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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16
Words:
5,376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23

【鲨粉】Serial Killer

Summary:

预警:戈利亚x凯刻斯cp向,严重ooc
是旧文重写,故事大体走向和原文还是差不多的,现代AU,筒子楼文学
(目前为止我都在搬运我在LOFTER上写的文到这ao3)

Notes:

Wish I may,wish I might
希望 我足够幸运
Find my one true love tonight
在今晚找到我的真爱
Do you think that he could be you?
你是否想过他可能是你吗
——Lana Del Rey 《Serial Killer》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戈利亚带着一身的伤撞进那孩子的世界时,春天刚刚开始。

乍暖还寒,他身上披着件大衣,毫不体面地跌入那扇虚掩的门。硬撑着抬眼,一个十六七的少年站在面前,不知是不是被他吓得,那脸色不比掉漆的墙面好多少。

粉发少年几乎是下意识抓起竖在墙角的扫帚,瞪圆了眼睛往后退了两步。不等他说话 ,戈利亚便支撑着爬起,劈手夺过扫帚扔到角落,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少年的嘴。

“敢出声就扭断你的脖子。”戈利亚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警告道,见少年慌忙跟他点头打手势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戈利亚才松开手给了他大口喘气的机会。

“哈......哈......你——!”

少年惊呼一声,又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盯着戈利亚外衣上洇湿的痕迹。戈利亚脱下外套,贴身衬衫早已晕染上半边的红褐色,他忍着痛抬手让站在一旁发愣的男孩过来帮忙解开纽扣。

戈利亚问他家里有没有绷带或者任何能止血的东西,少年点点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扁扁的医药箱,掏出棉签酒精绷带,手法娴熟地帮戈利亚伤口消毒,用绷带缠紧。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皮肤,他听到少年轻声询问:“为什么不去医院?”

医院去不了,戈利亚从他手上接过绷带,他现在准确来说是个黑户,这个身份应该死在今晚的废弃工厂爆炸案里,而新的身份上头还没发下来。

少年不再多话,抱着膝坐在床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戈利亚收拾好医药箱塞回床下才回过神来,有些警惕地盯着戈利亚。

戈利亚问他叫什么。

“凯刻斯,我叫凯刻斯。”

“你的头发是染的?”同居的第二个星期,戈利亚抬手揉了两把凯刻斯的脑袋,总算是找到机会问出这句话。凯刻斯摇头,把炒好的菜盛出锅:“医生说是遗传病,不影响生活。”他努努嘴示意戈利亚把菜端回屋。

他不愿意多说,戈利亚也没多问,就像凯刻斯从来没问过他是什么人一样。

但戈利亚看得出来,凯刻斯“不影响生活”的粉发和白眼睛让他像个异类,那天晚上过于熟练的消毒包扎,对伤口见怪不怪的模样,还有上次洗澡时凯刻斯忘了刻意遮挡的手臂和脊背。

校园霸凌,很明显,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总是把和自己不一样的人视为什么洪水猛兽,好像不把他们排挤走就浑身不舒服一样。上个周五戈利亚心血来潮去接凯刻斯放学,亲眼看着凯刻斯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被拖进一条小巷里。

戈利亚不假思索就冲过去,一把将凯刻斯扯到身后护住。极具压迫感的体格让那群混小子知难而退灰溜溜地逃走,但那个带头的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临走前还狠狠推了一把凯刻斯。

他想给这群兔崽子一点教训,却被凯刻斯伸手拦住,摇了摇头。凯刻斯当时说的什么来着?

哦,他说的是:“没必要。”

戈利亚追问怎么就没必要了,凯刻斯不回话,被问烦了就硬邦邦地扔给他一句不关你事,加快脚步往家里走。

自那之后戈利亚每天都去校门口等他放学,生怕自己一个看不见又出什么事。

回过神,凯刻斯已经炒好第二盘菜盛出放在灶台上。筒子楼就这点不好,一层楼的住户共用一个厨房,做什么都有人盯着看。两米多的壮汉端着两盘菜,顶着邻里若有似无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回到凯刻斯的小窝。

房间不大,塞了张小号双人床就不剩下多少空间。凯刻斯的衣服都装在纸箱子里塞进铁架床底下;书桌紧挨着墙,到了饭点就得收拾出来变成饭桌,教辅资料也装进几个塑料收纳箱里,箱子垒成一摞,上面用记号笔描粗写好了科目分类;椅子拖出来刚刚好抵住床尾,座位的空间只够凯刻斯缩在里面,戈利亚的椅子则是两人前些天去旧货市场淘到的折叠椅,因为展开太占地方,平日里都折叠的好好地立在门后的空隙中。

窗台外沿的可伸缩晾衣杆上挂着今早刚洗好的衣服,还没干透,迎着风晃晃悠悠地向他招手。

戈利亚将菜摆好,顺手把摊开的习题册合上,免得溅上油污。再一回头,凯刻斯端着两碗米饭回来,身上还围着那条黄绿格子的围裙。

讲老实话,他对这孩子好感不算低,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凯刻斯从没问过自己的职业,没有打探自己的身份,甚至连那天晚上自己为什么满身血污跌进他家都没问。十几岁的孩子按理讲是好奇心和逆反心理格外强烈的时候,他却像是逆来顺受惯了,就这么平静地接受家里多了个人的事实。

戈利亚也疑惑过凯刻斯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小孩写着作业头都没抬回道:“父亲死了,母亲在老家上班。”他停顿一下,“而且我能照顾好自己。”

戈利亚当时抬手用力揉乱凯刻斯的头发,笑着说凯刻斯是头小倔驴。他帮忙摆好碗筷,凯刻斯正摸索着去解围裙系带,戈利亚扳着他的肩膀让他背过身去,端详几秒有些卡住的绳结,稍稍用上些力道扯开,将围裙挂在门后。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看凯刻斯写作业,偶尔指点几句的时候被凯刻斯嫌弃地推到一边,晚自习之前一起吃顿饭,周末傍晚的时候去江边聊着天散步,晚上玩会游戏再睡觉。凯刻斯也开始偶尔露出一点羞怯的笑,终于褪下那点少年老成,像是这个年纪的该有的样子。

两人蜗居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中,平静而又温暖,戈利亚甚至产生了这样的日子将会一直继续下去的错觉。

不速之客的到来给他狠狠泼了一盆冷水,他恍然间明白只要他的职业摆在这,不论是他还是身边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在上次工厂的任务之前,戈利亚就能感觉到“公司”对自己日渐冷淡,在任务结束后也只有一条让他待命的消息,他有想过自己会有被清洗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那天他一如既往的没什么事,无意间瞥见墙上的日历,十一月十号,而凯刻斯的生日是十一号。

在这住了这么些天总得有点什么表示,虽然那小子从没找他要过房租。戈利亚抛着钥匙下楼,想起前些天接凯刻斯放学路过一家烘焙店,凯刻斯多看了两眼,却在戈利亚问他要吃什么的时候摇摇头。

他抄了条近道去那家店,挑挑拣拣半天才敲定了一个四寸的小蛋糕,却在店员问起寿星的年纪时犯了难。

凯刻斯是十六岁?还是十七岁?要是选错了怕是又要别扭几天。到最后戈利亚还是决定保险起见,没选数字蜡烛,让店员拿了盒普通的蜡烛放进袋子里。

返程路上戈利亚顺便去便利店买了点低度酒和零嘴儿,他想着今晚上高低得让凯刻斯喝点酒精饮料庆祝一下,扫码机器滴滴响了几声,他的心情像是慢慢鼓起的气球,一点点飘起来,面上都带了些有意无意的笑。

他拎着蛋糕和零食饮料上楼,推开门看到站在床边有些局促的凯刻斯,和坐在床沿,意料之外的人——

弥利亚姆。

啪的一声,气球破了。

戈利亚面上闪过一刹那的错愕,嘴角那点弧度转瞬间就降了下去,他把手上的东西堆到桌上,罐装酒坠在塑料袋的最底下,和桌面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弥利亚姆起身,抬眼看向他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似是有些意外地挑眉。

“出去说。”戈利亚转身拉开门出去,他走的那样急,就像他刚闯进凯刻斯的家那天一样,匆匆忙忙地躲着什么。

凯刻斯还是跟着出去了。

他下午放学回家,刚进门放下背包,身后便传来敲门声。他拉开房门,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站在门外,垂下眸子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戈利亚在这?”

“他还没回来。”凯刻斯心里一沉,那只手还握着门把,“您要进来坐坐吗?”见女人眯起眼打量他几圈后缓缓点头,他测过神将她迎进屋里。

女人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右手食指轻轻敲着左手手背,那过于平静的模样让凯刻斯开始胡思乱想。

她是谁?戈利亚从来没和凯刻斯提过他的过往,而凯刻斯也从善如流的没去多问,这几个月来两人的一切话题都围绕着他们现在的生活,还有凯刻斯实在忍不住说出的自己那些过去。

此时他才意识到,戈利亚对他称得上是了如指掌,而他对戈利亚几乎一无所知。

女人起身,对着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跟着戈利亚出去,顺手关上房门,将两个世界隔绝开。

这就是不想让自己听见了,凯刻斯盯着那个生日蛋糕想。他知道对于戈利亚了解的越少意味着越安全,但好奇心怂恿他跟上去,他听到自己心里那个小人说:“你不想知道几个月朝夕相处的到底是什么人吗?”

凯刻斯当然想知道,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跟着两人下了楼。

女人叫弥利亚姆——戈利亚这样喊她——她举着手机给戈利亚看了几张照片。凯刻斯看到他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而对面的弥利亚姆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上次爆炸……”

“最后的……不论……”

“不行!”戈利亚声音突然高起来,又猛地压下去,“至少……”

两人声音不大距离又太远,凯刻斯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他想凑近点听得更仔细些,刚挪动两步,不料一不小心手肘碰到边上摞在一起的废弃自行车。

戈利亚和弥利亚姆同时闭上嘴,两道目光直直地投射过来,像是能穿透车棚矮墙的遮挡看到躲在后面的凯刻斯。

弥利亚姆收回目光,手指绕住发尾把玩,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你的小朋友听到了。”

那天他们闹到很晚,戈利亚搂着凯刻斯的力道像是要绞死他。

“为什么跟下去?”戈利亚将脑袋埋到凯刻斯颈窝,声音有些闷,“你听到了多少?”

“你要灭口吗?”凯刻斯意外的平静,他搂着戈利亚的肩,任由他像头野兽一般用犬齿轻咬自己颈侧。

“什——”戈利亚一下子跟他拉开距离,目光里带着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要灭口吗?”凯刻斯重复道,“你就是做这个的,不是吗?”

凯刻斯偏过头不去看他,声音小了些,近乎是在喃喃自语:“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戈利亚突然俯身吻住他。

凯刻斯短暂的愣怔后挣扎起来,但因为力量悬殊被戈利亚牢牢摁住。戈利亚把一切都吐露出来,包括几个月废弃工厂爆炸,包括他的职业他的人生。

还有他藏的格外好的感情。

戈利亚说着喜欢,说着爱,捧着凯刻斯的脸说凯刻斯知道太多会有危险他才一直不敢讲,他说的那样言辞凿凿,而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信息的凯刻斯像是被蒙上一层薄纱,听不真切也看不真切。

他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戈利亚咬着他的唇含含糊糊地应声。

你要走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戈利亚半张脸遮蔽在长发的阴影中,没有回话。半晌,他叹了口气,覆在凯刻斯后颈的手安抚似地揉捏两下,将人往怀里按了按。

他在回避,凯刻斯知道,这太难回答。走在钢丝上的人总会有坠落的这一天,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但至少他现在还在这里。

于是两人头抵着头搂在一起,鼻尖相互蹭着,温热的气息勾在一起,追着对方唇舌交缠,像是最后的狂欢。

第二天早上醒来,陪着凯刻斯的只剩下那块没人动过的蛋糕,和昨天被随手撂在桌上的零食袋。

他把蛋糕全吃了,甜得有些发腻。

 

凯刻斯已经有几年没见过戈利亚了。

在他离开后的几个月里,凯刻斯总还是有种那个粉眼睛男人还在家里的错觉。

他会在做饭时从橱柜里拿出两副碗筷,愣怔一下再将其中一副放进柜子角落;回家时总会留个门,等了许久没人推开门他才反应过来;晚上偶尔还会惊醒,下意识摸摸身侧,没人,被褥也是冰冷的。

       戈利亚突然的闯入将他一潭死水般的人生搅乱,又转眼间消失不见,徒留几点涟漪。可潭水中的鱼儿,尝过精致的鱼食便不愿再去泥沙中觅食,年轻的孩子吃过两人份的甜点便不想再孤身一人吹夜风。

在凯刻斯读大三那年,戈利亚又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他陪相熟的学姐去招聘会,正帮学姐拎着包站在角落,视线扫过去,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弥利亚姆,她还是凯刻斯印象里的模样,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坐在一个展位后,抬着头正在和学姐理论着什么。学姐看上去和她很熟,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的简历说着什么,看那样胸有成竹。凯刻斯的思绪又飘回几年前的那个傍晚,戈利亚的身形已然模糊。

他甩甩头,把不该想起的人抛出脑海。

“奥恩?”在他发呆的时候,学姐谈完了工作的事情,走到凯刻斯面前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包,“想什么呐?”

“没什么,墨菲学姐。”

墨菲拍拍他的肩膀道:“希莱马上过来,等招聘会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今天谢谢你啦。”

凯刻斯原本想推辞,但看着学姐有些期待的神情,还是点头答应了。他望向体育馆门口,一个清瘦的女孩走进来,四下张望之后朝这边远远地挥挥手。

“希莱——”墨菲拉着他跑过去,凯刻斯一个踉跄,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展位,正巧撞上弥利亚姆的视线。弥利亚姆身子微微前倾,眯起眼似乎在打量他,凯刻斯做贼心虚一般赶忙跟上墨菲,没敢再回头。

饭桌上,墨菲对着两个沉闷的人连连叹气,直呼没有我你们该怎么办。希莱斯特捂着嘴笑,凯刻斯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根又让墨菲逮到,调笑了几句。

尽管基本是墨菲在说话,这顿饭也吃的热热闹闹,结账时凯刻斯摸着肚子,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撑到从嘴里飘走了。

三个人走出饭馆,这才发现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希莱斯特的合租室友在门口等着了,黑色短发的姑娘接上她,两个女孩骑着小电动车慢悠悠地走了,剩下他和墨菲两个人一个回家一个回宿舍。凯刻斯刚撑开自己的伞,正想着帮墨菲打辆车送她回去,墨菲接了个电话。

“嗯,嗯,我吃完饭了,等会就回去。”墨菲用肩膀夹着电话,在背包里翻找雨伞,“呀,我的伞好像落在会场了!”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墨菲连连点头应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撂进包里,余光瞥见凯刻斯刚好点开打车软件。墨菲戳戳他的胳膊:“别打车啦,弥利亚姆说让她同事来接我,还说顺路送你回学校。”

弥利亚姆的……同事?凯刻斯一下子有些心悸,他装作不认识弥利亚姆,问墨菲那是谁,墨菲撇撇嘴说就是下午和她起了点争执的女人。

“真是的,我那简历不就稍微美化了一下嘛……”墨菲嘀咕着,“哦对了,她是我养母——顺便你今天看到她边上那个绿头发男生了没?”

凯刻斯点点头,示意墨菲接着说。

“她早年间为了那个男生做了不少……不是很干净的事,反正现在洗白咯,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她那个公司都快上市了。”墨菲絮絮叨叨地说,目光在街上来回扫了一圈,锁定到马路对面一辆刚停稳的深灰色SUV。

车熄了火,驾驶座的门打开,下来一个凯刻斯熟悉又陌生的人,那人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投向这边——

周遭所有的声音和景象一瞬间褪色虚化,凯刻斯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雨中的身影。时间似乎停滞了,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戈利亚。

戈利亚也看到了他。

两人隔着一条不算宽阔的马路,隔着绵密的秋雨,视线在空中交汇。没有预想中的激动万分,也没有烂俗偶像剧里那样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凯刻斯能看到戈利亚的眼神复杂地变幻着,乱成一团。

一旁的墨菲看看凯刻斯又看看戈利亚,脸上写满了困惑。她用胳膊肘戳戳凯刻斯:“怎么啦?你们认识?”

那可能不只是认识了,凯刻斯想。几年来的空白似乎在对视中被一下子抽走,他的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凯刻斯想问的话有那么多,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起了那个混乱的夜晚,戈利亚带着血和秘密闯入他的生活;想起了那些平淡却温暖的日子;想起了那个甜到发苦的蛋糕。

哦,蛋糕。

不得不说戈利亚当时选的蛋糕还挺好吃的,凯刻斯突然有点想笑,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戈利亚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越过雨幕朝向凯刻斯的方向。那不算是明确的在让他过去,更像是一种询问,亦或是跨越了时间和距离的试探。

凯刻斯看着那只手,曾经粗暴地夺过他用来防身的扫帚,也曾帮他解开围裙系带,更曾用力地将他按在怀里,诉说着真假难辨的爱语。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带来一阵涩意。忽然间,凯刻斯觉得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去,在此刻,似乎都被这场春雨冲刷得淡了些。

于是他撑开伞,让墨菲跟上,往马路对面走去。

雨滴敲打着伞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春日迟来的低语,也模糊了世界的轮廓。

End.

Notes:

(一点点后续,感觉加在正文后面有点狗尾续貂,所以单独分出来了,当小番外吧。)

 

送下仿佛世界观重塑一遍的墨菲,车上只剩下戈利亚和凯刻斯两个人。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凯刻斯望着落在车窗上的雨滴,戈利亚则是一门心思地开车……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最后还是戈利亚先开的口。

“我想过回去找你。”他说,“但筒子楼被拆了。”

第二年就被拆了,凯刻斯想。在戈利亚离开的后一年,政府拆迁就拆到那栋楼,他被分配到离学校还算近的安置房,也拿到一笔足以支持他上大学的钱。

车缓缓刹住,恰巧遇上一个时间很长的红灯。夜色正浓,凯刻斯只能借着昏黄的路灯打量戈利亚,看的有些不真切。几年的时间无法在成年人身上留下太大转变,他只能发现戈利亚露出的皮肤上多了不少疤痕,尤其是那道绕颈一周的狰狞的增生疤。

“这是怎么回事?”他还是没忍住,抬手轻轻触碰那道疤痕。

“干最后一票的时候弄的。”戈利亚答道,“命大,还能活蹦乱跳的。”

凯刻斯被他逗笑了,拇指摸摸那道疤痕,在动脉上停下。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凯刻斯能感受到强劲有力的脉搏跳动,犹如擂鼓,一下又一下敲着他的指腹,而他的心跳声也一点点和戈利亚的脉搏重合。

“去不去我家?”

“不去。”

“为什么?”

“我明天早上八点有课。”

“……行吧。”戈利亚的失望写在脸上。

“但我可以陪你过周末。”

 

真的end了!

顺便我真的超爱Lana Del R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