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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相恋十年,今天就请你们重新介绍一下彼此吧!
宋居寒(懒懒地靠着椅背):这是我家何故。
何故(咳了一声):居寒。
宋居寒:我的宝宝又聪明又帅气,以前是高级工程师,现在自己开公司。有耐心,业务能力过硬,全世界第一好。
何故:居寒他一直都很耀眼。才华横溢,长得也好看,是名副其实的大明星。虽然脾气算不上最好的……
宋居寒:嗯?
何故:但是,很值得爱。
Q:你们怎么称呼对方?和最初的称呼有变化吗?
宋居寒:宝宝,老婆,我家何故,何总,哥哥——
何故(捂住他的嘴):最后一个是他乱说的。我一般都喊他“居寒”,这么多年以来习惯了,也没想过改。
宋居寒:你阴阳怪气我的时候还会喊“宋大明星”。
何故:怎么会是阴阳怪气呢?
宋居寒(深情):其实,你可以多喊我“老公”。
Q:还记得你们的第一次约会吗?当时是谁主动的?
宋居寒:第一次约会……是读大学的时候吧?我约了何故去会所打桌球,呃,总之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做了。
何故淡然地看向他。
宋居寒: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没有意识到有些“第一次”是很珍贵的(叹气)。后来明白了自己遗失过什么,才懊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更加在意他那天的穿着打扮,或者是他点菜的时候有哪些忌口。
何故(思索):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约会,应该是他带我去订制西装。当时他的手臂还在恢复期,却要去参加电影的庆功宴,喜滋滋地拉着我往外跑。那天我们买了七八双鞋、一堆领带,中午还在附近餐厅吃了非常美味的鹅肝。
宋居寒:怎么不说我们后来还买了情侣装呀!
何故:那不是第一次约会当天的事情啊(耸肩)。
宋居寒:……确实没错。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我越发清楚地知道我们之间不需要一直计较。虽说“爱是常觉亏欠”,但爱本身就不能被等价交换。
何故(微笑):我看重的,是他有这份心。知道缺少了什么,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把它补全,用新的回忆来填满。
Q:最初吸引你们彼此的是什么?
何故:相貌吧,当然,还有音乐方面的天赋和性格。有人生来就要万众瞩目: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怎么就能够让整个礼堂变得明晃晃的,让人很难移开眼睛呢……咳。
宋居寒(骄傲):我完全是被何故的气质吸引了。我们初次见面,他坐在那里,就像一株被阳光偏爱的绿植:带着不刻意的生机,但是很安静。我想,我在他凑过来问我“这句歌词该怎么翻译”的瞬间就已经爱上他了。
何故(有些不好意思):……居寒,别这么夸张。
宋居寒:怎么了?我们本就互为初恋。
Q: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意识到:“啊,他是真的很爱我”?
宋居寒:我特别想说“每个瞬间”,但这样涉嫌偷懒。不过,这就是事实:自从认识了何故,我没有一天是感觉不到他爱我的。
何故:嗯……我比居寒年长了两岁,按理说我在日常生活中多照顾他一些,是不足为奇的。但他总是把我当成需要他时时刻刻盯着的,呃……宝贝?为了我而变得更成熟,我觉得这是他爱我的一种表达。
宋居寒(笑):那我要说一下,何故每次听我唱歌作曲,都会用饱含爱意的眼神望向我,让我感到“被珍视”。他爱我这个人,也爱我写出的旋律,意识到这一点会比创作本身更令我幸福。
Q:何先生,你第一次参加他的演唱会是什么感受?
何故: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但我还是记得很清楚。我很幸运,抢到了前排的票。十九岁的宋居寒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刚一上台,全场就像爆炸了一样(轻笑)。我不太喜欢吵闹的环境,但那天是真的非常非常开心。坐在人群中,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不只是“我喜欢的人”。他是那么多人的偶像,是聚光灯下会让人忍不住仰望的存在。
宋居寒抬起手,覆过何故的手背。
何故:演唱会结束后,大家都在捡地上的彩带、闪片,我周围的大部分都是小姑娘。我有些不好意思,又想留个纪念,于是蹲下身假装绑鞋带……最后也捡了三四截彩带,偷偷塞进口袋里。
Q:宋先生,你对自己的哪首歌最满意?何先生呢?
宋居寒:我对每一首写给他的歌都很满意。写歌本身就是非常私密的一件事,而当写歌对象是你倾注了那么多爱和情绪的人,写出来的歌只会越来越有意义。
何故:硬要说的话,他的下一首歌吧。不仅仅作为恋人,作为歌手,居寒也在不断成长,而我有幸一直在听。
宋居寒(小声嘟囔):怎么又是这种滴水不漏的回复……
Q:你们在生活上最大的差异是什么?
何故:作息。我比较自律,居寒相对随性和散漫一些。假如写歌的灵感来了,他可以熬个通宵、不吃正餐。搞艺术的人多多少少会有痴迷的一面吧,不过我也在尽力阻止他这样了。
宋居寒(挑眉):何总私底下可是烟酒都来,怎么不说说?
何故(尴尬):我现在已经戒掉了。
宋居寒:我们对于情绪的处理方式,在过去也是很不同的,可以说是完全相反。何故习惯压抑自己,总是先忍着、藏着,哪怕连爱我也不轻易说。我让他多学学我的“幼稚”,去质问和撒娇,想得到就要说出来。这几年来,他也算是有所长进。
何故:虽然有时候仍然不习惯,但我们之间的沟通已经直白很多了。生活上的差异需要两个人一起去磨合,不是说将对方改造成贴切自己形状的拼图,而是学会接受彼此不完全契合的部分,留出一些缝隙,足够去爱和包容。
Q:谁更擅长吵架?谁先低头?这么多年,有变化吗?
何故:逻辑上,我应该更擅长。
宋居寒(眨眨眼):但何故不爱吵,所以一般是我赢了气势,他赢了结果。
何故:歪理。
宋居寒:不过现在,我时常会停下来想:这事值不值得我们闹别扭?如果答案是“不值”,我就去抱着他。
何故(失笑):然后我再抱回去,就当和好了。
Q:你们经历过差点走不下去的时刻吗?后来是怎么撑过来的?
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居寒(艰难开口):……有,当然有,也不止一次。是我以前太任性,做了很多让他伤心的事。那时候,我以为他真的会离开我,再也不回头的那种。
他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揉着。
我年轻的时候,实在算不上一个很好的对象。你们现在上网去查,也许还有很多真真假假的消息。我习惯了被喜欢、被原谅,可当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伤害到我最在乎的人,我才知道自己一直在用爱的名义逃避责任。十年不短,却也算不上很长,最严重的一次……是我们分分合合了一整年。那段时间我什么歌都写不出来,身体也顾不上,每天就只想做一件事——变得值得他再看我一眼。
何故(抓过他的手,打断):我们之间,不会避忌去谈论最初的那七年。即使痛心,有时候也有必要,但永远不会是为了“翻旧账”。爱情的形式有千千万万种,不是所有人都恰好能拥有“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
(停了片刻)我和居寒,经历了很漫长的纠葛,走了太多的弯路。几年前我也想过:我们的缘分可能真的到头了,不是不爱,而是太累了。但后来看到他努力改变的样子,以及他愿意付出的决心,我还是觉得,或许我们可以再试试。
采访室内再次变得安静。
宋居寒:是他给了我机会,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转头看向何故,语气认真)所以,我永远要感谢何故。谢谢他来爱我,愿意爱我。一个好的伴侣会让你在每一方面都变得更好,对待音乐,对待家庭,对待自己以及这个世界。
何故(眼神柔和):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的你,很好。
宋居寒(笑):那是因为有你在。
Q:谁更擅长撒娇?
宋居寒(理所当然):我呀。
何故(点头):他。
宋居寒:我那都是战术撒娇,是爱的语言,不是无理取闹。
何故:嗯,知道你是拐着弯说想我了,顺便要个亲亲。
Q:如果要互换身份度过一天,觉得对方会做哪些趣事?
何故:他呀,可能光顾着玩消消乐了吧。大概还会忘记回复一堆邮件,乱签合同,然后在会议上睡着。
宋居寒:嗯……(憋笑)写歌的时候,相信何总对和声部分会有自己非——常独特的理解。
何故(面无表情):那还真是抱歉了,我确实是音痴。
宋居寒(摊手):我也没说你唱歌跑调呀。
(转向主持人)对了,我的手机铃声就是我家宝宝倾情献声的,你想听听吗?
Q:会在网上搜索对方的名字吗?查到过什么,会不会拿给对方看?
宋居寒:我当然查过。对他最常见的评价就是“禁欲系天菜”(撇嘴)。呵呵,我看一条酸一条,还会拿小号去举报那些说得太过分的。他们凭什么总盯着我老婆啊?简直不知廉耻。
何故(笑):大家就是开玩笑,你看看就算了。
宋居寒:你是没见过——不行不行,一说我就来气。
何故:我搜他的时候,跳出来的基本都是演唱会现场,看着看着我就看进去了。评论区偶尔有些夸得特别肉麻的,我会存下来。有时候他不开心,我就翻出来读给他听,哄他开心。
宋居寒(震惊):我还以为那些是你自己写的!
何故(脸红):你开玩笑的吧?那种、这个,我怎么可能……
宋居寒(一脸无辜):可我就爱听你说“虎狼之词”啊。
Q:曾经为对方做过最不像自己的事是什么?
何故:最不像自己的事么。身边的朋友都觉得,我爱上他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这样情绪内敛的人,怎么会喜欢像宋居寒这样燃烧起来让人避之不及的大明星呢?这太不像我了。于是在暗恋他的那些年里,我从未主动告诉过任何人,想必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宋居寒只是安静地听着。
何故:……可事实是,我就是喜欢了。爱情会让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又或者说,会唤醒我们内心深处那个连自己都没发现的部分,只让我们爱的人看见和听见。
宋居寒:我和宝宝真是心有灵犀(打响指)。
何故(小声):居寒,采访期间还是不要这么喊我了……
宋居寒:我从开始做音乐起,就没想过会放弃舞台。音乐对我来说就是氧气,你明白吗?那是我活着的方式。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对大众已经没什么话想说了。而对他,还有很多没说过、说不完的。我这才明白,我真正离不开的,是我的缪斯。哪怕以后真的不再发专辑、不再开演唱会,只为他一个人写、一个人唱,也没关系。
何故(笑):所以说,我们都是“恋爱脑”呢。
Q: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曾经因为对方的什么举动而哭过?
宋居寒:我试过有一次做噩梦,醒来发现他居然不在身边。喊了好几声“何故”也没人应,我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何故:宋天王的泪腺实在是过于发达。我只是醒得比较早,下楼做早餐,恰巧没听到。
宋居寒:你呢?
何故:以前的事记不太清了。最近的一次,是看到他单膝下跪、向我求婚。
Q:对方身上很小、但你特别喜欢的习惯或动作?
何故:在较为大型的演出和活动前,居寒会让我帮他挑香水。对于他的工作,我向来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但能够参与这样微小的一部分,让我觉得挺有成就感。
宋居寒:在工作上遇到棘手的问题,何故会不自觉皱眉,然后微微抿起嘴角(示范)。我第一次见还以为他在生气,后来发现只是专注。现在每次看到那个表情,我就觉得他特别可爱,就想去打扰他,亲他一下。
Q:有没有偷偷为对方做过什么浪漫的事,但一直没告诉对方?
宋居寒:我对何故毫无保留。那些寻常的浪漫和惊喜,我在他面前一刻都藏不住。他太了解我了。
何故:为了给我庆祝生日而炸毁厨房的“惊喜”,还是尽量减少吧。
宋居寒:今年情人节我做的巧克力,你不是还吃完了吗?明明就深得你心……哦!我还想起来一个——宝宝你说一下模型的事呗。
何故:……我不太懂浪漫,但一些事情落在他眼里,似乎惊天动地。大学时期,我常常去全国各地追他的演唱会,久而久之心里便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宋居寒能在我亲手设计的体育馆里演出就好了。在回程的火车上,我翻出手稿本,看着他的视频画了好多方案,从看台的弧度到音响的反射设计,甚至考虑了他在不同灯光下的走位(笑)。
后来,我们开始见面,他也不仅仅存在于我的幻想之中了。我画得很草率,也没打算真的投出去,更是没给居寒看过。直到前年搬家,他帮我收拾书房,那本手稿才重见天日。结果,他把那些图纸全都扫描建模了,3D打印出来、做成迷你模型,摆满了我们客厅的书架。
(无奈)有时候家里来客人,他都要抓着对方炫耀。
宋居寒(骄傲):他总说那些设计太稚嫩,可我觉得很浪漫啊!红林体育馆,知道吧?就是他设计的。之前的跨年演唱会,我们还在那儿度过了一个非常难忘的夜晚。
Q:你们对“爱情”的理解有变化吗?
何故:我以前喜欢用“醉酒”来类比爱情,不过这些年我发现它更像是航海。我们可以做好一切准备,但总会有风暴来临。重要的是,我们愿意返回港湾重来,并且依旧有坚定牵手的勇气。
宋居寒:我以前不觉得爱情那么重要。在这个行业里,感情就像消耗品,被写进歌里,被搬上荧幕,却没有人在意爱情是否需要回声。何故是唯一一个,在我最不体面的时候还留在我身边的人。他教会了我什么是爱。如果用他的话来形容就是:我在他的身上一醉再醉,从未想过清醒过来。
Q:对接下来的十年,有什么共同的愿望或计划吗?
何故:嗯……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每天醒来能看到他、下班回家有人等我,或者他在练琴,我在旁边看书——这种安稳的日常,就是我一直想要的。说到底,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我爱的人都健康、快乐。
宋居寒:我们会接受这次访谈,其实也算一个信号吧,希望大家别再对我们的生活抱太多猎奇心。我一直在劝他跟我出去旅游,不管是我的私人岛屿、还是我们都没去过的国家,哪怕只住上几个月也好。要不是担心那些网上的杂音,他早就答应了。
何故(浅笑):我也在学着不在意那么多了。
宋居寒:我爱何故,何故也爱我;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其实他一直期盼我们能像普通情侣一样,在街上牵手散步,不用隐藏,不用解释。我答应他,总有一天会做到的。
Q:最后,给期待爱情的读者们一句忠告吧!
何故:找到那个让你愿意忍受世界变乱一点的人吧。
他不一定能让你的人生立刻变好,但你会发现自己变得比以前更坚定、更不怕风雨。爱是如此,人生亦然。
宋居寒:然后,别放手。
【访谈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