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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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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11
Words:
22,84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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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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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告予我心

Work Text:

理查一世X你X沙条绫香(小红帽)

All你前提

黑化扭曲,诸多私设,ooc致歉

你=迦勒底御主≠咕哒子

含女角色性转要素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沙沙-----沙沙-------

在光线稀缺,逼仄狭窄的廊道上,有两个人结伴而立,循着风向踏实地步行着

他们错开身位,边警惕设下的机关,边试图摸清走过的路线,组成前后的阵型来进行迷宫的探索

稍前一些,以何时何地冒出敌人来,都能迅速拔出剑应对情况的,是名金发中掺杂赤红挑染发丝的青年

他眼尾上挑,嘴角携着笑意,跨步而行的姿态有着跟周遭阴沉环境格格不入的鲜活色调

即便前景尚未明朗,仍有闲心哼歌和与灵体化的随从插科打诨的这份自傲,正是身负Saber这一圣杯战争最强职阶的英灵证明

而稍后一些,忧心忡忡地垂下眼眸,凭借环绕着的水珠发出的微光得以前行的,则是位同样长有金发的少女

她不安地将手置于胸前,手背上赫然是与雪白肌肤形成鲜明对照的赤红刺青,联合少女分明是亚洲人的长相,却染发的表现来看,想来旁人会将文静的她视作和家里闹矛盾出走的不良

不过如若是知晓内情的魔术师,则会将储备巨量魔力的她当做有不小威胁的敌人吧,毕竟那形似剑刃的刺青,正是身为御主的证明------其为由圣杯赋予的令咒

两人正是与你缔结盟约的真*剑主从,沙条绫香与理查一世

也是在女神伊什塔尔的残响和阿忒之子弗兰切斯卡编织的阴谋下,不慎坠入迷宫,和你分离的两个问题儿童

虽然在刚站稳脚跟时有试着联络,但似乎整座迷宫都被施加了魔术干扰,导致他们接收到的讯息残损稀缺,顶多只能听见你那边乱糟糟的笑声,尖叫声,某些一针见血的吐槽,以及确认你的生命体征是否平稳

之后在Saber的建议下“总之,既然她性命无忧,那暂且不用担心。就让我们效仿希腊的忒修斯,在爱的引导下离开这,打倒罪魁祸首吧!”,沙条绫香迈出了步伐,且给出了对于后半句的吐槽

“我们手头上又没有姐姐给的线,而且她也不爱你。”

“是啊!所以为防今后陷入类似的危机,我得想方设法让她爱上我才行啊!”

如此笑着的Saber道出了这不知算不算玩笑的话语,他似乎真的不介意自己先前求婚被拒和接连追求受阻的丑态

面对这样屡教不改的麻烦分子,沙条绫香像被噎到般地绷紧了喉咙

“你看起来很开心啊,Saber。”

“那当然啦。”他闻言转过头来,整个人像春游的小学生般地说不清的兴奋,“我们现在可是身处神代怪物弥诺陶洛斯的迷宫当中耶,这在生前的我眼里简直是遥不可及的神话般的场景,怎么可能不为之心醉呢!”

“不.....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了解的Saber的情绪阈值绝对不止于此。”

沙条绫香斜着眼瞥了他一眼,见他表情没有波动,便继续道

“......你不会还没死心吧?明明已经被姐姐那么直接地拒绝了。”

“对啊,毕竟喜欢她是我个人的事,和她本人没关系,被拒绝也是意料之中,不值得一直黯然神伤吧?否则再豪华的飱宴也会寡淡无味啦。”

Saber相当爽快地回应了绫香的讽刺,他似乎真的觉得你的婉拒和暗示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始终以不曾减退的热情对待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但每到关键时刻,这人又显得极为骁勇善战,赢得了不少印象分。该说是不懂得察言观色,还是说不拘小节呢......总之和你形成了种奇怪的默契关系

沙条绫香想起来夜半她起床散步结果撞见了你和Saber两人偷吃冰箱布丁的事就开始头疼,而她的叹气则被同行者曲解为了另一层含义

理查点点头,仿佛大彻大悟的贤者一样环胸而述

“原来如此,绫香,你是在吃醋吧。放心啦,我不会把你姐姐抢走的。正如最近热门的网络术语,【我不是来拆散你们,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也就是所谓的入赘哦!”

“你,你你未免也太适应现代了吧?”沙条绫香被他这番话激得满脸通红,“还有,入赘,岂不就是吃软饭的意思?莫非你想当被姐姐包养的小白脸吗?!”

“唔,我倒没想那么多........不过绫香你提出来的IF也不错,等事态平息后,和她一起返回迦勒底.....怎么想都稳赚不赔啊。”

Saber两眼发光,看不惯他骄傲自大的沙条绫香冷哼一声泼了盆冷水

“前提是姐姐看中你和迦勒底那边的负责人同意雇佣你吧。你有什么相较于其他从者的优势吗?理查一世同志。”

“哦哦。面试官小姐,我的优势是speed,pride和一颗爱她的heart!再不济,我可以用身体满足她的--------”

“好了stop!!为什么一涉及到姐姐话题就会往那方面滑坡?还有,你背地里究竟编了多少荤段子啊!这样也算是骑士吗!”

面对契约者的质询,从者抵住下巴,深深思索着

“二十.....三十五.....四十二.......算上和腓力,圣日耳曼他们的比赛......七十七?.....不,似乎还要更多.......”

“.............唔。之所以在教堂里祈祷宽恕罪孽时被敌方英灵袭击就是因为这个吗........我要不要脱光身子去找她鞭挞以示忏悔?”

嘀咕着不亚于性骚扰低语的Saber已然被列入女性公敌名单内,而他不但毫无所觉,还嫌现场冷清似地向急匆匆赶路的沙条绫香发话道

“绫香,话说回来,要不要聊一下彼此更中意她哪一点?依据我的同伴所言,抵达终点线还要许久,用聊天消磨时间也不错吧。”

“......你这个人,真的跟谨小慎微这个词无缘呢。”

在未知要素叠满的迷宫内保持沉默推进才是正常做法,可这英灵却反其道而行之,丝毫不在乎暴露行踪的可能放声交谈,乍一看是名满腔蛮勇的庸才,但细究下来,说不定这是为了将敌人注意力聚焦在己方这对组合的策略------为了减轻姐姐那边的压力,以自己的方式最大程度地提供协助

只不过更大几率是为了和幕后黑手方交手来快速进入作战状态,提高攻略难度等这一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体现

尽可能将心态转向第一种解释,多元化分析Saber的一时兴起,也是经由这段时间磨砺后愈措愈坚的绫香的顽强意志的表现

最终,自知转移话题也会被绕回来的沙条绫香放弃似地摇了摇头,她脸上热度更甚先前,不自在地用手托了托镜框后,说道

“我喜欢的,是姐姐不论面对何人,都会以交谈作为首要交涉手段这一点。”

“............”

身边的Saber专心致志地听着,似乎在结束前都没有打断的意思,沙条绫香有点意外于他对这话题的认真,但还是细心挑选着措辞继续说了下去

“在遇见姐姐前,我一直过着相当乏味的人生。因为对他人和社会丧失了信任,以及本性的自卑恶劣,和家人断绝了关系,顺便删掉了朋友,同学和老师等的联系方式.....留下的只有房东等寥寥几人的电话,基本上,除非生存必需,我不会与任何人构筑起社会关系。”

因为无聊所以安稳
因为孤独所以圆满
小小的家,就是我的全世界

被斥责为没担当,意图逃避的,被毁掉的一代的一份子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我根本不在意社交媒体上那些人怎么说
毕竟倘若社会真的很糟的话,那也是先人的责任,恕我不奉陪你们酿造的苦果
毕竟倘若社会真的很棒的话,那能够容纳我这样的人类,也是你们鼓吹的福利措施的效果吧

我不会去招惹你们------相应地,你们也不要试图唤醒我

不论是原有的部分,还是掺杂进来的异物,都认可这点是正确的,互不干涉,某种程度上也是和平的解

即便有了和姐姐(你)的邂逅,他/它也不曾改变
因为你所做的并不是打磨,而是单纯的发现了自己

在叙述你们往事时,沙条绫香的声音比她想象中的更平静、温和

仿佛那并不是丑陋不堪的伤疤,而是愈合后展翅待飞的蝴蝶

“她对我,没有任何期待(欲望)。不希冀给予,也不妄图回报,更不曾下手掠夺.......她只是,原原本本地接纳了我。始终等待对方的,也不是我,而是她,我伸出的手会被握住,我所说的话会被聆听,我的愿望会被等而视之,以水平的视角加诸鼓励,自意识到这点后,我想我就开始喜欢她了。”

因为不被期待所以去期待
因为不会改变所以去改变
之所以有了迈出家门的勇气,也是出自对你的向往

既然选择了此身(人类的模具),就要活成应有的人生

纵然是亦步亦趋的追随,它也能从中窥见自身的色彩

随即,又像是联想到了碍事的家伙,沙条绫香叹了一声,她略感不快地咬牙切齿道

“不过,虽说是无可避免的结果论,现在谈这个也晚了------但姐姐身边的怪胎们也太多了吧!我这样不起眼的小角色绝对很容易就被遗忘的啦!!!”

“哦,哦。原来你很在意这个吗?”

莫名被最后不甘的大吼惊到的Saber耸了耸肩,他已明晰了沙条绫香对你怀抱的扭曲爱慕,接下来,就该他阐述自身的爱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应该表明的是,他并非纯粹的Saber
被无名的魔术师召唤而来时,沙条绫香作为锲子同样无意识进行了相应操作,导致他的自我认知出现了偏差,时空二相性也滋生了悖论

因而灵基极其不稳定,宝具和技能具备双重效益,身在此处的他,既是讴歌荣光的骑士,亦是深知破灭之美的狂人

如果你能与迦勒底联系上,就能透过示巴和特里斯墨吉斯忒斯Ⅱ分析理查一世的灵基模式,进而生起提防之心了吧

可惜的是现在他的运气更胜一筹
除了沙条绫香有所感应外,身居内侧的“他”尚未被人所知,也因此,他着眼的点会更为偏激

理查注视着自己的掌心,和深沉的瞳孔相印,那鲜红的颜色几欲侵染银白的手甲

“我喜欢的,是她手刃诸多敌人,毁灭诸多世界,施行污秽罪行后,仍然纯洁无垢的身姿和审判后洗褪罪孽的无暇光辉。”

倘若是无可避免的无奈之举-------那便以怜悯之心剜割其首级
倘若是沦落复仇的寂寥之证-------那便灼烧肉身骸骨只剩喑哑的希冀
倘若是见证故事的旅途之星-------那便化身劫火引渡至圣人之境

但倘若是穷其一切,致力彼端的平凡之徒的话,他必当承认,必当恋慕,必当寻觅那早已忘却,早已弃置,早已别离的羸弱泪光吧

实在幸运------你存活至今,是无可置疑的生者

实在不幸------他命陨于此,是无可挑剔的英灵

吞噬狮心之王唏嘘不已,他以无限的慨叹,无限的悲哀爱怜着你
和或许曾被你召唤的“他”不同
他不是向往光辉的骑士,也不是温柔以待的护佑者
他是暴虐的主君,是残忍的掠夺者,亦是嗤笑你的高洁,蹂躏你内心的人皮野兽

理查一世自嘲地笑了笑,他垂下手臂,单边披风如陈旧的裹尸布般削去了他的身影

“嘛,归根结底,被我这样的家伙喜欢上基本没什么好事啦。”

“不是杀,就是凌辱,虐待,玩弄,和嬉笑着撕咬啃食。光凭泪水无法熄灭火焰,哀求的祷告也会湮灭为杂音。更糟的是,流出的血会助长燎原之火------唯有烧成灰烬,才会在愧怍时写下爱语的笔划。”

“.................”

沙条绫香表情复杂地望了眼仍在压抑自身的Saber,她能从中体会到货真价实的惋惜,和对抱持所爱特性的无可奈何

这名英灵已经望见了自己的末路,以及终将被彼方的自己替换的遗憾,但比起哭哭啼啼,控诉己身的不幸,他更挂念着或许会被殃及的你

假如是憎恨,那么等候激情消逝便可
假如是愤慨,那么厮杀至不遗余力也罢

能令战火熏陶下的王苦恼的,偏偏是无从下手的爱情
毕竟以爱为名的源动力,是绝不会枯竭的源泉,注定了互相理解后永无止境的追讨

“哎呀,这可不好,明明是我先挑起的话题,没想到却拉低了士气.......我会反省的!具体来说就是驾马车前往敌军营地兜圈!”

“求你别这么做......敌人好可怜........”

“唔,难道不是求爱被拒的我比较可怜吗?”

“现在才提失恋的事?!这个国王的反射弧未免太长了吧!”

伴随大吃一惊的沙条绫香扭头的吐槽,Saber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像是默认了同行人的观点
那似乎是出自了解自身秉性后的坦然,又似乎是对这暧昧的情爱话题作结

对于这样的Saber,绫香也不知如何是好,不论是半吊子的安慰,还是轻飘飘的同情,都是局外人的感想,对方也不需要自己事到如今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点评他的缺陷吧

于是两人就像是从未聊起相关内容一般回归了初入迷宫的状态,一位喋喋不休,一位沉默不语,欢快轻松地如同春游的小学生

但不论是Saber还是绫香,都清醒地认知到了今后该行之事,以视而不见的态度,享受着与你共处战线的脆弱幻梦

哪怕是转瞬即逝的奇迹,也忍不住眷恋与你携手共进的温度
如此堪称痴狂的豁达模样则勾起了某人的兴趣

“--------哟。”

宛若将这险象环生的迷宫当做自身的庭院,对方踏着悠闲的步子从方才还空无一人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没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也能找见战士啊,而且还是万里挑一,天赋异禀的战争狂人。真不赖。而且照你们的说法,貌似和我家小姐结盟了......呵呵,真是巧遇,本以为这趟顶多跟她身边的冠位候补玩一把的。尽管诅咒自己的厄运吧。”

“就当是遇见了自吹自擂的商人,陪我消遣消遣如何,那边的狮子小弟?”

念叨着难懂的话的男人用阻隔在咖色墨镜后的眼眸审视着两人,即便只身着现代风格的西服白衬,也无法更改其超乎常理的存在本质,并非神灵化身人类,而是获取了肉身的神灵

像是清闲,忙碌,友善,残暴等自相矛盾的形容词一股脑涌了过来,根本无法确切地得出男人的性质
就好似无法映出身影的黑曜石镜,倚靠着氲氤的烟雾嗤笑凡人一般

你是何人?

理查本想如此发问
但在用言语回复前,他就惊异地发觉自己已紧紧握住了剑柄,俯身摆出了亟待冲刺的姿势

指尖,视线,小腿,心脏.....均在不问缘由地战栗着,就连遭逢那名象征最古最强的英雄王的他时,理查都未曾露怯,但这样的他却下意识地认定了自己的败局

这极度地不寻常
令他连伙伴们的询问建议都置之度外,而是睁大瞳孔,以迄今为止从未显露出的庞大战意投向面前漆黑的对镜

“..............”

“怎么,不攻过来吗?”男人蹙起了眉,似是生起不耐,“受不了,所以我才跟骑士这类执拗于条条框框的家伙合不来。难不成你也是不互报名号就无法安心厮杀的类型吗?罢了,就当是预开支出,告予你我的真名吧。”

“我是特斯卡特利波卡。小子,给我记好了。这就是即将给予你试炼,作为代理人,押注在你这方的神明的称谓。”

“什........”

沙条绫香的脸色骤然白了下来,她清楚地知道来者供出的由头有多恐怖,千余记死亡中,有不下百次的殒命都是出自对方之手

发配武器,贩卖情报,交换商品,提供战场......无情地夺走人命,一视同仁地煽动战争,并引导着你灭杀敌人的中南美全知全能之神-----烟雾镜

不行,不行
Saber,不能中对方的挑衅
一旦开战,就会-------

她急迫地想阻止前所未有认真起来的Saber,对方身经百战,比她先一步嗅到了战场伊始的硝烟,明了此番前去奔赴战斗是多么愚蠢的决策,连惨败撤退都是难以把握的胜果

可理查仍坚守着信念,释放出此身全部的魔力,打一开始就抵达了近乎令灵基崩毁的极速,以不逊于光的一抹剑影直冲男人而去

“宝具------”

Saber吟咏着由神秘编织的咒语,手中的剑在精灵和世界的祝福下燃起照亮一切的光芒,仿佛要就此切开敌人及所在的空间一般,他用力挥出了剑

而面向闪耀着光与烈焰的一击,名叫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神却丧失了兴趣一般地化身烟雾令其落空,在理查急遽转身的空挡,他哂笑一声道

“啊,抱歉,其实刚才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把你的狮心掏出来带给小姐当伴手礼有点浪费。暂时就听从苍色的我的意见,找点乐子玩吧。”

“?!”

随着男人弹了个响指,席地而起的阵阵烟尘随即吞没了理查的身影,倏而便令其消失无踪

沙条绫香呆呆地看向面前发生的一切,这短短一分钟内骤变的形势令她的大脑变为一阵空白,连惨叫都梗在喉头,只余下手背烧焦的痛觉和泄出的嘶嘶声在隧道里回荡

“怎么,你还在啊,狮子小弟可是为你争取来了宝贵的一分钟哦,不趁此机会逃走吗?和黑之烟雾镜不同,我可是很宽宏大量的,自然也会尊重战士拼死赢取的战果。”

所以受保护的、非战士的女人啊,你离去即可,战神(我)不会夺走你的心脏

像是以此作为言外之意的特斯卡特利波卡阖上眼眸,不再将目光施舍给丧失兴趣的对象,而绫香肩上的重压也就此消散,不再幻视那彷若被人用枪口抵住脑门的错觉

如对方所言,即便她转身逃跑,也不会被追究罪责,只要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碰见你,从而保全性命

对于放过自己的神明,少女昂起了头---------

“我不要。”

如此
沙条绫香颤音否决了男人的提议

“...哦?”

“因为,Saber既没有死,也没有输。作为他的同伴,我必须履行基本的职责,那就是,在这里声援他的战斗,并等待他获胜归来。”

“而且,假如在这时候退缩,我就没脸面去见她了!”

“倒不如说,最后这句是最重要的!就算Saber尸骨无存,我也要贯彻信念到最后!”

听闻后,神明像哑然一般将眼神隐匿于镜片折射的反光下

“最后这句才是最没必要的吧......我跟满脑子恋爱游戏的异物聊不来,也就鸟公那家伙会兴致勃勃地亲自下场担当裁判。”

“总、总之!”

绫香回忆着训练的点点滴滴,努力镇定下来,按照你所教授的那般观察着面前的男人

“我会证明,此前为了战斗流出的血和汗水,都不是无用之举。”

“哼.....还真是叫的有模有样,这段时间就学来了那丫头最没必要效仿的逞强吗。”

“我问你,和我家小姐结盟的女孩。”

特斯卡特利波卡牵起嘴角,他恶趣味地问道

“你非魔术师,也并非御主,更非人类,这样的你,要如何断定那位从者尚处人世?你甚至连他的影子也看不到吧,说不定是被我生生吃掉了呢。”

沙条绫香深吸一口气,她亮出了已用掉两划令咒的光滑手背

“我能感受到和Saber的魔力链接,还有他大约的状态。我可以确定,他绝不会败给你的卑鄙伎俩!”

“真敢说啊。呵呵.....这不是比起那几次要勇敢多了吗,果然即便是空有人壳的异物,在人身边待久了,也会多少有点人样啊。”

在浅笑了一会后,男人的嗓音陡地低沉了些,“既然如此,我就把你也纳入交易对象吧。”

“蝉菜公寓的女孩,或者是你选用的个体名,沙条绫香,既然你舍弃了不战而胜的龌龊念头,展现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便承认你是名战士。”

“在终要降临你身的试炼来临前,你就静候你伙伴的结局吧。不必多说,这次并非是针对你们的考验,而是所谓的内测体验版。”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反正最终会与小姐对阵,那么多吸取点经验也不是坏事吧?”

变化无常的神明笑得别有深意

“没什么,只是一如往常的白日梦罢了。我所做的只是调换时间,让人类观览列车-----至于是主动奔赴战斗,还是付之一炬,就要看狮子小弟的个人决断了。”

 

呼------呼------------

呼------呼------------

 

回想起来时,自己正在堆满了断壁残垣的荒废坟场里驰骋着

耳边是呼号的风声,咆哮着削去末尾的发丝
怀中是压抑的喘息,比任何伤势都要令人心焦

术士止住了侵蚀的蔓延
弓箭手正与骑士配合牵制着敌人
管制室悄然无声,阻断的通讯只来得及给出这附近的地形和路线

自己只能祈祷着好运降临,争取得来的时间富裕到能妥善安置你

快一点、快一点

理查屏气凝神,搜寻着可疑敌影,躲避开剑技的余波,不断以损毁的建筑物为掩体,迂回地进行着行军

他屏蔽了身为将领的直觉,只一心一意地以你的周全为最优先,希冀着你能安然无恙

起码,要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带,再做今后的考虑

即便是微小特异点,划定的区域狭窄,也绝对有那么一两处足以藏身的地方

“唔.....唔咳....!”

或许是颠簸的行程所致,淤积在你喉头的腥甜抽动着咳了出来,你的意识也随之苏醒

眼前的景色模糊一片,勉强能凭借PPT幻灯片般急速的更替确认到自身正被人抱在怀里运送到远离纷争的远方

“理、理查.....你在吗?”

“御主?!快,调整呼吸,尽量不要说话,借由礼装恢复体力和魔力,以及虽然现状很糟但不用害怕!我马上就要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你的胸口大大地起伏着,脸颊滚落下豆大的汗珠
他能感知到你加急的心跳和呼吸声,被血濡湿的掌心,以及为了不让他担忧,而刻意展露出的笑颜

一只手紧紧攥住他披风边缘的雪白绒毛,仿佛借此来发泄痛楚,等视野清晰后,理查听见了你平淡的指令

“理查,我没事。等抵达那块较大的残骸后,就把我放下来商量对策吧。”

“.............”

英灵默然不语,而是加快了步伐

他脸上余裕样的笑意荡然无存,既不出口质疑你的决断,也不听从命令执行行动,只是单纯地用昏暗地燃烧着的瞳孔注视黢黑的火海,独自揣度着什么

这显然是狮心王大人对你逞强的不满和对自己力有不逮的声讨,他总是无法怪罪任何人,而是一概将其担负在肩膀之上

尤其是在需要牺牲珍视之人的可能下,理查会跟才华横溢却横遭冷眼的小孩子一样生闷气

‘与其让御主小姐身陷险境,不如由我来放手一搏,最坏也只是跟对方同归于尽’

作为战斗至今的伙伴,明白对方是在抗议的你只是继续劝说道

“理查。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成功,不会如你所想的那样白白丧命的。”

“你也清楚吧,一昧逃跑,或者安顿好再进攻,是打不赢对方的。”

要是正面对抗有用的话,我们也不至于在圣杯显现时只抢到三分之一就败退啦

你苦笑着摊开手掌,上面是散发金色光辉的一块碎片,其中蕴藏的魔力,引发的环境波动,无一不表明是使时代紊乱的圣杯的一部分

“我们,必须赶在兰斯洛特*Berserker与圣杯彻底融合前打倒他,回收圣杯,返回迦勒底。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我知道,但是具体如何实施希望你能交给我来做。就算火力与武技略逊于他,我也能用速度周旋,再加上伙伴们的援护,胜算并不为零。在这之前,御主小姐就去寻找隐蔽点躲起来。”

“那可不行!”你在愈发狂暴的风里加快了语速,“怎么想概率都是三七开啊,最乐观的预演下,比拼宝具威力时都会被抵消,紧接着就会因圣杯支援的差距反被近身击倒,理查,你很有可能会在此消灭的!”

“不不,御主小姐太悲观啦,别看我这样,我运气其实蛮好的哦?”理查嘻嘻哈哈地向你抛了个wink,侧过的头恰巧躲过了飞来的瓦砾,“虽然生前因为不穿盔甲被皮耶尔射中了,但升华为英灵后我吸取教训做好了防护,一两次兰斯洛特卿的攻击还是能够承受的啦!”

“可这建立在对方持有的是【无毁的极光】,而非【誓约胜利之剑】的前提下吧?”

你定定地直视着在火光的烘托下近乎化身炼狱修罗的狮心王的侧颜,生硬地戳穿了这人的假面具

“理查,你明知道这是不归之路,却还是想靠隐瞒来图谋我的生还吗。就算你这么做,我也完全不会感动,更不会开心。”

“我只会记得有个受召唤的英灵自顾自地拒绝沟通然后赴死,行为的恶劣程度远超过自我感动,根本就是自我欣赏。外号叫【不列颠的自恋王】也不为过!”

你气喘吁吁的斥责似乎得到了同伴们的认可,理查一边难为情地撇过头一边嘴里嘀咕着“啊糟糕了这比当时贞(妹妹)的眼神还恐怖果然应该乖乖认错吧.....”

期盼用蹩脚演技转移矛盾的理查先生并未勾起你的恻隐之心。对付不听话的从者就要扯着他的耳朵命他看清现实

“喂。阿基坦的公爵大人,请问能否听一下民女的进言呢?”

被拉至极近距离,直面你谴责一样目光的理查欣喜地点点头

“啊哈哈哈。当然!我会把你的建议和怨怼照单全收的!”

你看了看恢复平常吊儿郎当模样的理查,选择性地忽略了他眼底不曾停息的烈焰,开始简单陈述你的想法

“我的作战计划是----------------”

 

呼哧----------呼哧----------------

呼哧----------呼哧----------------

 

豪放地挥舞着侵染邪恶,已变为魔剑的亚瑟(吾王)之佩剑

自虐地回味着早已远去,连存在与否都无法确定的昔日荣光

俊美的面容因愤恨而扭曲,健硕的身躯因黑泥而破碎

堕落的骑士用外物和激情武装了自己,于逐渐溃败的世界中心不断回击,侵略着英灵所代表的人理

在狂化扭曲的灵基深处,残留着某物的碎渣

挥砍着,阻隔着,穿刺着,却仍无法祛除那股焦躁,无法缓和那股悔恨

“Arrrrrrrr---------!!!”

高声嘶吼着,向焚毁的故国,操戈的同室,背弃的神明,哪怕那叫喊已失去了归处,只徒增无尽的悲哀和空虚,曾为骑士之人仍向上天控诉着那注定破灭的命运

杀死了主君------却从未获得自由的身陷囹吾之徒

夺取了圣杯------却未能如愿令心灵解脱的无能之辈

剑身的光辉涂抹成吞噬万物的漆黑,和丧失了骑士之道的男人正好相配,两者同等地肆虐着周边的城市,与三两结伴的敌人展开激烈的交战

冠以最强骑士之称的他此时此刻,确已变生为亵渎荣光及高洁的灾厄

而挺身而出,伫立于万民前,以无畏的笑容号令讨伐他的,则无疑是起誓与你共同奋战的英雄

理查一世大喇喇地只身挡住了Berserker的去路,即使陷入劣势,他的语气却还是俏皮而活泼

“好久不见,兰斯洛特卿!虽然只有短短三分钟,但看你的样子,想必是恭候多时了吧。不过那审美低下的淤泥和裂痕是怎么回事?莫非你吃坏肚子了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这边可以等你休整完毕哦,甚至于说让妮妙小姐帮你疗伤。毕竟以对决为由欺凌明显不在状态的对手,实在有损骑士之名啊!”

对于理查这不知是嘲笑还是真心为其着想的体恤,Berserker头盔上横向切开的那道裂纹灼烧起醒目的红光,随着驱动与灵核融合大半的圣杯,魔力暴涨的黑骑士咆哮着向视野里那唯一的活物冲了过去--------

但却没能做到

原因显而易见

一束闪烁着明亮火焰的,枪弹般的剑呼啸着切割开空气,精准落到了Berserker的肩膀上,并紧随其后连同整把剑一齐发生了爆炸

“Ar....Arrrrr..........”

假若他还存在情绪的机能的话,大概会对这出乎意料的攻击感到惊愕吧

不止是因为狭长的射程,迅疾的速度,更因为那闪光,那火焰切实穿透了圣杯的祝福,给自己造成了伤害

而且,最重要的是圣杯与灵核的融合进程减缓了,有东西透过刚才的攻击钻了进来-----!

Berserker试图在疯狂和理性交织缠绕的脑海间搜寻问题的答案,而他的敌人却不考虑隐藏秘密,大方坦荡地告知了他缘由

“啊,之所以奏效,是因为我用了特制的剑啦。灵基之影.....是叫这个吧?御主向无铭下令投影出刀剑,并把之前夺来的圣杯分割为碎片,封入了剑身内部。”

“不过因为制作匆忙,外加材质不足,只能当成一次性的炮弹使用。虽然有点可惜,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效果反而会好-------【骑士不徒手而亡】,这skill不至于能将光与热掠夺为自身的武器吧?”

嘿咻,一声

理查周边的土地上插满了不同类型的武器。枪,剑,矢,斧,锤,戟,叉......形形色色的凶器均闪耀着圣剑般的辉光,预示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亢奋而狂热的厮杀

他眯起眼,状似被激怒的Berserker真正失去了理智,朝自己这边攻了过来

唉,不怪兰斯洛特卿会发怒,就连自己也愕然于这种作战

说什么假若正面对抗赢不了,那就避开它选用别的方法取得胜利,御主小姐,你这种全力以赴,正视彼此实力差距,却会在迟疑后采取卑鄙战法的特点真是令人伤脑筋啊

虽然是耍小聪明,也并不光明磊落,决斗时会被人议论嘘下马,简直毫无底线

但是

“但是------我就将其肯定吧!这厚颜无耻,避实击虚的做法,正是我等治下的民众,不足以称善,亦不足以为恶的凡人的证明!我会为她那不屈不挠,坚韧不拔的刚强决意送上发自肺腑的赞颂之歌!”

理查拔出近在咫尺的一柄剑,灌注进充当引信的魔力,随即朝敌方防守的薄弱处投掷而去

不等对方躲闪,抑或扫开,他也随之跑动,扰乱其节奏,不断将武器拔出,锁定Berserker的去向,以环绕的圆舞曲样的路线缩小着他的活动空间

‘哎呀,没想到身为Saber,有天竟也能尝试Archer的战斗方式,命运还真是难以捉摸’

‘这也是某种因缘吗’

纵情奔驰的狮心王斗志昂扬,高唱凯歌般地拥抱炽热的战意与杀意,宛若燃起烈焰的车辙,在晦暗的大地上印下悍然且滚烫的烧痕

以及,虽然说是迟来的开战宣言,但为了令你安心,我还是告诸于口吧

野兽的瞳孔熊熊燃烧着,男人怀着寄托于心的恋慕之意对你道

“那么,御主小姐,就让我们携手进攻吧!”

“敌人乃湖之骑士,堕落为灾厄的僭越之人,将其作为我们崭新英雄谭的对手,可谓增光添彩,没有半点遗憾可言!”

 

锵、锵、锵--------

燃烧的大地上响彻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其冰冷刺骨的含义甚至一度压过了火焰的高温,单是四溢而出的魔力和威压,就足以令误入的普通人肝胆俱裂

在短短数秒间即可交锋上百次的战斗已非人类所能达到的境地
两位名传千古的英灵的对决,已名副其实地进入了不容他人插入的白热化阶段

劈、砍、切、刺、斩、挡
铺天盖地的光之箭矢以撕裂万物的气势御风而来,宛若天幕点缀的繁星一般汇为洪流,不断冲刷着地表那单薄的目标

降临在Berserker身畔的是名为刀剑的弹药,它们身怀圣杯的恩惠,每次轰炸都会干扰他身上的防护罩,以同等频率的病毒骇入内部,引发夸张的轰鸣与爆炸,一遍遍削弱着他的防御与血肉,使他寸步难行

而制造出如此大场面的Saber,理查一世则是表现得欢快跳脱,仿佛一名恪尽职守的舞台场务般间不容发地掷出武器,速度也因渐入佳境不断飙升,有时甚至能窥见数个残影同时向Berserker发动攻击,遏制对方的再生和行动

粗略一看,似乎局面在向理查倾斜,毕竟对方被他压制地动弹不得,只能单方面被动挨打,不多时便会被热量灼烧殆尽吧

不论怎样强大的英灵,失去了现界的模具都只能乖乖返还英灵座,等到了那时,便是理查的胜利

假如是正统的圣杯战争,或许的确如此

在眼花缭乱的爆炸中,Berserker仍能穷尽毕生的武艺弹开刺向致命部位的导弹,将迎面而至的攻击威力镇压至最低,仅仅只损坏了部分无伤大雅的盔甲,还能觅见理查极细的间隙挥出斩击,扰乱他的进军

如此强盛的实力令人不禁讪笑两声,即便堕落,那家伙也依然无愧最强之名

没错,此处乃是歪曲的特异点,一般的常识不起作用
对决的两人对现状心知肚明,被压制的并非Berserker,而是势头正旺的Saber

“这可真是不妙-------虽说早有预料,但果然演变成持久战了啊。”

理查投出了不知第几柄剑,他气息紊乱,却还是强撑着笑道

“兰斯洛特卿,你真的很强啊!那精湛的剑技是师从于谁?能否把对方引荐给我呢,我会潜心修炼拜入师门的嘛!”

“Arrrrrr--------!!”

不分先后的三记扫荡般的毁灭刀光席卷着杀气而来,好似奔涌的怒涛,势必要搅碎口出狂言的Saber

理查则轻巧地借由随从的支援跳了起来,并返以相同数量的回击

“-----不过,就算你强悍凶狠至此,我也有不能败阵的理由!”

“兰斯洛特卿,不好意思,我要使出十又十二分的力气动真格啦!”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信号

高速轮转的战车急刹于敌人当前两百米左右
喷射激光的炮台定好高度与方位严阵以待

两名英灵以仿佛中世纪骑士决斗的架势形成对峙

粉碎的烟尘,灼热的焦油,飞溅的血肉,溃散的魔力,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不久尘埃落定,才隐约窥见对方身影的刹那,最后的攻防战便拉开了序幕

Saber不再迂回地巡游,而是直挺挺地向Berserker发动进攻

弹道横冲直撞,相当单纯,但每一发都携着与此前不可相比的庞大威力,仅仅是擦到便可造成致命伤,产生的反作用力甚至使理查的盔甲在震荡下出现裂纹,可他却没停下脚步缓解冲击,反而像夺取胜机一般密不透风地对Berserker加速进行狂轰滥炸

Berserker虽没大意,同样以高昂的斗志缓解,承受那致命的魔力放出,可他也同样为对方的天真战略而感到诧异,以及对理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向必死终局亮出獠牙的勇猛感到惋惜

Saber并非不知晓死亡而无畏的愚者
但凡在历史上刻下功绩的英雄都曾一度面临死亡
作为在战场上征战厮杀,度过烟火般光辉璀璨却转瞬即逝人生的狮心王更应明白生命易逝的恐怖

他却再次选择了跟生前一样的道路,用心来跨越征服那寂静而幽闭的黑夜

这或许是英雄的骄傲和宿命,但那也是与Berserker无缘的存在

发疯的骑士溢出近乎惨叫的怒吼声向理查挥起魔剑,就算圣杯的加护失效,装备肉身的盔甲碎裂,他也未能倒下,毕竟这不是比拼威力的比赛,而是一场耐力的较量

没错
从一开始,被牵制的就是理查

他只能依靠猛烈进攻封住Berserker的行动,并用圣杯碎片延缓融合,但即便破除所有护罩,只要在他用光所有弹药前Berserker一息尚存,兰斯洛特就能通过剩余的圣杯修复伤势,从而转守为攻,粉碎理查的灵核

所以理查只能寄希望于跑赢速度竞赛,或者拼死一搏,通过近身来觅见弱点,真刀真枪地与Berserker干一架,好去用宝具瞬间蒸发对手的灵基

哼.......不论怎样拙劣模仿Archer,既然以‘剑之座’现界,那家伙就无法逃离Saber的本质

接下来Berserker需要做的,就是防备理查随从的支援对最终一击的影响

不过这也很快便能见分晓了

 

距离已缩短至两米左右,是亟待兵器相接的最佳位置

理查一跃而起,闪过Berserker的斜劈,轻盈而迅疾,仿佛长有无形翅膀的鸟儿,踏着空气一路驰骋到了无可企及的高空

“即刻起,圣枪(伦戈米尼亚德)变更为圣剑(誓约胜利之剑)!”

积蓄起全力一击的Saber双手握持圣剑,听凭重力的引导向Berserker冲刺,似乎要就此从上到下把他竖向劈砍开来

Berserker喉间咕哝着危险的嘶嘶声,他自然也做好了迎击的准备,酝酿好足以压过对方的魔力,用正牌的‘星之圣剑’对赝作施以裁决

双方的胜败已成定论,不会有丝毫偏差

当然,毋庸置疑,获胜的是Saber

“?!”

Berserker经由狂化强化后的本能敏锐地感知到了一阵自脊骨攀沿而上的寒意,他急忙搜寻那激起身体下意识反应的来源,却不可避免的晚了一步

毕竟在他将你认知为受骑士(理查)保护的娇弱公主,而忽略了你与骑士(理查)共同奋战的御主身份那刻起,他就已经跌入了傲慢所编织的陷阱(自作自受)中

 

“-----【Order Change】-----”

 

温和而沉稳的咒语自唇倾吐而出,战场的形势再度扭转

原本身处兰斯洛特身后,彷若目送他奔赴死地,心有牵挂的爱人的你此刻出现在了空中Saber所处的位置

而利用急速蔑视惯性,拔剑姿势改为转身斩击的Saber则出现在了障门大开的Berserker身后

“------!!”

Berserker意图扭身与Saber对决,可你只是以坚毅的目光注视着末路的骑士,用指尖打出了又一击性质专门调整为对从者特攻的咒弹

“Gandr---!”

 

兰斯洛特因失去了加护和盔甲,外加上作为以Berserker召唤的缘故,对魔力的阶级降为E,这些都让你的攻击行之有效,使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这珍贵的瞬间被Saber满怀敬意地接下,他全身心都灌注进所持之剑,谨记那刻入灵魂的道义的圣洁,道出了如同狮吼的,亦如同对罪行累累的骑士的判决

 

“Ex-calibur(誓约胜利之剑)----------!!!”

 

Berserker在光芒汇聚而成的洪流里静静等候自身的消散

先是指尖,之后是手肘,臂膀,再然后是腹腔,胸膛.......他并未感受到痛楚,只是久违而怀念着那象征过往骄傲,和戎马征程,于王的麾下,与圆桌同僚们一同抗击外敌,护佑人民的荣光岁月

作为经历万千战役,时刻准备下一场战争的骑士,兰斯洛特有研究战时失利的习惯。在短暂而漫长的几秒钟内,他开始思索令他挫败的因素来,也就是位居英雄身边,状似平平无奇的你

 

商讨避开直面交锋的战略,召唤灵基之影辅助战斗,解析圣杯,投影出武器,命Saber充当先锋绊住敌人脚步,并用特制的刀剑减缓圣杯融合-----直到这里,还在Berserker的预料内

但你究竟是如何躲过他对战场的扫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的呢

依据他的直感,Assasin级别的气息遮蔽也无所遁形
而依据圣杯的加护,他甚至能感受到你的魔力一直稳稳留在远处

不论何种生物,都无法悄无声息地深入他因专注迎击Saber而疏漏防备的背后

.......除非是濒死程度近乎尸体的家伙。这片土地上,只有咽气的肉块不会被他探查到

Berserker聚精会神,将仅剩的魔力用在瞭望用以欺骗他耳目的你的坐标上

而在见到那名从者的瞬间,他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嫁接上魔神的手臂,隐匿于黑暗中的英灵的掌心上,正好似呵护一般安置着你蕴含生命律动的心脏

为了应付Berserker的感知,你选择了让自己的英灵使用宝具,并令其卡在中途,无视生物潜意识对胸膛内空虚的探究和理解,以假死的状态缓慢逼近被牵制在原地的Berserker,等时机成熟后,立刻发动礼装技能更替你和理查的位置,进而打出那漂亮的致胜一击

即便是已堕入魔道的Berserker,也能断言这乃是异常思维模式驱使的诡计

尚且遽属正常范围的普通人类,是绝不会以自身死亡为前提构筑作战计划的。并且你非具备自保能力的魔术师,单单是踏错一步,战场上狂乱骚动的魔力流转就可能剥夺你的性命

如此的不协调感让他想起耳熟能详的谚语

以毒攻毒。
参照现状改编的话,就是以邪魔外道对邪魔外道吧

你痛定思痛,抛弃了寻常女孩的身份,毅然决然地选择作为狮心王,理查一世的御主参与战争

御主和从者的契约深入到精神。或许在你未察觉的时候,你已被对方蛊惑,向耽溺疯狂的不归之路启程

意识如尘埃般渐渐消散,本心终究为凌冽湖光的骑士为你怜悯而叹息

迟早,会迷失回家的方向吧

虽然可惜,虽然不舍,虽然愧怍
却在你的奋战中,不可思议地切实感受到了由人赐予的救赎

“Arrr......啊、啊.........谢....谢谢.........这,民众.....支撑着王......王守护...民众的理想......得到了证明.......我等的坚持并非毫无意义.......梦,也会成为现实........”

和搅动翻涌的泡沫被吹散,溶解于平静的湖面一般,Berserker释然地抛却了遗恨,眼眸深处复又燃起了理性之光

“太好了........最后的最后,我没有玷污,伤害,背叛理应守护的珍贵之物........下次,假若有缘再见的话.............”

 

那轻如微风的细语消逝于灿烂的辉光中,顺着匆忙掠过其身影的冲刺传入理查耳中

他并未驻足,而像是接过先人的接力棒一般扬起快意的笑容,悠闲而快活地奔向你即将落下的方位

上空你因恐高而撕破喉咙一样的尖叫让他心生怜爱,理查顿时觉得自己当初攀升到不必要的高度这个决定实在是无比正确

坏心眼的男人接住了脸色煞白大口喘气的你,虽然彼此都因在这处特异点的战斗而狼狈不堪,精疲力竭,他却不合时宜地想着无关紧要的事,并道出了绝对会把你惹毛的真实感想

 

“啊哈哈,御主小姐,你真的像Alter小姐所说的那般像被举高高时炸毛的猫猫一样可爱呢!”

 

..................
......................................

 

“这是.......我吗?”

意识抽离,回归空间,眼前不再是你激愤下涨红的脸颊,而是蔓延烟尘的广袤平原

既没有活物的气息,也感受不到魔力的流动
沸腾的斗志在用感官探索周遭环境时渐渐冷却,萦绕全身的热度也随着流逝消散,不可思议的是,并没产生丝毫丧失感,反倒充斥着令人安逸的满盈感

Saber眨了眨眼,很快掌握了现状

自己应该是被拉入到那名英灵所持有的宝具,类似固有结界之类的世界中去了吧

结合对方自报的名号,此处应当是他司掌的冥界------专为战斗中的败者准备的休憩场所,休养生息,装备完善后再度投身战争的中转站

“不过我没有被打倒的印象啊,意识也没中断,证明没缺失或许输掉的记忆。竟然把参赛者从台上强行拉下来,这已经不是吹黑哨级别的犯规了,而是彻底蔑视体育精神的蛮不讲理了吧?”

他像是被自己随口的玩笑逗笑般地慢慢走动着,苦涩的雾气内部放映着“理查一世”和你的点滴过往,宛如刻意视而不见似的,Saber咕哝着

“唔。既然所见非虚,那就意味着【我】曾被迦勒底召唤过吧。方才发生的种种,实际上只是过去【我】与她所拥有的时光重演。”

“英灵座超脱于时间概念,过去,现在,未来,乃至未知时空,都有可能回应呼唤,作为从者现界。所以即便【我】在她麾下战斗也不值得惊讶......话虽如此。”

Saber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混杂了些许的惆怅及冷淡,使那俊朗的面容显得扭曲不堪

“那个【我】还真是令人艳羡啊,不但能在拯救世界的大义下抗争命运,还能与你携手并进攻克绝望。”

“明明是终日囚于炼狱深受烈焰灼烧的恶徒,却有如此殊荣和幸运掳走星辰,让其陪伴自己共赴苦旅。”

“简直和一个攥住希望,渴盼获取赦免,宁愿罪加一等也不肯放手的人类一样。”

他顿住脚步,腰际的佩剑如铁石般沉重

“......这就是所谓试炼的开端吗。与其说艰难,不如说难熬。欲要举剑,需先斩己之心。含义并非是封闭情感,或是斩杀亲信来以示决心。它想向人们表达的,其实是扪心自问,是否具备摒除杂念的素质,以灭杀自身的觉悟来捍卫自身。”

“而既然问及核心之物,那我的答复依然如故。”

他流畅,平稳地拔出了剑,向围困自己的这个世界宣告道

“我-------定会以无愧于灵魂本质的姿态战斗至最后一刻!”

剑尖冒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并以急速缠绕剑身
亘远而古老的吟唱平地而起,祷告着罪人的告解之声

“哪怕。”理查以灭杀了一切情感的冷酷声线陈述道,“哪怕,那会致使我和往昔的星辰(你)别离,从此再也眺望不到心间的光辉。”

 

今晚是你逗留在史诺菲尔德的最后一夜

如果想说清此前的一切,就只能趁现在了

沙条绫香在廊道上走来走去,为自己加油鼓气,势必要给自己延续至今的暗恋画上尾声

她几度在你门前停下,紧咬牙关想要摁响门铃,却又在转瞬间泄了气,犹豫片刻后灰溜溜地返回自己的房内,盖上被子枕头蒙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但自知逃避现实解决不了问题,一两分钟后她就再次破罐破摔推开门,浩浩荡荡地向你房间狂奔

只是破了洞的气球撑不了多久。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的气场越来越弱,最终和第一次一样狼狈撤离,不知要何时才能敲响门扉,告诉你理应知晓的一切

隐藏在盛大叙事后无关紧要的单相思
于事无补且不为人知的骇人惨剧

那栋偏僻的公寓里,被你搭救的,青年和小红帽的怪谈物语
奇迹重重叠加,偶然接踵而至,非人之物终于恋上你的故事

人与人间的相逢和别离都属常态,不要等到为时已晚后才追悔莫及

Saber煞有介事地摆弄着学问,这个派不上用场的从者只会醉醺醺地嘟囔着给她的建议把她打发走,自己则继续跟醉酒程度不分上下的查理曼把酒言欢

大概是为了把你身边那个忠犬骑士支开才这么干的吧
从者怎么可能会喝醉呢.......对吧

沙条绫香积极地无视了已经开始用猜拳比拼胜负的两位Saber,下定决心顺拐着回到了你所在的酒店

不过话是这么说......她究竟要怎么开启这个话题啊

“.............”

沙条绫香徘徊的速度几乎快成残影,脑中浮现出推演的场景来

 

场景一:

敲门 问候 闲聊 表达对你辛苦的安慰

→互相致以敬意,为这次同盟的建立由衷感谢,随后道别

“夜深了,绫香也早点去睡吧。”

“嗯嗯,我会的!”

 

沙条绫香:CUT!

沙条绫香:这不是连门都没进去嘛!我不想在姐姐心里只留下“在特异点遇见的这女孩真友善”之类的枯燥印象啊!那跟弗拉特先生提亚先生等等败犬不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场景二:

敲门 问候 表示想聊点私密话题 进门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闻到你房间里的香气就开始脸红,最后和你一起玩了埃尔梅罗先生邮寄来的游戏

“呜哇。绫香,你技术好强啊!”

“哈哈,是吗......(因为我【青年】在家里蹲的时候基本都在练习操作和收集成就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不过打电动真的很开心呢。”

“是啊~~”

 

沙条绫香:CUT!

沙条绫香:这是什么废柴大学生间的例行活动啊!虽、虽然挺有意思的,但我可不是为了玩游戏才去找你的!玩物丧志的发展绝对禁止!!

 

场景三:

敲门 问候 总之先进门 叫来Saber说要和你打一架

→战斗,战斗,战斗!然后没有悬念的输掉,太累了直接昏迷,最终在你心里留下“在特异点遇见的友善的女孩但是结尾却无理由要求对战且无战败语音的奇怪的人”的印象

“为何要战斗..........”

“...............”

 

沙条绫香:C、CUT!

沙条绫香:莫名其妙!比自爆还垃圾的展开!为什么我要作为手下败将叙述前半生啊!虽然很经典但我晕过去就没用处了哦?!

 

场景四---------

 

“啊。绫香......原来你在啊。”

哎?
突兀插入的问话令她浑身一僵,脸色爆红地转头望去,正好看见了站在走廊上的你

这出乎意料的事态瓦解了沙条绫香的余裕,对于心理和生理双重意义上都未做好准备的青春期少女而言,暗恋对象悄无声息的出现堪称是火山喷发类型的恐怖袭击

单单是站在原地,细如蚊蝇地回了句“你好”,就已是绫香所能达到的最佳action了

巧合的是,不自然的人并非只有她一个,你的面颊上泛着红晕,右手还鬼鬼祟祟地把什么东西藏在背后,装作不经意地朝房门挪动,似是要平移逃入自己的房间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已经回房休息了......竟然迎面撞上了,真不巧,不不,是有点意外.......咳咳,那不重要,总而言之,Good bye my friend!早睡早起身体好哦!”

沙条绫香凭眼力摸清了你手中的违禁物品,嘴巴先大脑一步说出了口

“........那是酒吧。”

“呃。”

你险些没跌倒,揣着的那罐酒水上标注的度数颇高,倘若被某人发现,百分之一万的可能会没收外加说教

沙条绫香对你和查理曼间的约法三章记忆犹新,其中一条就是用于约束你的禁酒令

圣骑士殿下给出的理由是一旦你沾酒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讲述时的语气和表情比战斗时还要严厉和坚毅,也因此你在聚会时只能干瞪眼喝果汁,眼巴巴地看那些不同颜色不用口感的酒水一杯杯空掉

就算你对酒没什么执念,可人类是加以限制后,就注定会对禁忌心生渴盼和向往的生物

那些酒喝起来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在如此好奇心的驱使下,你谎称去提前收拾行李,先行离开了露天派对,顺便从摆放酒水的吧台旁顺了罐果酒出来,打算悄悄尝个几口------然后计划中道崩殂。皆因你遭遇了此地最初的盟友,沙条绫香同学

在做了亏心事且被抓了现行的你眼里,迟迟不离去的沙条绫香比起大脑宕机更像是思索该如何处置你这犯人的热心群众

随着时间推移,对方的眼神似乎愈来愈犀利,而你也跟着愈来愈心虚,最后豁出去一般地将乖巧学妹拽到了自己房间,讨好地对她笑了笑

“看在多年,啊不,这些天深厚的情谊上,拜托不要告密......既然是最后一夜,何不让我们举办场女子密会留下美好回忆呢!”

你自知话题的转折有多生硬可疑,做足了不被相信的准备,但沙条绫香却“啊”了一声表示接受,并席地而坐拆开零食包装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这么轻易取信于人真的没问题吗.....?”

“姐姐你好啰嗦。”

“突然就进入角色扮演状态了?!适应能力太强了吧!”

你愕然地坐在了沙条绫香对面,果酒应她要求一分为二,分别倒入了面前的玻璃杯内,以近乎茶道的形式边啜饮边聊天

‘哎,绫香原来是那种在熟人前很健谈的类型啊’

对话持续到现在,你才了解到此前一向以乖巧女生模样示人的她内心其实相当爆裂

对于Saber理查一世的吐槽
对于迄今为止敌人怪异的感想
对于人数不断增长乃至战力过剩同盟盟友们的震撼表现的无力

.........以及聊着聊着,就开始分享彼此的过去了

特异点的残酷
异闻带的羁绊
诸如此类的物语屡见不鲜,虽说算老生常谈(绫香:Saber那家伙缠着你听完英雄故事后就会回来跟我转述一遍*巨幅改动的夸大版本),可聆听的人却津津有味

在慵懒地消磨时间中,杯内的酒不知不觉间也饮尽了

本该由沙条绫香接过话柄,聊聊她来雪原市前的人生轨迹,砂金色发丝下雾蓝瞳孔却流窜一阵灰蒙蒙的波纹,转而故作轻松地以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蒙混过去,并结巴着问你道

“姐姐,我....我有个朋友想咨询你一件事!”

“哦哦,是什么?”
一般来讲,有个朋友,这种说法其实变相等于是自己吧

不过当场拆穿对方的把戏还是太没眼力见了,你就当是如此,客观合理地给出回答吧

嗯嗯地点了点头,你闭眼迎接了局促不安揉搓衣角的绫香的发问

“那个,假如有女生喜欢上你的话,你会怎么办呢?”

“咳咳!”

你呛到似地大力咳嗽道,“什、什么时候的事,啊不,请问可以再具体点吗?”

“就是,说。”沙条绫香不安地捋着耳边编织的麻花辫,朝向身旁的眼神似是在瞭望不可追回的往昔,“因为与对方相遇,开端的微小善意吸引了女孩,在今后的相处里,日久生情,渐渐生起了不同于以往的情愫......随即便一发不可收拾,追随着那个人视线的方向,亦步亦趋,只想和对方目睹同一片景色,在只有彼此的世界里共度一生,之类的。”

“.....请不要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摆出要去取外卖的样子走向门口。出去的瞬间我就会用念话吩咐Saber告诉查理曼先生您喝酒的事的。”

“哎,哈哈,讨厌啦,我只是觉得坐太久了腿有些麻而已啦,绝不是见势不妙要开溜了哦。”

你干笑着折返回来,三番两次想对沙条绫香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屋内升腾起烧灼的热气,制冷设备的作用微乎其微,许是酒精发作,你的脑袋熏蒸地晕眩,仿佛三伏天的酷热下,思绪和轻薄的检测报告一般汗涔涔地贴在皮肤上,令人心焦

你的喉咙有些干涩,“我....我大概不会接受对方的告白吧。”

拯救了世界,承载了诸多祝福
毁灭了世界,经受了繁多诅咒

自己早已在边界线上,彷徨徘徊,摇摇欲坠

单单是灵魂和毁灭的漆黑,弑神武装相连,就注定了命运的跌宕起伏

不止一次,你曾将伤口流出的血看作那侵蚀神性(以太)的毒物,满溢出来的死亡概念甚至(必然)可以伤及灵基,令人奇怪为何容纳着死的容器尚且活着,又抑或是既然咽气,为什么却依旧能感知到伤痛

圣洁的雪花之壁,护佑你心灵的盾之骑士始终以恒定的态度视你为泥泞内唯一的纯白,羔羊内唯一的牧羊人,他堵住你的创口,呢喃着梦呓般的赞美

“前辈永远都是前辈”
“前辈在我心里,是最漂亮的女孩子”

立于身侧的他所述的尽是托付于你的忠诚与爱,这在厌憎父辈的风流成性,鲜少表露自身情绪的加拉哈德卿身上不可谓不是一件奇事

但是比起心动,当时自己只感到作呕和恐惧,把月牙形的疤痕掩饰在手套下,近乎是慌不择路地从那浅淡的,彷若黄金之杯余音的注视里逃离

 

你的心悬而未决,本能告知你决不可轻率地做出决断

而这没有数据支撑的论调则得到了炼金术师的赞赏
他操纵着灵线神经调试弑神武装与你的契合度,频率,核心充能等等一堆你听都没听过的参数,手法流畅不见间断,冷酷地给出了高速思考下的未来预测

“御主小姐,你和【BLACK BARREL】的适配性超乎想象,即便不借助外界枪身,你本身也可发挥出其优异的性能。”

“正因如此,你内心的担忧绝非毫无道理。毕竟从者由灵子构筑的框体(身躯)本质上遽属(真)以太,是【BLACK BARREL】的打击对象,有意使用的话,或许只用接触这一单纯的行为,就能对对方的灵基造成毁灭性的损伤。”

大西洋异闻带的狄俄斯库里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虽说尚不稳定,但假以时日,并借由我的辅助修正的话,你或许能以人类之身战胜英灵哦

紫苑以平静的神态阐述着你当前的身体状况,隐隐可见其求知欲催发下的兴奋

这名阿特拉斯院的天才自从和你在平面之月的冒险后就产生了细微变化,或许是关系更好的证明吧,他和你独处时总是冷若冰霜,行为和言语上却显得平易近人

你叹息着谢绝了紫苑的好意,结束诊疗后迟疑地问他自己的身体是否有希望回到从前普通的状态

“不行。精神层面,和物理层面上,成长都是不可逆的。”

“除非你想换一副身体,只需保留脑髓和部分神经.......嗯,恕我直言,我们的做法似乎得不到你的认可。不过关于如何排解你心底忧虑的方法,我还是有点头绪的。”

他微笑着将检测报告的备份收入抽屉内

“要小心慕死倾向严重的人。归根结底,英灵们都是脱离常规的存在,愈是靠近,你渴盼回归寻常的愿望就愈是寡淡。”

 

“................”

你拍了拍脸颊,刺痛感暂时压下了蔓延周身的酷热

“嗯。交往这事还太早了,首先要回老家重返日常啊。要是第一步都迈不开,那么想再多都没用!”

“绫香也不是本地人吧?有考虑过什么时候回家吗?”

“我...........”

沙条绫香卡了壳,她支支吾吾,手足无措,挣扎了好大一阵,最后在你亮晶晶的好奇眼神下屈服

“.........会回去的。”

回到碎尸横地,鲜血四溅的那个小小房间里
回到蚊蝇飞舞,尘垢积淀,眼球和嘴唇等柔软的肉率先被吃光,皮肉绽放的恶臭当中

知了----知了-----
知了----知了-----

听着蝉鸣的回响,嗅着刺鼻的气味,高温模糊了视线,曾为【父母】的持有者,那对魔术师丑陋的末路

等候夜晚降临,十点之后,才欢快地打破了门禁,笑嘻嘻地穿过长长的廊道,一如既往地敲响青年的门扉

 

“大哥哥。”

“姐姐(你)在哪里?”

 

应声开门的青年眼皮浮肿,眼白血红,他视线的高度仍落在你曾处的位置,对于兜帽少女的询问,他则按部就班地回答道

“她已经搬走了。”

“大概,再也见不到了吧。”

 

.........
......................

啊啊------

这么说来、确实

人类的世界里

奇迹并非是能一直驻留于此的事物

名为拟似愿望机的它,首次明白了这一苦涩的概念

 

“--------既然如此。只需构筑好奇迹伴身的世界即可。”

沙条绫香不由分说地握住了你的手,妖冶的红色刺青在强迫性的【入侵】下发动

某种足以覆盖世界法则的,宛若病毒的力量侵染了你的视野,迄今为止的灾厄,哀鸿遍野的末日景象再度莅临了这被打造完备的庭院

它劫掠了椿的从者,苍白骑士作为翻盘的底牌,将你脑内的绝境具象了出来

自己不会与你战斗,但是并非不会为敌

少女力行这一准则,并端坐于远方观摩着你的战斗

然后,在漫长,漫长的车轮战,显现于此处特异点,与你订立契约的从者全数败退,返回迦勒底,并失去了白色骑士这枚棋子后

沙条绫香唤出了早已按耐不住的Saber

她在对方的协同下赶至战场中央,没有理会一片狼藉中你的提问,只是尽可能冷淡地对他下令道

“Saber,卸除迦勒底御主所有的反抗能力。手段随你喜欢,粗暴点也无妨,只是,注意不要伤及性命。”

理查颔首表示收到,不过

“这样好吗?”如此向封锁自身感情的同行者确认

“一旦开始,就只剩下横征暴敛到最后一途了。”

“毕竟虽然无疾而终,这也是我的初恋(first love)。我可没自信在喜欢的姑娘落难时还能保持自制力。”

“叫你停下才是无谓之举。”沙条绫香淡淡地回道,“反正不论心间燃烧着是何等近似爱恋之火的情欲,于你这样的男人而言,都只会将爱人的痛楚当作真挚的交媾予以疼爱。”

“你所秉持的爱情观,我实在无法理解,却也不打算从旁置喙。只不过有一点,作为同伴,我要向你提出谏言。”

令咒频繁地闪烁光芒,魔力正汹涌地增强着从者的灵基

“Saber,与姐姐进餐(战斗)时,要注意自己那丑陋的吃相哦。”

仿佛在佐证对方指摘再正确不过似的,理查轻轻笑了起来

他装备上了正式武装,将剑鞘扔至一旁,以宛若身赴夜间幽会的姿态向你缓缓走来

你向这最后的敌人深深叹了一口气,苦闷地说道

“就不能以更和平的方式解决吗?我这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和占据主场优势的你们二位相比可以说是不值一提。就算不使我无力化,我也打不赢你们哦。”

“看在过往情谊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一马?我保证不会干涉你们想做的事的!”

理查依旧一派轻松地步步逼近,“既然是交涉,而不是求饶或投降,就证明你还留有余力啊。虽然不能接受你的提议,不过要是想靠求和来争取备战时间,那么不论多久我都愿意跟你聊下去哦。”

“哈哈......这种局势下,不该说是战斗,而应该是凌虐吧。”你以瞪视外敌的眼神严阵以待,确认着可调用的灵基之影和作战路线,“堂堂狮心王大人,难道要当众欺负我一介民女吗。对弱不禁风的弱者施虐,传出去可不怎么光彩啊。”

“哦,你是在撒娇吗?”鲜血般粘稠的眼瞳内满是戏谑,“我可不觉得拯救了世界的救世主小姐有多孱弱,既然已站在了这里,就足以推翻你自称无力的论点。”

“不过要是事后被你哭叫着不公平也很头疼,为了弥补你口中的战力差距,就让我们来场速度竞赛吧。”

你冷哼一声,对其展现出的诚意不以为然,“用自己的长处让别人难堪。我觉得不算绅士所为哦。”

“不,你误会了,对于我来说是对抗敏捷度,但对你来说则是比拼耐力。和你以往历经的战斗并无不同,撑到最后,活到最后的才是胜者。”

“倘若在接下来的两分钟内,你没有被我追上,那便算你赢。反之若是你被击溃,则是我的胜利。”

怎么样,规则相当单纯明快吧

理查于你两百米处站定,他面庞上的神色类似于某种恶趣味的愉快

这熟悉的距离令你心头一惊,随即紧咬下唇,以迸发而出的魄力质问着这玷污你过往的恶徒

“你这混蛋,是打算侮辱我曾经的同伴吗?”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架起的剑刃映射出皲裂的大地和兀自燃烧的火焰,恍惚间,似乎成了那场鏖战的后续

“比起从头开始的养成,我更喜欢碾碎前人的痕迹。你难道不觉得相较于只会念叨骑士道追寻荣光的毛头小子,我这种立足于现实,为霸业纵横捭阖的男人更成熟,且富有魅力吗?”

“立足现实?你是指深思熟虑后仍轻率地把宫廷职位尽数贩卖,频繁加征赋税,只为筹措出征的军费吗?”

战争里的惯用伎俩甚至是焦土战术,单拎出这一点,我感觉你就已经脱离受寻常喜欢的范畴了

你聚精会神地留意着对方的举动,以备随时能对袭击做出应对

而即便遭你鄙夷,极端自我的理查也并未被激怒,反倒害羞地笑了笑,犹如先前的对峙都不存在般的,亲昵地向你道

“话说回来,现在你改变主意了吗?我已经准备好第二次求婚了!”

“......?”

“咦,为什么不说话?我的话很难理解吗?”

他双手环胸,阖眼沉吟着

“唔,确实,情绪的起伏很容易带动话题的跳跃性开展呢。是我不对,应该在发问前解释清楚,征求你的许可才对。”

“这是我个人的见解。开战前掐断所有可能致使和解的冗余,之后才能毫无顾忌地厮杀不是吗。”

“.....这样啊。我要为先前的言论向你道歉。你跟理查一点都不一样,Saber。”

握紧拳头,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眼前的并非曾领你回顾往昔战时闲暇,于你睡梦间奏响优美音乐,以语言种族思想虽不同却能共守和平为憧憬的伙伴

而是歌颂征讨与劫掠,怒叱神明,践踏道德,虐杀贫弱,自命正统且犯下无数暴行,为取胜不择手段的暴虐君主

既然如此,对于迄今仍披着人皮的这野兽,你仅生起了面对赝作时的怜悯之情

“cosplay也有个限度,继续扮演不擅长的角色,就不再是国王,而是小丑了。真是让你生前的臣下蒙羞。”

“至于你随口胡谄的劝降,恕我拒绝。”

在这场望不见尽头的残酷战争里,你首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冲了无笑意的从者发布了宣战口令

 

“我啊,对外穿红秋裤,天天乱跑的变态国王,没有半点兴趣。”

 

铿锵、铿锵

闪着璀璨的金光,划过凛冽痕迹的刀刃破除了一个个紧急召唤下还未成型的影子,于围攻下显得势单力薄的身影却极为游刃有余,以不输于镌刻人类史任何英雄的强悍清扫着战场

剜去Caster的下颌,砍断Lancer的手肘,破除Archer的锁定

截断增援,正面迎击,迂回包抄......格外兴致索然地灭杀你强撑着催动身体的灵基之影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早在结果了复现你脑中末日光景的英灵的那刻起,你的体力和魔力均已到了强弩之末
光是仓皇逃窜,就已经耗尽全力了

而现在,仅剩下两秒的竞赛中,你已经无力指挥,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借由扶着凸起的岩块凝视着果断冲刺过来的Saber

对方手中的模型剑虽残损不堪,但依靠魔术的强化巩固,把你捅个穿心凉还是绰绰有余

可是,心头上萦绕的焦躁感却没消失的迹象

一秒

兽类对狩猎的本能反应让他察觉到了隐蔽的远方,余光清晰地现出猎人的原形-----由守护变更为屠戮的,盾之骑士的幻影

 

零点八秒

虽说视野浑浊模糊,可只要目标距离自己那么近,那瞄准就不成问题
你将残存的命运力,生命力,魔力,令咒填充进炮管,催动着回路加速形成悖论弹

 

零点五秒

他掷下了剑
并不是为了抹去你的生命
而是像为了进一步提升速度,主动舍弃了赘余

 

零点三秒

如此接近的情况下,炮弹的威力会连你一起粉碎
你是在接受了这一事实后拟定了计划
参与他的游戏毫无意义
毕竟胜负对阴晴不定的豹变公来说,只是偶然兴起的念头
纵使获胜,你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对方笑着称赞随后斩杀

所以,真正的胜利不在于速度或耐力
而是能否趁对方大意时,彻彻底底地把他轰个灰飞烟灭

 

零点一秒

接触已然避无可避
你静候着灭亡的来临
和预想的恐惧,悔恨,震怒不同,确定终结的瞬间,你只感觉周边一片死寂

.......
...................

嗡、嗡-------

奔腾而来的死之概念
削去声音的真空弹道

叫嚣着不详的规格外攻击即将陨落于此

无论何等优异的生命体,都无法违抗寿命的终末

.....可是为什么

那家伙还不逃跑呢?

 

零点▆秒

哈,哈哈,哈哈哈------

心情雀跃到了极点,全身心都无比舒畅
若不是状况不允许,自己甚至想大笑出声

心脏抽痛
手脚冰凉
汗毛倒竖
就连一向号称无畏亦无惧的我,竟也首次品尝到了酸涩的味道

策动自身驰骋的绝非所谓的惜命,也并非为了超越似是而非的另一个自己,更不是因你自暴自弃的欲要采取非死即伤的自爆战术杀死敌人

-------自己此刻究竟为何而奔跑

明白了那答案的我,感受到了十足的快乐

开心,愉快,高兴
所以产生不舍,畏惧,痛苦乃是正确的

正因是无可替代之物,失去时方显恐惧
对于人类而言,是极其自然的反应

 

“我果然,不是狮子,而是具备狮心的人类啊。”

“这比任何事实都令我开心。”

 

因而,我绝不会让心爱的人就此离去

 

另一个我的御主
俘获了狮心的观星者

普普通通却又耀眼夺目的女孩啊,你大可以挺起胸膛为己自豪
你背负的罪孽无需救赎或焚烧,也无需悲戚或懊悔

身为人类,身为生者,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你周围的家伙真失职,怎么能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告诉你呢
尽快从那个黑心机构辞职,收拾行囊游览人间吧
即便拯救完世界,你也有为自身战斗的资格和义务

所以
得不到任何回报,哭泣着独自咽气这种事,一点都不适合你

 

“---------是我赢了。”

 

昏暗的辉光,噬人的火焰,吞没了整个世界的死亡中

宛若拉下帷幕的演员
宛若昂首阔步向你示爱的勇者
宛若纵情歌唱世间一切的诗人

 

理查抱住了你,以保护者的姿态,将你与那黑色的闪光阻隔开来

彷若床榻间亲密而黏腻的私语,他凑到你耳边,轻轻笑道

 

“我爱你。”

 

---------于是,浪漫而热烈的冒险谭到此为止

---------接下来是冷漠而疏离,专属于你这败者的BAD END

 

持剑的Saber外皮被剥落,袒露出了搭乘战车的Rider之内核

世界早已封闭,门扉早已上锁,狭小的窗户中,隐约可见北天的星辰

独立而私密的房间里,摆满了熟悉的陈设

不愿提及的往事,踏错道路的疴疾,名为蝉菜公寓的现实困住了你

簌簌,簌簌
寂静无声中,锁链相互碰撞的金属响动印下了不净

坐于高档沙发上的男人身着堪称时代错误的装扮
他有一头犹如火烧后余烬的灰暗白发,肩上披着像血流干后风干的纯黑色披风,以及覆盖全身比之罂粟还要红艳的盔甲

俊秀硬朗的面容上盘亘着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却未减其威严,反倒将其衬托出了形似狮兽的悍然英气

倘若于街上游行,想必有不少人会臣服于他的王者气概,并在迟疑中追随其后,舍弃现代文明的常识,簇拥他为新王吧

男人带给他人的,就是如此不讲理的影响

而这样闲适自如,从腥风血雨中穿行而过的国王陛下,对魔术回路尽数焚毁,御主权被封印的你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自亵给余看。”

 

被软禁在此的你只得照做

想活下去,回到家乡的你,别无他法

“呼......呼嗯...........”

哗啦,哗啦
哗啦,呼啦

你压抑着喉间的喘息声,手指撩开薄如蝉翼的内衣,略微张开双腿,小心而轻缓地探寻秘地,等触到那块神经密布的软肉后,则是如他所愿揉搓着

“咕叽”“咕叽”“咕叽”

理查一世,也即为转化为Rider职阶的他观摩着你笨拙的动作

由于手脚都缚上了银制锁链,导致每一次抚摸都会因银环相互摩擦碰撞发出悦耳的脆响

或许是骨子里就带有音乐家的癖好,令他在本就无可逃脱的你身上加上了这一重担

你的日常行动里基本离不开那对镣铐奏响的曲章,在你耳中是平平无奇的声音,对感官灵敏的Rider却是曲折婉转的乐音

他甚至能凭借细微的区别分辨你此时正在做什么,所以即使是在情爱途中,他也不许你摘下锁链

你微微蜷起脊背,逐渐上涨的快感润湿了布料,在那对猩红瞳孔隐晦而兴味的注视下,湿透了的雪白纱布下洇出了柔嫩的,微颤的小口

“咳,咳呼.......呼呼.............”

你将沾满水渍的指尖藏于身后,大腿忍不住地想合拢,比起单纯的自慰,你更在意对方的视线和未说出的话语

这几天,Rider都热衷于观赏你慌乱的神情,且以激怒你为乐,用亲昵的举止强行羞辱你的自尊

虽说令你感到作呕,但幸好他每次都浅尝辄止,仿佛知晓你的底线,和猫一样挑逗地在旁试探

这次应该也是一样吧

你不做希望地期待着,今天的份已经完成了,只要保持沉默,等他失去兴趣就好.......

“嗯,差不多也看腻了。进行下一场演奏吧。”

Rider站了起来,他睥睨着不知所措的你,忽地露齿一笑,含义下流又赤裸

“好姑娘,把衣服脱了。然后趴下去,撅起你的屁股。”

“......咦?”

“咦什么,是尚处高潮余韵,没听清余说的话吗。”

Rider向你走近,舔舐样地欣赏着你衣下身体的轮廓,和呼吸间起伏的雪白胸脯,和猎来用作圈养的雪兔般可爱

“还是说,迦勒底的贤者们没有教你如何取悦男人吗?”

“余本来挺期待你扭动腰肢,艰难吞吐男人肉棒的动人绝景呢......罢了,既是初次,就交由余来引导吧。”

“唔...!!”

你的口腔当即被几根手指侵入,粗糙的指腹掐住你的舌头,肆意摆弄搅动着,直至深入喉头,诱发你的窒息,合不上的嘴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晶亮的涎液

这既像是实验,又像是亵玩,Rider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撤下手指,转而含住你的唇瓣,抵着你的舌尖亲吻着你

鼻息与发丝近在咫尺,对方身上浓郁的铁锈般的血味和湿热的触感一并传递而来,咕嘟咕嘟地烹煮你的脑髓,似乎思考都被把玩侵犯,无法正确掌握现状

从者一般都会背叛御主
本质是以人类灵魂为食的他们,何时吃掉对方也不奇怪

你不知为何想起了某人的教导,某些人的亲吻,他们均留下了意味深长的教导,所谓的体液交换,是高效的魔力补充手段

但是Rider并不欠缺魔力.......啊

你受惊似地咬了他一口,脸色苍白,却在低沉的笑声里被对方擒获,心满意足地压制在了地毯上

“总算意识到了。Saber那家伙刻意隐瞒,只为维系均衡的关系,我可没有那种扭曲的嗜好,你就当自己是无辜被卷入火灾的受害者,乖巧地在我身下承欢吧。”

“唔啊.....等........呃!”

炽热而坚硬的欲望捅入小穴,泪水涌了出来,腰身也随之挺了起来,绷紧着脚趾乱蹬来缓解异物侵入内部的痛楚

“啊,啊啊......好疼....唔唔..........”

毛茸茸,杂乱蜷曲的花白长发垂了下来,他托起你的臀部,用力掰折你的大腿,使之进的更深

穴道缩得更紧了些,绞着他的阴茎,吸附在柱身和龟头上,连丝毫的抽插都能激起你的颤抖,其上的青筋摩挲着内壁的敏感点,加重了你抽泣的呜咽,叫声也更为短促动听

 

真是的,虽然很会忍痛,但对快感却无从抵抗

这种层面上,说是涉世未深的,天文台的公主殿下也不为过

 

.....不,不如说,是被刻意培养成这样的吧?

Rider哼笑着开启了顶弄,迦勒底的那群家伙只会在你面前装乖,暗地里估计达成了某种不言自明的约定,比如,在助你拯救世界前,一概不越过那条线

这是人员庞大,派系诸多的组织的通病,仔细一想,倒也合理,毕竟大敌当前,还是同仇敌忾效率更高

你不知上方的男人心中的思虑,只知道那没入花穴的男根整整膨大了一周,以你难以承受的力度和节奏啪嗒啪嗒拍打着你的臀肉

“嘶....嘶唔.....哈啊.......哈啊...........”

盘旋在嘴边的话语在快感持续的吹拂下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即使想要远离,也会被按住胡乱抖动的腰身,连纾解快乐都做不到,即刻就更深更重的凿弄

很快,那载满了淫秽的浊液就在你濒临极限的惊叫下射了出来,拔出阴茎时,温热粘稠的精液伴随蜜液淅淅沥沥地浸湿了衣服和腿根处的肌肤

而这些场景,都被立于门前的沙条绫香收于眼中

她目睹着你被食髓知味的Rider再次抓住脚踝,拉至自己身边,并换了个姿势以便进行第二轮性爱

这本该令她怜惜你的行为却起了反效果

沙条绫香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她望着你苦闷的面孔,一股罪恶的快乐油然而生

她无法自行实现自身的欲望
只能借由他人,变相补足那难以填满的欲壑

而现在,你正在被Rider侵犯

可怜的,纯洁的,无望的,污秽的

 

这使她踏入房间,在Rider的默许下,吻住了气喘吁吁的你

“姐姐。”

寄托希冀的吻无比温柔
她笑得如花儿般天真烂漫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