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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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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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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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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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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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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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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

【绩望】送仙船

Notes:

金主大人友情提醒看到的人来一组提肛!谢谢大家!

Work Text:

「一位商人合上账本,它便在丝绸、算珠与货箱中流动。」

有人在弹琴。

雪青的九尾狐穿着神社的礼袍,周身是装神弄鬼的气派,看着绩要走,他站在门口拦,绩想绕过去,他就走一步挡着,两个人走了两个来回,绩叹了口气,他开口说话,说的维多利亚语活泼柔滑,是哥伦比亚的口音:“我不会听东国语,更不要说你这台上唱的是古语,硬坐在哥哥旁边装听得懂,太难挨了,宫司大人。”

九尾宫司用生疏的维多利亚语回答:“我愿意讲给您听,请您不要走,哪怕是二公子,我也不会拦的,但请您不要走。”

绩顿了一下,说:“这出须佐之男斩蛇的戏,不是唱给我哥哥听的吗?”

九尾宫司柔和地说:“台上的故事是给您讲的,”这句话是东国语,他看着绩怔了一下,才重新操起不熟练的维多利亚语,“虽然您看不懂,但是其中悲伤风流,是您将来要演的呢。”

九尾狐眉目之间的哀伤如同飞扬的蓬草,绩本来是不耐烦听的,但这时候也情愿站着听下去了,在他们的身后,威武坚强的须佐之男以十拳剑将八岐大蛇的蛇头蛇尾尽数斩断,扮蛇的女人正在愤怒、失望的哭泣,如同被丈夫背叛的妇人,舞台上的须佐之男充耳不闻,扮演须佐之男的男人肌肉贲张,咆哮如雷如电,天地为之震撼。

绩说:“只要是他给我的命运,我就接受,宫司大人无需多言。真奇怪,二哥的谋略已经是鬼神不能匹及,他不会有错,为什么人人都觉得我跟着他是我疯了——我的姐姐是不是也会问我,跟着他有没有后悔?”

身后凛冽淋漓的戏剧还没演完,唯一的观众离开了自己的坐席,同样走到门口,面无表情的向前一步,站在绩身前,毫不客气地用自己粗壮的尾巴把绩往身后扯,绩顺从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扯着他的人漠然地把脸转向九尾宫司,用很古涩的东国语说:“这是兽主们的意思吗?”

九尾狐恭顺地回答:“不,这是我个人的意思,任何人都有权力提前看到他们应该面对的命运,至于如何面对,那是您和我的议题。”

他们仨个都会说纯熟的叙拉古语,九尾狐的妻子是叙拉古黑道的长刀,叙拉古是绩国际化的第二故乡,望几乎会说任何一种流行的通用语,但九尾宫司和望接下来的对话没有体谅绩的语言不通,他们说话的语气有如叙拉古的阉伶,像是排演过无数次的二人对唱。

涉及命运这么残酷暴虐的东西,信神的人和自认为是神的人仅仅用几个意义明确的通用词做互相的替换,如果对方不懂得,也宁可不翻译,因为命运是需要审慎对待的东西,他们担心丢失了哪怕几个助词的意思。

望最终粗暴地打断了彼此的谈话,九尾宫司的声音已经越说越高,高大的男人嘟囔了一句西西里脏话,然后笃定地说:“那不是我弟弟的命运,他不是器物,你说错了。”

九尾宫司无限哀伤地说:“须佐之男去斩八岐大蛇,当然是要佩八尺长剑,怎么会在怀里揣着怀刃。他的宝剑当然是十拳剑,他当然是怀着必胜的信念,如果他并不怀着必胜的信念,怀揣着锋利的短剑,这把剑就只会用来自裁!您何苦对我装聋作哑,您何苦对着绩先生装傻!”

绩说:“一直以来,你都是在对我装傻吗?”

隐约的琴声停了,望没有分出来是不是在弹《易水寒》。

望猛的喘了一口气,从梦中醒来,胸口伪造的心脏剧烈的跳动。

他已经成为了与厚土并行的巨兽,却前所未有的理解了人的生老病死,现在用的这具身体疲惫、衰弱,他用大量的精力来抵消微小持久疼痛带来的不悦,用仅剩的一点来一次性消耗娲石在本体内生长时带来的剧痛,胜天半子的代价不止有痛苦如影随形,但目前只有这一样最明显,最让他感到困扰。

他闭着眼睛:“你给我用了什么?”

绩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撑着床榻,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源石粉剂,一种现在已经不太用了的精神舒缓剂,二哥睡得还不错,怎么弄也弄不醒,乖得很。”

“原来如此,”他缓缓地回答,然后试着挣了一下手,手腕上果不其然捆着绸带,这条绸带甚至是他身上唯一一件体面衣服了,如果这玩意也能被称之为衣服的话,但要是不把这玩意称之为衣服,他就是赤身裸体,阴茎半勃着,腰眼酸且软,胸口上错落着几处伤口般的吻痕,望睁开眼睛,绩侧着头看他,把手从口鼻上面撤下来,专心致志的用食指和中指一起揉他的唇珠,望说话变得含糊了,“之前我睡不着的时候,怎么不给我用?”

相术说,嘴唇薄的人薄情,嘴唇厚的人重义,但薄情又重义的人该长什么样的嘴唇,这是没有一个相术学家能回答的上的,绩偶尔也会好奇这个问题,长久的注视着这张脸的时候,他就总也在想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有人给这个人批过命书吗?最后的批语是否会落在“尽数归还流落身”。

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忽然把手指插进他的嘴里,用指甲去弄他的喉口,望在他的手指上尝到了精液的味道,那恐怕是他自己的味道,绩应该已经帮他弄过一回了,他不会犯那种没擦干净的错误,只怕是故意的。

他这个弟弟把手指凑在自己的喉咙里摸,几乎把这张嘴当成一口穴来操,他自己的性器抵在望瘦削的小腹上,两个人的两个阴茎都因为起了兴致而鼓胀地贴在一起,望扬起脖颈,他这条颈子生的好,不脱光了看不见这条颈子是在昏暗的烛光一线白,白的像没见过人的老雪。

绩从前不觉得二哥的这条颈子长得好,他甚至没心思想望的长相是怎么一回事,他怕望,因为望总是冷着脸,他对谁都冷着脸,包括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他们这种人,算什么兄弟姐妹?望又是天底下第一个离经叛道的人,是个让人拿捏不到短处的家伙,捏不到短处,大家怎么好坦诚相见。

直接坦诚相见便好了。

坦诚相见,绩就看得见他有一条好颈子,赤裸着上身扬起脖颈时像引颈受戮,胸口单薄得可以当一张纸,小腹憔悴的凹陷下去,阴茎出乎意料的秀气,屁股和大腿比胸口多点肉,长尾尤其肥白,什么人脱光了都是一身肉,君子中的君子脱了禽兽袍服也是一身肉,是肉就可以论斤卖,绩想怎么掂量就怎么掂量,大炎十二个官港,几十个商会,哪个有头有脸的人不叫他一声大东家?大东家想买一身肉,合该有人送到他嘴边伺候他吃。

但这个人是他二哥,办起来就麻烦些了。

“你在罗德岛上不能用,别想了,”绩的一条膝盖跪在望的两腿之间,不动声色地分开两条想要绞起来的长腿,坦诚相待是单方面的,绩穿得衣冠楚楚,满身锦绣前程,要不是两个人的要紧处贴着,简直看不出来谁才是正人君子,谁又是色中恶客,“那东西前两年禁了,施怀雅小姐在近卫局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种瘾头大的白货没人敢私卖了,老头子推荐你去的那个医疗公司,给矿石病晚期打这种药当临终关怀——这东西对非感染者没用,哥哥,我倒是没摸出来你哪感染了。”

望没正面答他,他的呼吸越发急促,绩在弄他喉咙的时候,他后面已经湿了,性器硬的厉害,他情不自禁的去挣自己手上的绸,绸带顺着主人的心意越箍越紧,前面没人管,后面被探过去残忍的搅,前后都受制,望琢磨着找个地方一头撞死,可惜床太软,他挺腰都无处借力。

绩玩够了他的喉咙,慢条斯理地伸手去摸已经弄的松软的后穴,望睡着的时候第一次弄出来,绩察觉出来他释放时后面很放松,于是变本加厉地扯着自己的丝线摸进去,熟门熟路地去找那块长的浅的栗子肉,那算是望的一处命门,他忍得了痛,但忍不了爽,被快感俘获时他最像个知无不言的人,绩知道他,有多少谎话都是望在床上说出来的,绩都懒得计数了,再想再算,那是伤他自己的心,他也是一个人,就算心不是肉长的,也不是用一张冰冷的算盘做的,他也有情。

望看人却只是纵横十九道而已。

他们最近这几十年接近形影不离,给望织的那件衣服做了又改,改了又做,总是量身,眼下他除了探进后穴里的那只手,就是摸在往腰上的一只手,向上摸,病骨支离的胸膛,颤颤的忍着不飞的肩胛骨,望不喜欢绩给他量身的时候做多余的动作,他不喜欢受制于人,绩给他量完身看着他时又全然正经,仿佛天底下的儒商什么样他就什么样,玩钱的也风雅,玩票的也风雅。

望不吃这一套,他也知道绩,绩在滚烫的金银里走一遭,早就不是做君子的料,指望他正经,那绩那么多的钱都算是大风刮来的了。

他在熟悉的情潮中垂下眸,含着被快感激出来的眼泪看绩向上抬的眼睛,嗓子被激得发哑,说出口的是一句自嘲的叹息:“肉欲啊。”

肉欲,丑恶的、越矩的肉欲,让四肢百骸都痒的发痛的肉欲。

他居高临下地心想,欲求而已。

仁、义、礼、信,酒、气、财、色,色字头上一把刀,望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败在这把刀上,可是眼下他当然是败了,想要跟他交欢的是他的亲弟弟,但他一开始就没拒绝过,甚至乐见其成,绩的棋下都不怎么样,他总得换个办法去了解这个弟弟,有什么比赤裸相对时更坦诚,他第一次扯开自己的衣领时就已经想好了要对这个弟弟收多少嫖资。

望的眉眼端正,只能称得上是清俊,倘若换在别的地方,换成别的人,绩不一定会记得这一副面孔,可这个人是他亲哥哥,他就只能对这副眉眼恨之入骨。这把潇潇君子骨,想折断的人不止有望的敌人,还有他的盟友兼血亲。

绩温声道:“你笑我么,二哥?你要笑我什么——笑我卑劣、鄙贱,用下作的手段把你瞒在这?开怀的笑嘛,二哥!咱们兄弟两个,天大的恶事都一起做了,你总不该因为最后我没跟你收那个尾就怨我吧,是你把我撵出来的呀,轮不着你怨我!”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尾音猛然拔高,是抑制不住的怨怒,织绸的手并成四指,翻搅的力道更重,望平复不下喘息,他用后面高潮一向比用前面更快,他习惯了把自己用作容器,天命的容器或者肉刃的容器,二公子心怀天下,志有四海,诚尔不欺。

他真的没太听清绩在骂他什么,被按压着那块浅肉的快感迅速蹿上脊梁,撑着他的这根骨头,天地都打不断,但是他忍不了酸麻痛痒,只能咬紧牙齿抵抗让他头脑昏花的快意,绩生着气,但没因为生气而乱掉节奏,快感被手腕快速的抖动刻意延长,他的腰情不自禁地向上挺,徒劳地硬着操绩的手心,他被快感激的不成调的尖叫哽在喉咙里,偶然间听见绩似乎是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这个天底下最精明的人已经从自己恍然的疯里反应过来了,他本来就是要慢条斯理的吃、慢条斯理的玩,没道理让望垂着眼睛看了一眼就乱心神,装模作样地发一会脾气就够了,谁知道这个来找他的人会不会看他没把自己折磨的生死不知,就拍拍屁股潇洒的走了?

就算关不住,在下一次找到他之前也要睡够。

绩解开自己的衣领,他的肩膀瘦窄但坚硬如同铜铁,从容的像一条缓慢直立起来的蟒龙,望后仰着看他,他难以掩饰眼神中的某种欣赏,绩长相很漂亮,在风月场上不该这么苦闷的,他这么知情知趣,本不该有困惑,红尘里的东西,他该看惯了,也看遍了,望是让他觉得新鲜吗?新鲜的话,那是一点失态都不该有的。只是不应该。真是太贱了。

绩刻薄地想,真贱啊,跟亲哥哥跟了几十年而已,就恩上心头,爱得不行,该不会从前就打心眼里恨他吧。

绩俯下身舔湿他的嘴唇,睁着眼睛看望颤动的眼睫,他的眼睫很长,又长又翘,只是没人敢对视,所以也很少有人晓得这对阴阳眼上飞着两只凤尾蝶,毕竟不凑近了看也看不出来。

被快感激出来的生理眼泪从眼角淌下去,变成两道以假乱真的泪痕。他把手抽出来,换成自己的性器操进去,没遇到什么阻碍,望在他整根没入的时候发出一声绵长的泣音,下一层被他咬着嘴唇强迫望自己吞了回去,肉穴被调教的远比这个人要乖巧,温顺以至于显得有些饥渴的吮吸比手指更真刀真枪的阴茎,绩的龟头微微上翘,望用嘴吃的时候总是被弄哑了喉咙,用后穴又很容易让那根阴茎操的七零八碎。玩风月的都是老手,敢玩的才是老手,被玩进去的才该让人笑个千年万年。

笑啊,望平日里的眼神是如此地不动声色,随便笑,无所谓,红尘场,总有你没玩过的东西,二哥带你尽情的玩——

他现在的眼神是散了,快瞎的那只找不到聚焦点,能看清的那只在暗色里也看不清,小腹又胀又热的往下坠,绩用手摸的时候还没觉察出来望已经动了色欲,觉察出来的时候是这个人已经喷了,后穴挤出来一股水,望不再看他,眼珠控制不住得往上翻,大腿根部抖得不像话,像是已经好好操过了一回,后穴却没有淌出来黏腻的白浆。

绩动的力道不快,但是重,每一下都狠狠的擦过望受不了的那个地方,他吹了几次,绩没计数,他皱着眉看望,在床上别人都容易露出狰狞丑陋的样子,绩却是因此愈发俊秀的那一类,流溢出来的欲色在他眼波之间流转,世人对凶猛的美色总是有畏惧和崇拜,滚金热银搏人而噬。

快感像长枪穿过骨髓,望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快活而转不起来脑子,他明明还记得是来找这个弟弟通个气,以免绩整日里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望,事实归事实,活人怎么想,还是要活人去宽慰。

望无论是在岁陵永世永生不得解脱,还是永远也回不到他的身边,对绩来说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望都是下了地狱,十八层里一道一道刑罚受遍,望还能更面目全非,他能皮开肉绽,他能生不如死,但他仍然要活着,他活着就是他赢了。

观世音娘娘都下狱了,地藏王菩萨,我问你地狱怎么还不空。

望咬不住牙,他没捱过一次又一次狂欢的浪潮,那水不是抛着他走的,而是按着他的脸,让他喘不上气,至少他不会因为窒息而死,否则大名鼎鼎的二公子死于马上风,天上地下的三公五将都要笑掉满口大牙,他不在意名声,但讨厌落井下石的人如意。

绩很少操得这么凶,他就不是那种狼吞虎咽的人,而且他们仔细算来,似乎从来也没有纯粹的上过床,每次都是绩想知道点额外的什么事,望就揉着自己胸口两处乳尖,骑在绩的腰上,冷静地脱口而出有迹可循的谎言,有时候绩能分辨出来,望夸奖他夸奖的很走心。绩分辨不出来的时候,手插在望厚重的长发里,压抑着烦躁的情绪把阴茎往他嘴里撞,像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根缺失的线头,而他明知道不对,他明知道的。

这么些年过去,他们前所未有的了解对方,但望仍然是个深不可测的混帐,绩一开始以为只要盯着他就能明白他的心,模拟他的棋路就能把他的脑袋翻过来看个透,到头来竟然什么都不如脱了衣服坦诚相待。折磨彼此或许也是天底下最有意思的一件事,绩想弄坏他时,从来都知道自己也因为这个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是个好词,人还活着,痛苦也是无穷无尽的,光是忍耐痛苦就有一辈子的事干了,活着怎么会没意思呢?活着太有意思了。

绩好容易射进去的时候,望已经快昏过去了,阴茎从头到尾也没有被好好抚慰,绩从背后抱着他,挤浆布一样卡着往下捋,望的精液一股一股的渗出来,肩膀忍不住蜷缩起来,手腕上的绸带被解开了,望第一反应不是把绩推开,而是挡着自己狼狈的眼睛,他满脸都是乱七八糟的水痕。

望沉默了半天,开口说话时声音嘶哑:“我进来的时候你还没熏香,粉剂一定是掺在香里的……檀木的香气。”

绩觉得有点好笑,为望的胜负心,他心里也有点得意,为了自己赢过了这一局,也说不上是赢吧,爱算什么算什么吧,反正他赚了。

绩说:“你听我弹琴的时候,我用檀木扇子挑了一点底下人搅上来的东西放火上烧了,我想试试。你脸很白,痛的很累,总之,很像,我突发奇想,不试白不试。”

望说:“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胆子够大。”

绩低眉顺眼地把手腕上的精液拿到望眼前舔掉了,他回道:“是谋啊,小计而已,你听我弹琴的时候总是很专心,不会在意我做了什么,因为是你教我弹琴的,你想以君子之乐养我浩然正气,你会听我有没有弹错,”绩顿了顿,语气和望是如出一辙的自嘲,“二哥,你就由我去吧,浩然正气,我没有那东西,你要是想渡我,就不该来找我。”

望垂着眼眸看他:“我要下地狱。”

绩睁着眼睛:“我就不能去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