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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邱《从死亡开始恋爱》

Summary:

爸妈给的命题作文,一下子写超纲了。
画室这套图我真的大爱,脑洞都要穿啦!

研究生助教星*道貌岸然副教授邱
私设十岁年龄差,有死亡描写,预警~
本质还是个小甜文,包HE的

Work Text:


   瞳孔涣散、皮肤变成灰色、脖子上留下一道红色的裂缝,皮肉外翻着,潺潺的血不再流动,逐渐形成一道暗红的痂。身下防泼水的塑料布上淌了一滩红色的血,将白色的衬衫浸透成一片赤色。那未完成的布面油画上被溅射上一道暗红的印记,这是他生命尽头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用血染成的绝伦的艺术品。

  邱鼎杰的冤魂漂浮于空中,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己灰白的尸体,不知所措。他真的死掉了......不远处的地方躺着另外一具死尸,是杀了他的凶手,警方通缉的连环杀人犯。那恶人走投无路将他劫持,杀害了他后随即自杀,警车将工作室团团围住,在外围拉了一道白色的警戒线,红蓝闪烁的警灯给安静的校园带来巨大的骚动。忽的,一道飞奔而来的身影穿越过警戒线,径直跑入画室,失了魂一样扑跪在他冰冷僵硬的尸体上,发出肝肠寸断悲鸣。“不!啊----”

  是黄星!他竟然跑了回来。阿星像是被抽走魂魄一样,呆呆的跪在邱鼎杰的尸体旁边,可惜那死尸的样子并不好看,甚至死的算不上体面......冤魂在空中悲鸣,围着黄星焦急的打着转。他叫喊着可没有人能听得到那悲切的声嘶力竭。警察从外面涌入,准备上前拉开地上漂亮的男人,黄星捡起不远处的长柄刀朝自己脖子抹了过去......

  “噗----”又是一道喷射的鲜血,叠加在画布上,和邱鼎杰的血融为一体染红了画中人的衣袍,那两道红色的血迹给无果之路的禁忌爱恋画了道完美的句号。

  黄星倒在邱鼎杰身上断了气。

  冤魂在空中嘶吼着、他感到愤怒、悲哀,可更多的是懊悔。他为什么要拒绝黄星的表白、为什么推开他、为什么如此怯懦与胆小,明明两人已经爱得深入骨血。可眼下后悔为时已晚,人死不能复生。冤魂在空中哭诉着未修成正果的爱情,眼睁睁的看着黄星和自己的尸体被装入白色的尸袋中......不要!他不要这样匆匆结束这一生,他不要不明不白的从世间消失,他还没跟黄星说过一句“我爱你”......

  邱鼎杰的魂魄听见遥远的地府响起的招魂铃,可他是冤魂,冤魂游荡于世间,不受地使的召唤。他怨念至深无法附身也无法消散。忽然,一道空灵的声音传来“如果再来一次,你会爱他吗?”

  “我爱他!我后悔了,请让我回去,请让我好好爱他!”冤魂不知道是谁在问他,他朝四方拜叩,祈求不知何方的神明来拯救他。恳请对方让他回到过去,他不想死掉,更不想黄星为他殉情,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神明请您听我虔诚的起誓,我会好好珍惜他,珍惜这份爱。

  “你只有一次回溯轮回的机会, 冤魂啊,你需要解掉心结、避开血劫方可善终。”

  邱鼎杰默默记下,给出了承诺。一道被白光乍现,将魂魄的记忆抽出,散落进一片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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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

 

  坐落在森山半山腰的美院是当地有名的艺术类大学,却因为地势相对偏远又不通地铁相对人烟稀少。只有学生、老师和来交流的艺术家们常年蛰伏于山中,别说还真有一股子隐世的孤傲劲儿。油画系最年轻的副教授邱鼎杰是个顶级帅哥,34岁的年纪凭借出众的作品获得国家级奖项顺利评上副教授的职称。年轻有为又才华横溢是美院的风云人物。副教授的专业课人满为患,几乎无人缺席,选修更是一课难求。

  邱老师实在忙不开,申请了助教,帮他准备教学内容,这样他才能有更多时间投入到创作中去。他自己的画室里几副巨大的布面油画还未完成,那是他全新的系列的作品,还未能想出名字。

  黄星是油画系研一的学生,他是从外校考过来的,区别于本校直升的硕士,他并不太认识邱教授,只知道当时考试的时候这个专业申研的人特别多,门槛高招录的又少……不过好在他专业课历来出众,最终以综合第一的成绩顺利入学。

  这一天,他接到了教务处的电话,问他是否有做助教的意愿,黄星并未多想便应了下来。不一会儿教务处的短信便发送过来,让他课后去邱教授的画室报到,辅助邱教授做一些教学的工作。美院教授的画室都在后山的独立建筑区域,他看了看短信中的门牌,403号门。

  下课后,黄星背着白色的帆布包朝后山走去。穿过廊桥后有一片竹林,一条幽静的小路通往隐蔽的区域,那是一片独立的建筑群,大都是教授们的工作室和画廊,他入学才没几天,这边还未曾来过,此刻甚感新奇。

  独门独栋的建筑门牌相当隐蔽,他一一数过,最后在一栋灰色的建筑前停下脚步,403-火山工作室,黄星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按了门铃。对讲传出男人堪称温柔的声音“门没锁,你进来后到画室里等我一下。”黄星嗓子发哑回了一句“…好…”,或许对方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回答……他拉开大门往里走,工作室里面竟然还挺温馨,入户玄关需要换鞋,他脱掉自己的AJ摆放整齐,换上一双室内拖鞋,抓着自己的包带有些拘谨的朝画室走去。

  画室的屋子很大,几副巨大的画布摆在中央,墙边还有许多完成的作品。几副未完成的作品下方垫着塑料布,操作台上摆了一堆用了一半的画材,椅子上还搭了一条不算干净的牛仔围裙,上面有许多洗不掉的油彩,看样子刚才邱老师还在这里画画,只不过这会儿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沿着作品一一看过去,眼里流露出欣赏,邱老师的作品很有个人风格,笔触柔和画面却很冲击,画作内容相当深刻,这和他的创作风格不太一样,黄星擅长技法,往往对于细节处理和把控更为细腻,在表达的内容上恰恰相反,总是相对简单与直白的,可能绘画也是需要积淀才会表现得更深刻。

  他正看的入迷身后响起男人轻微的咳嗦声“咳…黄星同学…”

  被叫到名字的人立刻站直身子转过身去,画室顶端的窄条长虹玻璃照射进一道柔和的暖光正好散落在邱老师的身上。成熟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里面同样衬着黑色T恤,一道银色的项链在胸口泛着光芒,男人微卷的头发有点遮住俊俏的脸,可银丝边眼镜却未能挡住漂亮的眉眼。黄星愣在原地,看着英俊的教授朝他一步步走来,耳畔嗡鸣心跳失速。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大抵应该是呆愣的,他从对方忍俊不禁眼中含笑的样子来分析自己当下一定是傻透了……

  “黄星同学。谢谢你能答应做我的助教,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还真是不少…可不要嫌我烦呐”邱鼎杰看着稚嫩的小助教很满意,这孩子很漂亮,跟他的画一样,很精致……黄星纤细有力的手指再度抓紧自己的包带,深吸一口气“不麻烦,我会努力的邱老师……”

  邱鼎杰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眼神有些飘忽,“我有点事,要先出去一趟,晚一些回来…黄星,明天上午给本科生有一趟技法课,改讲第二章的第一节,你先帮我把课件做了吧……”

  “好…做好后怎么给您…”

  邱鼎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黄星扫了扫加上了微信,敲了一串数字过去“这个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你直接去二楼,楼上有电脑,我没关机,桌面上有之前的课件,你可以参考着做,改一改就行,做好了直接保存......哦,对了,你是住校生吗?”

  “嗯。”

  “那还好,你不用着急下山回市区。那拜托黄星同学临走前帮我锁一下大门,工作室的钥匙在门口花盆下面,只有你知道这个小秘密呦~……啊~我来不及了要先走了……”邱鼎杰一边说一边往玄关走去,换好黑色的布洛克皮鞋,抄起矮柜上的车钥匙便出了门,大门砰的一下闭合,只留下黄星还站在原地,他隐隐约约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随即声音渐行渐远。鼻息中仍然残留着男人身上琥珀与麝香杂糅的香水味道,成熟又诱人,使人回味无穷。

  黄星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那刻着纹身的手在阳光下止不住的颤抖。邱鼎杰犹如一只暗夜玫瑰突兀的闯入他的生活,令他怦然心动,黄星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平静的表皮下心脏经历了狂风暴雨,心动得地动山摇……原来,爱上一个人一瞬间足矣。

  邱鼎杰自从有了得力的助教后日子变得相对轻松了许多。黄星的办事能力很强,专业又好,帮他节省了大量的备课时间,他平时除了画画以外私生活也是相当丰富,帅哥么,总是会有没完没了的“艳遇”和“邂逅”。他与黄星第一次见面那天,急着离校也是去“约会”的,帅气的副教授只需要稍微打扮便能摇身一变成为大部分女孩子无法抵抗的“斯文败类”,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日他还俘获了痴心美男一枚。

  火山工作室成了黄每日必去报道的地方,作为纯艺研究生其实他并没有很多课程,也没必要天天出现在校园里,其他研究生甚至都不住校,大部分时间里大家都要将重心放到自己的作品上,毕竟2年时间一晃而逝,必须要拿出相当不错的作品才能顺利毕业。而当上助教的黄星显然并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深耕自己的创作,为此他也苦恼过。他住在研究生宿舍,两人一间,屋子并没有很大,甚至摆画布都摆不开,学校公用的的大画室里人多画杂,也很难安心下心去创作,总会有学妹学弟借着请教学长指导的由头来“骚扰”他。黄星有些沮丧的发了一个朋友圈,询问哪里有安静的画室可以租,没过一会儿就接到了邱鼎杰的电话。

  “黄星。你需要用画室的话可以直接到我的工作室去,画可以堆在画室里,实在放不下的话我还有个库房......”

  “邱老师......这不太方便吧......”被喜欢的人特殊关照,黄星心里很甜,可还是有些忐忑。

  “哪里不方便?难道说和我一起画画你觉得很不自在?”邱鼎杰打趣对方。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影响您......”黄星急忙解释道,生怕那人误会。

  “我没关系的,你大可放心。明天就把东西搬过来吧,我自己画画时也会觉得过分安静冷清,有个人陪着挺好的。”男人并不稳重的雀跃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黄星开心到溢于言表,却只从喉头憋出一句“嗯...谢谢老师…”

  黄星每天待在邱鼎杰身边的时间要长过独处,除了睡觉和上专业课,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火山工作室里,上楼做助教的工作,下楼创作自己的作品,每一天过的都很充实,而最让他开心的就是邱鼎杰几乎毫无悬念的把他划到自己的领地里,完全不避讳他的存在。邱鼎杰住在市区的高级公寓里,在工作室的二楼也有一间可以休息的卧室。偶尔画的太晚时他也懒得开车再回市区,亦或是创作时候喝了酒,不便开车,只能留宿在学校。这就导致黄星默默的看到了邱老师许多不被外人所知的模样,比如赖床后懵懵懂懂柔软又稚嫩的模样、灵感乍现时穿着背心就跑到画室努力的认真模样、深夜创作喝过酒通体粉红诱人而不自知的模样……黄星喜欢得不得了。他有时候也会胡思乱想,感觉自己像是邱鼎杰偷偷私藏在后山的金丝雀,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肆意生长出疯狂的爱意。

  一转眼,期末将至。黄星虽然对老师很心动,可一直以来都默默的维持着师生间本分的距离。直到他开始为期末作品焦头烂额时,事情开始朝着偏离的方向前进。

  邱鼎杰洗完澡后擦了擦潮湿的头发,他刚从外市参加完为其三天的学术论坛,晚间刚回到自己的公寓,此刻有些疲惫。床头柜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下来电竟是黄星...坐在床上,看了一下电子时钟的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小孩很少这个时间段联系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好奇心驱使他接起电话。

  “喂。”男人颇有磁性的嗓音钻进黄星的耳朵,已经几天没见到人了,说不想是不可能的,他深吸一口气,一边走一边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老师...我...可以去你的画室吗?期末了我在赶工,实在没有地方画画。最近您不在学校,我...不太方便过去...”黄星有些怯懦的声音传了过来,邱鼎杰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这孩子还是这么有分寸...

  “你可以随时去的。黄星,要是画到很晚的话,你就住那儿吧,不嫌弃的话......”

  “嗯。谢谢您...”黄星呼吸变得急促,邱鼎杰的心软再度为他前进一步开了绿灯,声音不可控的变得愉悦起来,此刻他浑身动力满满,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画室门口,轻车熟路的从花盆下摸出钥匙,开门换鞋,却并没朝画室走去,而是径直上了二楼......

  “那就这样,加油,晚安~”邱鼎杰勾起嘴角,想象着平日淡淡的柔软的小孩此刻一定笑的很甜很腼腆。突然,有点想见他。

  邱鼎杰的临时住所里,有几套他画画时常穿的工作服,洗的干干净净的挂在柜子里,被褥叠的齐整,亚麻灰色的格子,看起来就很好睡。黄星环视一圈抄起椅背上一件未洗的衬衫,闭着眼睛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等眼睛再次睁开时深棕色的瞳仁中带了不可磨灭的欲望,好喜欢他,好想拥有他。

  他解了自己的衣服,脱掉塞进背包里,将邱鼎杰的衬衫穿到自己的身上......

  夜里霓虹倒转,迷离的红蓝色投射在后视镜上,红灯车停下,邱鼎杰侧头看着车玻璃映出自己的脸,有点不可置信自己真的冲动的去见小孩......明明身体很疲惫,距离睡觉只剩下钻进被窝这一步,可他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蛊,愣是穿戴整齐后一路奔向学校,只是为了看看黄星,不,是为了看看小孩的作品是否遇到瓶颈......

  滴!后车不耐烦的鸣笛,打断了男人的思绪,他皱了皱眉,踩下油门朝美院后山开去。

  后山很黑,隔了很远的距离才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汽车一路爬坡停到画室外面的车库里熄了火。邱鼎杰下了车却没急着进去,工作室传出的暖黄色光亮是后山漆黑一片里唯一的光源,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烟叼在嘴边,不知为何有些烦躁,急迫的抽了几口后又踩灭。他怕打扰到小孩,回自己的工作室也跟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黄星鸠占鹊巢此刻在画室里正认真的堆叠着色彩,耳机里流淌着低沉的大提琴声,完全没发现屋子的主人正站在他的身后。

  “这里,加一点过渡会更好看......”

  “啪!----”画笔掉落,塑料布上染了一道姜黄。“邱...邱老师...”黄星回头轰的一下脑子宕机,他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眼前,此刻与他距离不超过十厘米,对方的鼻息喷出微微的热气,琥珀混合着烟草味一股脑钻入他的肺叶中。黄星瞳孔缩进,脸颊唰的染上一丝粉红。大提琴的旋律在耳边行进,教堂的钟声在心尖叮当作响,他目光顺着邱鼎杰的眼睛、鼻梁,最终落在淡粉色的唇上。想亲......可是不能......

  “吓到了你了,抱歉。”邱鼎杰看对方紧张的表情立马安抚起来,他拍了拍黄星因紧张而僵直的肩头,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那人身旁。

  “还好......老师,这么晚您怎么来了......”黄星喉结滚动,眼神躲闪开,捡起了画笔扔进涮笔筒中。

  “......呃......想起有一幅画需要改一下,怕忘就过来了。”邱鼎杰绞尽脑汁找了个模棱两可的理由,顺着那人雪白的脖颈视线下移才发觉黄星穿着他的衬衫。

  “......我的衣服脏了,就借了您的衣服......对不起......”黄星感到抱歉的开始解扣子,纤白的手指被油彩染上一块蓝紫。微凉的手被热乎乎的掌心按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穿着吧,我是想说这件...没洗...为什么不穿件干净的...”邱鼎杰看着对方解开三颗扣子的领口移不开视线,那雪白皮肉在暖黄的灯下映出蜜色,单薄的身子撑不起略宽大的蓝色的衬衫,就着那挂着油彩的手,竟然十分诱人,一股难以描述的肉欲感充斥进邱鼎杰的脑子里。他慌不择路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黄星,走到画室的另一端,拉过自己的画作,润笔调色......

  屋子里很安静,黄星便没再回答,只是嘴角轻轻扬起,在对方看不见的阴影里再度解了一颗扣子……

  “在听什么?可以放给我听听吗?”屋子里安静的令邱鼎杰不舒适,不适的主要原因是他能听见自己胸腔传出剧烈的鼓动,太安静了……欲盖弥彰的生怕对方察觉到他不正常的心跳,想着找点音乐声掩盖过去。

  黄星摘掉耳机,起身去角落里的音响处鼓捣一阵,黑白键落下如秋叶如流水,有点悲伤的旋律在画室里弥漫开。

  “Virginio Aiello 的《Van Gogh》,刚刚在听这首,我画的东西别说有点致敬梵高的意味,所以一直在循环......”黄星撒了慌,可是无伤大雅,他只不过顺着邱鼎杰的台阶往下走,一步一步期盼着走入对方的世界中去。

  “咳咳~小孩年纪不大,搞这么忧郁做什么。”邱鼎杰被音乐感染,看着对方不经意咧开的衬衫和稚嫩俏皮的脸愈发觉得自己龌龊,心里一阵阵酸楚和懊悔,是不是最近太忙压抑了?没能及时泄欲才会对小十岁的学生产生异样的情绪……还是个男同学……

  午夜两点,疲惫的副教授实在抗不住困意的来袭,画笔已经掉落在地上,眼皮都撑不起来,脑袋一点一点的歪在一侧。黄星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走到对方身边,接住老师睡着的头,轻轻抱在怀中。看似单薄的人将疲惫昏睡过去的老师打横抱起,对方竟然没醒,微卷的头发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发出一声娇气的闷哼。黄星抱着邱鼎杰上了二楼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又给对方盖好被子,屋子里只有一盏起夜的小夜灯,很暗。黄星坐在床边,将对方的发丝轻轻拨开,露出他肖想已久的俊俏的脸,他捏着邱鼎杰的下巴,印上了一吻。好软~黑暗中黄星贪婪的舔着男人的唇角,近乎迷恋的啄了又啄。

  “邱鼎杰...邱鼎杰...邱鼎杰...我好喜欢你......”黑暗给了黄星勇气,内心膨胀的欲望和喜欢让他一遍一遍重复着爱人的名字,如果邱鼎杰此刻睁开眼睛他一定会被对方充斥着占有欲的眼神吓到,是狠戾的也是温柔的。黄星高挺的鼻梁埋入对方的脖颈处,深深的吸了几口,手臂迸出青筋,攥紧了拳头,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句“晚安,好梦”后起身离开了屋子。

  意识朦胧之间,邱鼎杰跌入了梦境。唇齿间湿润、温热,有人在吻他,吻很霸道又很温柔。是谁?他尝试着睁开眼睛却被梦境狠狠的拖住再次跌入混沌,他闻到一丝清甜的味道,像柏木混合了浆果,既孤傲又甜美,很像一个人。是谁?

  是黄星!那个小孩,他的助教,身上就是这个味道……很好闻,他很喜欢……想要得到更多的吻…有些贪婪的在梦里渴求着,身体变得濡湿,变得欲求不满,肆意的索要着小孩无限的能量和精力,央求着对方,以得到黄星全部的注意力……

  闹钟的叮咚声吵醒了美梦的人。邱鼎杰挣扎着坐起来,大脑停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自己为何在工作室的二楼而非在公寓。黄星!黄星在哪儿?既然他睡着了那小孩半夜自己回的寝室吗?他担心的掀了被子刚要下床,后一秒发现裤裆一片潮湿……真的是糟糕透了……

  等到邱鼎杰红着脸换了底裤又换上另一套衣服后才焦急的跑到楼下的画室去找人。可惜,那人不在,有些遗憾般,连脚步都变得慢了下来。画室里一副巨大的油画作品已经完成,正在等着油彩干涸,邱鼎杰走到黄星的作品旁,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动脚步。

  一只赤粉蝶抖着翅膀,落在轻启的红唇上,散落的蝶粉像血滴一样四散开,使画面看起来分外冲击。那如飞蛾扑火的决绝画面像赤裸的爱欲,瞬间席卷了邱鼎杰的大脑,驱使他再度回想起昨夜荒诞的梦......脑子里机械的重复着那人的名字......黄星-黄星-黄星-

  期末过后迎来了暑期,黄星离校那天给邱鼎杰发了条“邱老师,暑假快乐~”后便没了消息,断了联系后邱鼎杰的心也回落到应有的位置上,潇洒的副教授又开始了招蜂引蝶的日子。而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开始强迫自己去“花天酒地”,拥女人入怀,仿佛这样就能抵抗寂寞夜里悄然入梦的男同学。可收效并不算好,黄星的身影还是会反复在梦里出现,从衣衫整齐到赤身裸体,愈发的令他难以招架。邱鼎杰午夜挣扎着醒来,懊恼的看着天花板,只要一闭上眼睛黄星就会蹦出来……他好困好累好疲惫……可也好想他……邱鼎杰起身播放起那首忧郁的钢琴曲,放弃般合上双眼倒回床上,手顺着睡裤探入底裤里,紧绷着身体喷薄出带着罪恶的粘稠,口中唤着黄星的名字,眼角滑落一滴泪。

  还有一周就要开学,黄星马上就要研二…时间飞逝,他不过是邱教授职业生涯中短暂的过客,桃李天下的一颗小小果实,有些不甘心可却又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黄星提前一周回到了校园,却没告诉邱鼎杰,他到布告栏查阅新展信息,打算在开学前好好充实一下自己。抽象派特展即将在市立美术馆展览,黄星拿了一张宣传明信片在手中反复翻看着,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要不要约邱老师一起去,他私心的想在最后的一年多给自己留些美好的回忆。

  电视上播放着刑侦新闻。连环杀手再次犯案,线索断掉半年后再次出现命案,作案手法与之前的连环杀人案极其相似,警方高度重视,现成立专案组……

  邱鼎杰抬眼看了一眼电视上发布的通缉令画像,随手拿过遥控器调到了文艺频道。窝在沙发里正无聊,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伸出胳膊抓了过来,蹦蹬一下坐直身体……黄星!喉结滚动,咽了一下口水来消除自己的紧张,平时看起来很稳重的邱教授此刻犹如刚恋爱的毛头小子般忐忑的接通了电话。

  “喂”

  “邱老师~好久没联系,您还好吗?”黄星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只需要一瞬间,邱鼎杰便觉得自己之前的“调理”全都通通作废了。心绪不受控的被对方牵引着,这让他感到愤怒,好被动。他生气,气黄星一直不联系又突兀出现,更气自己没出息被小男孩吊的死死地……

  “嗯,还好…有事?”语气上多少沾了些不耐烦。

  黄星沉默,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想着如何再次开口,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他是不是被讨厌了……

  邱鼎杰没等到下文,竖起耳朵听着对方变得急促的呼吸声,懊悔自己是不是语气不好,吓到小孩了……他深吸一口气“阿星?黄星?你在听吗?”

  “在的。”

  “是不是有事找我?我刚才看了篇狗屁不通的论文……语气可能不太好……”邱鼎杰换成温柔的口吻,坦然的说着谎话。

  “我…想问您明天有时间吗?市立美术馆有个新展……”

  “哦…明天有个外校的交流会...”

  “那您忙吧,我......”

  “下午3点后有空。”邱鼎杰打断了对方的话,笃定的敲定了明天“约会”的时间。

  “嗯。那3:00我在美术馆门口等您。”黄星的声音变得轻盈起来。

  “嗯,明天见。”邱鼎杰挂掉了电话,倒进沙发中,耳边是电视里传出的管弦乐组曲,他脑子混乱,矛盾又割裂,道德和情感在互相撕扯,分不出个胜负,欲望在心底作祟、叫嚣,阴暗又卑劣,简直罪恶至极。

  第二天,邱鼎杰早早就结束了交流会的论坛活动,提前很久就把车开到了美术馆的停车场,他想着要是见到黄星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言行,揉着太阳穴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不要贪恋,看完展就离开,这种微妙的关系很危险,千万不要更进一步……

  黄星如约出现在美术馆的大厅前,穿着轻盈的白色衬衫,胸口的丝带叠搭成扣,领口颇具设计感,肩膀廓形的剪裁让那人远远看去像一只高傲的白色粉蝶,而垂坠的短款衬衫并未能很好的遮住全部的皮肉,黑色长裤包裹住修长的双腿,一阵风吹过,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令人无法移开视线。邱鼎杰喉头哽住,一股火堵在嗓子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只觉得烦躁极了。

  英俊的教授带着漂亮的男学生一步一移的欣赏了大师的画作,两人时不时的交换意见,氛围还算和谐。邱鼎杰逼着自己只看画不看人,难免看起来对黄星有种冷落的感觉。对方也不恼,只是乖乖的跟在身后,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气萦绕在邱鼎杰周围,时不时还有酸涩的浆果味,令他腮部发酸。真是不妙…他装作认真欣赏画作的样子,可脑子里全是荒诞又淫乱的梦……

  4:30分两个人终于看完展再次回到大厅里,黄星有些迟疑的想着要不要约老师吃个晚饭,原本他很期待这次约会,设想着会很愉快,可邱鼎杰貌似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聊天的内容也都是关于作品。兴奋的心情变得冷却,他不敢奢求更多,咬紧下嘴唇,也没能说出邀约的话。

  “我还有个约,先走了。你回学校后发个消息给我报平安。”邱鼎杰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也很难过,他不敢看黄星委屈的大眼睛,那眼角下的泪痣宛若勾魂的蛊,会让他跌入万劫不复。他不能再继续下去,危险的临界线就在眼前,他不敢去触碰。黄星很美好,可这份美好不应该由他来体会。简单的告别后他仓皇的逃回到自己的车里,哪有什么约会,他只是单纯的想逃……邱教授是个胆小鬼,不敢为自己的心动买单,前三十几年的倜傥直男在小十岁的学生面前溃不成军,只能维系着理智的红线,退出到安全距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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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的过,黄星还是跟以往一样,总往火山工作室跑,研二下学期他不再做助教,而是专心投入到自己的毕设中去,教务处新指派的助教也开始往工作室跑,他们偶尔会打个照面。黄星心里酸楚,现在他甚至连留在邱鼎杰身边的理由都没有了......好在邱鼎杰跟他说过让他在画室安心完成毕设,助教的工作不要再做了,很消耗精力......明明是为了他好,关心他的话,可听到耳朵里却变了味,总有一种旧不如新的感觉。

  黄星以为他的爱恋就要随着毕业无疾而终,直到他看到邱鼎杰新系列的画展……那藏匿于心的爱再也没办法自持。

  “禁忌”系列画作的首展放到校美术馆里,有两幅画是黄星在画室里见过的,可大部分他都没见过,邱鼎杰总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偷偷画画,成品被收到仓库里去,像故意不给他看一样。终于,这一系列的最后一副《主教与妇女》的完成,全系列才得以公之于众。

  首展当日,来了不少媒体和社会人士,他们对这系列的作品给出的评价是“画风前卫又大胆,内容上凸显勇于突破枷锁的勇气,诠释自我成长与社会舆论的碰撞和融合。”黄星看着邱鼎杰穿着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衬衫,穿梭于人流之中,银丝边眼镜反射出冷光,亦如第一次相见时那样让他心动不已。他悄然走到展厅里,默默的一幅一幅的看了过去,可越看心里越是波动,直到他看到了那幅《他与他》,相拥的两个人被一件蓝色的衬衫裹住,分不清彼此,可他知道......那是他和邱鼎杰。他爱的人并不是没有感受,只能通过画的方式来告诉黄星,这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只能被归为“禁忌”。

  邱鼎杰隔着人群远远的看着黄星,那人在画前驻足了很久,他甚至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在颤抖。许是感受到身后的视线,黄星回过头遥望着他爱的人,两人视线撞了个满怀。那人带着伤心和失望的双眼,刺痛了邱鼎杰的心脏,他突然后悔......是不是做错了......邱教授被众人拥簇着,眼睁睁的看黄星转身离开,而他自己的心也碎成一地玻璃,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临近毕业,黄星已经很久没再出现。直到毕业典礼那天,本硕的毕业生接受了拨穗礼,穿着宽大的衣袍在校园里四处拍照留念,纪念着在校的最后时光。下午,学校里人已经不多,黄星脱掉厚重的衣袍,只穿着衬衫,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他想着最后去见一见邱鼎杰,如果可以的话还能换来一个温情的拥抱当成最后的告别。刚走到通往后山的廊桥处,他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邱鼎杰,对方显然也是一愣,停在了原地。而就在这时一簇穿着学士袍女孩子们插到两人中间,漂亮的女孩子手捧一束鲜花在众人起哄中朝邱鼎杰走去,羞答答的将手里的花束塞进老师的怀中。“老师,我终于毕业了~可以追求你了吗?”邱鼎杰握着鲜花的手不自觉的攥紧,视线却穿过众人直直的看向黄星。

  “好。可以。”邱鼎杰欣然的接受了女孩子的求爱,将自己的手机号递了过去。他肉眼可见黄星的脸色变得可怖、狰狞,一种报复似的爽感涌上邱鼎杰的心头,他就是要让黄星看到他不堪的一面,惩罚那人最近无故的消失,他要让黄星知道,在这份畸形的爱恋中他永远都是上位者、主导者。

  女孩子们跟帅哥老师合了影,兴高采烈的离开了。黄星直视着邱鼎杰,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疯子一样的欲望,快步走到男人面前,拉起对方的手,朝后山的画室走去。

  工作室的大门砰的一下被合上,黄星扯着邱鼎杰的胳膊把人拽到画室里。“你发什么疯!”邱鼎杰有些害怕,黄星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他还从未见过这人脸冷成这样。“我发疯!我确实要被你逼疯了!”

  邱鼎杰甩开对方的手,“黄星!发疯也要有个限度,你不要无理取......唔嗯!”嘴唇被咬住,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柏木与浆果的气味包裹住他,邱鼎杰抓着对方的胳膊,却无法拒绝那人近乎撕扯的吻。舌头缠在一起,鼻息乱了套,黄星捧着对方的脸,吮着对方的唇舌,贪恋的舔着爱人的贝齿,理智是什么,他完全不记得,最后的最后,让他疯狂下去,爱欲将他吞噬,他把灵魂献祭给上帝,只为求得爱人怜悯般的回馈。

  黄星的吻毫无章法,却让邱鼎杰欲罢不能,腿发软,好在腰被黄星揽住不至于摔倒。无数次梦中的场景重叠再重叠,都没有真正的吻来的热烈,邱鼎杰情动的勾住对方的舌头,手臂环上对方的肩头。黄星将人按坐在椅子上,吻顺着脖颈一路下滑,老师白色的衬衫扣子被修长的手指一一打开,漂亮的酮体露出,长虹玻璃映照处柔光,亦如初见那天一样,黄星将邱鼎杰的衬衫扒下肩头,挂在臂弯处,蜜一样的胸肉诱惑着本就无法自持的人。“啊~!”胸前的粉色凸起被含住,邱鼎杰久违的感到整个身体都兴奋的颤抖,他并不算年轻,早就过了对肉欲痴迷的年纪,可眼下他下体勃起在裤裆里勒的难受,身体不受控的轻颤着,昭示着情动。

  脑子里总有两股声音在战斗,“不要再继续了。”“爱他吧!”“前面是万劫不复”“没有爱,人会枯萎”“他是禁忌!不要碰”“可他碰的我好舒服......”

  吻顺着腹肌一路向下,直到裤扣咔哒一下被解开,邱鼎杰的理智才唤回丝毫,手按住对方准备拉下拉锁的手,被吻到红肿的唇轻启,嗓音发哑,“黄星......不要再继续了......”。可对方显然并不打算给他机会,拉开他的手后利落的解了裤子,浅灰色的底裤被勃起的器物支起帐篷,邱鼎杰羞愧难当,撇开了视线,直到器物被放出,一声惊呼让他再次把注意力拉回到身下。

  黄星将男人粉色的柱体含入口腔,贪婪的眯缝起眼睛,舔弄着男人带着麝香的器物。邱鼎杰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指尖在颤抖,无措的摸了摸黄星的头发,柔软的发丝穿过指缝像丝绒一样痒痒的,令他心中泛起更多饥渴。相比起身体传来的爽感,突破禁忌的刺激更让邱鼎杰招架不住,偷食禁果的快乐只有吃下果子的人才知道……柱体的血管和青筋被湿热的口腔裹住,灵活的舌头舔弄着深红色的冠状沟,邱鼎杰的身体变得粉红,肌肉随着下体一下一下的深入变得紧绷起来。纤长的脖子亦如优雅的天鹅,黄星痴迷的抬眼看着优雅的男人溺入欲望的渊流,揉捏着对方紧致的囊袋,将器物含到深处,卖力的取悦着他的缪斯。男人呼吸逐渐凌乱,颤动的身体带出黏腻的鼻音,“黄星......呜.....不行......忍不住......嗯哈......要去了......”口腔被苦涩的精液充斥着,黄星贪婪的继续舔了舔跳动的肉棒,将口中的白浊吐到纸巾里扔掉,他站了起来刚要更进一步,却发现邱鼎杰在哭。

  英俊的教授衣衫不整,裸露着性器,眼角却流着泪,睫毛被泪珠打湿,婆娑着双眼看着他的学生,好生可怜。

  “为什么哭。”黄星抹去了老师的泪水,俯下身子在那人脸上留下轻吻。

  “呜呜......黄星,你走吧,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呜呜呜......”你走吧,我好害怕,你让我变成自己都陌生的模样,邱鼎杰拒绝着爱,抵抗着他心里的饥渴。

  “为什么这么对我,邱邱......”黄星第一次没有叫老师,他抱住哭泣的男人,想要搂住他的幸福。

  “你走吧!走啊!呜呜呜......走吧......”泪水打湿了黄星的胸口,温热过后是冷的,这份冷渗入皮肤直达心脏。

  邱鼎杰挣开环抱住他的手臂,起身穿好自己的衣裤,缩进壳子里,又伪装成道貌岸然的师长。

  “可是,邱鼎杰,我爱你啊......”可怜人努力的刨白内心却换不来对等的爱,泪痣终是被水汽打湿,黄星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双手奉上的真心却被弃如敝屣。“你可以接受所有女生的爱,却不能试着爱我一点吗?你是个懦夫,胆小鬼!”他第一次朝邱鼎杰大喊大叫,只为争取那人一丝丝的关注。

  “啪!”雪白的脸颊上留下粉色的指印,黄星的头偏到一侧,空气安静下来,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黄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等到他的意识与血液回流时人已经沿着盘山路往市区走去。几台警车呼啸着从他身边驶过,给他坠入谷底的心绪唤回些许理智。他驻足回头看着警车朝后山的方向飞驰,发生什么了?冥冥之中一股更加糟糕的情绪灭顶而至,他听从了内心的安排,转身再度朝后山跑去。

  明明只是20分钟不到的时间......白色的警戒带在火山工作室的外围拉开,黄星头皮发麻,趁警员不注意飞奔进画室。如果说刚刚是与邱鼎杰的告别,那这次是与邱鼎杰的诀别......一口血卡在喉头,几欲令他窒息,他爱的人鲜血溅射一地,已经没了呼吸,体温消失变成冰冷的躯干,明明刚才还在他身下喘息,泛着粉色的皮肉也变成灰白色,那漂亮的眼睛再也无法聚焦......吾爱永失......吾爱永逝......

  黄星双膝发软跪在邱鼎杰的尸体旁,“邱邱,把我也带走吧,你休想这样逃脱掉,我不许你这样抛下我......上天入地,我会永远纠缠着你!邱鼎杰!我永远爱你......”

  ......

  

第二世

 

  像是做了个甜美的梦,睡的很沉很舒服,邱鼎杰揉了揉眼皮在公寓的床上醒来。床头上的电子时钟是两年前的时间......不是梦!他瞬间精神起来,冲到卫生间的镜子前,自己看了看自己的脖子,没有痕迹,他掐了自己一把,很痛!真的回到过去了......

  穿好衣服后,他开车来到学校,看了看日期,到教务处申请助教。有点焦急的回到工作室,整理了自己的画作,看着曾经完成过的作品还是初稿的样子,他心里泛起阵阵涟漪,这一世,我定要好好珍惜你,黄星。

  电话震动,邱鼎杰坐在画室的凳子上摸出手机......是学术论坛时候认识的独立画家,挺漂亮的女人,他有印象。前一世他匆忙赴约,与黄星的第一次见面就留那人独自在工作室里......这次他毅然的挂掉了电话,上楼换上上一世穿的那套衣服。门铃应声响起,“门没锁,你进来后到画室里等我一下。”邱鼎杰再一次重复了上一世的话。他有些忐忑的从二楼走下来。“黄星......同学......”

  那宛若白兰一样的男孩应声回头,目光锁紧,炯炯有神的看着他,甚至忘了呼吸一般。邱鼎杰一步一步朝他心爱的小孩走去,扯出一抹微笑“黄星同学。谢谢你能答应做我的助教,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还真是不少…可不要嫌我烦呐”

  “不麻烦......我会努力的邱老师......”

  “要辛苦你帮我做一下明天的技法课件,第二章的第一节,电脑在二楼,没关机,这是我的号码......”邱鼎杰一气呵成说完了初次见面说的话。“哦对了,我先去买点东西......等我回来~”邱鼎杰抓起车钥匙心情愉悦的开往山下的一家饭店,他要去打包宵夜,这家味道很好,可是老板不送外卖。上一世他俩夜间创作的间歇时经常半夜偷跑出去吃一顿再回去,他还记得阿星很喜欢这家招牌的烧鸭饭。

  这一世换我来更爱你一点。

  几日后,邱鼎杰刷到了黄星的求租画室的朋友圈,他第一时间播了电话过去,让小孩可以随意出入自己的工作室,真好,可以经常看到阿星啦!

  邱鼎杰还是跟前一世一样,每天重复着上课、创作的工作,只不过对于身边经常出现的小孩他更加上心,却不敢过分热情,生怕适得其反,他不确定黄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超出师生情谊的感情的,他在等,等那个感情变质的转折。

  三天的学术论坛结束后,邱鼎杰接到了黄星的电话。他心里咯噔一下,就是这一夜......他意识到自己对黄星产生了欲望!邱鼎杰下楼买了一杯冰美式,强迫自己精神起来,开车疾驰赶到画室......

  “这里,加一点过渡会更好......”他看着小孩紧张到画笔掉落,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邱鼎杰弯腰捡起那只笔扔到涮笔筒里,看了一眼黄星穿着他的蓝色衬衫。“......我的衣服脏了,就借了您的衣服......对不起......”小孩开始解扣子,邱鼎杰按住对方的手,轻轻拉过却没撒开,他能感到黄星的紧张,那沾了油彩的掌心是潮湿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穿着吧......还挺好看的。”他松开对方的手,走到自己的画旁,装作不在意可注意力却全被黄星偷偷接扣子的样子吸引,小孩不乖~可他好喜欢!

  忧郁的钢琴曲充彻着房间,邱鼎杰一边画画一边陶醉在熟悉的旋律中。上一世他已经把这首曲子听了个滚瓜烂熟,看了看画室的时钟,已经快到午夜两点,这次他喝了咖啡并不困,可还是装作困到不行的样子,他倒要看看小孩是怎么把他弄到二楼的。画笔掉落,邱鼎杰紧闭着眼睛可依旧能感受到那人正在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近,小孩身上特有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子里,他被黄星搂入怀中......看起来瘦弱的人竟然一把就将他打横抱起,要不是正在装睡他简直要惊呼出声。在小孩的胸口蹭了蹭,他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心里甜如蜜糖,被人温柔以待真的好幸福。

  他被轻轻的放到床上,黄星的手指拨动他的头发,有点痒,下巴被捏住,唇角传来柔软的感触!黄星在吻他!邱鼎杰压抑住要回吻的冲动,黑暗中手掌握紧,继续艰难的装着熟睡。“邱鼎杰...邱鼎杰...邱鼎杰...我好喜欢你......”小孩将鼻子埋入他的脖颈处,贪恋的闻了闻,道了句“晚安,好梦”便离开的房间。邱鼎杰睁开眼睛,手掌覆在自己的胸口,心脏已经发出警告,剧烈的跳动令他无法镇静下来,原来......黄星早就对他告白过,原来这份情感一开始也不是他一厢情愿,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暑假过后就是那次看展。邱鼎杰等待着那通邀约的电话,百无聊赖的在沙发上调着频道,刑侦新闻跳了出来,他调台的手已经抬起可却僵在原地,通缉画像上,上一世杀了他的凶手出现在眼前。他就是化成灰也记得那一天,他的血劫......回想着神明的指示,解掉心结、避开血劫......心结是和阿星的爱情,那血劫如何避开?邱鼎杰眉头拧成疙瘩,他不敢掉以轻心,这一世他要和黄星长长久久幸福的活下去。

  电话震动,他急忙接通,小孩甜美的声音如期响起。邱鼎杰约好第二天的见面,提出要去学校接小孩一起去美术馆。黄星一开始犹豫要拒绝,可被强势的老师打断,要求他下午2:00在宿舍等着电话。

  邱教授特意精心打扮一番,开着拉风的银色猎装轿跑去宿舍接黄星。像求偶期的开屏孔雀一样,给漂亮的小孩闹了个大红脸。两人与其说是看展更像是约会,邱鼎杰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却在装置特展黑暗的展厅里偷偷牵起黄星的手......十指交握,笃定的拉着对方走了许久,直到出了展厅黏在一起的手才松开。黄星欲言又止,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老师,思考着怎么开口。

  “阿星要陪我吃个晚餐吗?”邱鼎杰主动抛出橄榄枝。“好。”小孩开心的眼睛弯成月牙,跟着邱鼎杰上了车,两人在一家预约制的法餐门口停下。黄星有点迟疑,他没曾想邱鼎杰会带他来这么高级的店,如果这都不算约会他想象不出来约会还要做什么。邱鼎杰看出对方的困惑,一把牵起黄星的手,“走吧,约会当然要吃点好的!”

  这一世,他们跟普通情侣一样,再也不别扭,把禁忌通通抛开,只让爱意驱使意志前行。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距离毕业已经没剩多久时间。邱鼎杰的系列画作“禁忌”即将首展,他偷偷给黄星发了微信“明天的画展,你要好好看!”

  首展当日,黄星看着他爱的男人光彩照人,被一群人拥簇着,谈笑风生甚是潇洒。他沿着画廊一幅一幅看过去,直到看到了那幅《他与他》,蓝色的衬衫裹住两人,不分彼此,肆意亲吻.....他回头看着邱鼎杰,而那人恰好也在看他。邱鼎杰隔着人来人往的潮涌朝他无声的大喊,“我-喜-欢-你”。

  黄星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临近毕业,黄星和邱鼎杰开始偷偷的交往,在校园里秘密的谈起了师生恋。只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就羞涩的脸红心跳,纯爱的像小学生一般。黄星也会担忧,毕业后他该何去何从,生怕幸福不会长久,于是更是珍惜与对方独处的时间。 

  拍摄毕业照那天,黄星脱掉宽大的衣袍后准备去男朋友的画室找那人一起去看个电影,走到廊桥处就看到男友也匆匆超他这边走来,一簇穿着学士袍的女孩子们插入到两人中间,漂亮的女孩子手捧一束鲜花在众人起哄中朝邱鼎杰走去,羞答答的将手里的花束塞进老师的怀中。“老师,我终于毕业了~可以追求你了吗?”邱鼎杰握着鲜花视线却穿过众人直直的看向黄星。“抱歉......我男朋友可能不会答应。”女孩们震惊,邱鼎杰示意她们回头,传说中的高岭之花黄学长正站在廊桥的另一侧,正宫的姿态抱着手臂正看着滑稽的一幕。女孩们纷纷捂住嘴巴,却没说什么,这是什么天造地设的俊美组合?!绝配!

  “同学,鲜花还是还给你吧。”

  “老师你收下吧~祝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女孩们并不介意被拒绝,开心的跑开了。黄星有些无奈的走来了过去拉起男朋友的手朝画室走。

  工作室的大门被黄星合上,他抓过邱鼎杰的脖颈印上了自己的吻。吻着吻着变成了撕扯,男人痛呼“黄星,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的样子你还没见过呢,真的要被你逼疯了!邱鼎杰~你怎么这么招蜂引蝶!谁让你四处散发魅力的~”

  “唔嗯!~小疯子~”邱鼎杰回吻着对方,两人缠缠绵绵氛围一下变得欲罢不能。收下的鲜花掉落在地上,邱鼎杰被吻软了腿,示意男朋友要做就去楼上,却被无情驳回。“我就要在这做!”黄星将人压在画室的塑料布上,长虹玻璃映照进暖黄的光,被扒光的邱教授是他的阿弗洛狄忒,带给他爱与欲,是他的心之所向与命中注定。黄星虔诚的吻着那人温热的身体,用舌尖描摹着爱人的曲线,直至身下的皮肉变得粉红,变得潮湿,变得欲罢不能。衣服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赤身裸体的两人在夕阳的余晖下纠缠在一起。这一世的邱鼎杰早已破釜沉舟,他打开自己修长有力的腿,贴在小孩精劲的腰肢上,粉色的性器被人握在掌中,一波一波的快感令他发出娇气的呻吟。黄星扶着自己的性器在那人隐秘的穴口处顶弄着,好小的甬道,进去有点吃力......

  邱鼎杰撑起身子,环住对方的肩膀,主动献上自己的吻,鼻尖蹭了蹭对方被汗打湿的额角,“进来吧,我要你阿星!”

  “呃啊~嗯~”钝痛从不可言说的部位传来,邱鼎杰咬紧嘴唇,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他终于和黄星结合了,喉头满足的发出喟叹,可下一秒却被人顶得只剩下娇喘连连。“啊~嗯哈~黄星!你慢点~啊啊!”二十多岁的小孩正是欲望上头的年纪,哪能受得住爱人如此的诱惑,小马达一样给身下的人硬生生肏出哭腔。激烈的性爱,身躯不小心碰到了工作台,几瓶未盖严的颜料噼啪掉落下来,在塑料布间砸出斑斓的色彩,邱鼎杰雪白的身子上溅了铬黄、赤橘和天蓝色。黄星掐着对方的窄胯干得起劲儿,用指肚将胸口的颜料抹开,一边听着邱鼎杰呜咽的欢愉声,一边将粉色的乳头染成一片赤橘,真是可爱至极。

  水声噗嗤噗嗤的钻入邱鼎杰的耳朵里,他感觉自己要化掉了,一股热气从交合的位置弥漫至全身,肠道里隐秘的腺体被粗长的肉棒肆意搅动,身体变得紧绷,喘息变得愈发急促,他要接吻,想亲亲可爱的小孩。黄星许是感受到爱人的渴求,俯下身子吻住诱人的红唇,耳鬓厮磨,“邱邱抱紧我!”

  “啊~!嗯啊~啊啊啊!太快了,要坏掉了,阿星~呜呜呜~要去了...啊啊啊啊...我要...都给我......唔~!”

  邱鼎杰再也把持不住精关,前后双双高潮,身体痉挛着夹紧了后穴,前端被黄星撸射出粘稠的精液,挂在两人的胸口,和身上的油彩融合,白精都变成蓝色。黄星在男人耳畔低吼着,身下拍得啪啪作响,恨不得死在男人身体里,狠狠吻着男人的唇,将炙热的精射进隐秘的花园。两人交叠着身躯,汗液、体液和油彩都融合在一起,不舍得分开般紧紧的拥抱着对方,“黄星,我爱你!这是我一直以来都要告诉你的,我真的好爱你。”邱鼎杰看窗外太阳落下,距离上一世被杀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必须亲口告诉黄星他的爱。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有多爱黄星!

  “我也爱你,邱邱~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爱上你了~你就是我命中的劫,我的情劫!”黄星用鼻尖蹭了蹭他心尖上的爱人,一改刚才的勇猛,像个小猫一样缩在年长者的怀里,尽情的享受着当小孩的待遇。

  衣服和身体都染了油彩,别有一番风味,艺术家们并不介意,用纸巾擦了擦后草草的穿上了衣服,黄星刚要提议要不要去看场电影,就听见工作室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邱鼎杰警铃大作!他默默的挡在黄星前面,喉头滚动,注视着被拉开的大门。杀人犯从外面进来,手中还拿着那把长柄刀......“你是谁!”黄星觉得不对劲,将邱鼎杰拽到身后。

  “我是谁不重要......算你们倒霉,恰好被我碰到,送你们上路!”变态的杀人犯抄起刀快步朝两人走来,邱鼎杰隐约听见了警笛声,正由远及近...他们必须要躲过这致命的几分钟......他拉着黄星在画室的巨幅画布间与杀人犯周旋,杀人犯冲上前邱鼎杰就把画布推到那人身上,再拽着黄星跑到另外的画后躲藏,那未完成的布面油画被长柄刀撕碎,变态被激恼,疯了一般朝邱鼎杰扑过来,长柄刀泛起冷光,噗嗤一声扎入肉中。“阿星!!!”几乎就是一瞬间,黄星挡在了邱鼎杰面前,修长的手臂抵住了落下的刀,手掌紧握住刀柄,杀人犯竟然无法撼动,可刀子太长,还是扎进黄星的左肩处,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衬衫,邱鼎杰能看见黄星额角的汗珠滴落。他气坏了,抬脚踹到杀人犯的胸口处,那人大叫一声倒地,黄星借机夺了对方的刀子......就在这时,警方破门而入,瞬间压制住倒地后几欲爬起的杀人犯......

  一切似乎结束了。邱鼎杰不敢相信的呆立在原地,黄星的闷哼声将他飘走的思绪唤了回来。没结束,还要带小孩上医院!他和黄星还有美好的未来,怎么会结束呢!邱鼎杰叫了120,可嘴角却压抑不住上扬起来。“邱邱为什么笑?我明明受伤了......”黄星不解,虽然邱鼎杰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我不是笑你受伤,我是笑神明终于眷顾我了~阿星,你刚才说的我是你的情劫,或许真的是这样......解心结,避血劫,或许你的情劫就是帮我避血劫......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我爱你!”

  “虽然不懂你在说什么......神神叨叨的!”黄星摸了摸爱人的额头,确认对方没被刚刚的坏人吓傻说胡话,“但最后一句话我听懂了~我也爱你!”

  

        邱鼎杰满意的点了点头,只听懂这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