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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咖？资源咖？
这是路人提到张康乐这个名字出现频率最高的两个评价。
装聋作哑是艺人的必修课，不过被同剧组演员的粉丝线下贴脸骂，这还是第一次，张康乐当场愣在原地，怔愣的太久已经错过了装傻的时机，甚至于整个开机仪式都破绽百出。
并肩站着的是被万千人迷恋的男主角，而张康乐是这个剧本里被删删改改作配的那一个，咖位天差地别，真要演势均力敌的双男主搞不好就不只是被骂了，烂菜叶臭鸡蛋也可能一起来。
闪光灯刺眼，张康乐终于回神，扯了扯嘴角，跟着一群人一起喊着“《交换人生》开机大吉！”，其实心里好像也没什么波澜，余光瞥到曾舜晞对着下面粉丝举着的牌子飞吻饭撒，台下立刻喧哗一片。
“交换人生……”张康乐默念一遍剧名，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也很想感受一下这种被爱被簇拥的滋味。
说张康乐是万人雷那不至于，倒也没那么多人认识他。演《藏海花》的时候被徐磊捧杀称为“上天赐给他的张起灵”以至于惹恼原著粉被骂，风头才过去一阵，跟耀客签了影视约之后更是路人缘奇差，要么不认识他要么觉得他是资源咖，张康乐一度不敢上网搜自己名字。
张萌安慰张康乐说是黑流量也是流量，先红了再说，不痛不痒的黑很好洗白的，她还一直被骂小三面相照样混的好好的。
张康乐对类似的话只是应付着笑笑，他又不蠢，其实知道自己的名声下跌有没有耀客做推手，引人瞩目需要冲突，而冲突需要反派，他没有粉丝基础背后又是小作坊经纪公司，是最好的炒作工具。
至于黑红也是红，总要红了才有资格说这话。
张康乐打开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心不在焉地问旁边的李达军和昝彝宪：“我嘴很凸吗？是不是真的发腮了？看起来很显老吗？”
两个转行的话剧演员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要是有张康乐这张脸他俩早演上男主角了还用得着搁这儿当糊咖助理闲的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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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杨你咋了？丢了魂儿似的？”李达军看着双目无神发呆的李子杨困惑。
“你崽把我魂带走了，我不完整了。”李子杨像个怨妇。
“转人工，申请中译中。”
“康乐把我新相机拐走了，说是自己去散散心拍拍照，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我哪里敢拒绝他……”
“多大点事儿啊。”
“你不懂，新相机对我来说，就像新婚的妻子，而我为了安慰失意的兄弟把新婚的妻子送去陪他度蜜月了……”
“是人话吗？我怎么听不懂？”
张康乐脖子上挂着李子杨的新娘浑然不觉，今天没有他的戏份，晃悠着在片场取景地附近闲逛，没想到隔壁也有一个剧组，张康乐看着房车上的标签，猛然想起来在出妆酒店的楼下也是这个剧组的车，还真是巧，没想到取景地也这么近。
“《问心》？好像是什么医疗剧来着……”张康乐嘀咕着掏出手机来搜，脚步不自觉往前走。
停下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少年睡在折叠椅上，他又看了眼手机，刚好刷到林希睿的片段，眼前少年的睡颜和屏幕上的人脸重合起来。
比起奇怪这小孩这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睡觉，张康乐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感觉这小孩不怎么上镜啊，明明真人好看很多……
张康乐如同痴缠的私生饭盯着人家睡颜看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想要定格这一刻。
“咔嚓”
闪光灯没关。
马柏全本来就只是忙里偷闲找个僻静的地方午休，睡的很浅，轻皱着眉睁开眼，一个陌生男人拿着相机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你是？”马柏全也有些错愕，睡过头了剧组的工作人员来找他吗？不过工作人员有这么帅的吗？
张康乐带着万分歉意手里比划着讲了来龙去脉，马柏全缓缓眨了眨眼，像是刚睡醒反应不过来。
“真的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所以想记录一下而已，没有恶意的，没经过你的同意还打扰到你休息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张康乐看对方没应答又急着补充了两句。
“……没事，也算不上打扰，我本来也要回去拍戏了，还要谢谢你叫醒我。”马柏全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向张康乐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嘶哑，拿起椅子边的小水壶，咬着橡胶吸管喝水。
马柏全站起身张康乐才发现他个子这么高，张康乐自认为183的身高已经很优越，没想到都得抬头看对方，一下子愣住，明明看脸这么嫩……
“……还有事吗？”马柏全收起折叠椅，回头看张康乐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样子。
“呃，就是，其实我那张照片拍的挺好的，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我回去发给你？”张康乐说着自己也觉得怪怪的，又赶紧找补，“你放心啦我不是坏人也不是私生粉什么的，我就在隔壁《交换人生》剧组，今天是没戏比较清闲，平时说不定还能在片场见到……”
果然也是艺人啊，没白瞎这张帅脸。
马柏全轻笑了一下，这人纯属想多了，他哪来的私生粉？
“你……笑什么？”
“……没什么。”马柏全想说觉得对方很可爱，可是这样的话对初次见面的人来说又实在轻浮，于是作罢，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你扫我？”
“啊、好！”张康乐眼睛都亮了，“我叫张康乐，健康快乐的康乐。给你备注的话……？”
“马柏全，柏林的柏，周全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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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胡诌了个借口要了联系方式，回来打开相机一看，张康乐眼前一黑，那张照片根本就拍的一塌糊涂，离主体人物太近闪光灯过曝了，再加上张康乐偷拍人家略有心虚还手抖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照片上的人是马柏全。
请求了专业人士李子杨这种照片能不能修复，子杨看到后眼前一黑：“你就拿我新相机拍出这种水平？你不如拿座机拍得了！”
“意外啊意外……真的不能后期救一下吗？”
“你要是画面太暗我还能调色救一下，这张曝光太严重了，宁欠勿曝啊懂不懂？细节全无已经失真了，神仙也救不回来啊……”李子杨对着照片琢磨了半天，才突然意识到这是个生面孔，“不是老大，这谁啊让你这么上心？这照片我怎么看着像偷拍啊？”
“……没谁，新认识的朋友。”张康乐敷衍过去。
还答应人家要传照片过去呢，本来以为能这么打开话题再多聊两句，这下张康乐根本不敢主动找马柏全聊天了，生怕问到照片的事会尴尬死。
有点失落……
张康乐虽然做题测出来是e人，但确实不擅长主动交朋友，而且其实他最核心的社交圈都被撺掇来给自己打工了，也不太需要再向外社交，再加上他本人性格又佛，脑回路抽象起来无人理解，以至于入行也有几年了，在圈内仍然没有什么能称得上熟的朋友，只能说都是关系不错的同事，拍完戏就渐渐的不再联络，比起剧组的聚餐，他也更乐意和工作室一起聚餐，更加轻松自在。
对马柏全的感觉实在奇怪，有点类似于一见如故？虽然是单方面的。那张脸确实是长在张康乐的审美点上，不过娱乐圈来来往往的帅哥美女他见的多了，没琢磨出马柏全特殊的吸引力究竟在哪，甚至可能在他自己意识到马柏全的特别之前，就已经下意识找了拙劣的借口要了联系方式。
张康乐记得他的眼睛很漂亮，即便其实他看他入迷的第一眼时，马柏全甚至还没睁眼。
这么想着又点开马柏全的微信头像，纯黑的头像，昵称是en，朋友圈仅三天可见，空荡荡一片。
好装。
跟他那张清纯可人的脸完全不相配！
不过……张康乐闭上眼回忆，感觉马柏全也只有脸清纯可人了，明明脸那么嫩个头却那么高，喝水的时候滚动的喉结格外吸睛，张康乐当场就看呆了，他好像还没见过有人有这么大的喉结，有一种很割裂的性感，割裂的点在于他还在用一个花花绿绿的儿童水壶。
……成年了吗？
张康乐百度百科完马柏全三个字松了一口气，19岁，真年轻啊，还是童星，虽然年纪小，他开始演戏的时候张康乐还没接触艺考呢，算是前辈来着？不过百度上怎么身高还给他写的175呢？该更新了吧？张康乐目测要有185+才对……看来也是个小糊咖，无人在意他的资料有没有实时更新。
张康乐放下手机躺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半天才后知后觉感到诧异——自己为啥要松一口气啊？
这有点诡异了，张康乐又抓起手机准备刷点短视频转移一下注意力，偏偏今天刚搜过马柏全的名字，大数据精准推送，又偏偏看入迷了。
他像一株还在抽条的青竹，清瘦却不羸弱，稚气未脱的脸庞，眼神却是锐利的，眼皮总是微微垂着，像是在嘲笑，又像提不起兴趣，嘴角挂着打架留下的淤青，居然给他添了一份疏离的性感。
成为陈麦冬梦男，张康乐只用了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