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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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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16
Words:
5,80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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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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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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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柴科】九十四英尺

Summary:

暗恋科林是一件性价比很高的事。

Being secretly in love with Colin Jost is cost-effective.

Notes:

全是作者捏造,麦克柴你看爽了吗?

Work Text:

暗恋科林是一件性价比很高的事。

世界上有很多脑残、傻逼,情商欠佳的混蛋。吵架的时候喜欢砸东西,分手后找你要补偿费,情到浓时妄图煤气灯操控,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你们终于步入了婚礼殿堂,打算一起生三个孩子,你却发现她最爱的电影原来是《人体蜈蚣》。就算一切顺利,你避开了所有变态,遇到了世界上少之又少的正常人,问题还是会层出不穷。比如她对你的工作没有半点兴趣,她强迫你健康饮食还要早起锻炼,你们对于影视剧的爱好大相径庭。假设这些都没问题,你遇到了你的梦中情人,你还需要面对她的爸妈。你得在某个周末的下午穿得人模狗样地出现在她爸妈家门口,手里提着不知道合不合对方心意的礼物。她爸可能会在饭桌上跟你聊政治,你会被问“做什么工作的”,你说“喜剧演员”,她爸说“哦,就是电视上那种?”想象到此为止,麦克柴要窒息了。

在他与科林周漫长的、大概始终是单方面的试探与博弈中,麦克柴发现一种令人心安的规律,那就是科林非常守信。倘若柴给予他一点关心,科林必然回报他十倍的嘘寒问暖。柴只需付出一个尖酸刻薄的笑话,科林就会还他以全然理解的大笑,外加一个几乎称得上崇拜的眼神。更离谱的是,科林竟然能全盘接受他那些对常人来说十分可疑的社交技巧。科林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在被捉弄的时候会认真感到不安,在他说“这只是个玩笑”后又会立刻毫无芥蒂地接受的人。天呐他居然没有在上学的时候被霸凌吗?在感情这座天平上,科林周绝对慷慨而富有,不管柴押上什么破烂筹码,他都能翻倍奉还,直到天平那一头高高地翘到天上去。

你听过美国国债吧?三十年期的,年化百分之四出头。这当然不会让你发大财,但是绝对稳定和可靠。科林就是美国国债。如果把人类的情感看作投资,那这个世界绝对是个烂透了的、随时让人倾家荡产的垃圾市场。所有人都在里面疯狂亏钱,且浑然不觉。麦克柴冷眼旁观这一切,在硝烟遍布鸡飞狗跳的风暴中心暗暗嗤笑。让那些白痴们把自己折腾到破产吧。他想。我已经找到了最优解。

柴忘乎所以地沉浸在这场拥有稳定回报的投资中,不断期待着科林下一次会回报他什么。直到某一天,他惊惧地意识到,科林真心实意地认为麦克柴爱他,他自己也爱麦克柴,而且他对这件事的态度是那种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特别说明的理所当然。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流氓的行为,因为即使柴想辩解也没有时机开口,更别说柴对爱这个字眼过敏,一想到这个词他就觉得自己需要被推进icu或者来一场酩酊大醉。柴不怎么思考道德问题。要他来说,作为一个爱上已婚男同事的少数族裔,他才是那个弱势群体。等着瞧吧,上法庭他会赢的。

他时常被问到感情问题,好吧,大家都爱听感情问题,这很正常,人类对这个话题的兴趣是经过历史检验的。他们好像觉得总有一次柴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麦克柴只想说:他身边明明有一个娶了超级巨星的人型话题制造机,那些主持人到底有什么必要揪着他不放?麦克柴只能用自己一贯的方式回答——讲个笑话。希拉里是单身吗?时代广场的艾比一直是他的梦中情人。有的时候他会担心那些精明的主持人一眼看穿这套把戏,但柴无法控制自己这种一遇到压力就开启插科打诨模式的启动方式。他好像能听见有个吓人的声音对他说:你不愿意讨论这个话题,所以你用笑话来掩饰。好在科林总是会笑,柴很感激他这种行为,每次都精准地阻止了局势变得更加尴尬。可那种时候他的笑好像有点不一样,不再只是因为笑话。他会看麦克柴一眼,好像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他笑着的眼睛好像在说“我就说吧”,好像他笃定柴的生活中不会出现一个特别的人,而他们已经在这件事上达成无需言说的共识。

偶尔,四周无人、夜深人静的时候,麦克柴会咀嚼这些时刻,妄图分析科林是否知道什么。他觉得科林某种意义上在享受这类时刻。柴很肯定自己从未和科林谈过感情问题,他干嘛要和他说这个?所以,科林周只是下意识的得出了这个结论,他如此笃定,只是因为他无法想象麦克柴会爱上某个人。

某个人。

而麦克柴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奇怪地发现自己甚至无法对此感到生气。他不介意科林周认为他们心意相通,不介意他认为自己最了解麦克柴,不介意他很没有社交距离地把这种了解当成他们之间独有的东西。他可以想象出科林周的人生:幸福、完整、拥有很多毫无条件的爱,因而他可以得出为何科林周对此毫无意识。他是那种浸泡在爱里长大的糖人,对麦克柴来说这是一种超现实的概念。你没办法用傲慢或者残忍形容这种人,傲慢是一种主动的姿态,残忍需要意识的参与,而科林周两者都不是,他只是从始自终被爱环绕,被爱对他来说和空气一样稀松平常。

但他无法为此感到愤怒,只是更加痛恨起自己,因为就算想清楚了一切,出现在他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还是——他觉得科林周好像一块棉花糖。甜蜜、柔软、无辜,不过可能导致截肢。但他没有办法怪棉花糖。甜是它的本质,无辜也是它的本质,它不知道站在它面前的人有没有糖尿病,它也没有义务知道。也许对于一个糖尿病病人来说,棉花糖是致命的,可棉花糖只是棉花糖,你没有任何理由去控告棉花糖做错了什么。

科林体贴、善良,而且科林有他一辈子都弄不懂那种能力,就是懂得妥善地解决社交问题。因此科林永远不会真的问他“所以你为什么还没恋爱?”,他知道柴对这个问题感到尴尬,可是要是他真的问了呢?要是在纽约的某个咖啡厅,当他们聊了一会儿新想的点子后,科林周喝了一口冰块已经全部融化的咖啡,突然随意地问:“你为什么还没恋爱?”

麦克柴想象中的科林周看着他,脸上是工作时常有的一副没睡醒的表情,好像这个问题本身也不太重要。于是麦克柴想象中的自己突然升起一股恶意,想要破坏他脸上这种随意和平静,他不打算继续当个社交达人,讲一个笑话然后让这件事轻飘飘地过去了。

他说:“因为我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曾经我以为我知道,但现在我完全糊涂了。”

科林清醒了一点,看上去有点惊讶,似乎没想过柴有朝一日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问:“为什么?”

麦克柴看着科林,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你把我搞坏了。你给我认可、工作、赞美、关心……所有一切我以为我得付出天大的代价或者字面意思上过得很惨才能得到的东西,你把它们像免费的糖果一样大把洒给我。你塑造了我对爱的印象,到头来,所有人都比不上你。”

科林周握着布满水汽的咖啡杯,怔怔地望着他,麦克柴在他的公寓里闭着眼睛想象一切,他甚至能看见那张桌子上被浸湿一角的餐巾纸。他有整整十二年的经验来构造这个场景。

于是,在他的想象中,科林周只愣了一秒钟,然后他放声大笑。

麦克柴头一次真的想要什么东西是在十岁那年,他真的很想去那个自然博物馆,那是学校组织的春季旅行,费用二十五块,截止日期下周五。他手里紧紧捏着一份从学校带回来的宣传单,第一个板块几乎布满整张纸的巨大蓝鲸深深地吸引了他。九十四英尺,他读到这个数字,他着了迷地想知道注视这样的庞然大物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没人听他说话,没人在意他的想法,没有人的目光会落在他身上。作为七个孩子中最小的那个,柴最早学会的生存策略就是不添麻烦。在史密斯公营住房里,永远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母亲的目光永远越过他,投向漏水的天花板、代缴的水电费、闯祸的大哥……他曾是一个总是沉默的古怪小孩。

在一个久远到麦克柴无法记清的日子,他在晚饭时讲了一个笑话。于是他惊讶地发现大家在同一时间开怀大笑,妈妈甚至笑得直不起腰,祖母则一边用手抚拍着胸口,一边笑着问他“你怎么想出来的”。他还记得胸膛中那种轻飘飘的感觉,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力量,不依靠财富、学识,或者任何人们认为重要无比的东西。那是一种只存在于思维转换中的一抹微小的闪光,仿佛魔法一般不可思议,它让人们可以忘记贫困、忘记饥饿、忘记要交的房租、即将逾期的信用卡、所剩无几的存款。麦克柴发现自己可以免费地制造幸福。

快乐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珍贵的,尤其是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下东区。在还没来得及意识到风险以前,柴就习惯逗人发笑了。当然,在童年阴影与破碎家庭这两大贱货的加持下,那种被人认可的幽默感,就该死地与他的自尊和成就感紧紧捆绑在了一起。对别的男人来说,最可怕的一句话是“其实我一直在假装高潮”,但对麦克柴来说,最绝望的一句话莫过于:“其实我一直在假装你很好笑。”

永远让麦克柴感到困惑的是,科林似乎永远都可以毫不费力地理解他的每一个笑话,有些笑话甚至不是他有意为之的,而是一些可以称得上心理阴影之后的应激反应。那些他说出口的瞬间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是想逗人发笑还是激怒对方的东西。但科林就是可以,那些故意压低的声线,严肃词语的选用,跳跃的双关和谐音,所有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都会被他发现。然后科林微笑、或者大笑。有些人的笑声很奇怪,有些人笑起来很难看,但有些人笑起来会让你情不自禁跟着一起笑,科林周显然属于后者。

科林笑起来的时候是从眼睛开始,所以他的皱纹也是从眼角开始,然后延伸到嘴角。麦克柴认知这些纹路的时候它们还很浅,在摄影棚的灯光下几乎难以分辨。那时他们都还不太会做这份工作。那时科林周的笑带着一点点拘谨,一点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笑才能讨好观众,巧的是柴也不知道。那时他的头发是很深的棕色,或者拿他自己的话来说“深金色”。柴对这个措词持保留意见。但他不得不承认,那种头发在有阳光或是灯光的地方确实会发生令人恶寒的事情:它会开始闪光,那种童话书里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晾晒金发的公主才配拥有的闪光。麦克柴每次看见都会产生一种复杂的生理反应,介于恶心和某种他不打算深究的东西之间。所以一个人活得过于刻板印象,就能被套进所有大众文学里的经典形象。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最近他的头发变得更浅了一点,鬓角开始发灰。不过很快被他染回去了。哈。柴在心里想。看来他还想保持一段时间“不谙世事的白男”这种人设。柴对此给予充分的理解和有限的同情。他眼角的纹路也加深了,现在不需要摄影棚亮得要命的灯光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它们从他眼睛弯起来的那个弧度一直蔓延到嘴角,他的笑容不再紧张收敛,有时甚至笑出了取景框。他知道了在正确的时刻给出正确的反应。麦克柴觉得自己应该是世界上最了解科林的笑容如何改变的人,甚至超过斯嘉丽。他并非要阐述一个很肉麻的行为,这只是一个事实。当你日复一日地在三千瓦的灯泡下注视一个人十二年,你也会得出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结论:十二年了,科林周的头发从深变浅,由灰染深,他逐渐如鱼得水,学会如何取悦观众。

“到头来,所有人都比不上你。”

麦克柴闭上眼睛,仍能看见科林周在那个虚构的咖啡厅放声大笑。他笑起来还是从眼睛开始。

对于麦克柴来说,被人完全理解他的幽默,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接近某种色情的范畴。这不是他的问题。他需要首先把这一点说清楚。他是一个正常的有职业道德的喜剧演员。问题在于科林周。问题完全在于科林周,以及科林周对待他笑话的那种方式——那种毫无预警的、全然的、让人毫无防备的理解。你不能对一个喜剧演员这么笑。这是一种道德问题。相当于你走进一家正经的餐厅,然后服务员突然脱光了在你身上跳大腿舞。他显然可以凭此起诉科林周对他性骚扰。如果科林周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话,他就应该知道,每次他盯着麦克柴说话,然后准确无误地在合适的时间点笑起来,他就是在对麦克柴做某种不可描述的事。麦克柴只是受害者。他一直都只是受害者。

首先,科林是个好人。这一点柴必须承认,他承认得心服口服,因为这正是整件事最要命的地方。通常的爱情剧情里,你爱上一个人,往往伴随着一个自然的过程——你会慢慢发现他的缺点、积攒失望,于是可以缓缓从这段关系的泥泽中脱身而出。但科林不给你这个机会,他就是个好人,是那种让你偶尔怀疑他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好人,是那种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变成另一种人的好人。没有什么隐藏的性格缺陷等着被发掘,没有什么失望留着以后用。他不会在步入亲密关系后性格大变,甚至没有在多年相处后变得令人厌倦,麦克柴像个变态的私人侦探一样拿着放大镜等了十年,什么都没有等到。科林是真的好。这让麦克柴有时候感到一种几乎是愤怒的钦佩。

如果科林周是坏人就好了,如果科林周是什么玩弄感情的渣男,脚踏两条船的混蛋,如果他真的曾给过柴什么暗示、任何暗示,如果他做过任何一件世俗意义上可以被指责的事。那么柴立马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会用上自己所有的口才和智慧,他会毁掉科林周的工作和人生,然后无情地拍拍屁股向前看。最严重的问题是,科林还真不是坏人。麦克柴已经足够绝望到寻找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但科林还真没给他过任何可能。如果麦克柴要状告科林,他只能绞尽脑汁三天,然后愤愤不平地在诉讼书上写下唯一一条控诉:你对我笑。

那种被众人追捧的爱情片当中的一个普遍情节,男主角或女主角身边的一个好事的朋友问出那个俗气的问题:“你为什么爱她/他?”然后当然,主角会给出那个更加俗气的回答:“因为他能让我笑。”另一种变体是主角尚未认清自己的感情,这个时候那个好事的朋友就会出现并点破:“你有没有发现,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笑得最开心?”于是主角愣住,然后是机场、奔跑、拥抱,大团圆。

此等情节如此大受欢迎一定有它的道理,比如世人真的认为这是普世真理。一种约定俗成的价值观,让你开怀大笑的那个人就是值得去爱的那个人。那么无论是哪位神明掌管爱情这回事,麦克柴真的很想去跟祂谈一谈。

那么我呢?!为什么我永远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某个不存在的空间里,麦克柴想象自己对一团白色光环大喊。奇怪的是在他的想象中,冲这位不知名神明大吼大叫的不是现在的麦克柴,他听见的是一个更加尖细稚嫩的声音,让人感到诡异的熟悉与陌生。十岁的麦克柴握紧拳头,用力地屏住呼吸,拼命想要把鼻子和眼睛里的酸痛眨下去。一秒钟、十秒钟。桌子上堆满逾期的缴费单,门缝外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嚎叫。

“……你是想逼死我们吗?!来啊!把这孩子带走啊!你不是想要钱吗?把他卖了够不够?!

麦克柴紧盯布满霉点的墙壁,努力把注意力转到霉菌创造的一个有趣的图案上。

母亲的声音依旧时不时传来,时高时低,他反复听见“钱”,听见“滚”,听见母亲一会儿在哀求一会儿在咒骂,然后是一段他没有办法拼凑成完整意思的话,最后是沉默,仿佛死亡一般的沉默。身体可耻地背叛了他。到头来他的视野还是慢慢变得模糊,啪嗒,一滴泪水屈辱地砸在肮脏的油毡地板上。

话说回来,四十多岁的麦克柴正冲着光团咆哮,用着他还未变声前的声线。那团该死的光是怎么跑进他的脑子里的?哪个宗教神不知鬼不觉给他洗了脑?如果要麦克柴来说,假设世间真有一种高纬度存在,那他肯定不会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也不会是什么六只手的大象,和这种故弄玄虚的白光肯定也毫不沾边,那只能是一种人的心智与身体都无法理解无法构思的存在。但毕竟,他现在正在发火,所以在脑海中的虚拟剧场里,光团还是光团,他的极简主义上帝。

麦克柴经历过太多不公平的事,作为黑人,作为穷人,作为一个贫穷的黑人。世界上注定有太多门从出生起就将他拒之门外,可他只想为一件不公平的事冲那个想象中的神明大喊大叫:他已经对我笑了十年,凭什么最后他不是我的?

很多年过后麦克柴自己一个人去了自然博物馆。那是个周一,没有太多游客。海洋生命大厅的灯带投下一层又一层的蓝色光晕,将整个展厅渲染得如梦似幻,仿佛真的置身深海之中。柴抬头仰望巨大的蓝色模型。九十四英尺。这个数字放在现实里确实无比庞大,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在其下感到渺小。柴低下头,去阅读展板上的介绍,它的原型是一头1925年死于南美洲南端的雌性蓝鲸。有人在她死去之后拍下了她的照片。四十年后,人们根据这张照片想象、并构建了她庞大的身躯,用了将近三年才把她吊上天花板。开放当天,三万五千人涌进展厅,创下了博物馆的单日观览纪录。这在当时看来是了不起的壮举,可如今不过是一个旧模型而已。要是柴愿意,他现在甚至可以登上游艇去欣赏活生生的鲸群。可那到底不是一回事了。麦克柴出了展厅,拐到礼品店买了一个小小的蓝鲸钥匙扣,他心想。多么孤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