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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之路很长,他从未想过,太阳会向他而来。
射术不太精准但是非常聪明之辈,这是你对冯继升的第一印象。直到后来你在清河经常遇见他,在一次次交谈和奇遇中越发了解他,你对冯继升的印象就变成了坚韧地追逐梦想的小苦瓜。
你看了看这个被人骗的分文不剩穿着乞丐装的冯兄,心里生出些敬佩和怜爱来。都这样了,还想着找你比试射术,继续精进弓具吗?真是难得可贵。
你其实很讨厌蠢货,因为和蠢货说话是说不通的,就像大聪明大精明大英明三兄弟。
但冯继升不是,他只是选择要走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他有自己的见地,应当称得上大智若愚。
于是你听到冯继升说自己笨、什么都做不好的时候,你果断的否认了这一点。
你说:“在我看来,冯兄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理想能够敢于不断尝试的人,这样赤诚的心性难道可以说是愚笨吗?向着自己的目标不断靠近的人,难道可以说他一时迷路就是误入歧途吗?”
你又笑道:“冯兄已比世上人好的太多,何必因尚未成功便妄自菲薄?比起刚开始的时候,难道不是已经走出很远了吗?”
冯继升鼻子一酸,从未有人这样开解他,以前所遇之人,或是嘲笑他异想天开不自量力,或是暗讽其射术不精却为天下计,更多则是看待痴儿一般不做理会。
唯有少侠,愿意和他一起比试,给他提供射箭参数,会在他遇困时救他于水火之中,不会埋怨他只会装死帮不上忙,现在还开导他。
如同冬日里的太阳一般,温暖明亮。
听闻墨山道擅长以机关术制成常人也能用的神奇器械,冯继升和你辞别,前去寻找墨山道。新的目标,新的道路,新的勇气。冯继升希望下次再见到少侠时,自己已能做出些成就来。
再后来,冯继升初拜入墨山道没多久便听闻清河不羡仙遇劫。他找人又打听了许久,却只有相同的消息传回。
不同的人,不同的信件,不同的纸张,不同的字迹,却写着同样的事情。
“清河不羡仙遭强人所烧毁,死伤者众,冯兄所寻者无有踪迹,问村民,皆言焚亡,尸骨无存。冯兄节哀。”
难以接受的悲痛,为朋友,为知己,为那总在温暖他的太阳。
但他不能停下,悲伤被墨山道的知识那样严丝合缝的遮盖住,只化作眼底的青黑。
他擅长勉强,勉强自己忘记,也是一种保护,他还不能崩溃,他还有漫漫长路要走。
直到那天接到命令去接镖,他走进密室,看到箱子前站着一个人,那人背的剑是那样眼熟,冯继升想走近点看,不意踩到机关,机栝发动的铿锵之声对于墨山弟子来说再熟悉不过,他仓皇后逃,肩膀却被一只手扣住,整个人被扯了回来,那人拔剑出鞘,将他护在身后。很熟悉,是她吗?但数箭齐发的压迫感让他瞬间入睡,晕倒前他似乎听到了日思夜想的声音,或许是幻觉吧。
一双手在他身上翻找着,痒痒的,他听到那人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怎么瘦了这么多。”
突然想要落泪,是为什么呢。
大抵是太过思念。
那人知道他醒着,玩笑的和同伴说:“在拿两个大巴掌”
在收获两巴掌前,冯继升终于一激灵醒了。和那人对上眼,死去的人活生生在面前,半块面具挡住的脸看不清神色,他知道是你,但你眼中内含的伤累说明了之前打听的事情做不得假。
冯继升张了张嘴,又想起你大约不想别人知道你没死,嘴里的话变得轻轻的:“少.....游侠,你没死啊,真好。”真是太好了,他心里补充到。
你握剑的手紧了紧,嘴唇颤抖了一瞬却没搭话,只假装没听到,让出视野,说明情况。
冯继升心底五味杂陈,只能先办正事。
对熟悉之人的依赖和下意识的帮助都做不得假。当冯继升可怜兮兮的捧着手说伤到了,能不能帮他解一下鲁班锁时,你一点犹豫都没有,拿起鲁班锁就抬头问这玩意怎么解,满是信任。
仿佛回到清河,你们一起解田师兄所设阵法时的亲密默契。
冯继升心里莫名的悸动,在看到旁边那位与你同行的公子略带酸意的眼神时,这种悸动让心脏更加有力。
这是为什么,不知道,但是开心。
你歉意的声音将冯继升的思绪拉了回来。你说你要去桃源找寻亲人,希望冯大哥能带她进不见山。
这很重要,我一定会带游侠进不见山的。
坐在马车上赶路时,你们都很默契的没有说去以前的事。
听到游侠骂开封城里王八多的时候,冯继升想,她在开封一定过得不好。也是,独自一人,又会有多开心呢。
冯继升很想安慰你,但是安慰本身就是重新揭开伤口,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哪怕只有一丝能让你受伤的可能,他也会否决掉。
可是鹭师姐只把箱子带走了,是因为他带了外人进山吗?甚至连他想好的借口都用不上,这怎么办。少侠还要找家人呢。他已经是小苦瓜了,不能让少侠也变成苦瓜。
要进山得翻过嗟叹崖,那是不可能靠人力翻过去的几乎无解的局面。
如果不能进不见山,少侠要是找不到家人怎么办,冯继升难过的哭着。
你看着天上逐渐飞远的木鸟,拍了拍还在哭的冯继升。
“走了,愁是愁不出东西的,总得试一试。”
你的想法让冯继升大开眼界。
造可以带人的机关鸟,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但是又确实可行。
看着你期待的眼神,冯继升坚定的点点头。
于是你们找材料,设计方案,一步步把飞鸡造了出来。
飞鸡慢慢升空,你笑着大喊:“冯大哥,我就说你是天才!”
他看着你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说,少侠她,就是那种会遇山开山,遇河架桥的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当如是。
飞鸡的设想很好,但材料毕竟是捡的,算不上很合适,所以坠机也在清理之中,好在你武功高强,根本没受伤。
但冯继升骨折了,你看着他嗷嗷叫,一边表示小问题,就用悬壶把骨头正了回来,虽说还得一些时日才能完全康复,但起码也不影响走路,只是得慢些。
可鹭师姐的考验却不容易,你们一点点摸索着连山法,在没路的机关柱间铺开了一条路来。
但冯继升的腿伤着实不轻,你关切的问他。
“冯大哥,你还好吗?”
“没事儿,我好着呢。”
“冯大哥,你不要勉强。”
“没事,我还挺擅长勉强自己的....这一路都勉强过来了,说好了带你进山,这最后一段路,我怎能...”
冯继升自嘲自剖的话语听的你难受,你知道他为了理想吃了多少苦,走了多少弯路。
你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把他背到背上。
“好,我们一起上山。”
“冯师弟他,倒比从前要心性坚韧。”鹭自言自语的声音不大,但你的听力更好。
你小声的复述鹭的话,和冯继升说:“冯师兄~鹭师姐说你心性比之前坚韧呢~”
背上的人一下就绷紧了,半晌才伏下头在你耳边委屈道:“师妹笑话我。”
你眉头一挑:“哦?是笑话吗?之前是谁哭鼻子说鹭师姐不带他的?”
冯继升更委屈了,可怜巴巴的说:“可是如果鹭师姐不带我的话,我找不到机会带你进山,你要怎么进山找人。”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落。
你心里一暖,是因为这个啊。冯大哥,他真的是.....
你只好哄他:“我开玩笑的,小冯师兄~你原谅我嘛~”
这是你面对寒姨和江叔的贯用伎俩。
软软糯糯的语气直击冯继升的心头,根本招架不住,脸腾的一下红到耳尖。
消化了好一会,冯继升才哀怨的吐出一句:“游侠,你怎么这样啊。”
冯继升的哀怨带着呼出的气流扫过耳畔,鬓角的发丝微动,心底有些痒,你的脑海突然蹦出一句话——冯大哥说话好像在调情。
在你掌握了技巧之后这些机关便显得不再困难,于普通弟子来说格外难对付的连弩和机器兵人在你眼里却不过尔尔,笑话,你可是一流功夫。
最后冯继升晕倒在机关台上,你独自进入不见山。
墨山道的弟子令很精巧,木牌上安了小巧的机括零件。你手里把玩着冯大哥的弟子令,嘴角勾起一抹笑。
鹭的考核你通过了,进山自当无碍,可怜单纯的冯大哥,还以为鹭师姐是信了他编的鬼话,还是偷偷把他的弟子令给你了。
想起他交代你的话,你就感到好笑,他说:“一会鹭师姐肯定要留下我要论文的,我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游侠到我宿舍稍等吧。”你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明的手段,结果是又晕了过去。
墨山道弟子的宿舍不大,但好在是单人间。进了山门,你一路大摇大摆的走到冯继升的宿舍,有好奇询问者,你便泰然处之的解释道:“我是长老在山外新收的弟子,来找冯师兄讨论弓具改良的课题。”
一听是弓具改良,询问的墨山道弟子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脸色,便不再好奇。
你笑着目送墨山道弟子走远,心想,冯兄真是一点没变。
冯继升的宿舍杂物很多,却很整齐。各种各样的机巧零件分门别类的放好,就连椅子上,桌上也是摞满了整齐的书籍。你好奇的看了眼最顶上的那本——《论不同材质所铸弓具对箭矢准度的影响》。
两眼一黑完全看不懂,你赶紧把书放了回去。对冯继升这个文科转工科的人才表示崇高的敬意。
无聊的紧,屋里没有空余的椅子,你也不好意思坐冯大哥的床上,就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用剑撑着下巴睡了过去。
冯继升和鹭对飞鸡改良的事情讨论了很久,回宿舍时已是入夜,屋里黑漆漆,摸索着点燃了壁上的灯笼,他才发现原来你盘腿坐在地上睡着了。
还未靠近,游侠膝上的剑就已出鞘,剑尖停在他的面前,带着杀气和睡意的眼眸睁开,在看清面前所站之人后,又手忙脚乱的收剑,站起身说抱歉。
武功高强的游侠是否也会在梦中害怕?
冯继升看着眼前打着哈欠说对不起的游侠,揉了揉她的头问:“怎么不睡床?我本想着帮你问问师姐最近有没有什么生人进山,没问出来,倒是被师姐好一顿教训。”
你搓搓脸,清醒了些,“那多不好意思,害的你被师姐说一顿。”
其实你有些失望,但又想着或许寒姨是其他人带进来的呢。
冯继升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你指了指一旁的纸包,说:“冯兄吃了饭没,我买了些饼子,若不嫌弃,可当晚餐。”
冯继升当然还没吃,讨论入夜,已经没有地儿吃饭了。于是也盘腿坐在地板上,拿了个饼子慢慢吃着。
“游侠去床上睡吧,我还有论文要写,没时间睡。”
迷迷瞪瞪的游侠应了一声,又说:“我说你怎么比在文津馆的时候瘦了这么多,又不吃饭又不睡觉的,冯大哥你多吃点啊,以前肉肉的多可爱。”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倒在床上睡着了。
竟然这么困吗?想来是今天太累了吧,
冯继升笑了笑,出去打水洗漱。水流从锁骨流下,划过结实的肌肉,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臂膀。果真是瘦了些。游侠很关心我呢。
给受伤的腿换过药后,冯继升清出一张椅子,开始翻看桌上的文献。
伏在桌案上睡觉,是这些年的习惯,冯继升几乎将所有时间花在研究弓具、火箭上,连吃饭睡觉都变的简略,只有读文献、写论文、研制机巧才有资格占据他的时间。就连此次出山门接镖,身上也带了题目。
当晚也不例外,冯继升研读到三更,才伏案稍作休息。床上的人却不知何时起身,将睡过去的冯继升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又替他盖上了被子。你伸手轻抚他眼下青黑,在他耳边轻声道:“冯兄,我在清河还活着的熟人不多了,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抱着剑,依旧盘腿坐在地上。
冯继升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久了,第二日醒来方觉自己在床上,而游侠不见踪影,透过窗,屋外的日头看着已是辰时。他急忙起身,桌上狭窄的空地放着早餐,早餐下压着一张纸。
“冯兄记得吃早餐,我去打听一下家人的线索。”落款是一个俏皮的笑脸。冯继升收好纸条,洗漱后拿起桌上鼓鼓的纸袋,是一些豆包。
豆包尚温,竟比往日的好吃不少。
大殿上,墨山道长老对开山封山争论不休,你无意卷入,只是想找到巨子燕询问洛神的下落。但事与愿违,因为你们将司南剑客带了进来,墨山道被迫陷入更为极端的争吵。冯继升被长老叫走帮忙,他走时回头看了你一眼,你笑着摆摆手,无声的说:“去吧去吧,记得好好吃饭。”
冯继升看懂了,笑着向你比了个手势,就跟着长老走了。
直到你们在山外发粮时重逢,当黄袍批上冯继升的身上时,他隐约发觉晋中原的身份应当不一般,走路是官步,随手干的是相当于谋反的事。
他求助似的看向你,你刚刚用金玉手定住他,朝他使了个放心的眼神。看着前面两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冯继升只好鼓起勇气演完这场戏。
晚上,你们围坐在篝火旁,热闹谈笑声里,你瞥见冯继升抱着膝盖,有些垂头丧气。冯大哥他,好像有些失落。
天下着雪,月光照着雪地,亮堂堂。你借口说去探讨风雪天对箭枝轨道的影响,将冯继升拉走。
你牵着走的慢吞吞的冯继升,叹气道:“好啦好啦,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以为你当初和晋中原一起出现在密室是因为你们认识来着。”
冯继升抬头委屈的说:“不是你两一起来的吗?我醒的时候,你们就站在一起啊,而且你们还认识。”
你揉揉他的脸,坏笑说:“认识,我就是从他那骗来了桃源的线索。我本来打算一个人来的。谁知道他跟着你来了。”
青年依旧抿唇,眼睛里盛满了你在冯继升身上从未见过的神色。你有些担忧,“冯大哥,你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但冯继升苦着一张脸,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见他不开口,便想逗逗他,装作心痛道:“冯大哥,原来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吗?你以前有什么难过的事都会和我说的。”
冯继升看着你快要垂泪的哀容,心里一急,便什么都说了出来。
“我,我感觉自己不够厉害。”
“游侠功夫一流,做什么都快学会,连鹭师姐和巨子都不曾否认你的天赋...”
“晋公子身份贵重,头脑也聪明...”
“但是我呢,我不会功夫,箭术也不甚精通...游侠和晋公子站在一处便觉得天作之合,我配不上...”
冯继升话还没说完,脸就被捏住了。
你靠近他的耳边,邪魅一笑:“哦?天作之合?我书读的少,不如冯兄和我说说这天作之合是什么意思?”
冯继升唯唯诺诺,听出了你又在笑他,移开眼不看你。
你捏住他的脸,轻轻晃了晃他的头,威胁到:“嗯?你说不说?”
冯继升咬了咬嘴唇,良久憋出一句,“可是晋公子喜欢你啊...”
你大惊道:“不可能吧,我打了他好几顿,还经常在升平桥上拿箭射他的屁股。”
越说,冯继升越像一朵蔫了的花,垂头丧气的。
你看着他这个样子,福至心灵的问:“冯大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冯继升的脸直接发烫了起来,人也开始结巴起来。“我....我...我”
你捧住他的脸,“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你看着面前神色挣扎的青年,干脆转身就走,“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干嘛这么不好意思说。”
冯继升看见你生气要走,一下便着急起来,拉住你的衣袖说:“没有,没有不喜欢。”
你却头也不回,“冯兄不必勉强,感情这事勉强不得。”
“不勉强,游侠,我喜欢你的,我喜欢的。”
其实你根本没打算走,否则两句话的功夫,你已经能走到十米开外了,又岂会让冯继升轻易扯住你的衣袖。
将心底的话说出来,并没有变得轻松,得不到回应的心反而跌至谷底,生出些绝望。
你偷偷开了听风,听到冯继升开始哭出来,才回头一头扑到他怀里。
以为自己已经被游侠讨厌的冯继升突然被抱了个满怀。
少女环住他的腰,笑着抬头,亮晶晶的眼里只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听见游侠说:“冯继升,我也喜欢你。”
冯继升愣住了,疑心自己是失望过度产生幻听。
“游侠,刚刚是你在说话吗?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你没有说话,伸手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爱人的嘴唇是柔软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冯继升的鼻尖,所有的忐忑失望自卑在这一瞬荡然无存。
过了半晌,冯继升才反应过来伸手抱住你,将你拥在怀中。
你喘着气抬头吻了吻他的脸颊,“冯大哥,你喘口气啊。”
他把头埋到你的颈间,反应过来你刚刚在逼他表白,闷声道:“游侠,你又欺负我。”
你抱着这个比你高大一头,却像小狗的青年,含住他的耳垂,“和晋中原天作之合?嗯?”
冯继升抱的又紧了几分,小声道:“那他每次都和你站这么近...”
这青年别扭起来说话如同撒娇,呼吸带起的气流吹到耳边就像春药般刺激。
“那我以后都给他踹出一丈开外。”
“唔,游侠,能不能再说一遍那个。”
“把晋中原踹出一丈远。”
“不是,不是这句...”
“我喜欢你?”
“....没听清。”
“冯继升,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在营地屋子里取暖的众人看看眼眶通红的冯继升,又看看嘴巴通红的你,默契的没说话。
巨子燕抬眼看了看你们两,经过一番思考,对你说:“他,欺负你?”
你笑着说:“没有啊,巨子,我俩好着呢。”
晋中原冷笑一声。
冯继升慢吞吞的在你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悄悄牵住了你的小指,无声的宣誓着什么。
回到墨城,你常常陪着燕说话。在冯继升眼里,你似乎又恢复成了那个耀眼的少侠,看向他的眼里,没有重逢时的沉郁。他大概是,可以抚慰你的。他希望你开心。
直到在飞天城重新升起,你握着剑指着那个笑的像鬼一样的女子,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阴沉和暴怒,原来这就是那个害你流离失所的人。他回头担忧的看了你一眼,却没有反对,你要做你该做的事情,他也要做他应该做的事情了。
他回到山门里,将自己新改良的继升机推了出来,开始调试参数。把自己整理好的火箭的研发方法放在桌上,如果回不来,希望同门的师姐师兄能帮他把火箭发扬光大。
飞天城多年前便已坠过一次,这次也不会例外。天空太高,他不知道你的轻功到底能不能够逃生,但他知道他还可以开着飞鸡去救你。
墨山道的算法精妙绝伦,弟子做事常常先算成率几何,冯继升也不例外,但这次他没有算,他不愿去想失败的后果,他要把你平安的带回来。
你放心的去报仇,他一定会带你回来。
冯继升的飞鸡成了救人的大功臣,燕看着狼狈降落后,笑着抱作一团的两人,嘴角弯了弯,他们,果然好着呢。
不见山到底是开了山门,你没有找到寒姨,却亲自将千夜打成重伤从飞天城落下,死了最好,不死你遇到便要杀她第二次。
你想回清河祭奠一番,同红线说老大闯荡江湖又做成了一件大事。
临行前一夜,冯继升不舍的抱着你,少女柔软的发丝蹭着脸上痒痒的,尽是你的气息。
“少侠,你等等我,我的火箭已经有很大进展了,等我成功,我就去清河找你好不好。”
“好。那你好好吃饭,不许熬夜。”
“少侠,你回去路上不要和晋中原走太近好不好?”
“好。我给他踹出一丈远。”
“少侠,你亲我一口好不好?”
“好...唔”
去清河与去开封有一段相同的路,你和晋中原一道回程。
晋中原看着三米开外的你,翻了个白眼,“有必要离这么远吗?”
你摸了摸肩上的木鸟说:“冯兄不喜我与你过近。”
晋中原:“啧,以后有本事别让我去牢里捞人。”
你丝毫不在意进牢没人捞,反而想起上次的钱没拿到手,“上次救你,还没给报酬。快点给钱,我要攒钱娶郎君。”
晋中原扯了扯缰绳,策马走快了些。
..........
墨山道,一堆弟子窃窃私语。
A:“冯师弟最近怎么如此神采奕奕,不仅没拖过论文,听说还将继升机更新了两代。”
B:“不止,我那天听见长老说,冯师弟伏火术的配方已经配好了,现在就差实操研究伏火的可控性和稳定性了。”
A:“嘶,这是为啥啊?墨子上身了?”
C:“哎呀,你们有所不知,介就是爱情!”
A、B:“喔哦哦哦哦哦哦,展开说说!”
C:“你们有所不知啊,前段时间和冯师弟经常一起走的那个师妹,是冯师弟在清河认识的小青梅,人家认识好多年啦,这次进山就是为了找冯师弟的,之前还天天帮冯师弟一起做实验呢!”
A、B:“做实验!天爷,我也想要这样的师妹!”
C:“所以啊,好的爱情能促进人的发展。”
A、B:“喔哦哦哦哦哦哦!介就是艾青!”
长老:最近门里多了好多找侠缘的帖子,各位有什么头绪吗?
众人:嗨,都是为实验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