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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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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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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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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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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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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苍澄]月色很美,你也是

Summary:

窗外的月光带着他的眼睛,今晚月色真美,澄野望着月亮微笑起来。

Notes:

祝澄野拓海生日快乐!

001轴的纯爱家产兼澄儿生贺

有一点点受伤描写注意,狗1注意,黏黏糊糊的小情侣,ooc算我的

aa想要kudo和评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眩晕、耳鸣、体温下降,处理掉最后一个侵校生后,澄野拓海满是血污的身体沿着墙缓缓滑下,大意了,刚刚检查敌人尸体时被没有死透的侵校生挠了个措手不及,腿部的布料顿时叠上了一层暗红,在邻近的沙地上染出红莲。沙尘重新沉积下来,空气只剩下沉闷浑浊的呼吸声。

澄野掏了掏背包, 刚刚搜集到的布料除了预备带回去的部分之外还有些剩余。咬紧牙关,拉紧,打结,做完这一切后,澄野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奔涌,颈角青筋直跳。他揩去脸上的汗水与血水——大部分属于敌人,扶着墙尝试站起,缓慢地,一瘸一拐地向前挪动。即使长期作战提高了澄野对疼痛的耐受力,但负伤的小腿仍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动速度。

“这下糟了”,澄野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扶着墙重新老实坐下,“天黑前赶不回去的话,大家会担心的。”

过分相信自己的战斗力而坚持独自探索的恶果赤裸裸地展现在澄野面前。回去太晚的话,绝对会给大家添麻烦的……就在澄野一个劲叹气懊恼时,一个身影从街角闪了出来。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敌……?”澄野迟疑两秒后默默收起了太刀。

“拓海同学!你在这里啊,有没有受伤?”白发墨镜少年像一条过分黏人的萨摩耶一样扑到了澄野身上,蹭了澄野一身尘土,可怜兮兮地“看”着对方:“拓海同学好过分啊,出来都不和我说一声……”说罢又把脑袋在澄野怀里蹭来蹭去。“好了好了……你一个人出来的?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太担心了嘛,而且我说过会追随你的气味到天涯海角的。”看着眼前明显找了很久模样狼狈却仍在轻描淡写的苍月,澄野几乎要扶额苦笑了。“太乱来了,下次不许一个人跑出来,别忘记了你可是……”澄野把最后两个字硬生生憋了回去,但还是被苍月察觉到了,“不就是眼睛的事嘛,拓海同学这种时候也温柔得过头了呢。”

所幸苍月似乎没有放在心上,但却把手套摘了下来。“喂!你在摸哪里啊!?”“啧……”不悦的情绪从紧蹙的眉间流出。“拓海同学是笨蛋吗?腿上怎么伤得这么惨?” 苍月一手掂量着指尖温热的血液,另一只手仍在上下摸索检查着伤势。

“你摸够了吧……战斗负伤不是很正常……你又做什么啊?!”惊恐了身体突然被拎起,澄野像应激的猫一样挣动起来。“背你回去啊,难道拓海同学想被抱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啦。还有,声音能再压低一些吗?拓海同学从刚才起就在大喊大叫,听着很不舒服。”苍月撤回了搭在澄野干裂唇边的拇指,揉了揉耳朵,又调整了姿势,双手环到了澄野腰侧,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人拦腰抱起。“我自己会走……”澄野不满地推搡着对方,压低了声音埋怨道,作势就要走几步给他瞧瞧。不出意料的,走了没两步,澄野就一个重心不稳跌回了对方怀里。

“哈?拓海同学是脑袋也被揍傻了吗?要是再说这种任性的话,我可就要把又脏又臭又蠢又讨厌的拓海同学丢在这里了!”苍月的声音一下拔高了几度,听起来是真有些恼了,手摸索着在澄野伤口外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嘶……疼疼疼……”“疼就老实一点,别乱动。”苍月蹲下身,示意澄野趴到他背上。僵持了几秒后,澄野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趴了上去。见澄野乖巧听话地趴到自己背上,苍月立刻又换了个人似的,仿佛刚刚的争执从未发生,喋喋不休地和澄野从天气聊到人生。沙尘完全退去了,极高极爽快的天上遥遥缀着几朵泛着毛边的火烧云,橘红色的霞远远近近铺叠着,学校转瞬便到了视野中。

 

“伤口还疼吗?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还好,面影检查过了,没什么事,这点伤用不着复活机。”澄野强压下想要尖叫的欲望努力保持平静回复。

尚且不提为什么房门锁了和没锁一样,以及澄野一觉醒来便发现身边多了个男人的惊恐,他们现在又是什么姿势啊?

澄野怎么不记得苍月有这么粘人啊?到底有没有人告诉过苍月他很重欸?!澄野被身体一侧传来的窒息感压醒时如是想到。

而罪魁祸首在察觉澄野醒来后,非但没有松开紧紧抱住澄野的手臂,反而不识趣地又向前凑近了一些,银灰色的长睫几乎触及澄野鼻尖。“拓海同学的很讨厌啊,不说一声就一个人跑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啊?”隔着微微微下陷的眼皮,澄野看不出这个捉摸不定的家伙究竟是撒娇还是嗔怪,只好抽出一只手来,隔着薄层的被子抚上了对方的背,“下次……我会先说一声的……”“拓海同学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是让你带着我一起去探索啊!”“啊啊这样啊……不对这都不是更危险了吗?!”“拓海同学果然也觉得我累赘吗?好伤心……”“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下次带你出去好啦……”好麻烦一男的, 澄野叹着气无奈想到,而这个很麻烦的狗,不是,人类则在他身上满意地蹭来蹭去。

“拓海同学,我可以摸摸你吗?”发梢被自己压乱了些,苍月一幅楚楚可怜的凌乱小狗样。你这不是已经在摸了吗……澄野在内心无力地吐槽。“随你好了。”还是妥协了。苍月利落地用牙叼住了手套末端,一扯,再认真地叠好放在床头,手掌摸索着贴上了澄野温热的掌心,像是询问也像是确认一般小心地再次开口:“我要开始了哦?”

和刚刚毫无边界感的擅自上床不同,苍月摘下后的触碰倒更像试探,那只大澄野一圈的白皙手掌小心地爬上,指尖从指缝中没入,包裹住少年略显骨感的指节,掌心传来的温度却令澄野莫名安心,当初接纳苍月的选择如今看起来是正确的。

“拓海同学的触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很恶心呢,黏黏糊糊又湿又热,像一大团自发热湿垃圾。”苍月一本正经地评价道。“恶心就不要摸啊。”队长撤回了刚刚的安心—“不过,我不讨厌,”苍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因为是拓海同学嘛,想到这样一团热乎乎的肉块是拓海同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这不是男生该对男生说的话吧?”澄野拓海紧急撤回了一个撤回。

那双修长的手离开了澄野的手掌,四下摸索一番,捧住了澄野的脸。“拓海同学现在是在看着我的吧?好高兴……”“苍月,那个,脸靠得有点太近了……”感觉下一秒就要亲上的澄野往后小幅度地挪了一下,下一秒脸颊的软肉就被揪起来一块鼓包。“拓海同学不要破坏氛围啊?唔……脸上的肉倒是手感更好些,很有弹性。”苍月又揪又揉了几把才悻悻撒开澄野已经被捏得泛红的脸蛋。到底是谁一言不发就跑到我床上肆意揉搓我啊!还有这叫什么氛围!澄野捂着有些充血的脸颊,最后还是放弃了对苍月的指控。谁让他是苍月卫人呢。

“赤红色的头发应该也很显眼吧?虽然在我眼里更像腐烂的圣女果。”苍月趁火打劫又揉乱了澄野的发丝。“这里,是眼睛吗?”“嗯,那是我的右眼。”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苍月骤然放轻了手上的力度,“眼睛……拓海同学的眼睛很漂亮呢,我记得的,是很纯粹的蓝色,哪怕是在腐肉上也闪闪发光。”苍月收回了手,把自己的墨镜摘了下来,“拓海同学要摸吗?我的眼睛。”

对上那双微微下陷的空洞眼眶时,澄野承认自己犹豫了。那双眼睛,不,那里已经没有眼睛了。苍月的眼眶是微微下陷的,眼睑闭合着。苍月刚归队的那段时间,澄野总是克制着自己不去看那个位置。他大概知道苍月为什么要这么做,认知障碍,叛徒,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第二天早上,苍月出现在大家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双雪青色的眸子时,澄野也曾害怕地后退了一步,可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苍月。我会再相信你一次。”

从那以后,苍月就开始跟着他了。像一只认定了主人的、不太听话的狗。

此刻,那只“不太听话的狗”正摘了墨镜,仰着脸对着他。苍月的眼睑微微下陷,银灰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没有了墨镜的遮挡,澄野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两道闭合的弧线——安静的、脆弱的、像是随时会碎掉的。

“……”澄野抬起手,指尖悬在苍月的眼睑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拓海同学?”苍月偏了偏头,“不敢摸吗?”

“……不是。”澄野有些嗫嚅。

他的指尖终于落了下去。苍月的眼睑是凉的。没有温度,没有生机,像一片安静的、不再起波澜的水面。澄野的手指从右眼的眼睑滑到眼角,又从眼角滑到眼眶外侧微微凹陷的地方。那里有一道很细很细的疤痕,如果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疼吗?”澄野用指腹轻抚伤痕。

苍月愣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有拓海同学摸摸就不疼了。”说时还顺势把脸颊再澄野手上蹭了几下,声音软得不像话。

澄野的手僵在了苍月的脸上,他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烧到脸颊。他想把手抽回来,但苍月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跑。

“你、你说什么胡话!”澄野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又因为想起苍月之前说过“声音听着很不舒服”而硬生生压了下去,最后变成一种奇怪的、闷闷的、像是含着一口水在说话的音调,“什么叫……我摸摸就不疼了……”

“拓海同学好吵。”苍月把澄野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不让他抽走,“而且我说的是现在。刚才拓海同学摸我的时候,不疼了。现在你不想摸了,又开始疼了。”

“这什么歪理——”

“拓海同学的歪理。”苍月理直气壮地说。

澄野彻底没话了。他瞪着苍月,但苍月看不见他的瞪视,所以他瞪也是白瞪。他只能任由苍月把自己的手按在那双下陷的眼睑上,感受着掌心下微凉的温度和那道细细的疤痕。

过了很久,久到苍月以为澄野不会再开口了,澄野才小声地说了一句:“……以后不许一个人一声不吭做那种事了,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不许自己扛着。”澄野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我们会想办法的。毕竟……你是我的同伴啊。”

“拓海同学。”苍月叫了一声。

“嗯。”

“拓海同学。”

“嗯。”

“拓海同学拓海同学拓海同学。”

“……你是小孩子吗。”

苍月把脸埋进澄野的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累极了的狗。

澄野任由他蹭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在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小东西,被干净的布料仔细包着,澄野把它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的时候,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笨拙和迟疑。他握着那个小布包,在手里攥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别别扭扭地递到苍月面前。

“那个……”

苍月偏了偏头:“什么?”

“就是……那个。”澄野把布包塞进苍月手里,“给你的。”

苍月的手指摸到了布包的轮廓,顿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布料,摸到了里面的东西——两个小小的、圆圆的、一头略尖的物体。

“耳塞。”澄野说。他的视线飘向别处,盯着墙角的一条裂缝,“你之前不是说我们的声音很刺耳吗?我……就想着做一副。学校里没有布料了,是我前几天出去找的,所以今天才——”

“拓海同学。”苍月的声音有点颤,“你受伤……是因为这个?”

“不算吧……”澄野挠了挠脸颊,“受伤是意外,我大意了。那个侵校生装死……总之不是你的错,你别乱想。”

苍月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澄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攥着耳塞的那只,和另一只还贴在澄野掌心里的手,都在发抖。

“苍月?”澄野试探着叫了一声。

苍月没有抬头,但他把那副耳塞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放进了衣袋里,然后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澄野。

不是之前那种黏黏糊糊的、带着撒娇意味的蹭抱。是一个很紧很紧的、像是要把澄野揉进骨头里的拥抱。苍月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澄野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脸埋在澄野的颈窝里,银灰色的头发蹭着澄野的下巴,凉凉的、软软的。

“苍月……太紧了……”澄野小声抗议。

“拓海同学。”苍月的声音闷在澄野的颈窝里,嗡嗡的,带着一种澄野从未听过的认真。

“嗯。”

“拓海同学。”

“……你到底要叫我多少遍。”

“很多遍。”苍月说,“因为每一遍都在确认你还在。我怕我一停下来,你就不见了。”

澄野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不见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了。他叹了口气,抬起手,回抱住了苍月,动作有点僵硬,像是不太习惯做这种事。但他还是抱了。一只手放在苍月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一直在这里,”他说,“不会不见的。”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正中间。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澄野偏过头,看着窗外。

夜空澄澈如洗,一轮满月悬于天际,清辉温柔漫洒,无声笼罩大地。唯有月色静静流淌,连风都似放缓了脚步,天地间只剩一片安然宁和,静谧得能听见月光轻落的声响。

“今晚月色真美。”澄野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苍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慢慢地从澄野的颈窝里抬起头来,那双没有眼睛的、只有微微下陷的眼睑的脸,正对着澄野。他的嘴角弯着,弯成一个澄野看过的最好看的弧度。

“你也是。”

声音很轻,却几乎每个音节都重重击打在澄野心上。

澄野脸彻底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红到耳尖像是要烧起来。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氛围,比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或者“我是说月亮又不是说我”,但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苍月伸出手,又摸上了澄野的脸,像是在触摸一样非常珍贵的东西。他的指尖从澄野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最后停在澄野的下巴上。

“很烫。”苍月评价道,“拓海同学在害羞。”

“我没有。”

“有。”

“没有。”

“有的。”苍月凑近了一些,鼻尖蹭着澄野的鼻尖,“拓海同学一害羞就会脸红,一脸红就会变烫,一变烫就会嘴硬,一嘴硬就会说‘我没有’。我都摸出来了。”

“……你别摸了。”

“不要。”苍月理直气壮地说,“拓海同学好小气,我都让你摸我的眼睛了,你让我摸摸怎么了。”

“那能一样吗——”

“一样。”苍月说,然后又凑近了一点,“而且拓海同学说过今晚月色很美对吧?”

“嗯……?”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这什么逻辑啊?!”

澄野看着他,忽然就不想反驳了。算了,谁让他是苍月卫人。

窗外的月亮还挂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澄野又抬头盯了一会月亮,视线回落到苍月身上时带着月光般的柔和。

月色很美,你也是。

Notes:

写在最后:也是赶上澄澄生日整纯爱了,生日搞点纯爱缓缓,希望月海能够一直平静地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