易发生冤案哦。”实时有人说。
郝星宇翻了翻微博,刘柄鑫又在那诗兴大发,张昊在给醒莲揽客,说是血月喝酒给打折,郝星宇有点心动,但想着家里还有这么个不安分因子又只好作罢。平时说男模出街为祸人间是开玩笑,但今天狼人要出去祸害别人不得给抓秦岭野生动物园去,那他们就再也别想做什么歌演什么出了。他返回去趴在房伯汉门口又听了一会,倒是安静下来了,听不见一点动静。郝星宇拧了拧门把确定是锁着的才回自己房间,打算一觉睡到明天大中午再起来。
看着自己的房门他犹豫再三还是没关,万一真有什么事他还能第一时间听见并发现。好在家里养猫所以封了窗,丸哥还不至于从二十六楼跳下去……这么想着,郝星宇陷入了梦乡。
“砰!”爆炸一般的声响把郝星宇惊醒了,他眯着眼睛坐起来,赤着脚迷迷蒙蒙地走出去,结果被一头巨物猛地撞倒在地上。
“我草!”脑袋磕在地上他一阵眼花,房伯汉扒在他身上,狼爪子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死死按着他的手臂,尖爪陷进肉里一下就掐出血来,在他白色的t恤上晕出一小片红艳的花。
“他妈的房伯汉你撒开我,你发什么神经病!昨晚也没见你这样儿啊!”郝星宇吃疼,从牙缝里挤出脏话,识图唤醒搭档的意识。但下一刻被咬住肩胛让他意识到这根本没用,现在的房伯汉就是一头纯粹嗜血的野兽,和昨晚温顺的样子比起来真的判若两狼。
房伯汉叼着郝星宇的肩膀就往房间里拖,似乎是在找更开阔的地带方便他撕扯猎物的血肉,好在这么多年的经历让郝星宇更耐痛。随着拖行血蹭了满地,他扒着房伯汉的嘴,拼了命的想让他放开,房伯汉不耐烦的晃了晃脑袋,连带着伤口被撕扯的更大,血肉翻卷,有液体滴滴答答掉在地板上。血红的狼目死死盯着郝星宇的脸,郝星宇实在受不住,崩溃的流下一片泪水:“你真要把我吃了啊,能不能少吃几口我还能活一活,真他妈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连血肉都要还进你肚子里去。”
房伯汉也不知道是被他情绪感染了还是咋了,撒了口去舔郝星宇的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郝星宇边哭边推狼脑袋:“我洗干净了你别清理我了,要吃肉快点下口算我求你……”血液汩汩的从肩胛上的伤口流出去,鉴于之前缝合身体还没那么熟练的时候他也没因为失血过多而死,郝星宇盘算着就算自己血流完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被吃几块肉就吃吧,亏得和房伯汉睡一屋的是他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换别人早已经被吓得昏死过去了。
房伯汉舔了一会脸蛋子又去舔那块伤口,僵尸的血因为缺少心脏打泵没那么新鲜,满屋子的血腥气呛得人头晕。但房伯汉不嫌弃,喝不够似的舔了又舔,粗粝的舌头带起些碎肉卷进嘴里,伤口深可见骨。郝星宇疼了一会也习惯点了,咬牙推搡着房伯汉还想反抗反抗。
不动倒还好,郝星宇曲起腿的时候膝盖碰到了什么滚烫坚硬的东西,他一愣,小心翼翼的挪开,房伯汉却硬是把狼胯往他腿上贴,迫不及待的就要耸动。郝星宇来不及思考,身体先做了本能反应,他猛的把膝盖分开上抬夹住房伯汉的腰,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抬起来想掐住他的脖子,却被狼人一爪子按回地板上。郝星宇和房伯汉僵持着谁也动不了,郝星宇泪眼朦胧的更是看不清一头狼的表情,他摆了摆脑袋,房伯汉就又把嘴筒子凑上来乱舔。
郝星宇觉得现在的房伯汉大概依然没有理智存在,可能吃了几口僵尸肉饱暖思淫欲,又或者是什么狼人发情期,偌大的房子就他一个体型正好又有点温度能操,于是这畜生就想这么隔着裤子导进去。房伯汉平时就最在意他那头长发,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和丝绸似的光滑漂亮,现在看原来是在保养皮毛,一身黑亮的狼毛滑得夹不住,稍微卸点力就要跌回地上让他如愿摆腰操起来。
可是他哪里想得到这头狼力气有这么大,被死死夹住的腰根本不在意他的重量,连带着郝星宇整个人摆弄起来,顶得郝星宇一上一下起伏。狼屌冲开包皮直直抵在会阴不断冲撞,前端渗出的液体打湿了郝星宇穿的篮球短裤,郝星宇难堪地咬紧牙,从唇齿间漏出几声愤怒的低吼:“妈的,你是狗,吗,空气,也能草?”
房伯汉确实是个畜生没错,他完全遵循着本能发泄情欲,空气中逸散的血腥味让他兴奋不已,一边摆腰一边伸出舌头舔弄身上的人依然在滴滴答答的血液。郝星宇也分不出精力去推搡这不安分的脑袋了,篮球裤随着动作被带到腿根,湿热的狼屌直接碰撞在他大腿内侧的敏感地带,撞得他腿间又疼又痒,本就支撑不住的夹腿动作终于是卸了力,重重跌落在地板上。然而房伯汉根本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爪子往后退了几步,嘴筒子一路蜿蜒向下,又在他的腿间停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一般嗅闻着郝星宇的裆部。郝星宇趁着现在这个空档,也不顾肩膀上的伤口拼了命的想要爬起来,他死死抓住一旁的柜子,猛然踹了狼人一脚,借着势翻身而起往家门口跑——顾不上会不会害了邻居,再被咬上一口他今天非把小命给交代在这头畜生嘴里!
可房伯汉反应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他飞快的奔袭而来将郝星宇再次扑倒在玄关,郝星宇脸着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叼着后领拖了回去。他徒劳的挥舞手脚挣扎,却被再次甩在客厅的地毯上。
“别他妈动了!你想光流血流死是吗!”低沉带着咕噜声的嗓音在耳边炸开,郝星宇猛地睁开眼,只见老搭子一张汗津津的帅脸就这么伏在他身上,唯一的不同是他的眼眸有如铁锈般的红,一双狼耳朵在脑袋上不安地甩动着,脸上的表情在昏暗中看不明确,听语气纯暴躁。
我草,福瑞,丫够劲的。
郝星宇咽了口唾沫,说出口的声线还带着些劫后余生的颤抖:“你,你好了?”
“好什么,你他妈听到我造的动静还敢出房门,想死是不?”房伯汉探手想要触碰郝星宇肩上被他撕咬出来的伤口,却在看见自己因为狼人化而显得格外尖利的指甲的时候收紧五指重重锤在他的脑袋边上,“草,草他妈的!”
直到被郝星宇踹了那一脚他才终于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失态至此,弄伤了搭档还想把发情期的欲望也发泄在这个男人身上。他那么珍视的同道伙伴就这么被该死的狼人血统毁于一旦,房伯汉懊悔愧疚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还会留在自己身边吗?他们在坦诚相待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故之后还能够回到从前吗?房伯汉不敢赌。
“……对不起,小车。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不想这样……”房伯汉近乎哽咽。
郝星宇伤口已经疼到麻木,反而没有发现血早已悄悄止住不少——狼人的唾液带有止血的效果,远古的狼人祖先总是以这样的方式疗愈生死搏斗带来的致命伤口,这点连房伯汉自己也不知道。他听着房伯汉带着眼泪湿意的歉语,反倒冷静了下来。
“丸哥,你先告诉我,你这样的状态是为什么,还要持续多久。”
“……血月诱发了我的发情期,我不知道我还能维持多久的理智。”
“没有解决办法吗?”
“没有伴侣只能生抗过去,你找根绳子把我捆房间里锁上,月亮下山就结束了。”房伯汉从郝星宇身上下来盘坐在一旁,颓丧地扯下沙发布遮盖在一丝不挂的下半身。他抬手遮住血红的双眼,半长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贲张的肌肉仿佛压抑着什么一般微微颤抖着,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出一种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的美感。“你可以把我捆起来之后出门躲躲,绝对不能让我疯着跑出门,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郝星宇捂着肩膀坐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了他丸哥目前依然是他丸哥而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欲望野兽才敢靠近过去:“那什么,发情期,不固定的吗?你也不知道今天会发情期?”
“我是不知道今天有血月,血月是狼人交配季节来临的象征,邪性得很。”房伯汉理了理身上的布料,妄图把还硬挺着的几把遮严实点,“这阵子光顾着找你,哪有空关注这些。”
郝星宇一下给噎住了,他尴尬地转头,脱口而出:“那我给你赔赔罪,帮你发泄出来会不会好受点。”
这下轮到房伯汉被噎住了,他看着面前浑身是血,面色苍白却难掩真诚的搭档,咽下嘴里尚带着郝星宇血液味道的唾液。
dirtytwinz有着双胞胎的名头,却没有双胞胎的感情。房伯汉和郝星宇相识与舞台之上,在汗水与聚光灯、尖叫与心跳中看清彼此在说唱之中兴奋而狠厉的眼神,那之后的一切都仿佛顺理成章,他们败与同一人之手,结合与同一人之手。当nyattafun与vehicle变成nassemfun与vico,他们的名字整合为dirtytwinz,一个名字十个字母将房伯汉与郝星宇用细密的针脚缝在了一处,在二十郎当岁的年纪收获了一个异父异母的兄弟,一个素不相识但聚集在一处的家庭。厂牌里的兄弟总是说他们两个像是不熟,像是为了上班而搭在一起的搭子而非一个说唱组合。别的说唱组合总是在大肆宣传着彼此的契合,他们却总是在这方面沉默不语,只说都在歌里,听歌看演出就行。
其实房伯汉和郝星宇都知道彼此的存在有多么耀眼而珍贵,一模一样,比双胞胎天生的红线还要牢固的多的关系。
如果真的不熟,又怎么能一并肩就走了十几年?共事共居了这么久,房伯汉早已无法去解释对郝星宇的感情,他确信自己的灵魂已经慢慢塌陷出一个名为小车的轮廓,他没有思考过有一天这个人会死,没有思考过有一天这个人会走。当他写下“如果我会离开没有任何原因”的时候,他的身边总是站着一个影子,他从未思考过这个人会留在原地或是背道而驰,眼前只有一条道路,那就是和郝星宇并肩走下去直到那个不可知的终点到来。
郝星宇想,脏胞胎早已随着那些肮脏且挣扎于社会地下的歌词与思想,在那些人走茶凉夜深人静之后的那些交谈当中,在那些无论有多么疯狂一回头还是能看见彼此的那一刹那,将人生纠缠成一团乱麻,染脏了彼此,在阳光下呈现同样的油污般的琉璃光。他会因为房伯汉和他人的结合失魂落魄,是感知到了灵魂的剥离,如同生生剔骨刮毒一般,即便是死亡也带不走他,因为他还没有陪着那个远在另一个肉体里的灵魂走到最后。
郝星宇隐隐有些预感,有些基本确定了的答案。他用沾着脏污的手抚上房伯汉的胸膛,留下四条触目惊心的血痕。房伯汉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血红的眸子一瞬不错的看着他的眼睛,叹息着凑近:“郝星宇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做你想做的,没敢做的,想要逃避的。”
“我是个胆小鬼。”
“我也是。”
房伯汉猛地贴上来,吻住了郝星宇的嘴唇。狼人收不回去的犬齿扎破了僵尸的嘴,血腥味再次加重,可是两人无暇顾及这些。他们发了疯似的撕咬着彼此,就像是在舞台上battle的时候攻击彼此最深最隐秘的痛点,妄图用嘴来发泄全身上下所有的情绪和欲望,两人几乎吻到窒息才分开。郝星宇乖巧的抬手环抱住房伯汉,房伯汉托着郝星宇的屁股抱着他站起身来,将两人一同摔进沙发里,他如饥似渴的吮上郝星宇的喉结、锁骨、乳尖、肋骨、肚脐,一寸寸的描摹下去,直到篮球裤松紧带的边缘。
郝星宇大口的喘息着,手指搭上房伯汉的头顶,轻轻抚摸狼人的耳朵。从他的视角能够看到房伯汉尾椎上轻轻摇摆着的尾巴,倒是不太像威武的狼,像只吃到甜头兴奋不已的犬。房伯汉脱下郝星宇的裤子,僵尸没有血液泵动当然无法让海绵体充血,郝星宇的鸡巴软绵绵的垂着,处在发情期的狼人也没有耐心去照顾到这一处了,他干脆的绕过了这根直攻后庭。房伯汉将他的双腿分开,握着他的大腿尝试着舔了一口,郝星宇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并紧了双腿,房伯汉掀起眼帘无奈的看他,脸颊被他的大腿夹着,说出来的话也闷闷的:“坚持一下,不扩张你会受伤,我的指甲太长了只能用嘴。”
“那,那我自己来。”郝星宇央央的松开双腿,往沙发上面坐了坐,示意房伯汉去拿个润滑液过来。没人告诉他第一次当0还得自己准备啊?用嘴实在太过刺激,饶是在性事上再开放的自己也没法接受。接过房伯汉递过来的润滑液,他本以为房伯汉会稍微避嫌一些,至少坐到沙发上去,他却直接往自己腿间的地板上一坐,一副要监督他自渎的架势。郝星宇羞囧不已,闭上双眼逃避现实,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只被放在火炉之上生生炙烤着的羊羔,要在狼咽着口水的目光中再死一回,被吞吃入腹。
他的手指沾着润滑液微微颤抖着伸向下方,为了方便扩张而把双腿都摆到了沙发边沿张开成m字,一根手指强硬地挤进狭窄的地方,从未有过异物入侵的隐秘之处敏感的翕张反抗,他深呼吸着放松,将手指探到深处缓慢抽插,不断改变着方向来扩张肌肉。直到觉得一根手指能够进出自如他才尝试着加入第二根手指,整个过程如同上刑,郝星宇只觉得下半身涨得慌,又酸又软,呻吟从咬紧的牙关溢出来。
房伯汉自下而上地观赏着这场香艳的表演,他的手早已抚摸上自己仍然硬挺难耐的下半身撸动,他从未预料到有朝一日能够看见他一体两面的另一半自渎的场景。郝星宇依旧紧闭着双眼,看不见房伯汉情动不已的模样,后穴逐渐放松到了能够加入三根手指的程度,润滑液在抽插的动作当中被打成泡沫又顺着臀缝流淌下来,郝星宇的体脂率并不低,富有肉感的大腿颤抖着,甚至还留着刚才被狼人打击碰撞而留下的一大片粉红色和已经干涸的液体痕迹。房伯汉再难以自持,他半跪起来吻上郝星宇的腿根,留下几个颜色深沉的吻痕。
郝星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却看到搭档流淌着深重欲望的脸,颤了颤嘴唇,把质问的话语咽进了肚子里。
房伯汉直起身体,将脸靠在郝星宇的大腿上望着他的眼睛:“可以了吗,车哥?”
郝星宇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军。
直到房伯汉握着他的手,将套上套子的下身寸寸挤入的时候,郝星宇才回过神来。他屏住呼吸尽力放松下来,死死抓握住搭档的手指却难掩半分他的紧张。房伯汉追逐着他的嘴唇安抚性的轻咬,撬开他的牙齿强迫他呼吸,身处发情期的狼人比谁都着急,他恨不得直接在搭档的身上驰骋起来,却委实做不到这样伤害身下的男人。直到整根没入进去,两人才同时放松了一些,郝星宇眨眨眼,抬头亲了一下房伯汉的鼻尖。
狼人的尾巴再次摇摆起来,房伯汉另一只手握着郝星宇的腰,浅浅抽送了几下,确认了郝星宇没有受伤才敢加大动作。郝星宇从一开始的酸胀难忍逐渐也体会到一些快感,细密的感触如同电流一般慢慢攀往全身,他慢慢止不住声音,大肆的叫了出来。狼人的阴茎比常人还要大上一圈,尖利的爪子扣进了他的腰,却反倒在此刻起到别样的助力,郝星宇只觉得下半身又痒又麻,双腿不自知的缠上了房伯汉的腰,只为方便搭档一下比一下重地发力。房伯汉的尾巴缠上了郝星宇的脚踝,两人在沙发上征伐着,把沙发撞得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尖叫声。
“丸,啊!丸哥,丸哥……去,去房间里……”房伯汉将郝星宇的双臂摆到自己的肩膀上,分明还埋在他的身体里却还是站了起来,一瞬间的失重感让阴茎近乎拔了出去,却在重力归位的时候再次进入到最深处,抵到了郝星宇的前列腺上。那一瞬间强烈的快感冲往郝星宇的大脑,他尖叫了一声,眼前闪过一片白光——无法射精的他竟然直接干性高潮了。
房伯汉低声笑了一声,嗓音充斥着澎湃汹涌的低哑欲望:“车哥,你好快。”
郝星宇根本没空搭理他,高潮的余韵如同海浪般一阵一阵拍打在他的身体里,随着房伯汉步步迈向房间的动作不断加深。光是攀附在房伯汉的身上就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被惯在柔软的被褥当中的时候郝星宇还处在高潮状态,房伯汉却毫不怜惜地再次闯了进来。狼人的发情期绵长而持久,郝星宇拽着他的耳朵和长发流着眼泪被迫承受这些可怖的欲望。打开房门的是他,邀请别人的是他,先一步沦陷的恐怕也是他,郝星宇无奈的宠爱着这头野兽,一如在舞台上被这个男人宠爱着的他。
房伯汉没有维持太久半人的状态,尚未射精他就再次化成了纯粹的野兽模样,郝星宇只好背过身去让这头丧失了理智空余欲望的狼以最原始的姿态进入。狼粗粝而薄长的舌头不断舔舐着他的脊背,留下一片湿痕,哪怕是没有意识它也固执的在郝星宇的左半边肩胛骨上舔舐啃咬,仿佛想要留下什么无法消退的痕迹一般。狼的抽插频率比人类要快得多,也不懂什么节奏感,只想尽快射精留下子嗣,郝星宇被干得失了声,埋在被褥当中徒劳的抓紧被单,哽咽着迎来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下半身已经酸疼到快要失去知觉,快感却还是在一波波的传来,狼的阴茎每一次都能够直直撞到敏感点,郝星宇觉得自己以后恐怕再也没有办法享受正常的性爱了,房伯汉已经把他的人生完全搅浑到失控的地步。
狼人的嘴筒子撞到他的脸边,急躁地舔舐他,郝星宇无奈的撑起上半身转过头去,乖顺的张开嘴任由狼的舌头卷弄他的舌头,尖利的犬齿摩擦在舌面上和唇边,郝星宇被吻到干呕房伯汉也不乐意停下。狼到底为何需要亲吻?在野兽的思维当中分明只有交配与延绵子嗣,只有头狼拥有的交配权与繁衍权只会分担到他的伴侣身上,他们不需要相爱,只需要在扩张群体的时候交配、繁衍、诞下子嗣,郝星宇实在猜不透这头野兽的想法。直到这场酷刑的末尾,狼的阴茎在他的体内逐渐涨大成结,微凉的精液一股股的射出来,郝星宇也迎来了他的最后一次高潮。紧接着他就精疲力竭的昏睡了过去,他已经尽了他作为临时伴侣的职责,乱七八糟的思考和解释只能留给结束发情期恢复人样的房伯汉来解决。
再次睁眼的时候,郝星宇只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
房伯汉正好推门进来,他讶异的愣了一瞬:“我吵醒你了?”
郝星宇嗓子干痛,只能勉强把手伸出被窝摆了摆。他浑身干爽,被窝也散发出些樟脑丸的气息,看来房伯汉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已经收拾过了。
床品烂得要死,服务态度倒是挺好。
房伯汉转头出去倒了杯温水进来,扶着他喝下去,郝星宇才总算能够勉强开口:“我睡多久了?”
“这会已经是下午了,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晚上。”
“那是正常人,我本来也不用咋睡。”郝星宇探手摸了摸昨晚被咬下几块肉的肩膀,却意外的发现肩膀上的伤口还算平整,且已经用纱布牢牢包裹了起来,腰上背后那些尚在隐隐作痛的咬痕与抓伤,也都已经上过了药。
他无奈道:“给我上药也没用。”
“……狼人的体液好像能帮你恢复,那都已经结痂了我才敢上的。”房伯汉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后半程我还是没能控制得住。”
郝星宇接不住这诡异的道歉,干脆不说话,他抱臂靠在床头,示意房伯汉给一个他想要的解释。
“发情期过去了,不用再麻烦你了。”
沉默。
“房门我也修好了,但是我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抓痕,床也给我撞塌了,最近可能得跟你挤一挤。”
沉默。
“……我之后陪你去山上挖尸体,把我咬下来的那块补上。”
郝星宇挑了挑眉,依旧保持沉默。
房伯汉的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黑色的如同一口深潭的眼睛,空无一物的头顶和身后,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犬齿也尽数收了回去,唯有那满脸狂野的胡须和长发昭告着一些狼人的身份。但身上传来的痛楚和房伯汉在别人耳朵里显得像胡言乱语的解释与承诺都在提醒着郝星宇,他们的关系已经因为身份的败露和失控的行为滑向了另一种关系的雏形。
房伯汉深吸一口气,双手掩面重重地搓了几下,直至下定了决心才转过头来,正了正神色。
“既然老天爷推了我俩一把,那也无路可逃了。”房伯汉抓住郝星宇的手,认真地看着他,“郝星宇。”
“嗯。”
“我承认我喜欢你。”
“我想要你,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无论以什么方式,我需要你。”
“我喜欢你,我害怕你受到伤害,我害怕你失踪,害怕你离我而去,我害怕没有你在的未来。”
“我没有在你的第一次死亡时刻陪着你,是我的错。是我一心想要逃避,想要从别人的身上找到那个可能性,但是我现在知道,只有你才是那个可能性。”
“郝星宇,我可以把我自己完完全全的剖给你看,可以把我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你。”
房伯汉将郝星宇的手抬起来,搁在自己的脸上,胡须扎扎的很真实。
“我不要求你什么,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能没有dirtytwinz,不能没有小车,不能没有郝星宇。你只要知道这些就足够了,既然我一开始选择了你而你也选择了我,那你就不能够抛下我,一个人去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我会怕。”
郝星宇的眼泪突兀的滑了下来。
房伯汉在愣怔过后手忙脚乱的抱住了他,怀里的人却从抽噎蔓延到放声大哭,一滴眼泪炸开淹没了两个人。房伯汉拍打着他的后背,自己也止不住难过。
怎么会这么苦,怎么会把他害得变成了现在这样,为什么不早点发现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越是亲密的关系越是难言生变的感情,越是靠近的距离越是难以察觉那些波涛汹涌的情绪,他们两个都是蠢货,都没有发现这关系早已走到了用刀斧也劈不开的程度。
“房伯汉,我也不想爱你,可是我也控制不住。”郝星宇崩溃的大喊着,“我那天想着要是丸哥要结婚要退圈我该咋办我就晃神了,我也不想去死,我还不想去死!”
“我还想和你一起说话,演出,做歌,我不想死,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再死,我不想死!”他紧紧地拥抱着房伯汉,几乎要把他按进自己的骨血里,眼泪摔打在房伯汉的衣服上,房伯汉转头来吻他,用最原始的方式去传达爱意和安抚,眼泪混在唇舌之间如同海水一般湿咸,郝星宇在这样的亲吻中逐渐冷静了下来。
“我会陪你,你什么时候死,我就什么时候死。”
“脏栾兄弟一条命,你忘了吗?”
郝星宇破涕而笑:“这么傻的口号你还记着。”
“我什么都记着。”房伯汉把额头抵到郝星宇的额头上,“你也要记得我的承诺。”
两人相拥在一处难舍难分,非人的种族能够相依为命走多远没人能够知道,但至少此时此刻,他们的一切都交汇在一起,汇成一条涓涓的小溪,奔淌向远方。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