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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万事屋接到了一份特殊的委托。
“喂喂喂,不要以这种方式开头啊,在写格林童话吗?”
坂田银时慵懒地躺进沙发里,目光落到对面坐下的人身上,“好,回归正题,你要委托什么?”
新八端来茶水,放到委托人面前,微微一笑。
委托人略显忐忑,呼出一口气:“听说万事屋什么都能干,我想、想让你们帮我追人。”
坂田银时听完恍然大悟,“追人?没问题,我身旁这位就是宇宙最强级别生物,战斗力爆表,追谁都没问题。”拍了拍神乐的头。
“可以的阿鲁!需要杀掉吗,还是抓活的?”
“不不是那个追!”委托人急忙解释,“是追求,是追求的追。”
“啊,那个啊,阿银我也很想帮忙啦,又想起来今天jump还没看完,实在抽不出时间。但以阿银过往人的经验告诉你,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直接去告白吧。”
坂田银时随手拿起掉到地板上的jump翻开,挡住委托人看过来的视线。
开什么玩笑,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还没追到,怎么能帮别人去追人。
银时心虚地把jump又往上举了举。
“没错,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电视剧里面的男女主角就是因为不说话才错过的阿鲁。”神乐自信满满地举手回答。
“也想过,但是他平时有些冷淡,看起来不太好接近,”委托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从钱包里拿出了一沓现金,“请你们帮帮忙,我能出到这个数,如果事情顺利,我还会多付一些。”
委托人抬起眼,被吓了一跳,面前三个人的脸齐齐凑向前。
坂田银时一把拿过桌子上的钱,放手里清数:“这居然是真的钱吗?!委托竟然真的有钱了。”
“可以买几百盒醋海带了阿鲁。”
“不对,神乐,知道怎么样才能有源源不断的钱吗?当然是去打柏青哥。”
“银酱上次把钱全输光了,害得我和新吧唧三天都没饭吃阿鲁,把钱给我!”神乐探起身子去抢坂田银时手里的钱。
“糊涂,赌场输赢是常态,这一次肯定可以得到幸运女神眷顾。”
“神乐说得对,既然有钱了,应该给我们发工资。”新八加入争抢,三个人你踹我,我踹你。
眼看三人快要打到屋外,委托人在一旁弱弱出声:“那个我的委托……”
“交给我们吧。”三人看向金主,眼神放光。
——
四个人鬼鬼祟祟躲在垃圾箱后面,窥视着街道上的三个黑色身影。
坂田银时拿起望远镜往三个人身上瞄,头上的自然卷炸开,“真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喜欢税金小偷,你想要我们帮你追哪个?那个栗色头发的超抖s小鬼?抵抗不了抖s王子倒还可以理解。”
“不是,”委托人在坂田银时背后,“是那位黑长直的。”
黑长直?
黑长直。
……喔,吉米君啊。
坂田银时将望远镜放下,给了委托人一个了然的眼神,点点头。
“开始行动。”
在四个人恋爱经验几乎为0的情况下,行动也只是直接上去搭话。
“哟,多串君,在上班啊?”
“你的死鱼眼终于瞎了吗,我可不像某些闲散人员,天天不务正业。”
另一边,冲田总悟已经和神乐打了起来。
坂田银时凑近土方十四郎,没好气地说:“什么闲散人员,阿银在工作的好吗,要不要出示营业证件给你看啊,哈,拿着市民税金天天摸鱼的税金小偷先生。”
土方十四郎看着在眼前晃悠的白色自然卷,青筋暴起,指尖拿下烟,朝坂田银时脸上不客气地吐了一口烟,欣赏坂田银时被呛到一直咳嗽的样子。
“工作?我只看见你在这里无所事事闲逛,你在做什么工作?万事屋。”
“咳咳,给我三百日元,我告诉你啊。算了,我想问吉米君……”坂田银时的话被冲田总悟突然截断。
“去死吧,china妹。”冲田总悟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扛起了大炮,正瞄准这边。
神乐躲到了坂田银时身后,“那你试试。”
“等等等等等,总悟!不要朝这里开炮。”土方十四郎惊慌阻止。
“冷静啊,总一郎君,冷静啊。”坂田银时使劲想躲开,神乐死死攥住他的衣服。
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炸开,土方十四郎往旁边一扑,堪堪躲过了爆炸的火光。灰烟飘散,鬼之副长崩溃地朝站在原地扛着大炮的人说:“总悟!你又乱开炮。”
“土方,”冲田总悟扭过头看向土方十四郎,无辜状:“我还没有按下去。”
“什么?”土方十四郎立刻反应过来,拉起警备。
过激攘夷志士的声音随着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今天的目标,解决真选组头脑——土方十四郎,以及他旁边的同伙。”
坂田银时被爆炸震摔到地上,刚爬起来,就听到追杀的声音,来不及吐槽,赶紧准备逃跑。
“土方,看好了,这才是我射的。”冲田总悟一边跑,一边背过身,往后射了一炮。原本混乱的场面更加混乱。
土方十四郎脚步不停,烟都掉了,“少说废话。”
七个人在街道上狂奔,身后跟着一群手拿刀剑和炸弹的攘夷志士。
“银桑,为什么我们也要跑啊?”
“不跑留下来被当成多串君的同伙绝对落不得什么好下场的。”
突然,委托人绊到了一颗石头,重重摔到地上。
懒散的红眸瞬间变得锐利,坂田银时急急刹住步伐,转身往后。
结果一个身影比他还快,已经先一步把委托人抱起,继续前进。
那道身影瞥了坂田银时一眼,烟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一秒坂田银时愣神的样子。
“万事屋你发什么呆?快走,近藤君已经派人来了,就在前面。”
坂田银时尽可能忽视掉心底的一抹不爽,跟在土方十四郎后面。
真选组的队伍很快就支援到现场,攘夷志士们全部被拷上带走。
土方十四郎将委托人放下,毕竟是自己把人卷进来的,关心地问了一句:“还好吗?脚有没有崴到?”
委托人脸颊通红,“没、没事,只是摔了一下,没有崴到,多谢你。”
“那就好。”土方十四郎点了点头,又被分散注意力,跑到山崎那边指挥工作。
这一幕被坂田银时完全收入眼底。
委托人脸上温度还没下去,发现坂田银时正在看自己,慢慢走了过去,“没想到他平时这么冷淡,但其实内心是很温柔的人。”
一向和土方十四郎不对付的万事屋老板出奇地没有先反驳,而是先问了一句:“所以,你一开始想追求的人不是吉米君,而是土方?”
“是、是啊。”
坂田银时脸上裂开一道裂缝,心底的不爽再次涌上来:“你怎么会喜欢那种人呢?谁会喜欢一个蛋黄酱狂热控,尼古丁中毒者。你知道吗,那家伙吃饭都喜欢吃狗粮噢,不要喜欢他了。”
“可是我觉得很可爱啊。”
“可爱?!你脑子是不是刚刚被炸弹的余波炸到了。”
坂田银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为什么真的有人会喜欢那位连泪点都奇奇怪怪的税金小偷,自己喜欢就算了,莫名其妙出现的连名字都没有,只有“委托人”这个称呼的路人甲也能来喜欢土方了!
虽然他承认土方长得很漂亮,认真战斗的时候比他还帅,性格好,怎么惹都不容易翻脸,喜欢蛋黄灵,有反差萌。
但是,自己怎么可能帮别人追自己的心上人?!
“啊,阿银想起来了,jump还没看完。”
新八拦住坂田银时准备溜走的脚步,皱起眉,语重心长地说:“银桑,我们连钱都收了。”
“钱什么的,还回去好了。”
神乐在一旁目瞪口呆,“银酱你脑子是不是刚刚被炸弹的余波炸到了阿鲁。原来的银酱肯定不会把收到的钱再还回去的。”
这次情况不是很特殊吗,要学会看气氛啊臭小鬼,阿银这辈子的人生大事可比钱重要多了。
“可老板你刚刚看起来和土方先生关系很好的样子,拜托一定要帮我,我可以加钱。”委托人可怜巴巴地求情。
“不是钱的问题。”坂田银时把自己的头发揪得更乱,一脸烦躁:“我和税金小偷可是死对头哦,知道死对头是什么吧,见面就要吵架,互相看不顺眼。”
可是怎么有死对头吵架的距离都快要亲上去了。委托人头顶冒出几条黑线。
“没关系,我接下了阿鲁。恋爱这种事,我最有经验了!”神乐插进两个人中间,信誓旦旦地给自己保证。
新八站在一旁,“我也能帮忙。”
“两个连初恋都没有的小屁孩,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和经验啊喂,听到了吗,快点和阿银回去,喂!”坂田银时在他们三个人背后大叫,三个人全当没听见。
最后还是神乐不耐烦,一把抓住银时的衣领,逼近他,低声威胁:“银酱,别以为我不知道阿鲁。”
“你都知道了?”
“说着要回去看jump,其实你根本就是想拿着钱赶紧去打柏青哥吧阿鲁!银酱根本不会发工资,太过分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帮完成委托,二是我现在就把你的脖子扭断阿鲁。”神乐一边说一边用力。
“好好好,我帮你们。”坂田银时急忙求饶。
——
追人首先要投其所好,那位万事屋老板拍着胸脯笃定地说。所以在土方先生休假的那一天,老板单独带着我到街上放松。他说他并不知道土方先生的行程,只是在撞运气,可神奇的,我们去哪里都会碰到土方先生。
我心里产生了一丝怀疑,追人如果要投其所好,那老板和土方先生也太契合了。
我和老板要先去大众食堂吃饭,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了土方先生挺拔的身影,惊喜地挨着他坐下。老板一贯散漫的姿态,兴致不高,随意坐在我身边。
“是你啊。”土方十四郎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瞬诧异,嘴边的香烟燃起白烟。
“好巧,我和老板刚好也要来吃饭。”我心里是真的开心,今天运气这么好,能和暗恋对象一起吃饭。
我嘴角扬起,很快又僵在脸上。
“土方特制盖饭一份。”
这是什么东西,吃这么多蛋黄酱不会死人吗土方先生!
“宇治银时盖饭一份。”
老板,你那份又是什么鬼,是红豆吗是红豆吧,为什么要把甜品和米饭一起吃,血糖真的不会过高吗!
我石化在原地,反复思考,这个大众食堂的特色难道就是加入致死量的不明物质拌饭。
坂田银时瞥了一眼土方,声音拖长:“老板娘,我旁边怎么有个人在吃狗粮啊,好可怕。”
土方先生立刻炸毛,两个人左一言右一语,吵得我完全吃不下什么东西。
蛋黄酱的杀伤力看得我估计几天都不会再有食欲了。土方先生也许只是口味比较独特,在其他方面我肯定能找到共同点的。
不,还是不理解啊。
荧幕上放映着幼稚到不行的卡通片,我生无可恋地倚在背椅上。真有缘分啊,又遇到土方先生了。
真好啊……
等等,土方先生居然在哭吗?!因为这个卡通片?我惊坐起,大脑昏昏欲睡的倦意立刻清空,昏暗的影院里,耳边咔呲咔呲嚼爆米花的声音也停下了。
我扭过头,凭借荧幕折射出的一点光,分辨出了身边人的神色,大脑再次过载。
老板,为什么你真的会这么认真在看啊!连爆米花都不嚼了啊,还是焦糖味的爆米花。
这两个人真有点太奇怪了吧!
我满脸生无可恋地跟在万事屋老板身后,忽然站定,抬起眼看向那个漫不经心的白色背影,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和他打招呼。
突然有些羡慕,就连在外界看来最冷淡严厉的土方十四郎也会和他像小孩一样打闹。土方先生会不会某一时刻也有和我一样的感触,这个人——人缘好到过分了。
我拒绝了老板要前往下一个地点的请求并多掏了一些钱递给他,表明自己要结束这次委托,很感谢万事屋的大家为自己操了这么多心,自己和土方先生的爱好实在合不来,但是心意还是想要表达出去。自己打算明天和土方先生坦诚心意,不论结果。
我看不明白那双宛若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在想些什么事,直到那双眼睛慢慢垂下,错开我的视线。万事屋老板没有收下我递过去的钱,缓缓才说了一句:“我们也没帮你追到人,不用再给钱了……祝你好运。”
我不可控地轻笑了一声,“好。”
——
坂田银时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情绪,很闷,心脏被一个个湿透了的棉花团塞满,跳动一次都要花费很多力气。
他拖着脚步回到了万事屋,神乐打开门迎接他,又往后看了看,没有看见委托人的影子。
坂田银时和他们两人解释了刚刚委托结束的事。
天色渐暗,坂田银时一头扑进床铺里,整个人趴着,把枕头抱在怀里。
如果土方真的答应委托人怎么办?土方年龄也不小了,而且今天看样子,土方对委托人还挺关照的。阿银会死掉的,真的会。
怎么办。
……
第二天,万事屋三人出门毫不意外地又遇到了巡视的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
总悟凑近坂田银时的脸,大眼睛眨巴半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旦那,你昨天晚上去砍竹子了吗。因为打算进化成熊猫,所以要准备粮食。”
“才不是!”坂田银时反驳。
“总悟。”土方十四郎斯条慢理地吐出一口烟,“万事屋,你晚上去哪里寻欢作乐了,宿醉?以妨碍社会发展逮捕你哦。”
“没有。”坂田银时的语气弱了下来,引起冲田总悟的打量。
坂田银时揉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不看敢看向土方。
“搞什么啊万事屋,今天怎么了?”
土方奇怪地看着今天不跟他拌嘴的死对头,对讲机里突然传出山崎的声音:副长副长,目标有行动。
“我现在过去,走了总悟。”土方冲对讲机那边讲了一声,急忙转身离开。
坂田银时这才慌慌张张问了一声:“那个土方君,晚上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我不一定有时间。”
“委托人是不是有话想跟你说?”
“你怎么知道?算了,毕竟是你的委托人嘛,我要赶紧过去了。”
说完,土方头也不回的上车,系安全带,踩油门,一气呵成,警车驶去。
因为阿银也有话想跟你说啊,土方君。
——
繁星点缀在夜幕上,夜深了。
坂田银时坐在桌前,望着杯子里的酒液出神,然后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机械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眼前逐渐模糊。
“昨天宿醉了,今天还要宿醉。”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坂田银时仰起脸,心跳漏跳一拍,“土方君。”
“嗯,给我也倒一杯。”土方十四郎从善如流地坐到银时旁边。
两个人一边喝一边聊,果不其然又吵了起来。
坂田银时看着眼前出现的四个土方十四郎,仿佛之前的不开心也乘了四倍,大声抱怨:“土方君魅力真是大啊,那么多人喜欢你,你的选择那么多,把阿银放在哪个选项里呢?!”
“什么这么多人,明明你才是那个被很多人喜欢着的吧!我的喜欢根本就不会被你注意到。”土方十四郎脸颊发烫,不知道是被银时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气的,还是酒精作用。
土方握起酒杯,闷下杯里的酒,烟蓝色的眼睛染上一些湿意,继续说道:“真是过分,万事屋,没有比你更过分的人了。为了今晚找你喝酒,我可是火速把任务解决了,急急忙忙赶过来,可不是听你的讽刺的。”
坂田银时又给两个人的杯上倒满酒,不过脑袋昏昏晕晕,酒水溢出一些到桌面上,“你答应委托人了吗?”
“……没。”
“那就好。”坂田银时看着土方长长的睫毛,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有些醉过头了,他竟然伸手把土方的脸捧了起来。
手下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坂田银时真的很喜欢他,于是他也这样说了,“土方君,阿银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如果你和别人在一起了,阿银会难过死的,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土方面露慌张,但没有去挥开坂田银时的手,任由他还捧着自己脸。
“在说喜欢啊,喜欢。”喝醉的坂田银时变得很固执。
“我还以为我在你心里和其他人差不多。其实我难得休假的时候,都会期待和你碰到,就我们两个人,直到你昨天带来了别人一起做我们做的事,一起玩……”
“吃醋了吗?土方君。”坂田银时从所剩无几的理智里搜刮出一点信息。
“嗯。”因为捧着脸,自己被毫无保留地倒映在心上人的眼底,土方十四郎只能坦诚:“喜欢你,所以不开心。”
“可我最喜欢的就是土方了,最喜欢十四郎。”坂田银时突然起身抱住土方的头左摇右晃。
土方被气笑了:“你喝太多了,万事屋。”
——
第二天,坂田银时是在头疼欲裂中醒来的,头像被人劈开了一样。发现自己被人送回了自己的床上,回忆顿时开始翻篇,是谁来着?
是……
等等,土方!
坂田银时弹跳坐起。
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上演,土方来了,吵架,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告白,土方红透了的耳尖,脖颈处泛起一片粉红,水润润的眼睛。
可恶啊!怎么在关键时刻记忆模糊了,土方君被告白后害羞的样子,还有这个傲娇难得坦诚一回的样子,吃醋的样子,脸被自己捧在手里,可爱到不行的样子,怎么全都那么模糊!
坂田银时恨铁不成钢怒锤几下被子,崩溃大叫:“喝酒误事,阿银错失了告白的关键记忆啊!”
不过,自己和土方算是恋人关系了吗?
坂田银时安静下来,心跳声在寂静的清早格外突兀。
好喜欢土方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