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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动力室偷情.avi
大抵是干这么多年活总会玩忽职守几天吧
凯刻斯今天要做一个大胆的，违背蹈海者祖宗的决定——他要翘一天班。
准确来说是受戈利亚影响的，昨天他兢兢业业在控制室站了一天岗，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一推门就看到本来应该和自己一起上班的人正巧洗完澡出来，手上端着杯朗姆酒喝的正酣。
“戈利亚大人。”
“嗯？”
“您今天没去控制室。”凯刻斯把长枪立在一旁，脱下外套挂到角落的衣帽架上。
戈利亚嗤笑一声，又抿了口酒才开口：“只有你会老老实实的每天都去那地方待一整天。”
“可是......”
“偶尔偷个懒没什么不好的，小子。”戈利亚把酒杯递给他，“哝。”
朗姆酒的威力他早已领教过，凯刻斯摇摇头拒绝了戈利亚的邀请。戈利亚也没勉强他，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哼着听不明白的曲调拐进卧室了，扔下一句：“你该给自己放个假了，凯刻斯。”
于是凯刻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终于决定明天他要偷一次懒。下一刻他就被戈利亚敲了下脑门，说他要是还不老实点安静睡觉，就滚出去跟着那群啪嗒啪嗒走路的蹈海者再去巡逻一圈。
第二天凯刻斯起了个大晚，床铺右半边早就没了戈利亚的身影。他慢吞吞洗漱好换好衣服，看了眼武器架上的长枪。
要不……今天不带它了？
凯刻斯空着手出门，右手虚空捏了捏，没拿武器多少有点不习惯。但是都决定旷工了，带着武器才不合适吧......
他溜达到甲板上，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凯刻斯伸了个懒腰，抬手拨开乱飞到眼前的额发。
自己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直接地接触到海风了，凯刻斯倚在栏杆上想，最近没有像袭击葬骸城那样的大规模行动，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控制室上岗，他都快忘了海风的滋味儿了。
“哒，哒。”
凯刻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是小高跟敲击木质地面的动静，下意识回头，和墨菲对上视线。
“凯刻斯？”墨菲有些惊讶，“你不是应该——”
“抱歉神母大人我这就回去！”凯刻斯本来就没什么底气，这下更心虚了。墨菲刚要拦，他便低着头从墨菲身边快步走过，逃也似地回船舱里了。
墨菲微张着嘴，手还伸在半空，愣了一会才把后半句话说出口：“——在你自己房间吗？”
戈利亚不是说他身体不适给他请了假吗？
凯刻斯赶到控制室的时候里面只有几个蹈海者，他四下看了一圈，抓住一个鱼人问戈利亚去哪了。
“戈利亚大人让我们看着这里。”鱼人无神的眼睛盯着他，“戈利亚大人说，如果凯刻斯大人来了可以去动力室找他。”
“他又——”凯刻斯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本打算说自己留在这儿，但下意识捏了捏手心意识到自己没带武器。他叹了口气，对着鱼人们点点头，推门离开控制室。
兜兜转转凯刻斯还是溜达去了动力室。
关门的声音让离得近的几只鱼人抬起脑袋看看他，又低下头慢慢把煤炭铲进锅炉里。动力室比外面热不少，凯刻斯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踮起脚看了半天，终于在锅炉后方的阴影里瞥见戈利亚。
“戈利亚大人，蹈海者们说你在这里。”凯刻斯踢开地上的煤渣走过去。
戈利亚掀起眼皮，昏黄的灯光让那双粉眼睛看起来不太真切，他招招手让凯刻斯过去。凯刻斯犹豫着凑近，下一刻就被戈利亚拽住手一扯，一个踉跄摔进他怀里。
“戈利亚！”凯刻斯惊慌失措，刚跳起来就被戈利亚捏了一把大腿，又跌回他怀里，挣扎几下根本挣不动，只能老老实实地跪坐在戈利亚腿上。
“瞧你那出息，翘个班跟上刑场一样。”戈利亚拍拍他的后腰，笑得促狭，“不都答应了要翘班吗，还跑去控制室干什么。”
“因为遇到了神母大人，我以为旷工被发现了……”凯刻斯的声音越来越小。
戈利亚笑出声，说他是傻小子，随后伸手，手掌拢住他的后颈揉捏，拇指在颈侧轻轻摩挲，“我都替你请好假了。”
凯刻斯耳根有些发烫，戈利亚的指腹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按着他的后颈，企业让他奇异地松弛下来。离得这么近，他甚至能闻到戈利亚身上淡淡的朗姆酒香，这味道几乎将周遭的煤烟味都盖了过去。
“您怎么不早说……”凯刻斯闷声抱怨，脸颊几乎贴在对方胸口。这姿势过于亲密了，凯刻斯试着动了动，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早说了你还能慌慌张张跑过来？”戈利亚的声音带着笑意，呼吸拂过他耳廓，凯刻斯缩了缩脖子。
“戈利亚大人……”凯刻斯被他弄得有些无措，想往后躲，后颈上的那只手却微微施力，将他按在原处。他能感觉到戈利亚的下巴抵在了自己发顶，轻轻蹭了两下。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只剩下不远处蹈海者们铲煤的声响，和锅炉里细微的噼啪声。
“抬头。”戈利亚低声说。
凯刻斯依言仰起脸，昏黄的光线落进他眼底。戈利亚垂眼看他，粉色的瞳孔在暗处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盛满了他熟悉的笑意，带着玩味与纵容，像暗潮般涌动着。他大概能猜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于是认命般闭上了眼。
戈利亚一只手托着他的腿把他往上颠了颠，接着，温热的吻落在唇角，轻飘飘的，却在下一刻又像是怒涛，铺天盖地地将凯刻斯淹没。戈利亚的另一只手则从他后颈往下滑，一节一节地向下摸着他背鳍根部的骨质，像是在抚摸他的脊骨。
“放松。”戈利亚在接吻的间隙轻笑，手捏捏他的腰，嘴唇厮磨着他的下唇，“又没人会看。”
这怎么算没人，那群蹈海者就在附近工作，万一……凯刻斯瞥了一眼最近的鱼人——它正机械地重复着铲煤的动作，浑浊的鱼眼倒映着炉火，对角落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凯刻斯泄了气，想反驳的话也咽回肚子里，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真的想离开这个怀抱。这种提心吊胆的亲昵，带着一种危险的吸引力，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的脱轨般的快感。
戈利亚还在亲他，他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被戈利亚尽数吞了下去。那吻起初还带着点戏弄般的意味，很快力道便重了起来，撬开他的齿关，带着朗姆酒辛辣的余韵，烫的他舌尖发麻。
凯刻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和锅炉运作的轰鸣声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疼。凯刻斯无意识地抓紧了戈利亚肩头的布料，借着力往上凑了点，主动去啄戈利亚的嘴角。
这笨拙的讨好换来戈利亚的闷笑，胸腔的震动让凯刻斯觉得有些发痒，红着脸又要往后躲，戈利亚扣紧他的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像是要给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凯刻斯几乎要喘不上气，揪着那片衣摆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扯下来。戈利亚见他这样，终于松开他些许，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
“学会偷懒了吗？”
凯刻斯没回答，只是把发烫的连埋进那个怀抱。一旁的锅炉里火焰正旺，将角落里的两人映到墙上，映成摇晃的两团暖金色。
2.
只是一个平常的午后，戈利亚百无聊赖地半闭着眼小憩，凯刻斯趴在他身上，摊着本书在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随着自己的呼吸微微起伏。
戈利亚抬手，先是顺毛一样捋了捋凯刻斯的头发，见凯刻斯没什么反应又转移目标，顺手捏住那只耳鳍，少年僵了一瞬，抬起头有些困惑地望着他。
“没事，你看你的。”戈利亚说，手上揉捏的动作却不带停。
凯刻斯的耳鳍比他预想的要柔软不少，此刻完全放松下来，软趴趴地贴着戈利亚的掌心，软骨之间的薄膜格外顺滑，手感倒是不错。
不过既然这会儿耳鳍是软的……戈利亚想起他平日里那副模样，耳鳍都直挺挺地立在脸颊两侧，难不成是这小子之前一直在用力撑着？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凶一些？
像条在危险环境里奋力将自己鼓起来的，全副武装的刺豚。
戈利亚轻轻笑了一声，拇指从耳鳍根部搓到尖端，凯刻斯皱起半边脸，伸手去抢救自己的耳鳍，意料之内的没抢过戈利亚，耳鳍还是被他握在手里捏来捏去。
戈利亚的耳鳍倒是硬质的，当时为了戴这些耳环打耳洞可废了他不少劲。说起来……要不要给这小子也戴一个？
也算是满足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私心，给这孩子打个标记，或许能让他以后多点自信，也能让别人都知道……
于是戈利亚抬手，从自己耳鳍上挑了个最细巧的耳环，咔哒一声轻响，摘了下来。
“要不要打个耳洞？”戈利亚问，手里抛着那只耳环。
凯刻斯抬起头，有些懵地冲他眨眨眼。戈利亚以为他是怕痛，连忙补充道：“一下就好，不会很疼，比起你上次受伤轻多了。
凯刻斯还是愣愣地盯着他，戈利亚难得地有些紧张——万一他拒绝怎么办？
凯刻斯其实有点受宠若惊。
戈利亚大人要给自己戴他的耳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戈利亚大人真正认可他了？凯刻斯猛地从戈利亚身上坐起来，点了点头。
“我不怕疼的，大人。”他说着，耳鳍习惯性地竖起来，被戈利亚揉了几下后又慢慢耷拉下去，乖顺地贴在他手背上。
大概是耳鳍手感太好，戈利亚几乎是一个冲动就跑去跟弥利亚姆打申请，问她下次补充物资的时候能不能捎带个穿孔器，弥利亚姆没说可不可以，只是睨了他一眼：“那你这次的朗姆酒份额——”
“......减两瓶。”
“行。”
拿到穿孔器当天戈利亚没第一时间声张。
讲老实话他有点诡异的紧张，对自己的耳鳍动起手来一点不心软，那样硬质的耳骨他捏着穿孔器咔哒几声就好了，对着凯刻斯却犹豫起来，尤其是那孩子答应自己的时候眼里溢满了赤诚和期待。
戈利亚抹了把脸，总算是下定决心，让凯刻斯今天晚上别去巡逻了直接回来，要给他打耳洞。
其实对凯刻斯来说只是很快的一下刺痛，比从前受伤的时候要好太多太多了。强大的恢复力让耳鳍很快就止住血，留下一圈细细的血痂，戈利亚用手指轻轻搓一下，那点血痂就掉了下来，露出有些发白的边沿。
戈利亚捏着他耳鳍的尖端，把那只耳环扣上，拇指摩挲着他的耳骨，忽然间有些后悔。
这算什么？自己占有欲莫名其妙大爆发，像是圈地盘一样给凯刻斯打的标记？还是什么所谓名分的东西？非利士人只剩下他一个，他又能给这孩子什么作为保证？
更何况他现在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夺回自己的力量，怎么摆脱弥利亚姆的控制。叛变被发现的后果他不是没有尝过，那根本不是人能够承受——该死的，自己当时拉凯刻斯入伙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这么多呢？
“戈利亚大人？”
戈利亚飘远的思绪被这一声又唤回来，微微低下头和凯刻斯对视，那双白瞳像是两只小小的镜子，而戈利亚的脸就这样映在里面。
“好了吗？”凯刻斯转过头望着他，刚戴上的耳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了晃。
这小子满眼都是你。
他心里那点负罪感又翻涌上来，凝在眉间变成几道浅浅的沟壑。下一刻凯刻斯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问他怎么了，在烦恼什么。
戈利亚有些哽住，摇摇头，到最后还是没问出那句话——
——你有后悔吗？你有后悔跟着我吗？你有后悔……
戈利亚看着自己的倒影，张了张嘴。
算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