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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呼唤着不属于自己的名字,被迫穿着着非自己所物的服装,脑袋上被扣着根本不符合头围的,笨重的耳机。
鲜艳的蓝色总能让人想到大海,天空,散发着危险的红色比宝石还要引人注目,若要将它们加在一起,Grian此刻的红蓝色属于Taurtis。
深夜月光让衣服原本的颜色隐入暗处,Grian坐在冰凉的地面。
他背靠一楼那一层落地窗,只有偶尔被风吹动的树影与不算太大的沙发背面,两件事物将Grian怀抱着双腿的动作全部吞没。
他不算是想要在今天逃跑,再说了,他能跑到哪里去呢?等白天到来,Sam会迅速发现他的离开,然后会像那天那刻一样疯狂地念叨:不准背叛我。
就像这样的话吗?
还是说,Grian应该在心上划出一个十字架,向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明祈祷着这件衣服,这幅袖套,这只耳机真正的主人从病床上苏醒。
Grian再次寻找不到答案,他把头埋在膝盖里,将眼皮合上,他为自己的无力哽咽,寒冷的空气让他发抖,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再上楼回去拿一个毯子的勇气。
实际上,他敢趁Sam此刻睡着的时候一个人来这里与冷风谈心这么久已经很幸运了。
思绪随着时间的流逝没有减少,越来越多的委屈随着这段时光的回忆,逐渐堆积在Grian的眼眶,只需要再眨一下眼。
“你真是吓死我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楼梯上出现一个头顶有兔耳立起的身影,Sam恰好站在能被月光照到的地方,他身上的睡衣还沾着早上被撒到的咖啡污渍,有点像干枯后的血。
Grian没有力气回应他,面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Grian只是沉默地抬头,然后继续放任情绪坠落下去。
这绝对是对Sam的不尊重,几声张扬的脚步声靠近,Sam以掉落的方式瘫在沙发。
不需要眼睛来确认——Grian也能感觉到上方的那股视线。
“Taurtis,你哭了吗?”
本来算是不想的。
在夜晚,声音能够放大无数倍,他摇头,让湿润消失在腿,他让被迫变得更狭隘,更细小的悲伤,以最轻易的方式裸露在外。
Sam没有再说话,他用手拍打沙发,邀请Grian坐上来与他靠近。
两人各坐在沙发的一角,中间的距离空虚得可以再塞下他们的朋友。
即便二人的高度已接近于平等,Grian也仍然低着头,只用余光来窥见Sam想要在黑暗中接近他的样子。
左手被Sam当做支撑的平衡点压在沙发上之后,比Sam脸蛋先来的,是Sam额头上的碎发。
温热贴上了Grian的脸颊,Sam的嘴唇刻在他眼泪曾经落下的路线,从上到下,从下到上,Grian皮肤的那一部分被重新湿润。
热气从安慰者(也许算是)的呼吸里吐出,停顿了几秒后。潮湿又痛苦的情绪离开了Grian的身体,仿佛被Sam硬生生从嘴里吃了进去,喉咙开始了消化。
Sam又举起手——悬停在Grian沾染上他气味的脸颊,在看不清表情的几声嘟囔消失,最后他放弃了他的举动,转而开始用指甲摩擦着Grian的脸皮,想要消除今晚他所作所为的痕迹。
“下次我不会这么做了。”
Grian无法确认,他此刻所承诺的到底是哪些事。
“我没有求你。”
Grian第一时间反驳着。
Sam笑了笑,在两人安静一会后,他将口水重新吐到了Grian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