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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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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16
Words:
3,519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37

【鲨粉】月亮

Summary:

猎人鲨鱼x非人粉鱼

与其说是谈恋爱不如说是共生,ooc预警

参考:曼德拉记录,规则类怪谈,模拟恐怖

带一点点血腥元素但不多

其实是对规则类怪谈的拙劣模仿

Work Text:

  又是一场大雾。

戈利亚赶在日落前回到小屋,肩上扛着一头放完血的鹿,这将是他接下来几日的口粮。

浓雾时不要出门,他已经在这生活了十几年,这些隐形的规则早已了然于心,接下来只要囤积足够多的食物和饮用水就能平稳度过这几天。

至少前面那么多次是这样的。

当日历撕下第六张时,窗外依旧模糊一片,雾气似乎更浓郁了,连阳光都透不进丝毫,害得他分不清白天黑夜。

鹿肉在昨天就已经吃完,今天起床后过度的饥饿感让他有些头晕,于是随手抓了点浆果垫肚子。但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像是要扯着他的胃对他喊: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

好在他做了两手准备,小屋里还有些腌制过的猪肉,配上次去市集买的香料也能顶个两三天。

就在他做饭时,屋门突然被敲响。

与其说是敲门声,不如说是有什么在撞门发出闷响。戈利亚权当没听见继续手上的事情,不多时那动静便停下了。

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透过门板钻进他是耳朵,说着蛊惑他去开门的话,无非是一些“森林里有怪物救救我”之类的话,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门外的家伙见没人理它估计是恼羞成怒了,童声也逐渐夹不住,变成刺耳尖叫,伴着哐哐的砸门声。以前从未有过这种事,戈利亚眉头皱起,几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屋外漆黑一片,而叫骂和砸门声还在继续。

就在他准备回到餐桌旁的时候,门外的生物似乎察觉到他在看自己,那片黑色突然流动起来,像是拧成了一个粗糙的人形。

戈利亚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门把,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有什么拖着他的手腕向下压,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

“该死!”那东西硬扯着他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门外的噪音在戈利亚拉开门的瞬间陡然消失,一时间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喘气声。

“那到底是什么......”戈利亚活动几下手腕,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他回头看看桌上只够今天的饭菜,又看看已经打开的门。

他叹了口气,人总归是要进食的,门都开了不如出去打点猎物熬过这几天。

戈利亚端着猎枪出门,外面静悄悄的,连树叶的摩挲声都没有。他难得有些心慌,按理来讲他的小屋离山下的城镇不算很远,从前山上起雾时模模糊糊能听见镇子上的喇叭声,让人不要靠近森林不要靠近雾气。

说到底这有什么用?每次他都能在山上逮几个头铁的家伙,次数多了,山下的广播开始让误入的人找他求助。

这些人若是运气好,遇到戈利亚时还能正常交流正常行动,能跟着他走到森林边缘;运气不好的,要么已经神志不清疯疯癫癫,要么就是被开膛剖腹横死在路中间,内脏被啄了个空。

他摇头清空思绪,不愿再回想当时的情景。很反常,不论是几日未散的浓雾还是消失的广播声,戈利亚揣起十二分的警惕,沿着记忆里的小路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森林的违和感越强,那时有时无的视线也渐渐清晰,如芒在背一般吸附在他身上。戈利亚估摸着要走到他不熟悉的路上了,想要掉头回去却发现他的双腿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也挪不动,不得已他只能往森林更深处走去。

雾气在约莫两百步后突然散了,被凝视的感觉则越来越强烈,似乎视线的主人就在附近。

一个石砌成的祭坛格外突兀地立在戈利亚面前,中间的塑像双手捂住自己的双眼,腹部被前方的天使持刀剖开;右侧天使面目狰狞,扯着剖出来的脏器作势要往嘴里塞;左侧的天使则去够那双捂着脸的手,像是要将塑像的苦状展示给世人。

戈利亚呼吸一滞,低下头看一眼还在手里的猎枪,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绕着祭坛边缘往后走。

这时他才发现塑像后方一个还有一个天使,但后方只剩个底座,上面的天使像不翼而飞。

号哭声突然在他耳边炸开,塑像尖啸着扭过头来,指缝间渗出鲜血,嘴巴大张着露出里面的尖牙。那些“天使”也转过头——只转了头,石头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喀声,狞笑着看向后方。

而戈利亚被魇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手缓缓往下放,就在眼睛即将露出来时,有什么扯了扯他的披肩,一下子将他拉回现实。

浓雾又重新包裹住他,祭坛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诡异的石像也像是他出现的幻觉,那道视线也烟消云散,唯有扯住披肩的感觉还在。

戈利亚深吸一口气,端起猎枪猛地回身,一抹粉色撞上他的枪管。

“小孩?”他眉头紧锁,食指已经扣上扳机就差按下去这最后一步,见这不知何时出现的人没什么动静才稍稍放下戒心,端详起这人的模样。

准确来说面前的粉毛不是小孩子,而是个少年,清瘦的身板让他看上去营养不良,以至于皮肤都有些苍白,那双白瞳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像个没那么精致的人偶一样看不出情绪。

戈利亚慢慢放下枪,问他是不是进山之后迷路了,粉发少年垂眸像是在思考怎么样应答,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看起来是被雾气影响的有些反应迟钝,戈利亚松了口气,招手示意少年跟着自己走。随口闲聊中戈利亚知道了他的名字,凯刻斯,他说他是为了追一只野兔才误入森林深处,野兔没到手他也迷了路,只能祈祷有路过的好心人能带他下山。

快到小屋时,戈利亚问起他的白瞳和灰白色的皮肤。那孩子低头沉默一会儿,眼泪倒是比话语先落到地上。凯刻斯抹了把脸,说自己因为异常的瞳色肤色被镇民排挤,只能住在森林边缘,靠一些小型的动物生活。

大概是恻隐之心动了,他没把凯刻斯送到森林边缘,而是问他愿不愿意留在小屋和他一起生活。多个人也能让自己不那么无聊,戈利亚想。

意料之中的,凯刻斯愣怔几秒,随即表现出又惊又喜的样子。于是戈利亚的猎人小屋迎来了他的第二位住户。

 

半月后的一天夜里,戈利亚难得有些失眠。他不自觉地开始回忆和凯刻斯相遇时的情景——他似乎是在树丛里捡到了这个清瘦的少年,带着他回到小屋一起生活……

等等,他是因为什么才没有把凯刻斯送出森林?戈利亚皱眉,在脑海里搜寻半天硬是想不起那天的细节。

戈利亚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突然发现凯刻斯自从上床后就一直保持面朝他侧躺的姿势。

凯刻斯正死死地盯着他。

戈利亚被盯得脊背发凉,那眼神锁在自己身上,白瞳在黑夜里像是小小的月亮,映出窗外微弱的星光。说来也怪,自从凯刻斯住进他的小屋,夜晚再也见不到月亮,晴天时能看到满天星子眨着眼;若是天不好,那只能看见灰蒙蒙的夜空,压的人喘不过气。

“怎么了?”他听到自己问。

面前的人缓缓露出笑容,却让他看上去更为诡异,生硬的微笑和直勾勾的视线让凯刻斯的五官变得狰狞扭曲,瘆人得很。

“凯刻斯?!”戈利亚一骨碌爬起来,赶忙摸索到床头柜上的火柴点燃油灯。再一回头,凯刻斯跟着他坐起来,那双白瞳依旧紧紧锁在他身上。

“我饿了。”最终,凯刻斯开口道。他向前爬了两步,一下子向前扑向戈利亚。

戈利亚长出一口气,跟他说要吃什么自己可以去拿。凯刻斯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口。

片刻后,他忽然咬了戈利亚的锁骨一口,满意地躺回去闭上眼。徒留戈利亚坐在一旁,用指腹摩挲着锁骨上的咬痕。

凯刻斯又一次在他毫无收获时带了猎物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野兔,大概是为了补偿一下之前没抓到兔子还迷路的自己?戈利亚从凯刻斯手上接过野兔,又在他脑袋上揉了两把算是褒奖。

“你是天使吗?”戈利亚熟练地给野兔放血剥皮,嘴里还没忘记调侃凯刻斯,“或是什么田螺姑娘?”

让他没想到的是,凯刻斯突然停住手上正在切菜的动作,菜刀撞在案板上发出咚的一声,他抬头看向戈利亚。

“你发现了。”凯刻斯说,面无表情地和戈利亚对视。几秒后,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大概需要表露出羞怯,兀地红了脸,又重新低下头专心对付菜叶子。

什么......?

戈利亚咀嚼他这句毫无逻辑的回话,什么叫“你发现了?”。他那句调笑在无意间点破了什么吗?他还想让凯刻斯细说,但少年只是表露出恰到好处的腼腆,闭口不谈这件事,就好像那一刹那的压迫感是戈利亚的错觉。

当天晚上,戈利亚被一阵剧痛刺醒,挣扎着想坐起来看看怎么回事,却被接踵而来的剧痛摁回床上。两轮小月亮挂在半空微微晃动,他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那是凯刻斯的眼睛,再之后他意识到凯刻斯全身赤裸,正跨坐在自己身上,手上还握着自己平时用来剥兽皮的刀。

鲜血从刀尖滴落。

凯刻斯低下头叼出一截肠子,抬眼和戈利亚对视,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睛此时装满了欲望。是食欲吗?亦或是别的什么?戈利亚已经没力气去细想,开膛剖腹的痛感抽走他大半的力气,更何况凯刻斯还在小口咀嚼自己的内脏。

猎人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气声抗议,双臂被凯刻斯压住,该死的,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力气了?失血让他脑子不太清晰,戈利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凯刻斯根本不是正常人类,他的记忆如潮水般回笼——祭坛,空空如也的底座,突然间出现的粉发少年,凯刻斯过于迟钝的反应,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回话。

一切都说得通了,戈利亚恍然,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么明显的事为什么自己这么久都没看出来?被那团粉色迷了眼吗?身上的人听到他打着颤的笑声,终于从腹腔里抬起头,那对小月亮静静地照着他。末了凯刻斯向前膝行几步,俯身咬住戈利亚的嘴唇。

凯刻斯口中还沾着血腥味和内脏残渣,却黏腻暧昧地赤着身子亲吻他,这场景和情色绝对沾不上一点边。少年几乎黏在他身上,细瘦的胳膊攀着戈利亚的肩,让戈利亚下意识想贴近这片微凉,凯刻斯模仿那些来山林里探险的情侣,轻车熟路地啃咬吸吮,也许他现在和那些人一样对眼前人包含爱意和眷恋,前提是他有这种情感。

我快死了,戈利亚从几乎密不透风的吻中钻到个空子,他的声音几不可闻,也早就失去呼吸的力气。眼前逐渐模糊,寒意从四肢往躯干蔓延,他的身体越来越重。

下一刻,即将永远沉眠的猎人全身一轻,强烈的失重感将他拽醒,睁开眼便是那双白瞳,晃晃悠悠地挂在眼前。

————————————————

又是一场大雾,山下的广播在短暂的电流声后开始工作,但若是有人注意听就能发现,广播里有句话变了——

“......不要靠近猎户装扮的人,不要相信猎户装扮的人,此前对他的所有规则作废。”

“饿了。”

戈利亚看向天空中那对月亮:“最近没什么人进山,我也没办法。”

“饿......”凯刻斯悄然出现在戈利亚身后,犬齿叩击他的肩颈。 

“行吧行吧。”戈利亚叹口气摊开手,“今天想吃哪一部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