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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盯着屏幕里的小姐姐，已经快一下午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刷视频，算法给他推了个妆教视频。封面的女孩，杏眼圆睁，腮红打在脸上像水蜜桃。雷淞然本来想划走，他又不化妆，但可能是视频里女孩刷子扫过脸颊的手法太解压？他居然看完了。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晚上躺在床上，连上耳机重新打开视频。
“家人们…”
雷淞然“卧槽”一声就把手机扔出去了。黑暗中只听见“啪”地一声，然后是一声惨叫。
“我操雷淞然你大爷的！”
下铺的室友老三捂着脑袋从床底爬出来，手里还攥着卷卫生纸，整个人蹲在柜子旁边一脸懵逼。雷淞然的手机躺在地上，屏幕还亮着，那张脸还甜甜蜜蜜地说着话。老三顾不上头疼，凑过去看了眼屏幕，眼睛突然亮了
“诶？这不是咱隔壁的么！”
雷淞然本来想下床捡手机，闻言愣在梯子上
“什么？”
“张呈啊，就住咱们隔壁，大二的。”
老三把手机捡起来举高递给他“你别说这妆画得还真认不出来。”
雷淞然接过手机，视频已经播到第二遍了。他皱眉盯着那张脸，试图把刚才那个男声和这张脸对上号。
“不是，他男的？”
“男的啊，纯爷们儿。”
老三扯了两截卫生纸擤鼻子
“不过人家现在可挣钱了，某书几万粉吧，上次请他们宿舍吃了一顿烧烤，光腰子就点了八个。”
雷淞然沉默了。他把手机扣在胸口，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低沉的男声还在脑子里回荡，但眼前浮现的却是纯欲妆的脸，还有她…他涂唇釉时微微下垂的眼。
老三在底下窸窸窣窣地擦着什么，嘴里没闲着
“张呈那小子确实有本事，男的扮女的不恶心的少，他算一个，你说是不是 老四？”
他扒拉着对面下铺的帘子，把那个白白净净的室友拽出来
“老四我看你也能播，你这小脸一化，没准比他还…”
“滚。”老四惜字如金。
“比他还火嘛，我话没说完呢你急什么。”老三嘿嘿一笑
“咱老四这长相，纯天然帅哥，播什么不是播，你要是愿意穿个裙子…”
老四隔着帘子踹了他一脚。
雷淞然没理室友嘴上放屁，从老三手里把手机抽回来，翻身面朝墙壁接着刷。
他鬼使神差划进主页，点了关注。
第二天刚要出宿舍门去吃饭，脚步钉住了。
白T恤。
雷淞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把眼镜从兜里掏出来戴上。细瞧瞧，眉眼舒朗，骨相分明，仍然很长在他的点上。
是张呈。
镜头里看不出，这人得比自己高大半头，至少一米九往上。白T恤袖子卷起，露出的一截小臂线条利落，跟视频里甜甜的女孩子完全两个物种。
张呈大概是蜘蛛效应作祟，忽然回过头来。
雷淞然立刻缩回门框后面。
心跳得跟跑完一千米似的。
好险。差点被发现。
食堂里，雷淞然低头扒饭，余光瞥见前面女生穿的jk，格子裙摆在眼前晃。
脑袋里又想起那天下午上课看张呈的视频，满屏弹幕飞过去
“老婆老婆”
“女鹅女鹅”。
雷淞然当时还点了个赞。
嗯………
点开软件想把赞取消，看见张呈又发了新视频，封面上的“女孩”甜甜笑着，鬼使神差点进去，室友打饭回来
“哟，还看张呈呢”
“随便刷刷”
“不是，你一个直男看人家化妆视频干嘛？学化妆啊”
“滚”
老三不依不饶
“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我跟你说张呈虽然长得好看但人家是男的，不对，就算是女的你也配不上人家，人家现在算半个网红了”
雷淞然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有完没完？”老三闭嘴了，但对面老四眼神盯着他。
雷淞然被这眼神看得心虚。
他是直男。从小到大喜欢的都是女生，高中追过班花，大学看了三年片子也全是正常的男女向，甚至曾经在宿舍夜谈会上他信誓旦旦地说过
“男的跟男的？不理解”。
他是不是疯了？
还是说，他喜欢的其实不是“男的”
而是“长成张呈那样的人”不管那张脸下面是男声还是女声，不管卫衣下面有没有喉结？
雷淞然不敢往下想。
晚上回到宿舍，手指悬在“取消关注”的红色按钮上方，停了好久。
正犹豫着，张呈刚好更新了条动态，一张自拍，没有化妆，素颜穿睡衣，头发乱蓬蓬的，配文【今天不想营业】
不化妆的张呈五官更清晰，精致也没见少，雷淞然的手指移开了。
他不但没取关，还给那条素颜自拍点了个赞，想了想又心虚地点了个其他视频的赞，想把那个赞混过去。
但张呈的抖音只发了二十几条，他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越点越掩饰不住。
“完犊子了…”
雷淞然把手机扣在胸口，使劲搓搓脸。
下铺传来老三的声音
“你说啥？”
“没跟你说话。”
雷淞然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是软件的消息提醒。他拿起来一看
张呈回关了他。
【你们已经成为好友，可以开始聊天了】
在网上拉扯一周之后，张呈约他操场见面。
晚上九点半，跑道上全是遛弯的小情侣，雷淞然到的时候张呈已经在单杠那儿等着了。黑色卫衣帽子扣脑袋上，手揣兜里，看见他来就把帽子往后一撸，露出那张锋利的脸。
操场大灯照他眉眼，比视频里还好看。
俩人沿着跑道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张呈问他什么专业的，他说计算机。张呈说哦那以后修电脑找你，他说行。张呈就笑，笑的时候眼睛弯下去，雷淞然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走了三圈。
第四圈的时候，张呈说去那边坐坐。
操场边上那个小公园，种了几棵歪脖子树，白天都没人去，晚上更是一个人影没有。
长椅上坐着，中间隔了大概一个书包的距离。
张呈忽然转过头来看他，操场那边的灯光透过树叶漏过来，斑斑点点落在他脸上。雷淞然喉结滚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嘴还没张开。
闻见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然后是温热的呼吸。
张呈的嘴唇有点干，但是软的。雷淞然后脑勺磕在椅背上，没觉出疼，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嘴唇跟女孩也没什么区别。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
张呈亲他的时候伸手按住了他后颈，劲儿不小，雷淞然被按着往前带了带，撞在张呈鼻梁骨上，有点疼，但没舍得推开。
后来雷淞然回忆起，觉得自己大概就是从这个吻开始完蛋的。
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也没个正式的说法，那天晚上从公园出来，张呈走在他左边，手背蹭了两下，然后直接握上来了，热，把他整只手都包进去。
雷淞然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张呈。
张呈目视前方，跟没事人似的。
“走了。”张呈说。
雷淞然就跟着走了。
在一起之后跟之前也没什么太大区别。照样上课，吃饭，在宿舍刷视频。
老三看见过一次，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俩？啊？你俩？？”
雷淞然把手机屏幕扣过去。
“别问。”
“不是，你上回还说…”
“说了别问。”
老三闭嘴了，但那个眼神跟在食堂里老四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大事是在一个周六。
张呈晚上有直播，播到快十点。雷淞然在宿舍等他，收到一条消息
“下播了，出来吃饭。”
雷淞然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趿拉着鞋就往外冲。
“先来我宿舍”
雷淞然推开门的时候日光灯亮得他眯了下眼。张呈刚从直播间下来，椅子转过来面朝他。
渔网罩衫挂在肩膀上，底下黑背心勒出腰线。眼线往上挑，嘴唇上唇釉亮晃晃的。
张呈没说话，两根手指往内勾了勾。
雷淞然把门带上。锁扣“咔哒”一声。
走近才看见下半身。黑丝包裹着的两条长腿交叠架着，亮面黑高跟，鞋尖在地上一点一点，张呈靠在椅背上看他，似笑非笑。
雷淞然咽了口唾沫蹲下身。
从下往上看，张呈这张脸化了女妆也不违和，反而有种说不清的…
张呈把右脚抬起来，高跟鞋直接搁在雷淞然膝盖上。
他下意识捧住。
脚踝纤细，黑丝泛着光，往上，再往上，裙摆阴影里看不清了。鞋跟压着膝盖骨，不重，但硌得慌。
头顶一声轻笑。
雷淞然抬头。张呈居高临下看他，笑着。
手落下来，摸摸他头发。
“帮我脱。”
雷淞然嗓子发紧。一手托着脚踝，另一只手去够鞋扣。细带子，金属扣，手指头不利索，弄了两下没解开。
张呈也不催，脚尖在他膝盖上点了点。
烧烤摊
张呈一个人干掉了二十串羊肉串、五个鸡翅、三串腰子，吃相…
雷淞然坐对面看着他吃，心想这人是真他妈好看，吃烧烤都好看。
已经过了十一点半。
到校门口一看，铁栅栏门拉上了，保安室的灯亮着，窗户里传出手机外放短视频的声音。
雷淞然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张呈。
“……翻？”雷淞然试探。
“我这裙子你让我翻栅栏？”
雷淞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确实不太行。
俩人在校门口站了三十秒。
“附近有酒店。”张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刚才说“再点俩腰子”差不多。
雷淞然耳朵根开始烧。
“开两间？”他听见自己问。
张呈转过头看他。睫毛刷得又翘又长，路灯从头顶打下来，落了一小片阴影。
“随便你。”
前台说只剩一间房。
门卡插进取电槽，灯亮起来的一瞬间，雷淞然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张呈在床边坐下，黑色裙摆铺散在白色床单上，发尾从肩上垂下来。
“你不卸妆吗？”雷淞然站在门口没动。
张呈歪着头看了他几秒。
“不卸。”
雷淞然咽了口唾沫。
“假发也不摘？”
“嗯。”
“裙子…”
张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垂眼看他，一米九的个子，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还是比他高大半头。
假发的发尾扫过雷淞然的手背，痒得他手指蜷了一下。
雷淞然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耳廓
“卸了可惜了。”
走到床边的时候，张呈仰起脸来看他。一米九的人，坐下来的时候下巴微微收着，从下往上看的眼神却让雷淞然生出一种被俯视的错觉。
他膝盖顶进张呈腿间，双手撑在张呈肩侧的床面上。
裙摆被压住了一角。
低头看着这张脸。杏眼，蜜桃似的腮红，唇釉亮晶晶的。跟视频里一模一样，但活生生的人在鼻息可及的距离，睫毛一根根都能数清楚。
脑子里闪过第一次刷到妆教视频的那个中午
张呈的嘴唇和那天晚上在学校长椅上一样，干，但柔软。雷淞然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手搭在张呈肩膀，又滑到后颈，指尖被发丝缠住。
雷淞然试着把张呈往后压，张呈顺着他的力道仰倒下去，假发铺散在白色枕头上，裙摆在身下皱起来。雷淞然撑在人上方，膝盖跪在裙摆边缘，低头看见黑丝包裹的长腿在自己身侧曲起来。
心脏轰隆崩跳地震着胸腔。
弯下腰，唇落在张呈的嘴角，下颌，脖颈。渔网罩衫的领口很宽，锁骨露在外面，雷淞然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体温腾着粉底液的香气往他鼻孔里钻，张呈的喉结在唇下滑动。
雷淞然停住，直起身，低头看着身下人。黑丝裹着大腿，在暖光灯下泛亮。他伸手覆上去，掌心贴着脚踝，慢慢往上滑。
丝袜的触感比想象中更滑，更薄，指尖能触到底下皮肤的温热。滑到膝盖的时候张呈的腿微微动了一下，脚尖在雷淞然大腿外侧磨蹭。
雷淞然喉结滚动，俯下身去。
嘴唇贴上黑丝包裹的小腿。丝袜的纹路蹭过嘴唇，底下是紧实的肌肉，闭眼顺着小腿往上…
张呈抚摸雷淞然的头发，雷淞然亲到他膝盖内侧的时候往上抬了抬腿。
雷淞然睁开眼。
张呈正看着他。
眼睛半阖着，睫毛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唇釉的光泽晕开一点。
张呈轻轻“嗯”了一声。
“你…！”
张呈眼睫垂下去，嘴唇上那层唇釉亮晃晃的。雷淞然不敢亲那儿，怕蹭花，就偏过头去亲他下颌角。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张呈又哼了一声，这回稍微响了一点，尾音往上挑。
雷淞然后脖颈都烧起来。
“张呈。”
“嗯？”
“你别出声。”
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他低头往下亲。张呈的脖子，侧颈那条筋，喉结。喉结是真的，突起来一小块，雷淞然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它滚了一下，伸出舌尖舔了舔。
张呈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浮起一点笑意。
“小狗。”
一条腿抬起来勾住雷淞然的腰，脚踝在他后腰交叉。雷淞然被带着往下压了压，手撑在张呈耳侧的枕头上，差点撞上张呈的鼻尖。
“喜欢吗？”
张呈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雷淞然的嘴唇。
雷淞然想说你他妈别说了，嘴刚张开就被张呈的手按住后颈。
天旋地转。
后背就陷进了床垫里，假发的发尾扫过脸颊，裙摆垂下来罩住他半条腿。张呈撑在他上方，两条长腿夹在他腰两侧。
雷淞然眨了眨眼，脑子还没转过来。
什么情况，这个物理过程他完全没跟上，只记得后颈被按住，然后先那样，就这样了。
张呈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假发从肩头垂下来，发尾落在雷淞然的锁骨上，痒得他想缩，但肩膀被按住了。裙摆铺在两人身侧，张呈的手从雷淞然后颈滑到下巴，拇指蹭过嘴唇。
“紧张？”
雷淞然想说不紧张，但眼皮眨的停不下来。
张呈笑着，唇釉亮晃晃的，又甜又坏。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雷淞然耳廓上。
“放松。”
热气灌进耳朵，雷淞然浑身一颤。
张呈的手顺着他胸口往下滑，经过小腹，停在裤腰上，感受雷淞然的腹肌在他手掌下绷紧，
不对。
等等。
雷淞然盯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他以前好像说过男男很奇怪这种话，啥时候说的？宿舍夜谈会？
张呈的手探进他裤腰里。
哦，是上学期。
他当着老三老四的面，信誓旦旦。
雷淞然闭上眼睛。
他听见张呈低低笑了一声，抽屉拉开，雷淞然没睁眼，但耳朵在黑暗里变得格外灵敏。
张呈俯下身，嘴唇贴着雷淞然小腹。
雷淞然低头看他，假发铺在自己肚子上，发丝蹭着皮肤。张呈抬眼往上看了他一下，然后伸出舌头，从囊袋底部往上舔。
雷淞然后脑勺抵着枕头，天花板在视野里晃了一下。
湿，热，舌面碾过的地方像过了电。
张呈含住他的时候，雷淞然手攥紧了床单。口腔软热，舌头垫在柱身底下，喉咙口收缩着往里吸。
“张呈……”
回应是把他的腿分得更开。
雷淞然后腰发麻，小腹绷紧了。他低头看张呈，张呈假发垂在脸侧，睫毛膏刷得又翘又长，嘴唇裹着他往下吞。裙摆铺在床上，黑丝包裹的腿曲着，脚趾蜷起来。
画面太他妈超过了。
雷淞然闭上眼，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一帧，假发，喉结，漂亮的脸，吞咽时脸颊凹陷的弧度。
“别闭眼。”
张呈吐出来，舌头还连着银丝。
“看着我。”
雷淞然睁开眼。
张呈手指顺着会阴往后滑，停在那个入口上。指腹按下去的时候雷淞然浑身绷紧。
“放松。”
“我没……”
手指进去了半截，雷淞然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紧，异物感从后穴往上顶，肠道收缩着往外排。
张呈没动，就停在那儿。
另一只手握着他，拇指蹭着顶端慢慢打转，前端分泌出来的液体沾湿了指腹，张呈把湿意抹开，顺着柱身滑下去。
雷淞然喘了一声。
手指趁他分神又进了一截。
“张呈……”
“嗯。”
张呈开始动，很慢，雷淞然后背贴在床单上，汗水洇湿了T恤。他盯着天花板，感觉张呈的手指在他体内弯曲，抠挖，指腹似乎是按着某块碾过去。
腰弹起来。
“啊……”
张呈停下来。雷淞然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张呈，张呈也在看他，嘴角弯着。
“刚才那声好听。”
雷淞然又把胳膊挡在眼睛上。
“再叫一声。”
“不…”
张呈手指狠狠碾过那块软肉。雷淞然咬着嘴唇，喉咙里闷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变了调。
“小雷。”
张呈低声诱哄。
“叫出来。”
手指抽送的速度加快了。每一下都碾着那个点过去。雷淞然眼前发白，小腹酸胀，腿根止不住地抖。
“不行……张呈……”
“怎么了宝宝”手指快速抽插。
“要射了…”
张呈的手指停住，就摁在那个点上，雷淞然悬在高潮的临界点上，浑身绷紧，眼泪从眼角滑下去。
“让我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了哭腔
张呈手指又动起来。
雷淞然喟叹着射在自己小腹上。
白浊溅在T恤下摆，沾在张呈手背上。他大口喘着气，四肢摊开，张呈把手抽出来，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东西，然后抬眼看向雷淞然。
“很有天赋”
雷淞然把脸别过去。
“第一次就这么敏感。”
“别说了…”
“小狗很棒。”
雷淞然耳朵红得要滴血。
张呈俯身过来，嘴唇贴了贴他嘴角。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雷淞然没喘匀，胸口起伏着，把胳膊搭在脸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姐姐…”声音闷在胳膊里
张呈顿了一下。
雷淞然还是盖着脸，喉结滚了滚。
“……能不能再来一次。”
声音闷在枕头里。
张呈低头看他。雷淞然侧脸红透了，睫毛上还挂着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
张呈笑出声
伸手把雷淞然脸扳过来，拇指蹭掉他睫毛上的泪。
“好乖”
张呈把人从床上扶起来。雷淞然腿站不住，整个人的重量挂在张呈胳膊上。他迷迷糊糊跟着往前走，脚踩在地毯上像踩棉花。
然后看见了镜子。
镜子里，他站在张呈前面。T恤皱巴巴卷到胸口，小腹上还挂着干涸的白痕。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光了，两条腿光着，膝盖发红。
张呈站在他身后，高他大半头。假发垂在肩上，渔网罩衫挂在胳膊上，黑背心勒着腰线，裙子还穿着，黑丝裹着长腿。
雷淞然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慌忙转身，想往张呈怀里钻。
张呈掐住他腰，把人转回去。
“张呈！”
“看镜子。”
雷淞然闭上眼。张呈的手从他腰侧往上滑，捏住他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睁开。”
雷淞然不睁。
张呈低头咬住他后颈那块软肉。雷淞然嘶了一声，眼睫颤了颤。张呈松口，舌尖舔过那个牙印。
“睁眼。”
雷淞然睁开眼。
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睛红着，嘴唇微肿，下巴上沾着口水。张呈的脸搁在他肩头，下巴压着他肩膀，嘴唇贴着他耳朵。
裙摆下面的几把抵在他臀缝里。
雷淞然胳膊抬起来，捂住眼睛。
张呈没拿开他的手。扶着自己的东西，龟头抵住穴口，还湿着。
一挺腰顶进去。
雷淞然后仰，脑袋磕在张呈肩膀上，喉咙里挤出声喘息。胳膊从眼睛上滑下来，手攥紧张呈的裙摆。
张呈掐着人胯骨慢慢往里插。镜子里，雷淞然看见自己小腹的皮肤被顶起来一点。
慌忙把视线移开。
“师哥。”
雷淞然穴里猛地绞紧。
张呈停了一下。
“嗯？”
他腰往前顶了顶。
“好紧。”
“喜欢听我叫师哥？”
雷淞然咬着嘴唇不吭声。张呈又顶了一下，龟头碾过敏感点的软肉。
“是不是。”
“……没有。”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呈笑了。气息喷在雷淞然耳廓上。
“太深了……太深了张呈……”
“师哥小穴好紧”
“别叫了…”
“师哥。”
雷淞然穴里绞得更紧。张呈闷哼一声，手收紧，掐着他的腰开始加快。囊袋拍在臀肉上，啪啪作响。雷淞然被顶得往前耸，手撑在镜面上，冰凉的玻璃贴着掌心。
“嗯……啊…张呈…好涨”
镜子里的自己晃得看不清。
雷淞然闭上眼，感觉又要到了，他偏过头去找张呈的脖子，嘴唇贴上去，吻过皮肤上咸涩的汗。
“不行……要射了……快点…”
张呈手指按住了他前端那个小孔。
雷淞然眉头蹙起来。
“唔…”
马眼堵住了。高潮被拦在半路上，酸胀感从小腹往上顶。
“干嘛啊……”声音带着哭腔
“好酸……难受……”
张呈的嘴唇贴着他耳垂，声音低哑，牙齿轻轻叼住磨了磨。
“说点好听的。”
“姐姐……”
“还有呢。”
“小狗求求你！”
“乖。”
张呈松开手，雷淞然射在镜面上。
白浊溅上去，顺着镜子往下流。他的视线跟着那条痕迹往下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一阵一阵地痉挛，腿彻底软了，整个人挂在张呈手臂上往下滑。
张呈接住他。
一手环着腰，另一手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很棒。”
声音低，气息还不稳。
雷淞然闭着眼，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嘴唇微张着喘气。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能不能射你脸上。”张呈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雷淞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镜子里，张呈正看着他，眼妆终于有点花了，眼尾晕开一小片，唇釉蹭得边界模糊。
好看，操，怎么花妆了还这么好看。
“……嗯。”
雷淞然跪下去的时候，膝盖陷进地毯里。他仰起脸，视线正好对上张呈的，发尾垂在张呈肩侧，裙摆被扯开，黑丝裹着的大腿在他视线里。张呈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抓揉，一手撸着自己的肉棒。
他看见张呈的喉结滚了一下。
白浊落在脸上
温热的，并不反感。
雷淞然没闭眼，仰着脸，睫毛上挂着一点白，视线迷离地往上看着张呈。被高潮的余韵泡着，眼神失焦地望着上方的人。
张呈的呼吸还没平复。
他低头看着雷淞然，跪在地上，脸上挂着他的精，眼神迷蒙。
他的小狗，这么乖。
张呈弯下腰，拇指蹭过雷淞然嘴角，擦掉一点精液。
“还行不行。”
雷淞然的视线慢慢聚回来，黑丝裹着的大腿就在他脸侧。丝袜的网格纹路，底下皮肤的温热，还有张呈身上混合着汗和香水的气息。
他偏过头，把脸贴在张呈的大腿上。
鼻尖蹭着丝袜。嘴唇贴上去。
轻轻摇了摇头。
“累了……”
声音黏糊糊的闷在丝袜上，脸小猫似的蹭蹭，丝袜的触感滑过颧骨。
张呈低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雷淞然的头顶，手指插进汗湿的发丝里。
“可是我还没够。”
张呈声音很低。
“师哥，再来一次，嗯？”
雷淞然额头抵着他大腿，顿几秒，点了点头。
张呈把人扶到床边。自己先躺下去，两条长腿伸着，黑丝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面泛着光。脚抬起来蹬在雷淞然胸口上。
雷淞然低头。
黑丝包裹的脚趾在他胸口上蜷了一下，然后往下，滑过小腹上未干涸的白痕，停在他腿间。
脚心贴上去。
丝袜的触感裹着脚底，压着他那根半硬的性器。张呈脚趾动了动，脚心蹭着柱身往上揉。
雷淞然后腰一紧。
几把在张呈脚心里胀起来，贴着小腹往上翘。
张呈笑了一声。
“你刚才不是想在上面吗。”
脚心又揉了两下。
“自己骑上来”
雷淞然跪上床，膝盖陷进床垫里，扶住张呈的几把撸了两下，龟头顶着穴口往下坐。
滑开了。
雷淞然抿了抿嘴，又试了一次。手撑着张呈小腹，屁股往下压，龟头撑开穴口，进去一个头。
还是好撑。
他眉头皱起来停在那儿不上不下，张呈就躺着看他，手枕在脑后。
“张呈……”声音带着鼻音，委屈的。“我不行……我累了……”
张呈伸手掐住他腰，拇指蹭了蹭他腰侧的软肉。
“师哥。”
雷淞然穴口缩了一下。
“可以的，再往下坐一点。”
雷淞然咬着下唇，手撑在张呈胸口上把屁股往下压，龟头碾开肠道，酸胀感顺着尾椎往上爬。进到一半又卡住了。
张呈往上顶了顶胯。
全部进去了。
雷淞然仰起头，嘴唇张开，喉咙里挤出半声。他低头看自己小腹，那儿鼓起一个弧度，皮肤底下是张呈的形状。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弧度。
指尖按下去，硬的东西在里头。
脸又红了。
张呈看着他笑。
掐着腰就狠狠往上操。
雷淞然叫出声来。手撑不住，整个人趴倒在张呈胸口。张呈用力掐着他的腰往穴里操，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
“啊……张呈……”
“姐姐……”
“乖。”
张呈操得更狠。雷淞然也不捂嘴了，浪叫着，声音被插得支离破碎，床垫弹簧吱呀吱呀地响。
……
安静了很久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张呈的嘴唇贴了贴雷淞然的额头。
“要不要帮我卸妆。”
雷淞然的睫毛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张呈把人从床上抱起来。雷淞然的腿缠在他腰上。
这人怎么这么大力气。
洗手台冰凉，雷淞然被放上去缩了一下。
张呈从包里翻出卸妆水，滴在卸妆巾上，然后走到洗手台前，站在雷淞然两腿之间，把卸妆巾递给他。
自己闭上眼，手轻轻搭在人腰侧抚摸
雷淞然接过来，张呈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线在眼尾挑出细细的弧度。
他把卸妆巾敷在张呈眼睛上，轻轻按摩。
忍不住低头，在张呈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
张呈笑了，眼睛还闭着，手掐了掐雷淞然的腰。
“专心点。”
雷淞然把卸妆巾拿下来。眼线晕开了，黑色洇在卸妆巾上。他又倒了点卸妆水，手指托着张呈的下巴，一点一点擦过眼睛。粉底。腮红。唇釉。
张呈的五官一点一点露出来。
假发摘下来的时候，张呈自己的头发落下来，有点乱，他甩了甩头，手指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拢
雷淞然坐在洗手台上，歪着头看他。
眼睛亮亮的。
张呈擦脸的手停了一下。
“傻笑什么。”
雷淞然摇摇头，腿晃了晃，脚跟轻轻磕在洗手台下的柜门上。
张呈把毛巾搭在一边，打开淋浴。水声哗哗响起来，热气漫上来。
他试了试水温，然后朝雷淞然伸出手。
雷淞然把手搭上去。
被从洗手台上扶下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站不稳，整个人往张呈身上靠。张呈接住他，半搂着带人进淋浴间。
雷淞然闭着眼，热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过肩膀，胸口。张呈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搓洗着。洗发水的味道漫开，柠檬味儿。
睁开眼。
张呈就在他面前，水珠顺着鼻梁往下滑，挂在鼻尖上。素颜。头发湿了往后捋，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眼，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
雷淞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张呈低头看他，水珠从睫毛上滑下来。
然后笑了。
手掐了掐雷淞然的腰。
“再来一次就出不了浴室了。”
“那就不对”
雷淞然把脸埋进他胸口。
水还在哗哗响。
沐浴露不知道抹了多久，指尖在皮肤上滑来滑去，泡沫冲掉了又搓起来，嘴唇碰了又分开。
最后关水的时候，雷淞然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
张呈用浴巾把人裹住，雷淞然站在洗手台旁边，迷迷糊糊地被擦头发，被套上T恤，被塞进被窝里。
床单不知道张呈什么时候换的。
雷淞然陷在枕头里，半张脸埋进去。他听见张呈关了灯，感觉到旁边的床垫陷下去，然后是温热的体温靠过来。
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晚安。”
声音很轻。
意识慢慢模糊…
老三要是知道了，眼珠子大概会掉出来第二次。
随便吧。
他往张呈怀里又拱了拱。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