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海面和海底的水味道尝起来确实差不多，至少以人类的味觉来看是这样的。
此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结论的得出还需庄严感谢某位海神大人——感谢他像鮣鱼一样吸在你身上，趁你不注意就得意地游过来亲一口。
“够、够了……停一下……”
生理性的泪水逐渐遮蔽视线，你艰难地用掌心抵住祁煜的额头、试图将他推开，可食髓知味的鱼怎会放松对到嘴猎物的禁锢？柔软的唇随即跟了过来，竟是半点不肯让步。
初见时还是浪潮下为求保命的啃咬，再是礁石海涛间纯澈无杂念的安抚，互通心意后便是自然的接近与紧密的贴合。很难说是谁先张的嘴、又是谁先伸的舌头，或许因为过分的契合而同时做出了决定——大概你们的唇早已打入命运的印记，识别出彼此后就迫切地搅和在了一块。
涎水在喘息与交缠间被碾成轻浮的白沫、又拉成细长的唾线。几番捶打推搡下你终于挣得短暂的休憩，呼吸都还没平复，利莫里亚人的舌头就接替唇瓣贴了上来、仔细地舔净唇肉上的黏腻，在你羞愤的注视中睁着双无辜的眼睛说要珍惜淡水。
——谁要他珍惜了？！而且哪有这、这样珍惜的？！
“不珍惜淡水难道要珍惜海水？你又喝不了。”理直且气壮。
你无语凝噎：“……重点是这个吗。”
祁煜眨了眨眼，笑着和你一同倒入贝床的软垫中。他侧过身调整了下位置，舒展双臂将你搂进怀里，手轻轻搭在了你的腰上。水流柔和地拨弄着微卷的蓝紫色发丝，显出几分温顺的表象：“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是——你、你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舔……咳，口水……”你脸涨得通红。
他“哦”了声，没答应也没反驳：“那能舔什么？”
这什么怪问题？！“哪里都不能舔！”
“不能舔啊……”祁煜叹了口气，在你面前低垂着眉毛摇头晃脑了半天，漂亮的眼睛眨巴着探寻过来，装模作样地询问道，“那再亲一会儿好不好？”
果然鱼心不死。可你又拒绝不了他。
“好是好……但刚刚你咬得太重了，嘴有点痛。”
你嘟囔着偏过头，违心地批评着他因渴求而失了章法的稚嫩吻技。尽管从他唇上那几个深色牙印来看，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纯属五十步笑百步。
“哦——”祁煜拉长语调应道。
他盯着你红肿的唇思索了片刻，大约是想起你啃他的那一口，笑眯眯地又凑了过来：“明天就是祭典了，日出前我得先去神殿准备。时间不多，所以我们更要抓紧机会练习。”
……等会儿，练习接吻吗？这跟祭典有什么关系？而且为什么是“我们”——！
茫然的信徒来不及提出疑问就又被水流簇拥着按在了床上，好学的海神大人这次无师自通地领会了在接吻时抚摸你。人类学的课程他应当满分通过，可温热的掌心却只在身体边缘摩挲，半点不敢往真正欢愉的要处延伸。
克制不住的呻吟从嘴角溢出，你下意识屈起双腿抵住了他下压的腹部。
利莫里亚虽位于海底裂隙，但因“火种”的存在，水温并不很低，对人类来说略微有点冷意、勉强也能克服。只是“火种”到底比不过真正的太阳，你有时也疑心你对祁煜生出的依赖有一部分源于他身上熟悉的暖融气息。
那种感觉……像某个晴朗的下午，神使们在外面吟诵着不知所谓的祷词，你小心地躲开看守来到窗前，安静感受着窗缝里漏出的零星光斑。其实那点光真的很小、小到连手背都覆盖不全，你却仍然执着地蹲在那里，直到被归来的神使拎着衣领丢回黑暗狭窄的房间。
不过那都已经是以前的事了。你想。
现在你已拥有了足够明亮的太阳，他守护着整片海洋的安宁、也向你投来偏爱的暖意。持续不断的热度坚定地将你包裹，恍惚间仿佛你不是在海底、而是在夏日的午后。水流如自由的暖风般亲昵地拂过脸颊、拂过身体，带走所有的不甘与怨怼。
你可爱的、年轻又骄傲的、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小神明——正在认真地吻你。
他收起过于尖利的齿牙，只轻轻含着唇肉，颇为谨慎地吸吮、吐出、再吸吮、再吐出，舌尖追逐着你的每次颤抖，又裹挟着略微咸苦的海水涌入，发出极为明显的“啧啧”声。
“这样……嗯……是不是好一点？”
回应的路径都被唇舌堵死，你无声地点点头，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小臂内侧的软肉不经意擦过他颈侧的细小鳞片，带来微妙的酥痒触感。
“哈……停、别摸那里……”
祁煜的呼吸节奏有瞬间的错乱，他稍稍抬起头、混沌着爱欲的眼神愈发潮湿。有力的双臂将你更紧地揉进怀中，红蓝图腾点缀的胸膛剧烈起伏几次，似是在压抑某种本能的狂躁。
嘴上说着别摸，按在后腰的手却在把你往上托——这可不像是难受的表现。
你试探着用指腹按住了那些轻微竖起的、泛着蓝光的鳞片。
“嗯……”他果然发出了满足的轻哼。
冰凉、坚硬、有极细密的纹路，比你见过的任何宝石都更美丽的鳞片。似是因为祁煜对你毫无防备，它们也跟着主人放松了警惕，在指尖缓慢的拨弄下折射出绮丽的流光。
……好漂亮。
你鬼使神差般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唔！”
舒缓的哼吟拧成惊愕的喘息从祁煜喉间滚落，热气直直往上涌、撞得他差点一头栽倒下去。尊贵的海神大人从未被如此明目张胆地对待过，他甚至不能让你负责——至少现在不能，怎么也得等到祭典之后……
——怎么又亲过来了！
刚刚还被压着欺负的对象现在成了可怕的迫害方，你更牢地环住祁煜、犹嫌不足地将双腿也挂到了他腰上，活像只用触手缠住崖壁的邪恶大章鱼。
被舔过的鳞片覆上了层透明的涎液，看起来更加莹润——也更加美味。你咽了口唾沫，攀着他的肩膀靠得更近，舌尖在鳞片表层胡乱碾动几下、顺着翕张的缝隙舔了进去。
“你还——别……哈嗯……”
唔，没什么特殊的味道，还以为会有传说故事中奇异的香气呢……你收起微妙的失落情绪，亲了亲那些激动到竖起的鳞片、沉浸于总算能够拿捏祁煜的兴奋中，浑然不觉人鱼急促的喘息已抵达临界、周身的温度也逐渐脱离了正常的范畴。
“噗通。”
章鱼的吸盘被熟练地扯开，你被掐着腰摁在了床上。
“嘶……”这下是真的有点痛。
手指以远超平时的力度挤压着腰侧的软肉，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留下了鲜明的痕迹。被温柔对待惯了的人类含着泪正想小发雷霆一下，暴露本性的人鱼却先一步俯身、咬牙切齿地向你讨要起说法来。
“你知不知道……亲吻鳞片在利莫里亚……是什么意思？”
你停顿片刻，仰头直视着祁煜缠满欲望的眼：“知道。”
海洋与陆地迥异的习俗在往日的闲谈中也算了解了大半。于利莫里亚人而言，赞美鳞片是表达爱慕之情，依样推断下来，亲吻舔弄鳞片、尤其是这种时候浮现的鳞片，多半是传递欲望——或者更直接的，传递求欢的信号。
你知道，因为那正是你想对他表达的。
“……”祁煜没说话，长长地出了口气。他低下头，圆润的鼻尖从眉心一路蹭到唇珠，灼热的吐息比他搓出的火团还要滚烫，镌刻在基因里对危险的恐惧让你颤抖着想要远离、又被捏着腰肉拉得更近。
他小声嘀咕着：“不让我舔，自己却舔得这么开心……”
“其实我——”
“不听。”
被惹急了的人类学优秀毕业生打定主意要在你身上实践出真知，波光般轻盈的抹胸被粗暴地揉弄了几下，焦灼的燥热驱动着他直接沿着衣缘掀开，等不及拨开落下的纱巾就急切地咬了过来。
女性胸乳在陆地上通常有更为宽泛而神圣的意味，哺育、滋养、源泉……一个月的时间不够你弄懂利莫里亚独立的文字体系，也不够你去钻研他们更为科学进步的教材，但从祁煜殷切的吮吻里，你隐约琢磨出或许再不同的文明也会有类似的共通。
在方才湿吻中就颤颤巍巍立起的肉粒彻底陷入湿润黑暗的境地，情热的汗水甫一冒出就被水流卷走，倒方便了他更加清晰地品尝你的乳肉。
祁煜完全是用接吻的方式来吃奶的。他张嘴将乳晕乳头全都裹进口腔，等候已久的舌头即刻向前、打着转地碾磨着柔嫩的皮肤，誓要从这团水母球里咂摸出点别的什么来。
嘴只有一张，奶子却有两个。
这边吃得热火朝天唾液横飞，那边却冷冷清清无人问津，你到底没好意思开口让他也照顾一下另一侧，只喘息着抬手覆住了自己的胸乳，掌心犹豫着贴在了肉粒上。
朦胧的快感顺着脊梁向上，堪堪停留在了胸腔的位置。身体已做好高潮前的准备，可最后的迷雾却如何都无法驱散，你咬着牙用指尖捏住了立起的乳头，生涩地揉搓起来。
这样的刺激不够，还差很多……还差……
“那边也要吃吗？”祁煜突然问了一句。
手被抓着搁在了他颈侧，绘制着祝福图腾的手指包住了整个乳团，模仿着舔弄的节奏揉捏着。被自摸到硬挺的肉粒从指缝中冒出半个，你听见祁煜闷笑了一声，舌尖带着涎线从另一侧抬起，极快地含住了这颗倔强的乳头。
“唔——”你惊喘着绷直了后背。
“怎么不跟我说……要吃这边……”乳房分泌的特殊香味萦绕在利莫里亚人鼻尖，更何况这气味的来源是即将订下海神契约的心爱之人，祁煜含糊的问句里都带了点醉酒的醺然，“差点就少吃一个……嗯……怎么会这么香……”
相同的冷落海神大人自然不会让你经历第二次。大抵是从移山类的古老神话中获得了灵感，他摊开手托住你的胸乳、用力向着中间挤压，直至两颗肉粒被迫撞在了一处，才笑着将它们一同吞了下去。
“呜嗯……”
这——这太过了——
你喘息着抬腿想把他踹开一些，好解救自己落入鱼口的两个可怜乳头，可小腿刚后挪了几寸，足弓就碰上了他虎视眈眈的阴茎。圆润的龟头总算找到了纾解的方式，隔着布料轻轻顶弄着你的脚掌，把足底都磨得通红。
你浑身僵住，不敢动了。
“别怕……今天不……等、等祭典后……”祁煜含着乳头解释道，“祭典后……嗯……整片海洋都会知道你是我最虔诚的信徒……然后我们就可以……在海洋的见证和祝福下结合……”
他松开了被吮得发肿的乳粒，带着傻乎乎的笑贴过来吻你。
“我不怕，就是紧张。”你在接吻的间隙回他，“你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的……”
“会紧张不就说明要多准备一会吗。”偏爱打破常规的小祖宗在这时候却莫名顽固起来，用小鱼般的啄吻把你的辩解统统堵了回去，“我们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不用急……”
明明脸上布满欲望的红晕，目光却比海水还要清澈：“还想给你做一张海里最大最漂亮的贝壳床……比现在这个更好看……帘幕上挂满珍珠和水晶……睡觉的时候搓个火团悬在上面，我们就……嗯……数着那些光影玩……”
“衣服也要做新的……饰品也……我亲手做，跟我的配套……这样谁见了你都知道你是我的信徒……”
“你还没见过幻海鲨吧……明天……明天带你认识……”
祁煜轻声叙述着他谋划的未来生活，看得出他真的计划了很久，每一个事项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每一个预想都完善到足以落地。他慢慢地讲、你也安静地听，仿佛祭典已经过去、仿佛那些幻想就是你们已定的将来。
“祁煜。”故事的最后，你喊他。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你的肩膀凑了过来：“在呢。”
你牵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
祁煜的呼吸在触到乳肉的瞬间就愈发重了起来，耳边传来压抑的吞咽声，你偏过头轻轻含住他的喉结，小声请求着：“可是我还没高潮……帮帮我……”
用人类方式求欢带来的羞耻冲击比舔弄鳞片更甚，你的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手也不自觉地颤抖着。裤腰上用以固定的绸带被轻巧解开，你引着他走过小腹、跨过肚脐、最终探入两瓣肉唇间湿润的潮泽。
“……知道要怎么做吗。”你几乎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灼热的吻落在胸口，埋进后穴的手指缓慢动了起来。
利莫里亚的性教育明显比你囫囵吞枣的一知半解更详尽，祁煜只探入了一根食指、缓慢顶弄着四周的肉壁，将不断分泌的淫水勾成黏腻的一小团。拇指擦着穴口向上，在你的呜咽中剥开外侧的皮肤褶皱，直接按在了裸露的蒂头上，快速地揉搓起来。
“呜——哈~啊唔——！慢、慢一点……”
闪电般爆裂的快感瞬间炸响，你的腰猛地向上拱起，空闲着的嘴毫不客气地将送上门来的胸乳纳入口中，近乎狠厉地吮咬着。肉穴里的手指添加到两根，以更加频繁的抖动刺激着敏感的神经，房间内满是搅动的“咕啾”声。
其实并不完全是爽的。
未修剪过的指甲带着点锐利的弧度，酥麻的痛痒与快感几近共存，轰然掀起的阴蒂快感狂潮在尖甲剐蹭的阻拦下来得没有那么强烈，但仍然坚定地向上推衍着。
而且无论快乐还是痛苦，都是祁煜带来的……这是比身体上的抚慰更强烈的刺激……嗯……快了……只差一点就……
手指霍然向上屈起，在你断续的哭喘中叩开了高潮的门扉。
释放后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倒下来，祁煜在你不断收缩抽搐着的穴内停留了片刻，喘着气抽出手指绕到你背后轻轻拍着，努力把被欲望烧灼的沙哑嗓音夹出柔和的韵味：“好好休息……明天——明天阿藻她们会带你过去的。”
他小心地把抹胸拉回原来的位置，俯身在你唇上恋恋不舍地亲了口。
长久没得到抚慰的阴茎把裤子顶出明显的弯折，祁煜有些尴尬地侧过身，不断默背着各种规章条文，试图在离开你的房间前让这位可怜的小兄弟冷静下来。
你努力在余韵中撑起身体，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回去。
正如你拒绝不了祁煜的请求，他同样也抵抗不了你主动的献吻。
手比意识更快地揽住了你的腰，进一步加深了唇齿的交缠。你半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他颤动的睫毛、泛红的脸颊……然后悄无声息地伸出了手，向着下方摸去。
“你——！”
终于脱离束缚的阴茎如果能说话，大抵是要高呼几句“小信徒万岁”的，可惜人鱼还没进化到那种诡异的程度，所以它只激动得从马眼处溢出黏稠的腺液，来表达自己对你的渴望与欢迎。
这根……嗯……过分粗长的性器明显有些超出想象，你不太好分辨现在是期待多点还是害怕多点，硬着头皮双手握住了柱身——单手握不住！这真能肏进小穴里？！——在他克制的喘息中青涩地上下撸动起来。
“嗯……哈啊……”
阴茎竟又当着你的面胀大几分，暴起的青筋硬邦邦地抵在你的掌心。祁煜靠着你的肩膀小声哼哼，身上裸露的部分俱泛着深浅不一的红。
半透明的稠液不断泌出，他的喘息也越发急促灼热，环在后腰的手下意识顺着脊骨线摩挲着，似是催促、又似是鼓励。越发挺翘的肉刃几乎要把龟头抵进你的小腹，你加大了撸动的范围、向下顺延到两颗饱满的囊袋，迟疑着捏了几下。
“呃哈~！轻点……”
脖颈处被惩戒般吮咬了一口，像小鱼啄人、又酥又痒。
可手都快撸酸了怎么还没射……不是说第一次会……显得你刚刚去得很快……不能输！
你怀着莫名的胜负欲怨念地思考了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在他茫然的眼神中下定决心般低头含住了阴茎。动作太快太突然，祁煜紧绷着的腰胯毫无防备地向前一挺，龟头直挺挺插进了喉咙深处的软肉，顶得你有些想吐。
“等！等等等等等——！”
身体被猛地推远，浓稠的白浊精液在你离开的瞬间从眼口喷涌而出，在流动的海水中飘晃了几秒、才逐渐沉淀在软垫之上。你大脑空白地盯着那团稠液看了会儿，讪笑着挠了挠头：“嗯……好好休息？我、我明天在城门外面等你。”
现学现卖，不赔稳赚。
“……”祁煜的目光落在你唇边，喉结滚动几下。
看什么呢，没射到脸上啊……你下意识舔了舔嘴角。依旧是咸苦的海水味……就是有点腥……嗯……有点腥……
……腥。
哦。
龟头上的腺液？
略微软下去的阴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膨胀起来，祁煜几乎是窜出床铺的。裤子被草率地拉起，走到门口了又急匆匆地折返回来，顶着个大红脸用水流卷起意味不明的稠液和床上原有的软垫，丢下句“等会儿给你送新的”就火烧鱼尾般跑了出去。
完完全全的落荒而逃啊，海神大人。
管他呢，反正憋得难受的又不是你。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