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星石幻境的第二十年,雾妄言视物愈发模。梦魂迷离间,她眼前时常闪过月光下幽蓝的惨青的水面,她的倒影孤魂野鬼一样立在岸边,黑沉沉的一条,双手摊开,鲜血滴沥,四下一片死寂,唯有星星点点嘀嗒声不绝于耳。这场景像萤萤鬼火在眼眶中一连串烧进去,燎得她五脏六腑滚烫,头痛欲裂。
从睡梦中惊醒仍是三更不到,雾妄言浑身冷汗泠泠。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混沌,自己还窝在武拾光怀里,腰上圈着他一只臂膀,身后脊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身后武拾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试探似地蹭了蹭她颈窝,发出模糊的一声询问。夏夜本就衣衫单薄,再与武拾光肌肤相亲,一时冰火两重煎熬。她习惯性的身体记忆,让情欲也骤然像火一样将她吞噬了。
自打某个夜晚她和武拾光不谋而合地搬到了一张床榻上,这几乎成为了一种不需多言的默契,起初一两次还是雾妄言撩拨几番他才欲迎还拒地动作,如今武拾光早已轻车熟路。虽然知道用激烈的性事麻痹自己不过饮鸩止渴,但是,但是雾妄言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和武拾光的前方有一道逐渐撕开的裂隙,而她不愿直面。
腰带蛇一样滑落,薄纱中衣被从下往上掀开,衣裳就这样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床,武拾光沉默不语,吻蜻蜓点水地落在她的后颈处,肩头,轻轻颤动的肩胛上。他体温偏高,雾妄言只觉得吻落到哪,哪里就像被小小的火苗燎烫一下,恼人得很,激得她几欲挣脱,却又下一刻被吻灼烧了其他敏感处,或是暗暗咬一口她耳垂,或是轻巧摩挲过她腰肢,身形一晃,又栽回他怀里。
她被亲得逼出眼泪来,含着泪光欲落不落,哆哆嗦嗦忍耐完一轮攻势,登时反身一扭,凭着直觉将纤纤二指抵住武拾光的唇,示意他不许再作怪,抱怨道:
“我要面对面,你抱着我。”
武拾光笑了一声,一手揽住她盈盈腰肢,一手拢住她并做一起的双腿,将人扭转到正面,再搂进怀中。他低头细细打量怀中人的神色,只见雾妄言面上细汗莹莹,丹唇微启,吐露出喘息,隐约能窥见一点艳红的舌尖,一双含情眼却是迷迷蒙蒙地瞪着,看得人心中微动。武拾光按照先前床事经验,只当她是不能视物心下不安,吻了吻她脸颊。见雾妄言呆愣愣的,又将吻落在她的唇上,一只手箍住肩头将她搂得更紧些,另一只手沿着她如山峦起伏的肩胛骨,按着背脊一节节摩挲下去,像是给紧张躁动的小动物顺毛。
色块翻涌,天地颠倒,雾妄言身形微晃,意识迟滞了片刻,她跨坐在武拾光的身上,成年男子偏高的体温透过肌肤相亲漫渡过来,大腿根丰盈的肉压着身下人的胯骨上,肩被一只手紧紧扣住了,将她桎梏在怀里。她被半拥半箍,额头几乎贴在那人滚烫的胸膛前,呼吸与对方气息交叠在一处。
肌肤相亲,本应让人脸红心跳的香艳场景,雾妄言眼前却是模模糊糊一片,对方连着胳膊带腰将她困在怀里,手上虽然很和气地安抚着她,双腿却不容分说撑开她还有些微微发颤的大腿。
“又做噩梦了?”
武拾光一边顺着她的背一边询问,不知怎么,雾妄言听出一种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姿态来,她和武拾光原有个不成文的约定,若是做噩梦了,那天便可以做得激烈些。
雾妄言似乎这才回过魂来,投降似地叹息一声,
“是呢,夫君打算怎么做?”
臂弯游蛇一般攀上武拾光的肩,凉凉的手指划过武拾光肩颈因为体温刺激而绷紧的肌肉,她的指尖滑到哪里,就能感受到那里的肌肉猛地收紧,一动也不敢动,她就这样拨弄上去,像在拨弄一张紧绷的弓弦。
听到武拾光骤然粗重的喘息,雾妄言心里悠然生出一种扳回一城的得意来,她轻笑一声,启开丹唇,舔舐了一口他的下唇,诱导性地邀请武拾光加深这个吻。
见武拾光果然覆身上前,一手抚上她纤长的后颈,想使那欲掀不掀的双唇张开,探入进去舔吻,她漫不经心地回应这个略显热切的吻,思绪里却有些神游天外。
下唇一痛,她侧头一看,武拾光正不满地含着留下齿痕的那一小片皮肉轻轻厮磨,喉咙里发出一点微不可查的抱怨声,督促她专心接吻。他的眉眼长得很咄咄逼人,上扬眉下压着一双宝光韶然的含情眼,平日里看着色若春花,垂眼紧盯着人时却让人无端有点惶惶,此刻含了些委屈瞪着雾妄言,她虽看得模模糊糊不太真切,心中倒是一阵酸软,恨不得立即做个昏君搂住楚楚可怜的情人香两口。
她也确实如此。武拾光见她心软,立刻变本加厉缠着她讨要吻,这种吻法也不知是怎么学来的,雾妄言明明起初教过他许多遍,接吻要细致地来,轻柔地来,要像双人胡旋对舞一般你推我拉,缠绵悱恻,偏偏武拾光别的学得都快,就唯独一个接吻,每每情浓时唇齿交缠,一开始还记得雾妄言教他的温柔小意,亲得得趣了就什么技巧都抛之脑后,总用那种最下流最横蛮无理的吻法,把雾妄言亲得浑身酥软,偏挣脱他不动,他便不疾不徐,慢吞吞地把她舌根都玩麻木了,只得死死捏着他手臂以防栽倒,整个人都在怀里因为快感过载而细细颤抖,再将她松开,观察有无不妥之处。
灯下看美人最是醉人,这个时候的雾妄言细喘微微,横波流转,一双美目聚着眼泪,像荷叶上露珠点点晶莹,吸气猛了,泪珠便顺着鲜薄的面颊一颗颗滚落,在腮边半悬不坠。被吻充血微肿的嘴唇半合,悄然露出里面一点贝齿和艳红的舌尖,随着喘息,微微起伏,好像志怪小说里刚吸完精气的艳鬼。
龙性本淫,武拾光讨教起亲吻技巧倒像个好学生,雾妄言屡次被他这般作弄得神魂颠倒,自然看得出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是些她们狐妖玩剩下的把戏。她自持千年大妖,虽不重欲,但好歹千年以来熟知风月略通情爱,不必与一百岁小龙计较长短,到头来武拾光还像犯了错一样老实巴交地挨训,搞得她也不好苛责什么。
神魂归位。武拾光一边在她颈间落吻,一边用手丈量她的腰腹,白腻莹润的皮肤从他掌心琼脂一样滑过,激起一阵酥麻,雾妄言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摸索到了他在腰间的手,灵巧地穿插进他指缝,与他牢牢十指相扣,开口道:
“今日怎么如此墨迹?”
说罢,笑盈盈地擒着武拾光的手,往自己小腹下方送去。面上啐了他一口,“夫君倒是愈发懒怠了,唉。”
武拾光自顾自地屈起两指,挤进去了一节指节,试了试,一张一翕的,黏腻的淫水顺着他修长如竹的手指往下滑,又加了一根无名指进去。
指甲剐蹭过因情动而充血挺立的女蒂,两侧雪白腿根骤然绷紧,像风吹素色丝缎般席席轻颤,他倒是从容,又用拇指指腹去反复揉摁那处,将女蒂按得东倒西歪,时不时逼得美人隐忍低喘,好不可怜。来回几遭,惹得雾妄言抖如糠筛,伸腿踢他,反被他眼疾手快捉住小腿,在上面留了个浅浅的牙印。等雾妄言忍无可忍欲直起身,忽而三指翻飞大开大合,眯着眼注视着雾妄言一张满含春情,泪若寒星的脸蛋,难自控地吻上去,妄图拉着她一同堕入欲海浮沉。
雾妄言被不上不下吊着,见他还色胆包天,恼得咬了他嘴唇一口,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自己一手扶住他肌肉坚实宽阔的肩膀,另一手撑着他的大腿,颤颤巍巍地往下坐。
“唔...好涨...”
雾妄言忍不住颦眉,捂着急促收缩的小腹,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她感觉掌下恍若跳动的小腹饱胀而令人畏惧,心中暗悔。
和武拾光也算夫妻多年,她的宫口相较常理偏浅,武拾光轻轻一顶便会戳到宫颈,为此刚开始床事上磨合她没少吃苦头。武拾光虽床榻之间对她的需求几乎百依百顺,身材相貌也算称心,但只知道闷头苦干,起初几次雾妄言差点被他折腾得现了原形,狐狸尾巴耳朵都抑制不住地冒出来,险些没丢面子。
武拾光见她表情有异,忙将人扶正骑在他腰胯上,抚过她大腿根看看是否痉挛了,又覆上她的手,包住小腹检查一番,边拢住她纤瘦的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胸前堆雪上,落下点点碎吻,引得怀中人一阵阵克制不住的战栗。
雾妄言看不清眼前事物,心下微微惶然,好在大多数时候武拾光都算是温柔小意的情人,不需她吩咐什么便将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狐狸本性懒散恣意,她在无相月的时候就不怎么在意吃穿用度,日子久了,穿衣起居一饮一食便一股脑丢给他全大包大揽。床榻之事,武拾光本就喜欢掌控节奏,雾妄言便也默认了他这点掌控欲。
此刻她一双雪做的臂膀挂着武拾光肩上,粉面含春,香汗淋漓,鬓发半散,被顶弄得有些找不着北,只得向前扑,倒在武拾光滚烫的胸膛上一耸一耸的,她被体温激得想往后躲,腰后又横箍着一只手臂,正配合着动作扶着她侧腰上下吞吐性器,似乎是像给她点借力。
她的腿根酸麻得很,跪也跪不住,软倒跨坐在武拾光的胯上,整个人都被武拾光牵着上下起伏。可怜目不能视,躲都不知往哪里躲,先前确认她有无不适的手还按在小腹上,隔着薄薄一层肉壁里外朝她施压,另一只手抵着她的后腰,手指微微陷进白腻的脂肉中,好像要把她严丝合缝地嵌进拥抱里肏弄。
雾妄言只觉得脑子都被高温熨烫糊涂了,搂紧武拾光的脖子胡乱一口一个夫君哥哥地讨饶,又急急去寻武拾光的唇。
只是她半盲着又思绪不宁,期期艾艾找不对地方,只能毫无章法地在武拾光脖颈,脸颊,鼻尖上落下一串轻吻,像狐狸用湿漉漉的冰凉鼻尖厮磨。
武拾光的视线在她香艳又混乱的表情上停滞几秒,腾出一只手拢住她左半边汗湿紧贴着的鬓发和潮红的面颊,捧着脸细细端详。千年以来,这样的风情又几人见识过呢?谁也分不清她的真情假意,只好被哄得团团转,与自己被困在这星石幻境数十载,竟成了侥幸。他只觉得心中又酸又软又恼又爱又怜,恨不能在她脸蛋上咬一口纾解心中五味杂陈的情绪。
“好可怜。”他情难自抑地亲了亲雾妄言盈满泪水的眼睛。好可怜,好可恶。
他的目光又巡逻到雾妄言微微开合的樱桃小口上,朱唇半翳,亲得艳红肿胀的唇珠正泛着一点水光,香舌脱力地滑出来一小节,犹如粉桃含露,花逐流水,不胜风流。武拾光一阵眼热,覆身欲吻,见她低低唤着夫君,又愤愤地拽出一条能言善辩的舌头来吸吮,借此掩盖自己心神不宁。
雾妄言吻得呼吸紊乱,忍不住想偏头喘息,却被他一手扶着脸,恨不得往喉咙里深吻,一手揽着腰继续激烈动作,困在原地,几近窒息,动弹不得。她双眼不住渐渐翻了白,涎水顺着唇齿缠绵处欲流,又被舔吻去,手臂不知是要把人推开还是搂紧,松松散散挂在武拾光肌肉隆起的后颈,顺着动作前后微微摇晃,一副被肏得魂飞天外的模样。
武拾光太熟悉这具胴体了,知晓她这幅情态便是快到极限,再过分的话,一会她回过神了一脚把人踹开,又要被迫搬离几天大床。他遂也不再收着力纠缠,把着掌中纤腰开始蛮力抽插,只准备尽快将人送上高潮。
只是苦了美人遭罪,在怀里东倒西歪地胡乱摇颤,好似风折杨柳雨打落花。她扭臀欲躲,却又看不到眼前位置,只能摸索着武拾光一身精壮贲张的肌肉想借力直起身子,又被顶弄弓了腰,歪到一边臂弯上斜倚着。眼前白光恍惚,哆哆嗦嗦,颤颤巍巍,想尖叫出声却被唇舌吞吃下了所有呻吟,喉咙间挤出些幼兽的呜鸣抽泣声。
好漫长,好难捱。
雾妄言被这番折腾得细细发抖,高潮前的酸麻困顿的感觉,每次都令她又爱又惧,偏偏武拾光最爱注视着她快高潮时泫然欲泣,被快感刺激得迷乱又困惑的神色,从前雾妄言眼前清明时还会赏他轻飘飘一记耳光,或是羞恼地一把呼上他的脸,如今受幻境侵蚀,看不见了,床事反倒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注视她的脸,注视着她难耐快感地吐出一点艳红舌尖垂在嘴角,注视着她因为过分肏弄到宫口流露出惊讶的可怜可爱的神情,注视她快感过载而一点点硬挺起来的乳头。
大腿被分在武拾光腰两侧,她夹也夹不住,腿根打颤,大腿几乎酸软成了一滩春水,控制不住地塌坐到底。只听得微微噗嗤一声,武拾光猛地捅开了宫口,雾妄言只顿时觉得一阵天翻地覆,自己好像从云端落下,被硬生生串在了性器上面,好像下一秒这尺寸骇人的孽障就会捅开窄窄宫腔,捅穿她的五脏六腑,再从喉咙里冒出来。她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不由呆愣半晌,本就被肏得痉挛不已的小穴更是惊骇地缴紧了一层层媚肉,连带着小腹也一同抽搐。
超出她预期的快感狂潮般将她吞噬。她脱了力似地倒在臂弯里,死死绞着武拾光脖颈的双臂也顺带滑落,又被他重新接住,圈在胸膛前,雾妄言泪水涎水流得一张香腮赛雪的小脸都水光淋漓,张着嘴大口喘息,宛如游鱼脱水,仰着脸边乱蹭边挠他边胡言乱语颠倒黑白地呼喊,心肝夫君相公拾光哥哥骗子混球猪头死道士。
武拾光见她的称呼愈发气急败坏,好气又好笑,低头将她的嘴堵上。轻微的窒息感重新袭来,小腹绷紧,雾妄言感觉神志中的某一根弦断裂,忍不住夹着腿抽搐着潮吹了。
武拾光搂着她颤抖的脊背停了下来,见她伏在他臂弯处娇喘微微,便轻轻拍着她的背顺气,一面等她呼吸平复下来,一面把她珠汗浸湿的鬓发重新拢起,松乱的青丝像蛇一样蜿蜒在雪白的脊背上,随着凌乱吐息游曳。武拾光爱怜地抚了抚她颦起的眉,哑声问道:
“如何,还能继续吗?”
换来美人含羞带气的一巴掌,软绵绵往他脸上招呼,武拾光早已熟知她雷声大雨点小的套路,眼疾手快截下来,捏着手又是细细地亲吻了一番,雾妄言这才懊恼地开口道:“少装模作样,我没力气了也没见你收手。”
武拾光正欲还嘴,她又翻身坐起,用手指摸着肩膀将人往后一推,武拾光便顺势倒在榻上。雾妄言嗤了他一声,转而妖妖佻佻一笑。
“老实点,我要骑你。”
雾妄言居高临下地骑跨在他身上,虽然失明让她略感一点不安,不过狐狸五感敏锐,即便视力被封,此刻武拾光的一举一动她也听得分明。
她双手凉津津地落在武拾光身上,摩挲着小腹骤然紧绷的肌肉,打着圈往上推,冰凉如玉的手指一寸寸滑过武拾光肌肉的沟壑,腹肌,胸肌,接触到手指的皮肉忍不住绷紧,再抚摸到凹陷的锁骨处。习武之人身材精壮矫健,宽肩窄腰,他体温偏高,遇上雾妄言作怪的双手好一番揉搓,一副想挣扎又生怕挣脱的模样,好像驯服一只桀骜的猛兽。
雾妄言俯下身子,左闻闻右嗅嗅,摸索到他因紧张滚动的喉结处,调笑似地叼住用犬齿磨蹭,又轻咬了一口,听到武拾光深浅不一的粗喘中忽地传来一声闷哼,满意地停了手,骑在武拾光胯上开始画着圈地摇曳身躯。
她撑着武拾光的小腹,不疾不徐地扭臀吞吐着性器。滚烫又饱胀的感觉,好像薄薄的一层皮肉下那根性器没到肚脐的位置,青筋狰狞,正在她皮肤下一跳一跳的,好怪异。雾妄言不禁扬了扬下颌,放缓画圈的节奏,眯起了眼。
她骑跨着摇头摆尾地,正玩得十分尽兴,倒忽略了武拾光像个木头人似地杵在原地。月色和昏黄烛光的映照下,雾妄言白如纸一张尖俏玲珑的小脸,香汗滢滢,唇红如血,醉眼微饧,一节窄窄的杨柳小腰如同锦缎御风,颤颤俯伏,小腹处却微微鼓起一块,摇曳时不住颦着眉,似仙似妖,在幽蓝蓝的月光中别有一番风情,武拾光几乎看痴了。
她自顾自吞吃一阵,有些懒怠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停下来稍作喘息,抚摸上小腹,宫口被顶得又酸又麻。她和武拾光不常用骑乘位也是这个缘故,她来主导的性事太过累人,雾妄言偶尔调戏一下纯情处男用以情趣还勉勉强强,次次要她摇臀吞吃这个见鬼的孽障她可不愿意。武拾光主导控制,又太过恼人。宫交让她潮吹了太多次,龙性本淫,越是这样武拾光越兴奋,她到后半程都懒得掀眼皮了,武拾光还扭着她又亲又咬,害得她过后几天总梦到自己骑在一匹失控的马上颠簸。
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肢。
“可是体力不支了?”武拾光仿佛含笑的声音从下方响起,不知是不是刚被她咬过喉结,声音愈发哑了,听得雾妄言心头一阵酥酥麻麻,像被蛰了一下,“不如我来代劳。”
她喘息间一滴汗刚好淌到胸脯,正顺着白腻腻的乳沟滚落进去,水光盈盈,乳波颤颤,莹润的皮肤沾了细汗,几乎是粼粼生辉,如同刚从水中捞出的嫩豆腐般一晃一晃,摇得让人眼热。武拾光禁受不住这种诱惑,骤然直起身子,埋头动作。
雾妄言被过量的快感冲得头晕脑热,被他按着小腹,握着腰,随着激烈动作一摇一摇,她本就惊醒后昏昏沉沉,经历高潮后更是觉得思绪成了一团浆糊,像只被鱼钓着的猫似的,追逐着本能上下起伏,摇曳腰肢。
他进得太深,宫口被打开了,宫腔里又是酸胀又是滚烫烫地黏腻,在急如骤雨的抽插中不住痉挛。这十来年几乎没间断过,宫口被蛮力凿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他每次插进来雾妄言还是感觉一种怪异的饱胀,像小腹含了什么不属于身体的东西,鼓鼓的,还随着呼吸跳动,宫腔又夹不住似地向外一股股潮吹,武拾光的爪子总是不安分,抚摸着小腹外面的皮肤轻柔地一下下挤压,像是要把她榨出汁似的,她惯有的理智也随着动作似乎被搅得糜烂,捣碎了,好像随着她下意识的夹腿全部流泄了喷了出去。
雾妄言有点被肏懵了,瘫坐在他胯上,卸了力。她感觉自己的舌头含不住了,正因为颠簸和激烈的喘息而慢慢滑出嘴唇,涎水也快要顺着嘴角一齐滑落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发出来呓语似的撒娇,在她听起来似乎很遥远了,只是喃喃道,拾光哥哥,你快亲我,你快亲我。
武拾光直起身子,按在她腰上的手伸过去,将她的腰肢一整个圈起来,搂进怀里,又将另一只手的五指插入她湿漉漉的乌发当中,扣着她的后脑勺,叼着她嘴唇轻轻吮吻着。
动作很轻缓,像幼童或是小动物般慢吞吞地舔舐着雾妄言微微掀开的两瓣红唇,仿佛从来没学过吻技的那种本能的吻法,轻轻地吮吸她被咬肿了的下唇,她丰润的唇珠,她水光淋漓的嘴角。雾妄言倒是急色一般追逐上去,不费吹灰之力舔开他的齿关,探入他口中毫无章法地舔吻。
他唇齿间从从容容和雾妄言缠绵着,肏弄的节奏却是愈发凶狠,骑乘姿势的缘故,仿佛将她五脏六腑都顶得移了位,雾妄言骑在性器上,好似骑着一匹发了狂的烈马,不由得随着颠簸一抽一抽,打着颤,塌腰翘臀,企图躲过宫口再一次被自下而上蛮力破开,却是徒劳。
武拾光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他接吻就不喜欢闭眼,虽然从前被雾妄言逮住亲她时敢偷看就会老老实实挨上几个巴掌,但雾妄言总觉得,赏他几个巴掌之后,他呼吸更重了,倒让她隐隐有种吃了暗亏的愤懑。此刻若是雾妄言恢复了视力便会发现,他兴奋得眼睛都有些烧红了,乌沉沉的眉头压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含情眼,龙的瞳孔竖成一条线,一错不错地垂着眼睛盯着她的脸看。
她被松开接吻时,舌头已经控制不住垂在唇边,被肏得随着上下起伏一晃一晃的,淫靡的艳红的一小截,看上去好不可怜。武拾光回想到她狐狸真身显露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暗自遗憾。
最初几次床事,他俩都没什么准备,雾妄言最后被肏得呆呆愣愣的,回不过神来,狐狸耳朵竖在凌乱的发髻间,白蓬蓬的尾巴含羞带怯地掩着,若是搓一搓她尾巴根和脊椎相连处紧绷的皮肉,就可以看见她情难自抑地夹紧腿根,啊啊地哭叫着潮吹出一大股清亮的尿液来。她倒在怀里花枝乱颤,羞恼地并紧大腿,夹得一股一股,间断性地往外喷,潮吹时每喷出一股就低低啜泣一声,断断续续,一边喷一边痉挛地蜷缩着宫口,夹得武拾光不知所措。她犹在因为急剧袭来的快感而一股股地漏着尿,看到武拾光这幅受气小媳妇的无辜神态,气得恶狠狠一口咬住武拾光的肩膀想止住。武拾光哪见过这种场景,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想掰开她的穴看看究竟怎么了,是否伤到哪里,却又无意间捏到了被先前吮吸得肿凸出来的女蒂,刺激得她在不应期又喷了一次。
后来雾妄言吃一堑长一智,学聪明了,无论武拾光如何卖乖讨巧都不肯把狐狸真身再露出来,废话,她丢了好大面子,羞得一脚把武拾光连人带被褥踹下了大床,赶苍蝇似地赶走了。
武拾光将视线落回怀中人身上,雾妄言此刻被颠得随着他顶弄而摇晃,将全身平衡支在他的臂弯上,一双手紧攥着如同溺水者死命攀着浮木,爽得不住摇头,满面糊涂得不知是涎水还是泪水,汗津津一张雪白的脸,细眉蹙着,眼尾绯红一片,浓墨重彩,工笔画出的宛如美艳精怪的一张脸。
雾妄言夹着腿,连带着宫腔和甬道中的媚肉一层一层紧缩着,被插得汁水横流,哆哆嗦嗦的。看着她的模样,武拾光凭着经验知道大约是又要潮吹了,他也不再忍耐,把持着她的腰,往里面重重贯进去,宫腔正因为一波接一波接连不断的高潮而痉挛着,忽而侵入进去被激得紧紧缩成一团,宫口也衔着性器一个劲收缩不止,他便松开精关,射在里面。
美人潮喷后犹颤抖个不停,武拾光揽着她顺气,像哄孩子似的,拨弄着从她雪铸成的脊背上第一节骨头数到最后,感觉一身皮肉抱在怀里单薄得不像话,细伶仃如同玉琢成的肩头和脊背,触及掌中冰凉凉的,可怜可爱,忍不住垂头想吻,又怕她正值不应期敏感得很,自己热气喷到皮肤上肯定不甚舒服,一时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半晌,雾妄言回过神,轻轻弹了他脑壳一记,嗔道,“腻歪歪的,你又射到里面。”
武拾光面对着她不做声,反倒用脑袋去蹭了蹭她的手。雾妄言搓了一把他的发旋,又道,“怎么对我这么坏,没良心的,天天折腾我。”
武拾光也不回答,只是搂着她,垂头摆弄她如水葱般的玲珑剔透的几根手指头,一根根拎出来捏着指头尖玩。
雾妄言看着他宛如小儿女的情态,心中一片酸软,说到底,这十余年的光阴像是上天垂怜,偷来了一点珍贵的平静,只盼最后她预感应验的那一天,武拾光能少伤一点心。
她总觉着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要节省着计算从自己指缝中漏下去的日子,懒得追究他这次造了什么孽,只是圈住他脖子温声道,“带我去洗漱。”
她想了想,以防这人色胆包天,又补充一句:“这次不洗鸳鸯浴。”
武拾光幽幽叹了口气,将她双腿拢作一处,一手抱腰一手扶着腿弯,悻悻地抱着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