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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姊妹交流会后,难得的两校团聚,棒球赛过后,众人推推搡搡吵吵闹闹地到了歌舞伎町举办联谊会唱卡啦ok,五条悟和庵歌姬因为薨星宫入侵的事还在和总监部善后工作,所以这次的聚会,完全是学生的团建。
野蔷薇拿着话筒唱着中岛美雪的《容易受伤的女人》借着酒疯陶醉其中,却被真依毒舌吐槽老气土味而在ktv沙发上大打出手,西宫桃假意劝架实则助纣为虐帮着真依让学妹变得“可爱”一点,暗戳戳报复那一锤子的仇,可怜的三轮又夹在其中陪笑着两边打圆场,又同时被野蔷薇和真依呛了一嘴,委屈巴巴的去找机械丸诉如苦。
东堂和虎杖还有熊猫三个人酒后仿若桃园结义一般抱着莫名其妙痛哭流涕中二的大声吼叫,伏黑惠虽然一脸嫌弃的不想加入,然而被虎杖胡闹地扯入其中,一杯一杯下来,竟也解冻了仍旧身为少年的稚气,迷迷糊糊地也跟着起哄中……
“怎么了宪纪?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真希歪斜着眼镜一屁股坐在加茂宪纪身边,畅快地喝着罐装鸡尾酒,醉醺醺的笑着。
“你不一样吗,真依在那,不多和她说点话吗?”加茂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威士忌,球冰碰撞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丫头……对我还有气呢……”真希想起交流会打斗时自己毫不手下留情的重拳和离去时真依失落怨恨的泣颜,神色不免有些苦涩,“也许……我作为一个姐姐来说,并不算称职……”
“别多想,真希。”加茂宪纪放下酒杯,眯着的眼睛看着不知在注视着什么,他的侧颜挺立棱角分明,在昏暗变换的霓虹灯下格外的有魅力。
“你说过,只有成为家主,才能给真依一个容身之所,以家主作为目标而努力和同时照顾好妹妹的感受是一件很难的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啊~宪纪你都记得啊,”真希先是一愣,然后懒洋洋地往身后的榻榻米沙发一靠,“真是恍如昨日,那个时候……”
同是出身御三家名门,真希和宪纪自然小时时候就有交集,那时的他们,一个是侧室出生不受待见的庶子,一个是没有咒力的废物女,每每筵席入不了室时,两小孩就猫在庭院里密谋着未来要当上家主如何如何,大部分时候都是真希喋喋不休的说,宪纪在旁边听,听她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愤愤不平,听她苦恼郁闷的不公平对待。
他想起她兴奋地抓着他的手,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因为那双柔软小手触碰的害羞惊慌,兴致勃勃地说着:未来你当加茂家家主,我当禅院家家主!
我们一起为想要守护的人而努力成为家主吧!
少女意气风发地笑容仍然在耳边回荡,在回忆的阳光里闪闪发光。
是啊,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他们,明明在家里不受待见,受尽了旁人冷眼,却在对方的眼里弥足珍贵……
再到后来,宪纪被母亲带走又接回本家,被定为下任家主。真希仍旧被家族排挤,在训练场里把自己练得遍体鳞伤。两人的身份逆转天翻地覆,注定无法像幼时那样亲密无间。年岁渐长,男女有别,地位尊卑的观念像一层又一层的纸糊在他们之间,把那些想说的话、想问的事、想靠近的瞬间,都封在了纸的那一面。
“自然是记得的,你那个时候饿着肚子对空气拳打脚踢的模样。”似是想起了记忆中那个傍晚,加茂盯着橙黄威士忌,记忆却在酒精作用下翩浮于过往,不免笑出了声。
“啊~~~~~!”真希似乎也想起了那个时候她肚子饿得咕咕叫的窘迫样,有些难为情的打了宪纪肩膀几拳,“宪纪你这人真是,净把我这些狼狈样记这么清楚!”
宪纪只是轻声笑,不言语,继续喝着威士忌,
他想着,不只是这些,关于你的所有回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两人又沉默了,他们太久没说话了,就连战斗过程中他们都没有有几句交流,突然一下有了并肩坐在一起促膝长谈的机会,却又如同丧失了语言能力一般,默默喝着酒,宪纪给真希也拿了个玻璃杯,就这样一起喝着。
几瓶见底,真希说着要去上厕所,啷啷跄跄推开了门,高专其他同学早就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机械丸说着要送三轮回家就先行离开了,其他人东倒西歪的横在ktv里,也许只是因为最近太累了而非酒精作用,总之,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只是加茂宪纪还是有些不放心真希,他担心这个醉鬼走错包厢,于是起身推开门去寻找,果不其然,这家伙大大咧咧地靠着墙壁瘫着,好像要睡着了一般。
加茂扶起真希,耳边听到了来自她醉醺醺模糊不清的呢喃:
“啊…忧太,忧太……”
加茂宪纪扶着真希的手一愣,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我不是忧太,我是宪纪。”
乙骨忧太,去年京都姊妹交流会上,凭一己之力,单挑完胜整个京都校。那个少年青涩懵懂,有礼貌却又腼腆容易害羞,任谁都会对他有一些出于照顾后辈的亲近。
但宪纪却没有。
他太熟悉了,那个居和的起势,那种攻击的战术和架势,完全和禅院真希如出一辙,还有少年那打电话时发自内心的慌乱害羞和开心喜悦,以及壁纸也是截的同级生中他和真希的合照……
情敌。
不用多想,他知道这个少年无疑和真希关系好到已经跨越了作为正常同学的那道线,也许没有确定关系,但也只差最后那一层窗户纸了,对于宪纪来说,乙骨忧太就是这样的存在。
“啊啊…好累,好晕……好想睡觉……”真希双臂环着宪纪,醉酒后的真希没有往常那样的强硬,只是拖在宪纪,好像一只树懒。
“那我送你回高专宿舍吧,等我送完……”
猝不及防,宪纪话还没说完,脸上却被真希酒气熏熏的“啵”了一口,宪纪本来眯着的眼睛突然瞪大,几瓶威士忌都没能上头的脸突然一下变得很红。
真希她刚刚,亲我了?!!
虽然说宪纪知道这一吻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饮酒过度和禅院真希差劲的酒品,但是被这样亲一口,还是……
“忧太,忧太…我很想你…好想你……嗯……”
宪纪瞬间冷静下来了,他这下知道真希只是把自己认错了,认成了那个远在开普勒留学的乙骨忧太,那个友人以上恋人未满的特别的人……
加茂宪纪不想再被真希这样亲近的搂着了,她知道她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别人,而他也不想借着别人身份做出这样的事,他刚想把真希的手从脖子上移开,却不料被对方缠得更紧。
“你这混蛋…别想再…推开我……”
真希似乎回想起了之前乙骨以生命为束缚差点丧命的经历,紧紧搂着宪纪不放,直接用力吻上了宪纪的唇,突如其来浓郁的酒气混杂着女人迷人的味道,一时间宪纪竟也为之晕头转向,被真希拉着险些摔倒。
多情反被无情恼,加茂宪纪的初吻,就在这样混乱又酒气淫靡的时刻,被真希当作是其他的人胡乱夺去了。
此时扭在一起的两人在走廊路过的陌生人眼里完全是酒后乱性大肆秀恩爱的年轻小情侣,完全无人理会真希是一个扒拉着宪纪海把他当成别人的醉汉。费了好大功夫,两人才移步至包厢中。
把真希轻轻放至沙发上的宪纪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却不知真希居然像猴子一样,爬到了宪纪身上,鼻尖肆无忌惮的在宪纪颈间探索嗅闻,手也不安分的扒拉着宪纪衣服。
高专的众人都醉得一滩烂泥,卡拉ok的歌声如同背景音乐般还在播放,会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他和真希现在的动作吗?如果发现了的话,又该怎么面对他们……不如干脆坦白自己的心意,说自己喜欢真希,喜欢她很久了,从很久很久的以前就一直喜欢,可是那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宪纪仍在胡思乱想,却被真希吐在耳边的一口酒气唤得一激灵,此时真希衣领半开,眼神迷离又美丽,唇角勾起不知如何形容的笑容,让宪纪的心中小鹿乱撞,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欲望不做出再出格的事。
“嗯?忧太,你这里……”
真希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膝盖无意触碰到了宪纪腿间的勃起,在惊叹于那巨物的粗壮的同时,却又恶趣味的用膝盖摩挲起宪纪下体。丝袜光滑细腻的质地隔着西裤耐人寻味地一下一下蹭着,让宪纪脸发烫得要命,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在血液中流淌。
“真希,快停下……”
宪纪抓着真希的手想推开,可是真希整个人都靠双手抓着稳在他身上,松开的话真希就会摔下去。宪纪只好改变策略,抓着真希的大腿想要停止其膝盖的磨蹭,不料却正中真希下怀。
真希反抓着宪纪的手,引导着他向大腿根深入,此时的宪纪已经根本不敢看真希了,他闭上了眼睛,只感受到真希两腿夹着他的手缠绵摩挲着求欢,贴着他的肩颈处喘声连连。
“嗯……哈哈……嗯,啊啊……哼啊…忧太……”
真希的那里,在蹭着我的手……光是想到这一点,加茂宪纪就完全沉不住气,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他的手只感受到被一片湿热包裹,夹在腿缝中不敢动弹一下,任由真希随意作弄。
如果没有把我认成是其他人的话,我应该绝对控制不住自己的吧……
我怎么能有这种罪孽深重的想法……
他突然感到很悲伤很可笑,因为自始至终,真希都把他当成是乙骨忧太,所以她才会有平日里那坚强不曾体现出的一面,那样真诚坦率的真希他也曾在幼时赏脸窥见过,或是说短暂拥有过。只可惜,现在的他鸠占鹊巢贪恋着这份虚假的爱意,私心让他无法推开真希柳下惠坐怀不乱。
“嗯……哈啊……嗯……啊……”
随着真希几声闷哼,似乎是高潮了下体的蹭动戛然而止,就这样趴在加茂宪纪的怀里睡着了。宪纪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脱出那只被夹腿的手捻了捻,黏腻,有些湿润,他抽出纸擦了擦,感到不适与恶心,对真希这份李代桃僵的泄欲感到恶心,更对自己这份肮脏龌龊的样子感到恶心。
送她回去吧。
宪纪抱着真希起身,他打量了一下包厢里的众人,见他们还没有醒的迹象,自己到吧台前付了包厢包夜的钱,带着真希离开了ktv。
午夜的新宿依旧灯火通明,周围人欢声笑语,来往热闹,街边卖唱的流浪歌手叼着烟唱着老歌:
拉长的人影并排铺在路面
暮色之中 我与你并肩走着
若能永远紧紧牵着你的手
一直陪在你身旁
我几乎快要落泪
寒风渐渐变冷
空气中弥漫着冬日气息
这座城市也即将迎来
能与你靠近的季节
如果可以,我也想永远留在能与你无限靠近的季节。
宪纪想着,把怀中的真希搂得更紧了一些,继续向前走着。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高专。
东京的夜景在车窗外流过,霓虹灯、路灯、高楼里的光,一条一条的,像彩色的雨。真希靠在车窗上,加茂看着真希的睡颜,轻轻握着真希的左手小指。
高专的校舍隐匿在山林郊区之中,宪纪抱着一步一步石阶走过,心中却念着这是真希曾努力挥洒汗水训练的地方。
前几天在京都姊妹交流会上他就很想说了,他想说:
真希,你变强了,
但是,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从来没有变过,
一直这样炽诚坚定,勇敢无畏。
……
这样的你,我从十年前就见过了。
这样的你,我在十年前就爱上了。
以加茂家和禅院家的关系,或者单凭我是加茂家家主这一点,下一个十年,不,也许十年不到,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那样的话,我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郁闷苦恼因为一点刻意为之的误会而沾沾自喜得意忘形的自私模样吧……
……
纷飞飘落的雪花
在窗外不停落下
不知停歇地
将我们的城市染成白色
我终于懂得
想要为某个人付出些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爱
如果 我失去了你
我会化作星辰 永远将你照亮
无论是笑容满面
还是被泪水浸湿的夜晚
无论何时 我都会在你身旁
……
到了宿舍,宪纪将真希轻轻褪去鞋袜,安置在床上盖好了被子,醒酒药他在路上带了些,拿纸巾铺好放在了床头柜的地方,他又清理了一下宿舍的卫生,平时真希忙着训练又喜欢吃便利店的快餐,包装纸塑料袋空饮料瓶到处都是,他也帮忙收拾了一下。做完了这些,他终于俯下身,轻轻的抚摸着真希的额头,看着她那美丽纤长的睫毛,叹了口气:
“晚安,真希,我要走了。”
宪纪起身,转头准备离去。
“晚安,宪纪。”
一声“宪纪”惊得他原地愣住,他停住了脚步,回头向真希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