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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去哪儿

Summary:

唯独一个问题,我妈总是支支吾吾,那就是,我爸是谁?

是galgame同人画集附赠试卷里的阅读理解,发在这里的是原版,区别大概就是卷子上的那篇删掉了一点给木莉铛喵并且镜子加了点咖喱格,没别的什么不一样了
我有在努力端水,嗯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妈李小莉,村里头人人都说他是个实诚的人,当然暂且不说这“人人”里含了几个人,至少他一直对我知无不答,像是为什么星星一闪一闪——那是你那死鬼外公在眨眼呢,他啐了口——或是为啥晚上村头总传来锯木头的声音——……那是有人在拉小提琴,你懂啥叫小提琴啊,快睡觉咯——妈抱起我往家里头走,随手把乱七八糟的木头声虫子叫关在门外。可唯独一个问题,他总是支支吾吾,那就是,我爸是谁?

我从小到大每要开学都来问我妈一遍,主要是妈每次家长会都睡觉,把我们校长到科任老师挨个气一回,最后遭罪挨批的还是我。

“所以,俺爹是谁?”我缠在妈身边绕圈圈,几次差点把他绊倒。

妈也是终于不耐烦了,头发一甩:“你没爹!”

哪会有小朋友没爹呢,我知道他诓我,只好自己挨个去排查,就像家里积灰的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那样,我没福尔摩斯那么厉害,目前来说只排出来五个嫌疑爹。

要我排顺序,第一个说的就是四块二叔叔,说起来他是我认为嫌疑比较大的一位。倒也不是他和我妈走得多近,只不过是他孩子多,名下认了的就有六个,多我一个怕是也不多,而且我还真挺喜欢他来着,如果排个认爹意愿表,我想他能排前三。

哦对了,四块二叔叔为啥叫四块二呢,好像听村头几个大妈闲聊,是因为年轻时候加入了个摩托帮,帮费四块二,他不肯交,差点被人揍了一顿,这绰号就传下来了。而且六个孩子摊下来,名字都得叫七毛,刚好整除,那加我一个,都叫六毛,还是整除,这不正正好证明了我就是他遗失的孩子啊!

咳咳有点扯淡了,不过四块二叔叔人帅还有钱,这是村里头人尽皆知的。人长得板正,村里搭戏台子他跟他那二踢脚乐队指定得上去演一轮,就窝在角落摆弄那个粉嫩嫩小吉他,刘海遮了半张脸,也不妨碍台下所有大黄花闺女尖着嗓子喊他的名字,我妈这老黄瓜闺女也挤在人群里跟着吆喝,四块二叔叔没抬头,扯着嘴角勾出个笑,台下捂胸口的尖叫的大哭的黑压压一片,也就压根儿没人听歌了,倍儿有面,想到台上这么拉风的一人隔一阵儿跑一趟我家,我挤在妈身边脸都要笑烂了。

而且村头那个面积巨大鸡鸭牛羊啥都有的房子就是他的,主要是羊,一大群我从没见过的白花花的萌萌的小绵羊啊!第一次去他家做客我见着绵羊就想当场认爹,娘扯着我,我没跪得下去。可紧接着,四块二叔叔从口袋里拿出包白花花的糖粉冲他招呼两下,他跟着就进了厕所,留下我一个小孩站在客厅尬着。

门口传来拧钥匙的声音,是三个人开了门,见到我站在这都愣了,我一看,这不那二踢脚乐队——我还是没记住名字——的另外三个人吗? 我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好在谢天谢地其中的一个斜刘海叔叔,好像弹的是很像吉他但没声的一种乐器,笑呵呵地带我去沙发上坐着。他们问我四块二叔叔去哪了,他们来找他排练,我们四个坐在一团,听我讲到白色糖粉这一段的时候,那个瘦巴巴的总在台子正中央跳广场舞的叔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起来跑去踹起了厕所门,帆布帽子叔叔笑着拍拍我的肩让我放心不会出事。

再之后我记忆不深了,不过俺娘好像和那个瘦叔叔合了影很高兴的样子,四块二叔叔就没那么好待遇了,在厕所门口被揍了一顿叫声大得我都得捂耳朵。

出门还是四块二叔叔送的我们,他刚被揍完,鼻子下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就摆上若无其事的表情了,我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想必妈也是这么想的,临走前捧着他的脸往脸颊上结结实实啵了一口,而四块二叔叔偏头用他遮在厚厚刘海下深沉的眼神瞧了我半晌,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戳戳妈让他赶紧进了家门。

再要说的是我二伯,我会把他排到嫌疑爸榜首,那就有人要说哎呀呀乱伦呀近亲相奸呀,我倒没那么多顾虑,就我记事起二伯和我妈雷打不动的每月28号见面,差不多是低配版的牛奶织女,我对他也没什么家人间的亲密一类感情。 所以要说起来他对我来说不像二伯,反而像我妈每月二十八号固定的互殴对象。

二伯一过来俩人就进卧室一阵霹雳乓啷,我妈再出来就是一瘸一拐,二伯扁着嘴整张脸皱起来,蹲在我面前慢慢从身后变魔术般拿出个泰迪熊,当然了看时间来定我也会收到别的,我抱进怀里,对他惯例喊一句谢谢诺伯,我妈在厨房超大声针对菜盘上的土豆骂了几句脏话,二伯翻个白眼起身出了门,这已经成了每个月的固定节目。

二伯也有钱,房子分好几层,在时候他会把我接去住两晚,每次当我上了他的小单车二伯就斜我一眼,我心领神会去求妈:"你也来嘛……"妈冲二伯比个中指回了屋,二伯蹬起单车来的背影都薄了些,看起来有点凄凉,我不敢手去抓他肩上衣服,怕一碰到二伯他就要倒下去,于是我们爷俩就这么在吱吱呀呀的单车声里晃晃荡荡从村尾骑到了二伯家。

二伯在搞什么乐队,我妈说他是个疯子控制狂,我见此言不虚,他的乐队名字都有自己的鼎鼎大名,诺有缸的高飞鸟,可我一琢磨妈妈的前乐队都叫泡泡眼睛了,也不好再说他什么。 "你把我妈也整进你乐队呗,"我哪次这么跟他讲,毕竟我妈现在貌似待业,正是干活的年纪没事干,一身牛劲就整天折腾我了,谁来都受不住,想到这我又添了一句,"我妈唱歌老好听了。”

二伯往面包上抹花生酱的动作一顿,用他的小三角眼白我:"你果然是李亚木亲生的。”

"为啥?”

“蠢。”

我不说话了,埋头去吃麦片,二伯嘴毒得跟村口总站在人群最中央的大妈有得拼,我倒也没那么不自量力想去一战。

话说起来我被二伯领去过他的乐队,他允许我在台后看着。我就站定了在一大堆器材的阴影后头,实话说,没有四块二叔叔的拉风,而且台后我只能看到三个扭来扭去的屁股……怎么还有人拿着剪刀? 我移开眼睛环顾一周,哦哦看到我妈了,挤在最角落,难得偷偷摸摸的,看着似有眼泛泪花之态,而二伯在台子上撕心裂肺地唱什么我俩一起死,还怪晦气,我不听了,跑后台去磕起了桌上的瓜子花生。

然而我听着外头的动静都没了,还是没等到二伯的人影,照经验来说他指定找了个厕所跟我妈打架呢,这么想着我又安心了,坐回去望着门口发呆,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等了一阵儿终于有一个眼熟的男人进门冲我挥了挥手。

“给木叔叔!”我跳下沙发扑进他怀里,他接住我又掏掏口袋掏给我一块巧克力,“还有嘛?”我接过了又抬头冲他眨眼。

“下次给你吧,今天没带几颗,要是全给你,你妈妈就得跟我闹了。”给木叔叔拍拍我的头。 巧克力在滚村是个稀罕物,不仅贵,还得去老远的镇上才能买到,之前跟妈念着想吃可到最后也没吃着,可给木叔叔不管什么时候见着我或我妈都能从口袋里掏出来,我不得不说这是认爹意愿榜一来了。

不止我对给木叔叔言听计从,就连村口黄狗都挑衅的我妈也被他治得服服帖帖。话说给木叔叔原先是做老师的,我想他还可以开展个副业就是驯兽师,我妈可比狮子野多了。给木叔叔没看出来我在想什么,问我我妈去哪了。

“哦,妈妈应该还在跟二伯打架吧。”我随口回答,没想到妈就在这时候进来了,照旧别扭的一瘸一拐走姿。 我说了吧真打架,我抬头去看给木叔叔,他脸上还是挂着笑,不过嘴角抽搐着,妈一见着他立刻顿住脚步,像犯错小学生似的站在那垂着头大气不敢喘,我琢磨着给木叔叔也不打人来着?

给木叔叔叹口气,还是把口袋里的巧克力塞进我妈手里,离开了。那天我是和妈回的家,他难得什么话也没说,我想先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原本给妈的巧克力也都吃了。

我牵着妈的手往家走,回想给木叔叔变得特别是从什么时候,也许我第一次意识到是因为妈那么怕痛的人却自己打了耳洞,小心翼翼地问我好不好看,给木叔叔来我家的时候我隔着卧室门听到妈用一贯含糊的嗓音说是专门为了他打的,小小的我也知道这意味着些什么。也许该溯源到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个能被抱在别人怀里睡的小孩的时候,我妈的泡泡眼睛乐队解散的时候。

那次我妈是被给木叔叔搀回家的,或者说搬进门,他喝得烂醉,从他含混的呢喃抱怨中我拼凑出一句,乐队散了。 给木叔叔明明也是乐队里的一员,却并不显得那么伤心,我被妈吓坏了,站在房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更别说去够墙上比我还高的灯开关,他们并没有发现我,在黑咕隆咚的客厅里,我模糊地看到给木叔叔紧紧抱住妈,一份力支住了两个摇摇欲坠的人。

“好了,好了……”他艰难地拖着妈朝卧室走过来,这才看到我,并没有怎么惊讶只是朝我比了个嘘。妈被他好好安置在了床上,可他并不睡,也不离开,在床边拉个椅子坐下,半张脸埋在手掌心去瞧妈妈,或者说他也没看他,朝着迷蒙的剪影发愣。 我走到给木叔叔身边扯扯他的袖子,我想让他也睡下来着,可他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帮妈妈掖好被子又把我抱到腿上,像妈那样轻拍着我的背,他在哄我睡觉。 我不想睡,硬撑着眼皮看他,可给木叔叔只是抿着嘴手一下下有节奏地拍着,像是打节拍,我抬头望着他在月光下映出深灰色的脸部线条,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过来已经快中午,卧室门外有妈和给木叔叔说话的声音,我开了门,妈好像在吃什么很像饭的东西——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是给木叔叔做的,而他厨艺一直呃很难评价——而给木叔叔虽然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黑眼圈和眼里的红血丝却难掩疲态,我希望他别干坐了一晚上,可就妈那个小床还挤个我,大概率给木叔叔睡不了。 一直到中午吃了饭他才被妈赶去睡觉,给木叔叔进了卧室,妈轻轻呼出口气,若有所思。

“虽然乐队没了……至少我们还有给姆不是吗?”妈知道我要问什么,他先我一步反问了我,我想起给木叔叔在黑暗里望着妈妈的沉默眼神和轻拍在我背上的手,冲妈点了点头。

也许会有人疑惑关于这个乐队解散的事……好吧这就引出了另一个男人,一开始我以为他才是能陪我们到最后的人。

安迪贝叔叔是乘着火车过来的,村长泡奶奶把他领来了我们家,跟妈叽叽咕咕一阵儿,我只听到了什么知识分子什么下乡的,琢磨不透的东西我也不坚持,爬上一旁的凳子坐好写我的数学作业。

十以内的加减法我老是掰着指头就混成一坨了,气得我频频摔笔,没想到安迪贝叔叔主动凑过来了,我还记得他那时脸上挂着的腼腆青涩的笑:“要我教你吗?”

谁要他教,我很硬气地摇了头,可接下来我连脚趾头都用上了也算不明白,知道叫妈肯定没用,我只好瘪着嘴又去求他。

安迪贝叔叔是真的厉害,食指一推粉色镜框——城里的稀罕货哦——就能讲得头头是道,掰手指都掰得比妈清楚些,让我气急败坏的数学作业他指了两下竟然就写完了。

那时我还没看出来安迪贝是一个怎样的“负心汉”,瞬间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吃饭都把自己的鸡腿给他夹过去一个,没想到他扭头就夹进我妈碗里了,本来我是要就此闹一顿脾气的,不过我敏锐地察觉出一丝不同的气氛来,饭狼吞虎咽几口吃完了就硬扯着安迪贝叔叔下桌:“我和叔叔有悄悄话要说!”

我把不明所以的他扯到了客厅最角落,确定我们说话妈听不到一点才拽着他蹲下来咬耳朵:“你是不是喜欢我妈?” 安迪贝叔叔那时红透了脸,可怜兮兮地又摇头又摆手,可我看得出来,我就是知道,安迪贝叔叔喜欢我妈,就像我喜欢幼儿园隔壁班的一个女孩,那时的我觉得喜欢就是要共度一生的,很郑重地拍拍安迪贝叔叔的肩膀:“你要好好对我妈妈……”

当时我是眼见着安迪贝叔叔犹豫到最后还是点了头的,那就相当于我有爸爸了,我兴高采烈地跑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动画片,听到妈在问安迪贝叔叔我说了啥,不过我们约好了这是两个人的小秘密,才不会告诉他。

不知道泡奶奶怎么想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把人送过来就匆匆走了,竟然一时没人想到我家小,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小床上挤我和我妈都紧巴。

安迪贝叔叔主动请缨要打地铺,妈还没发话我就去扯他了:“地上凉死了,你一看身体都没我好,睡一晚感冒了怎么办?”妈宣布了最终决定,让他先和我们挤,别的明天再想办法。安迪贝叔叔欲拒还迎地接受了,我在背后翻白眼,也就我妈读不懂这番气氛了,指挥我俩去洗漱。

平时只睡两个人的小床一下睡上三个人明显有点挤,尤其是安迪贝叔叔很高,长手长脚地蜷在妈旁边,不过平时我和妈挤在一块我俩都是被子半天捂不热的,现在躺着个安迪贝叔叔就像多了个火炉,妈把我搂在怀里,我沾枕头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有爸爸真好。

之后好像再没人提起让安迪贝叔叔睡在哪,我们都是三个人睡一块了,我坚持要看完最后一集动画片再上床的话就会看到整个房子只开了卧室一盏小小的暖黄的床头灯,安迪贝叔叔摘了眼镜抱着个吉他坐在床沿随手扫着弦,而妈妈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跟着吉他的调子懒散地哼着自编的词,这逐渐成了每晚的固定娱乐,接着每晚的歌足够出一张专辑,他们决定组一个乐队。

他们找了在小学教书的给木叔叔和打铁匠克里斯叔叔来弹吉他和打鼓,至于为什么安迪贝叔叔没有弹吉他,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台上演奏的歌,我在睡前都听过一遍,每晚就在妈妈困倦的声音和叔叔轻巧的扫弦里睡过去的我,这些歌对我有着更加不同的意义。 所以说起来我对这个叫作泡泡眼睛的乐队抱有的感情说起来并不比妈妈少,安迪贝叔叔却最终做了可以说是唯一对不起我和妈妈,也永远得不到我原谅的事。

他离开了乐队,回到了城里,匆忙得甚至我没来得及质问他为什么。而没有他,妈妈很平静地告诉所有人乐队解散了,仿佛组个乐队就像我玩家家酒似的,不是这样的,我想去争辩什么,我们还有三个人,我们不需要安迪……妈妈的眼神与我的相接,少了什么,或者空无一物,我看到妈的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个沐在暖黄灯光里的人离开了,于是一切都变得不同起来,妈妈变了,我也长大了。

安迪贝叔叔性格好,在村里也不少人认识他,他走后渐渐地有人说他在城里结婚了,和原本就定了娃娃亲情投意合的一位,叫马克什么什么的,我没听完,憋了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往家跑,在见到妈的时候怒气全化作了无尽的眼泪,我抱紧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也是我为安迪贝叔叔流过的第一场和最后一场眼泪。

现在回想那段时间小小的我担心得不行,整天想着怎么帮妈走出来,结果他倒是除了那一晚的酒就再没什么不对劲,该臭美臭美该骂街骂街,就是不再提什么乐队音乐的,也不急着找工作,无业游民一个。我回想着妈以前说的音乐是他的一切陷入了沉思,我妈估计是疯了。

然而一天晚上我起夜,却在卫生间门口听到了我妈的声音,好像在和什么人对话,可厕所门上玻璃根本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啊!我一时没憋住,滴滴答答尿了一裤子,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声尖叫:“妈!” “咋了咋了?”妈急匆匆从厕所跑出来,我好像从厕所里隐约看到一抹绿光,再去看已经不见了。愣神的功夫妈已经麻溜地把我裤子扒下来又拿了卫生纸来擦,“离卫生间就两步路你不能再往前走走啊非得尿裤裆,放着吧明天给你搓……” 尿裤子的尴尬一下子让我把鬼那回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我被妈抱回去睡觉了,再醒来一整天也没想起来。

第二天又是凌晨,白天里没想起来的事出现在了噩梦里,梦里一股强劲的绿色鬼火把睡在我旁边的我妈一把劫持走了,我猛喘口气睁开了眼睛,妈睡在一旁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在床上翻个身,汗的黏腻让我再睡不着,于是跳下床,直奔着厕所而去,不管是什么装神弄鬼,至少我要看看才安心。

这次隔着门玻璃竟就已经能够看清那一大片绿光,我反复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真的有鬼……我深吸口气,拧动了门把手。

黑暗里这么一团光弹进视野还是有些刺眼,我紧了紧眼皮又睁开,才看到这么绿光朦胧中的人影,一时间我都忘了害怕。

“你你你,你是那个在广告牌上那个!”我小声惊呼出来,而那一坨鬼魂松软地坐在我家的……马桶上:“多久以前的广告来着?”

那他就是江列侬了,我妈的也是我的超级偶像,我睡前故事甚至胎教必出现主角,就这样活着——好吧也可能死着——出现在了我面前,老天啊……我在扑上去和问他怎么会在这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扑上去舔他,不过我的手从他身体穿过,只摸到了冰凉的马桶储水桶。

“你真是你妈亲生的。”江列侬有些惊奇地低头看我。

我讪讪地站直了,抠着裤管的缝线:“所有人都这么说。”

“好吧,”他坐直了点,手上松松地夹了根烟,“听着孩子,我能看出来你在担心……”

担心我妈,当然了,但江列侬怎么知道的。哦,我明白过来,他是鬼来着,能看懂别人想的应该是日常?“……总之你妈挺好的,并且在计划些个人曲,哦就像我当初那样,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小孩?”

没听啊,我迷茫地把视线转向他的脸,江列侬竟然没生气——老天啊偶像大人脾气真好——朝我抛出个笑,伴随着呲溜的水流声身体很缓慢地被吸入马桶里。

“你要去哪!”我一时间脑海里闪过了所有不好的情况,如果他跟我说完话就要转世了呢,那我岂不是错过了江列侬在世上的最后几句遗言,不得被我妈追着满村撵?!

“回家啊,”江列侬好像有点卡住了,把自己又往里怼了两下,“你还有事就去保罗家里找我好了。”

我眼睁睁看着江列侬的最后一根头发丝也被冲下马桶,一下子站在了一片漆黑中,可那是江列侬啊!我去摸索厕所门把手打算回去摇醒妈,没想到先听到了妈开了客厅灯,有些焦急地在喊我名字。

“这里!”我跑出厕所,扑进妈怀里,“我见到江列侬了!他绿莹莹的和电视上的好不一样哦!” 妈把我抱起来在怀里颠了两下,随口应着就把客厅灯关了往卧室走,被放好在床上时我才突然想起来江列侬说的:“妈,你要自己搞音乐吗?”

妈在我一旁侧卧着给我扯了扯被子又掖好可能漏风的空,心不在焉回答我:“是啊,你觉得呢?”

“肯定会很棒,比以前的乐队都棒,”我眼皮发涩,妈身上温暖的兰花香围着我,让我有些脑子转不过来,“不过还要每天晚上唱给我听哦……”

“好。”妈的回答轻轻的,把床头灯关了又揽住我,就像围住我的一方小小港湾,我迷迷瞪瞪地似乎也想通了为什么那么一堆男的会围着我妈转。

写到这儿我好像也没那么执念了,爸嘛,总会有的,大不了家长会再让我妈扛几场好了,至于明天打开门迎来的会是一张新吉他demo又或巧克力还是远归的人,谁说得准呢?”

Notes:

本文字数铛喵=给木莉>块莉>咖喱格>侬莉,对不起歪屁股有点严重,你们说谁是爹谁就是(小人下跪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