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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OK啊因为北京租房不方便所以小橹橹还是选择了合租好吧。
本来是商量好跟你四代同事一起租住的,结果王橹杰去问大家打算住在哪里还有没有空余位置给他的时候,同事们纷纷表示没有房间和床铺给他了。本来王橹杰能受得了的室友就不多,现在更是死路一条。王橹杰愁云惨淡地躲在公司的餐桌旁,支着下巴思考还剩谁能去勉强合租一下,要不要问问他们……
唉,王橹杰好可怜的吧。虽然王橹杰可以保守秘密,但最好不要让王橹杰知道太多秘密好嘛,王橹杰又不是秘密罐子!
“什么罐子呀。橹杰?你咋在这儿。”
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自他斜后方响起。王橹杰被穆祉丞吓了一跳,惊恐地睁大眼睛回过头看他,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自言自语碎碎念全都被他哥听到了:“师兄……”
“……你这小孩儿,叫什么师兄还,抖音火花都白续的吗?”穆祉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撇了撇嘴,“你平时在网上怎么叫我现在就咋叫。”
哼。王橹杰还要叫你大橙子呢。
“丞哥……”王橹杰乖乖地。
装乖装得狗耳朵要冒出来了。
穆祉丞说:“愁什么呢?”
“我没有找到合租……他们都说没位置了。”
“我自己租房有点浪费房源了,我也不喜欢很大的房间,我就想住一个小卧室就行。可惜他们都已经把室友找好了……”
“这有什么愁的,你找我呀,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住,正好空一个卧室。”
穆祉丞说:“租了不住也是浪费。”
“你就搬我家来呗。”
同人文里都不敢肖想的同IP同地址同居同床共枕同分异构同在一个屋檐下这种好事儿让王橹杰实实在在地遇上了。
王橹杰下意识掐住自己手背。
穆祉丞睁着大眼睛认真地看他,也没有错过王橹杰的小动作。他记得之前刷到过王橹杰这样是生气,不是吧兄弟至于吗,之前不是还说喜欢我吗?喜欢我能跟我住一起不好吗?生气是何意味啊。
王橹杰摇晃着小狗脑袋说不是的丞哥,我就是太开心了,以为是做梦呢。
穆祉丞听笑了,他干脆上手把王橹杰手指掰开,攥着他的指尖,问,疼不疼啊。
不疼啊。
王橹杰说。
不疼?你做梦呢?都掐红了。
王橹杰脸也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耳朵也全红了。这小红魔虾怯怯地说,其实是有点痛的,但是丞哥拉着我就不痛了。
听得丞哥也是痒痒的吧,心里升腾起诡异的满足感。穆祉丞有时候确实怀疑自己是魅魔,每天就为了情绪价值而生,听到这种暧昧的回答嗓子眼里居然弥漫着饱腹感。饱腹感带来幸福感,穆祉丞这个领地意识其实很强的人就这样敞开了自己家两室一厅一卫温暖的怀抱。
穆祉丞说:本来要改成电竞房的,我房间大,电脑就搬到我房间去了,你这个房间就空下来了。趁着啥东西都没有,你正好还能自己布置一下。
王橹杰抱着枕头,说,这地方咋没床啊。
呃,呵呵,总不能说是因为他之前住的时候在地上往床上蹦把床架子蹦塌了吧,那穆祉丞的哥哥形象何在。穆祉丞干巴巴地把罪过推给面团:“这胖猫给床架踢碎了,我买了新的还没到。”
在王橹杰认真的注视和升温的空气里。穆祉丞结结巴巴地说,王橹杰,要,要不,你上我房间,睡吧。
穆祉丞很后悔。早想到有这一天,他就不会随着心意把沙发换成了豆袋沙发铺一地,也不会傻乎乎地往床上乱蹦高,更不会见到王橹杰就心软,忘了提前收拾屋就让王橹杰进来。
他叹了口气,叉着腰看着王橹杰开心地把自己的枕头安放在他枕头旁,还顺手拍了拍枕头的样子。王橹杰嘴角挂着孩子气的微笑,穆祉丞也想笑,笑他真是小朋友,开心不开心都那么明显。
穆祉丞的脑子里永远有猫一样的底层代码。比如被爱的时候要笑,看到有困难的人要提供帮助,感受到危险的时候就赔笑撒娇说哎呀,没有先后顺序,碰到哪个算哪个。
他就一直傻乎乎地笑,摸着肚皮说哎呀,好正式啊,你就睡左面吗?哦没事的呀,你睡吧睡吧。
穆祉丞在王橹杰怀里面睁开眼睛的时候,想起去年三代四代一起在海南录制物料那段时间。王橹杰穿了一件白色上面晕染了黑色的衣服,大清早地走过来敲他的门。那天他压根没睡着,精神得就像喝了冰美式。
然后他想到天魔那个双人舞台上,穆祉丞戴了一块白色的头纱,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的头纱仿佛被掀开。
然后王橹杰动了动自己的手臂,穆祉丞顺从地把脑门贴在他的胸口。
穆祉丞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觉。
是不是来到外星球了,他怎么记得在老家这种顺序和习俗叫,
结婚。
02
四代进京安顿好了之后,王橹杰和穆祉丞同居了两天。也就两天,床架装好床铺收拾好之后,王橹杰就搬回了自己的小卧室。穆祉丞和他训练时间不同,虽然大家都打趣说他们是同居,但其实两个人都在保持合租的节奏,彼此互相不打扰。
王橹杰早就知道穆祉丞私下里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他喜欢碎碎念,但不会过度发散自己的能量。晚上打游戏的时候会更有力气一点儿,不过穆祉丞问过他几点睡,知道王橹杰不会睡得比他早的时候拧了一下眉毛。
“那哪能行。”
王橹杰以为穆祉丞想听这个回答才说的,他知道穆祉丞是担心他被自己打扰才问他睡眠时间,王橹杰想宽慰他哥,结果他哥小大人的劲儿又上来了,掐着腰很不满意地看着他。
“我门上包隔音棉了。”穆祉丞说,“你该早睡早睡,我要是吵你的话,你就来敲我门。”
那就是早有准备了。
王橹杰了然,于是感谢地对他哥笑,把煮好的泡面端到客厅茶几上,坐在沙发下面,靠着穆祉丞的小腿。
“好的呀,哥哥。但你不会吵到我的,王橹杰睡眠质量很好。”
“切,你之前还总说自己失眠,凌晨两三点给我发消息又撤回,以为我不知道吗?”
王橹杰不知道怎么回答,穆祉丞又曾经明令禁止他不许道歉,只好垂着脑袋坐着。穆祉丞很喜欢这样逗他,仿佛看到小狗的飞机耳朵。他没忍住揉了一把王橹杰的脑袋,把人松软的发丝揉的乱糟糟。他说:“好了。你这样的话我要对你有要求了。”
“什么要求呀。”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健健康康的。”
穆祉丞吸了吸鼻子,撑着身体坐在王橹杰旁边。他很喜欢这种肢体接触,挨得近了,能闻到王橹杰身上淡淡的香气,有点像小狗沐浴露的味道。穆祉丞假装漫不经心地用手臂蹭过王橹杰僵硬的手臂,膝盖压着他的膝盖,半个身子叠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到小孩已经完全没法呼吸了。他都懒得看王橹杰的表情,再逗下去他怕把人惹急了回房间,下一个呼吸之间就礼貌地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客厅点着暖黄的氛围灯,落地窗外是墨蓝色的夜空。他们开了一扇窗,拉好了薄纱的窗帘。穆祉丞很喜欢这个窗帘,它会柔和所有从窗外投进来的颜色,也会柔和来自北京的春风。
暖融融的风蹭过他们的身体。穆祉丞觉得,春风醉人。
“我想喝点酒。”
他说,“我去开一个果啤。”
“没事,哥哥,我去吧。”
王橹杰立刻站起来跑到厨房去给他倒酒。穆祉丞又说:“小杰,你也拿双筷子,一起吃。”
“好的。”
小狗又颠颠地走回来了,很乖地拿了双筷子。穆祉丞侧过身体,让王橹杰坐在他身边。吃东西的时候,穆祉丞还特别换成了左手,小口小口地扒拉着,舌尖会舔到白瓷碗的边缘。王橹杰摸摸鼻子,又挑了挑刘海,穆祉丞知道他这是看爽了,不满地哼了一声。
唉,心知肚明的暧昧期就是这样,淡淡的互相调戏或者是互相挑衅,两个人都想看彼此为了自己方寸大乱的样子,看不到不爽,看到了又不好意思,不知道和谁较劲。
半杯酒下肚,穆祉丞的心率快起来了。iwatch报警,他嘿嘿两声,把手表摘掉。
“咱俩来玩个游戏吧。”他说。
游戏是掰大腿。
王橹杰听完人都死了。
他看过穆祉丞的物料,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夹着另一个人的腿,做力量对抗。王橹杰活人微死是因为他想起来那天他对着穆祉丞那个大腿发力的视频打了三十分钟,这次遇到真人,万一又明晃晃地在他哥面前硬起来怎么办。
虽然,王橹杰觉得,按他对他哥的了解,他哥可能不会为此感到困扰。
但是他会啊,他真的会爆炸的。
穆祉丞很明显还没想到那去,他的灵感来自于刚刚坐下的时候压了一下王橹杰的膝盖。小孩很瘦,很骨感,压下去的时候如果没有心理润色,大概触感是很差的,硌人。不过痛不代表不爽,穆祉丞喜欢那种感觉,他一瞬间都联想到了他们的肤色差和骨头相撞时带来的感觉,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馒想要,馒得到,馒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让王橹杰把腿并拢,他张开腿,夹住王橹杰的双腿。
“我发力了。”
穆祉丞宣告。
王橹杰点点头。
他开始夹。
他发现和王橹杰玩这个的时候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症结在于杠杆原理。这个杠杆就是王橹杰的膝盖,而那个短杠杆就是穆祉丞的大腿根。王橹杰腿太长,被他夹着的时候,膝盖和他的腿根距离太近了。力臂不均,导致王橹杰用膝盖分开他的双腿的时候他后仰了一下,被打开得轻轻松松。
“我赢了,哥哥。”
穆祉丞嚷嚷:“算你赢了,现在我来。”
不就是短杠杆吗,谁不会似的。
王橹杰就乖乖打开双腿,穆祉丞并住腿,坏心思地向前凑了凑,被王橹杰夹住。
“你夹我,用点力。”穆祉丞说。
感受到王橹杰大腿肌肉的力气,穆祉丞抓住吧台边缘,开始顶他的腿。膝盖在王橹杰温热的腿根处摩擦挣扎,不过那家伙纹丝不动,穆祉丞咬着牙顶了两次,就觉得这游戏自己赢不来了。他下肢力量挺强的,怎奈何小杰是阿基米德,玩物理。
穆祉丞思绪乱飞,胡乱在王橹杰的双腿间挣扎,一次又一次蹭过他精心挑选的发力点,蹭的王橹杰呼吸也乱掉,身体也软掉,只剩一个地方还是硬的。
其实王橹杰早就赢了。穆祉丞懒得使劲儿,有点沮丧地说:“我输了。”
“你这么瘦力气还这么大啊。”
穆祉丞捏了捏他的大腿,嗔他:“……根本都不动一下的。累死我了。”
“因为哥哥,其实你往外坐一点的话,很容易就可以分开的。”王橹杰说,“你坐的太靠里了。”
“哦。”穆祉丞说,“我就想battle力量怎么了?你说我不聪明吗?”
“没有呀哥哥,王橹杰也是才发现的这个办法,下次哥哥可以用……”
话题划向健康的方向,穆祉丞意识到自己撒娇撒过劲儿了,扶着王橹杰大腿的手也不再内敛,抓住了他硬挺挺的那根。
还好,虽然说了些让人养胃的话,但是钻石男高诚不我欺。
小狗被抓着命根子,霎时间消了声。
“走。”
穆祉丞捡起王橹杰放在吧台上的手机,输入自己的生日,手机解锁。他指尖划了划,点开了录音。白色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有些刺眼,穆祉丞把手机丢回去,感觉到王橹杰可能真的要憋炸了。
他舔舔嘴唇,笑了一声。
“哥哥……干嘛……录音啊……”
穆祉丞根本没把手拿开,那根屌就像他拉着小狗的牵引绳。王橹杰呜咽着被他从椅子上牵起来,走向穆祉丞的卧室。
“来。”
“帮哥哥试试隔音棉。”
穆祉丞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王橹杰被他拉到房间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被穆祉丞按倒在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手肘勉强支撑起身体。王橹杰有点夜盲,他借着屋外朦胧的光线,能看到穆祉丞的剪影。他哥哥一点都没有犹豫,仿佛很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王橹杰脑子还是白的,他不想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
穆祉丞把门关上,王橹杰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不过穆祉丞是怕黑的,王橹杰很快听到咔哒一声,穆祉丞摸索到了床头,打开了一盏小夜灯。王橹杰一直盯着他,盯着他扬手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赤裸着上半身,膝盖印上床,模糊的光芒照在穆祉丞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的面部线条很柔和,花瓣唇亮晶晶的,眼睛大大的,瞳孔也很大。王橹杰感觉到漂亮的脸和嘴唇凑近他,属于穆祉丞的香气袭来。
接吻。
穆祉丞垂下头来,双手托起王橹杰的脸,张开唇,含住王橹杰的唇珠。
舌尖轻扫过王橹杰的唇,带来湿软的触感,王橹杰轻轻颤抖起来。穆祉丞嘴唇里有淡淡果香气,还有点残余的酒味,熏得王橹杰也不太清醒了。他抓住身下的床单,努力稳住身体,承接穆祉丞小兽一般粘糊的舔吻和一点点压在他身上的体重。
穆祉丞很轻的。他叉开腿跪在王橹杰身上,随着身体向下坐到了王橹杰的大腿,王橹杰硬起来的东西顶着他的小腹,穆祉丞富有肉感的臀向后挪了挪,躲开那根热乎乎的棍子。
王橹杰却不知何时彻底坐起来,双手揽住穆祉丞后退的腰。手臂贴住穆祉丞裸露的身体时,皮肤带来奇妙的触感和温差,让穆祉丞也打了个颤。他抱着王橹杰的脸,摩挲他的鬓角和耳廓,吃他的嘴巴,吃到王橹杰张开嘴,舌头卷走他口腔里的空气。
他变得被动了,被抱着亲,亲的他腰和腿都软了,亲的他缺氧想跑,王橹杰却抬手扣住他的后脑,他挺着胸被人蹭,整个人都被扣死在王橹杰怀里,他被吃掉嘴唇,舌头,口水,他呼吸不畅,发出嗯嗯呜呜乱七八糟的声音。王橹杰在咬他,咬他唇上那颗痣。小狗来的。
穆祉丞腿掰不过他,嘴亲不过他,抓住他肩膀上的衣服,好不容易躲开了他的吻,说:“……脱掉。”
王橹杰松开手去脱衣服。穆祉丞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趁着没人抓他,他拉开王橹杰的裤腰,把小狗充血挺立的性器放了出来。
正好衣服也脱掉了,穆祉丞又被他拉着亲嘴,好像嘴亲完下面也会好了一样。王橹杰就是这样,感觉小头大头分离,明明憋的都很不舒服了,还不会自己摸一摸,自己在那里干难受。穆祉丞想,要是没有自己热心肠帮忙,小孩早晚会把自己憋坏的。
于是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握住王橹杰的阴茎。分泌的水液已经把顶端润透,他顺着撸到底,动作并不轻柔,小孩弓起腰喘了一声。穆祉丞
嘻嘻笑,感觉到王橹杰又吻住了自己的锁骨,吮吸带来一瞬尖锐的刺痛,他一边撸一边揉了揉王橹杰的后脑勺,放任他在自己脖颈锁骨处留下吻痕:“还记得要帮哥哥试隔音棉吗?”
他自己也来了感觉,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带着难耐的气声。
“宝宝……啊……”
“宝宝,出点声音……”
王橹杰托着他的背向上,咬住他的乳尖。
“哥哥,你的声音更好听一点。”
穆祉丞尖叫了一声,不服气地握的更紧,拇指剐蹭过马眼,如愿听到王橹杰更粗重的呻吟声。小孩也和他较劲似的,张开嘴含住他的乳肉,吮吸得啧啧有声,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胸揉捏,力气之大,好像真的能挤出些什么东西一样。
两个人的频率越来越快,趋近一致,唇间溢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王橹杰终于受不了,主动在穆祉丞掌心抽动起来,微凉的白浊被穆祉丞握在手心里。
还笑啊。穆祉丞咋这么坏呢。
王橹杰恍惚地看着他把手心粘稠的体液举到他眼前,张开手掌,让它顺着指尖落到他的腹肌上。穆祉丞笑眯眯地看着,像是在端详一件艺术品。
“舒服吗?”穆祉丞问。
王橹杰迷迷糊糊用手蹭了蹭肚子上的濡湿。穆祉丞牵着他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腿间。这里还有一个违章建筑待解决呢。王橹杰搁着裤子摸了摸,穆祉丞咬着唇哼哼。他把手挂在王橹杰脖子上,一副等待的姿态。
“小狗……”
“我也不舒服。”
“帮帮哥哥,好不好?”
03
继上次两个人互相帮助之后,穆祉丞找不到王橹杰人了。小孩第二天早上接了个闹钟就跑了,紧接着往后四五天,穆祉丞都没有遇到他。
前两天他有一个音综录制,来不及联系王橹杰就从北京飞走了。穆祉丞给他留了很多吃的在冰箱,还给王橹杰发微信说让他记得按时吃饭,回来哥哥检查。
这种师弟边牧二象性的小孩最精了,穆祉丞下飞机看到他发了一个OK就放心,没想到等他回家的时候家里早就一个人影都没有,冰箱里大部分吃的也都坏了。
亏了他水电交的足,不至于全都臭掉。穆祉丞长叹一口气,围着围裙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才发现王橹杰真是走了个干净,衣服,书,洗漱用品,该带走的全带走了。
何意味啊兄弟。
穆祉丞气的牙痒痒。
跑了是啥意思,不愿意负责?
回去第二天穆祉丞在公司门口打卡,接上班的粉丝只拍到他的背影。
穆祉丞和王橹杰同居之后才意识到不是所有衣服都能混一起洗的,他那些好看的巴黎世家和随便买的运动T恤,飞边的飞边染色的染色,王橹杰怕他把自己的衣服也洗染色,买了两个洗衣篮,一个装深色衣服一个装浅色衣服。穆祉丞洗衣服的时候往里扔吸色片,发现洗衣篮底还有一件王橹杰的衬衫没带走。他顿了顿,假装不知道似的把衬衫丢进去。
穆祉丞把这件衬衫穿过来了。
肯定有人扒吧?肯定有人从共享衣柜猜到从此君王不早朝吧?
多猜一猜,多给点甜头,把小狗哄回来,不要再流浪了。
衬衫很宽大,王橹杰的骨架子比他大了一大圈,穆祉丞穿着像落肩。袖子挽起来,下摆掖进裤腰里,露出白花花的小臂。穆祉丞撸胳膊挽袖子,看着是要大干一场,临到了下车的时候却跑得比谁都快,一个闪身进了公司。他想有人扒,却怕真有人给他俩扒出来,短短几十秒中里想了好几个退圈文案。他心猿意马,低着头刷路透视频评论区,连撞到张函瑞都没反应过来。
“师兄……师兄好。”
小师弟怯生生地叫他,“师兄这是我们的训练室,您……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穆祉丞手机一揣,抱着肩膀歪着头看他。张函瑞眨眨眼,有点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我问你。你知道王橹杰在哪吗?”
知道,不知道,这是一个问题。
张函瑞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
“抱歉诶师兄,我不太清楚。”
张函瑞其实是不知道的,但是他大概能猜到,不过因为是猜测,他也不敢盲目给师兄支招。可是王橹杰没道理从他哥的房间里搬走啊,前几天刚住进去的时候还成天跟他发疯说师兄的床多香多软,如果有陌生人听到王橹杰的描述,肯定会觉得他哥的床是一个专门蒸馒头的大笼屉。
新蒸出来的小藜麦馒头听到大白馒头的问话,慌不择路躲到了门后面。大白馒头没有放过张函瑞,又问:“那他没有跟你提起过吗?他一般怎么来上班?”
“就,都和之前一样啊,师兄怎么了,王橹杰不住在你家了?”
白馒头的脸黑如锅底。
“他跑了。”
“我的天呀。你还能跑了?你跑哪去了?穆师兄今天脸色臭的不行,你还要躲着他到啥时候呀,你俩到底咋了!”
“就是闹矛盾了呗。”
“妈呀还闹矛盾,你看我信吗?我们住宿舍一屋那么多人你都没和人闹过矛盾,你跟你哥还能闹矛盾?”
“王橹杰,你跟你哥住一起是你哥邀请的呀,你就这么不打个招呼就搬走了,你怎么跟他交代?你这样也不怕他生气再不理你了?本来你们交流的时间就少……”
“对呀。”
王橹杰气的想笑。
“就因为他找我,他知道我喜欢他,他还邀请我跟他住一起,为什么呀?为了让我更喜欢他吗?我喜欢他,又没打算让他知道。他知道我没租到房子,善心大发,像收留流浪狗一样把我收留了,给过我拒绝的机会吗?给过我考虑的空间吗?为什么我不能选?为什么我不能住不惯就走?我欠他什么?我没有给房租吗?”
“还是说,你们都觉得我就是那种给点甜头给点希望就能摇着尾巴冲上去的那种人?”
“……你什么意思?穆师兄怎么了?”
王橹杰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切轻盈混乱的东西都像梦境,他的安全感在快感迸发的同时坍塌如废墟,连同对偌大北京的幻想也镜花水月一样破碎。穆祉丞喝醉了,可他没有。第二天穆祉丞会怎么看他,会怎么对他,会轻飘飘说只是酒后乱性吗,还是觉得他是个小孩觉得内疚又开始负那些没必要的责任,让自己又一次陷进情感涡轮中被打碎?王橹杰哪个都不想要。如果有必要为他们的感情发展牺牲点什么,王橹杰想要牺牲自己最不值得被珍惜的东西。
对穆祉丞而言,最没有价值的就是王橹杰丰沛的爱了吧。
王橹杰根本没睡着。他到后面已经完全傻掉了,是穆祉丞气喘吁吁地找了纸擦干净那些浊液,亲了亲他的嘴巴,拽过被子倒在床上睡着了。王橹杰费了很大劲儿才找回自己身体的支配权。听着哥哥平稳餍足的呼吸声,他疲倦地撑着自己的膝盖,坐了好久。
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一切都。完蛋了。
穆祉丞是毒蛇是苹果是宝石是潘多拉魔盒,为他倾倒出最隐秘的欲望,但污黑的记忆覆水难收,留在了他的脑子里,摧毁了他的乌托邦。
眼睛湿湿的,滚烫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王橹杰捂住脸,哭不出声音,他怕把哥哥吵醒,只敢小声地哽咽,哭着哭着又想起穆祉丞刚刚眼角也滑下眼泪,他抓着王橹杰的头发说好舒服啊橹橹,他的纯净和艳邪浑然一体,眼泪像粉色的珍珠。
好喜欢他啊,好爱他啊,他热情的样子,他坚韧的样子,他包容的样子,他像哥哥的样子,他坦荡的样子,他暧昧的样子,他情动的样子,他失神的样子,他天使的样子,他魔鬼的样子,他好的样子坏的样子,王橹杰都爱得不行,王橹杰都视若珍宝。
王橹杰幻想自己是珠宝下的天鹅绒,想要做他城池里最坚实的墙土,做他王冠上的彩石,他愿意。
他什么都愿意。
他只是不愿意让穆祉丞为难,而已。
他摸黑回到客厅。手机的录音竟然还开着。他点了关闭,一个多小时的音频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王橹杰对他的那点小小的委屈和怨怼早就化成水,从他眼睛里落下来,如今鼻子闷闷的,心里却很冷静。他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墙角的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尽量轻简,但也要做长住的准备。具体去哪里他还没想好,但是张奕然之前找他说过自己还有能空出来的房间。实在不行就去住酒店,总而言之,要立刻离开穆祉丞,以免事情变得更坏。
王橹杰四点睡的,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穆祉丞敲他门找他吃饭,把王橹杰吓得一激灵。他假装没听到,蒙在被子里装睡,等到穆祉丞等烦了喊他自己热热吃算了,听着穆祉丞回房间没了声音才蹑手蹑脚走出来。
手机震动,是张奕然说可以收留他。
兄妹情在心中,小狗立刻打了快车。
小狗溜之大吉。
张奕然在二班,训练强度没有一班高,留在家里的时间也比较多,官俊臣和他们住一起,当天就把房间全都整理好了。王橹杰搬家的事情居然被他们三个捂得严严实实,谁都不知道。
王橹杰不想说。
穆祉丞勾他在先,他做了从犯在后,论不到谁是过错方。或者说他根本不忍心怪穆祉丞,他只是自己别扭而已,自己别扭劲儿过了或许就没事了。但是张函瑞还是坚持让他们沟通,看王橹杰心意已决,气的拿手机就要把他出卖。
“干嘛呀。”王橹杰说,“现在见面我们俩肯定会吵架。”
“开什么玩笑。”张函瑞说,“等你消气了你哥还在气头上,你们难道就不吵架了?”
“左右都是你挨骂,别让你哥胡思乱想。”
“还有,王橹杰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行不行?”
“你知不知道穆祉丞今天上班,穿的是你的衬衫?”
王橹杰直起腰,对着张函瑞说:“那你让他来找我啊。”
“穆祉丞,你听够了没有?”
张函瑞抿着唇盯着他看。对视几秒,他败下阵来。
“我也是疯了,陪你俩这么折腾。”
手机断开蓝牙,和穆祉丞的通话界面挂在屏幕上。
王橹杰叹气:“所以穆祉丞你是故意说这种话惹我生气是吗。你俩到底要干什么,这么快就变成一伙的了?”
“说真话很难吗王橹杰,”穆祉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电子的,失真的声音,让语气听着很无奈,“不想让你躲我,不想和你闹别扭,很难吗?”
“师兄说他要和你聊聊,我说训练马上开始,他又有事,就先走了。”张函瑞小声和他解释,“然后刚刚师兄让我给你打电话,让我照着他说的问你。”
“所以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穆祉丞的声音变得更加飘渺。
“王橹杰,我都有点奇怪了,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你跑啥啊。你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你喜欢就说喜欢,你跑啥啊,你要跟我分手吗?”
王橹杰伸手抹掉眼尾的泪珠,坚定地伸手把电话挂掉了。
张函瑞面色复杂地看着他:“……橹橹,你……”
王橹杰摇摇头,轻声说:“我没生气。你告诉我他在哪好不好,我去找他。你也不用跟我们操心,我……”
“我想喝奶茶。”张函瑞说。
“没问题。”王橹杰说。
穆祉丞站在楼梯尽头。王橹杰三步并做两步地跑过去,停在穆祉丞面前一步之遥。
穆祉丞觉得他们的关系也是如此。
他身上已经沾染了王橹杰的颜色,他已经允许王橹杰进入他的世界,他已经愿意和王橹杰在一起,他心门大敞,这个爱他的人,这个没有办法拒绝他的人,这个不由自主向他跑去的人,却停住脚步,停在一步之遥。
“过来呀。”穆祉丞说。
王橹杰在等他发落。
穆祉丞叹了口气,张开双臂。王橹杰的衬衫挂在他身上,显得他更单薄了。王橹杰很想抱抱他。但是这还在公司呢,他咬着下唇,有些犹豫。
“不抱算了。”他听到穆祉丞说,“说什么喜欢我都是假的,不谈拉倒。”
不是的呀。不是的。如果你说你喜欢我,在乎我,说你想要我,我就来了呀。我当你的小狗,当你的城墙,当你的天鹅绒,当你的彩石。
“我喜欢你。”
穆祉丞说。
“不就是想听这个吗?”
“我想你了,我舍不得你,我跟你朋友说让你住我这里,我到处打听你在哪里,我不想把你吓跑,我也不是随便的人。你离开我,我也很伤心,很难过,很害怕,我需要你,我喜欢你,王橹杰。”
“抱一下行不行啊。”
他漂亮的,可爱的,花朵一样的,珍珠一样的哥哥,伸出手,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哥哥说,小狗不许弃养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