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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温暖的怀抱本该属于他。
母亲,母、亲。
熟悉的称呼在齿间反复咀嚼出几分腥甜滋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穿过狭窄门缝无限放大,痛苦而甜腻的呻吟,断断续续的求饶,蜷曲的足背、发抖的小腿……
迅分不清此刻自己究竟抱怀着怎样的心情,怨恨吗?嫉妒吗?还有那夹杂在滚烫怒火中的欲火……
他只是近乎贪婪地盯着那条缝隙,里面的人是他生理意义上的父亲,还有他的母亲,父亲的一切都无比陌生,他不在乎,也不在意。
牵动他心绪只有灭一人,他那年轻的、美艳的、冷淡的、迟钝的、养育他长大的母亲,他在那样温暖的怀抱中长大,他在只有彼此的世界里长大,那双黑色眼眸中时时倒映出的也唯有他一人的身影。
灭的一切本就该属于他,他也只属于灭,这是理所应当的事,而ark……
“啊、迅…嗯…”
被发现了吗?
那熟悉的呼唤绝不是错觉,迅浑身像是过电似的颤栗起来,那股火焰顿时迎风而长,他该直接承认吗,那么是否他也可以像那般享用母亲,不、他不会那样亵渎母亲,可这就本应是他的特权,他明明那么爱母亲。
然而很快那股火又被浇熄了。
“迅会、啊…被吵醒……!”
灭并不热衷于情事,恰恰与此相反,更多时候他甚至能说得上毫无性欲,但ark是他丈夫、他理应深爱的配偶,满足ark的性欲也是他的义务——就像怀上迅又独自将他生下抚养长大一样,年轻的妻子靠身体的本能温顺承受着些许陌生又猛烈的欢爱。
但被冲昏了头的迅显然没有意识到母亲的异常,亲眼所见所听的一切都让他难以忘怀,抬起的手又放下,于是他错过了灭望向门的方向时脸上闪过一瞬的迷茫。
迅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些声音都甩在门外,他原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耳边似乎还存在灭控制不住地喘息与呻吟。然而困意却意外地来得很快——他甚至有点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幻想。
母亲、灭在叫他的名字。
迅,来做吧。
那个身影这样说,明明还是和往常一样的表情,却令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同样迷乱绯红的脸颊,能感受到被深入到湿热潮地时对方身体的颤栗,那样旖旎暧昧的朦胧梦境令迅忍不住放纵自己沉沦其中。
…毕竟教导孩子一些生理常识也是母亲该做的事。
“迅…?迅!你的脸很红,是生病了吗。”
睁眼的瞬间虚幻与现实重叠,早晨的阳光照得那头金发有些晃眼,迅一下没回过神,灭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微蹙起眉,伸手探探他额头的温度才微不可察松了口气,迅原本还有点恍惚,直到灭想掀开被子才一下子清醒过来,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局促的神色,下腹湿漉漉黏腻的感觉在昭告着一件事实:
那些梦是虚幻的,可他梦遗了却是真的,对象还是自己的母亲。
—
灭最近有些困惑。
自从那天早上后孩子的叛逆期似乎终于姗姗来迟,迅开始不爱叫他母亲,哪怕会被训斥也要当着ark的面直呼他的名字。
但似乎也不能完全说是叛逆期,除了和他父亲作对、不愿意再叫他母亲外,即使现在的迅已经比他还高了,却也依旧像小时候那样听话黏人,不、甚至是更黏人了,就连晚上也要假借做噩梦的理由向他撒娇和他睡在一起才安分……
育儿方面初为人母的灭毫无经验,一直对迅的事情毫不关心的ark更是帮不上任何忙,而他呢,就只能无可奈何地纵容迅用尽手段撒娇卖乖,就算迅问出奇怪的问题也并不回避。
“你爱他吗?”
迅没有指明道姓,但灭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当然爱ark。”
灭觉得自己好像听见迅轻啧了一声,不等他细想迅又接着追问:
“那我呢?你爱我吗?和ark比更爱哪一个?”
答案要脱口而出的下一秒灭却突然迟疑了,迅正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似乎期待他的答案。
“你和他不一样。”灭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冷静甚至到有些冷漠,“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也爱你。”
灭怎么会不爱迅呢?这个由他诞下的、与他骨血相连的小生命,数个日与夜只有他们彼此相伴,ark…ark给予他新生,他爱ark是必然的,ark就是他的一切,但迅也是特殊的存在。
灭想得出神,迅却凑近捧起了他的手将自己的脸往他掌心蹭,可怜兮兮地像个小孩子似地撒娇。
“我也爱你,灭,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棱模两可的答案其实并不足以让迅满意,但他怎么会怪灭呢?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男人,都是他害得母亲忽视了自己。
迅贪婪又痴迷地感受着鼻息间属于灭的气息,他当然和父亲不一样,只有他会全心全意地爱母亲,他才不会像ark那样毫不负责,明明是他抛下了灭,最后却又自顾自闯进这个小家庭中享受灭的一切,他会保护灭、他要保护灭,ark带给灭的只有痛苦与掌控。
门外有个身影正逐渐走近,灭还在纠结,迅装作无意间将他拱得往沙发上倒,又拱上去贴着蹭。
“求你了,拜托拜托!”
灭有些招架不住,皱着眉伸手去推他的脸。
“停、我没说不可以,快点起来。”
ark进门时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妻子被迅压在沙发上蹭的景象,而他那便宜儿子正不知死活地冲他挑衅地笑,亚克眯起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就该早点把他处理掉。
—
ark对迅的恶意毫不遮掩。
即使迅早有防备却还是无可避免会受伤,而这一次是腰,青紫色的淤痕从肋骨一直蔓延到腰腹,呼吸都会牵扯着痛。
灭让他把衣服掀起来的时候,他犹豫了。
不是因为不想让他看。恰恰相反,迅并不抗拒偶尔地示弱,他很享受灭的关心和照顾,但他并不想让灭为他担心、甚至是因为他和那个混蛋起冲突。
但灭怎么可能不知情呢?
ark对他的孩子、对迅所做的那些事。
灭定定地看着那片淤痕,目光里有着不同于母亲对孩子的心疼,里面掺杂着更多的东西,迅不敢去确认。他抿了抿唇,故作轻松地开口。
“其实真不疼的,我没嘶——”
药液从腰侧浇下来,冰凉的液体顺着肌肤的纹理淌开,紧接着是灭的手掌覆上来,不轻不重地按揉着那片淤血。疼痛像电流一样窜上来,迅咬紧了后槽牙,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虽然没叫出声却仍不住地倒吸凉气。
好吧,是真的很疼。
可那只手还按在他腰上。
冰冷的药液被灭温暖的掌心捂热,按揉的力道从生涩到熟练,一圈一圈地推开那些凝滞的血块,一圈一圈地在他身上打着转儿,一股热流从腰腹蔓延开又攀上脊背,原本的刺痛部位突兀泛起细密的酥痒感。
迅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他突然觉得没那么疼了,甚至有点幸福。
“你是我的孩子。”
灭的声音让迅从幸福泡泡中回过神,他猛地抬头,对上灭晦暗不明的眼睛。
“哪怕是ark也不能再伤害你。”
他的母亲如此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