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晚上八点多一点,严浩翔说他到了。
刘耀文下去接他,电梯门开的时候,严浩翔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那里。比刘耀文记忆里瘦了一点,头发剪短了,穿一件灰色的薄外套,看见刘耀文先开口,“长高了?”
“没有。“刘耀文接过行李箱,打趣他:“是你缩水了吧。”
严浩翔没说话,跟着他进电梯。
两个人并排站着,电梯镜子里照出两个人的侧脸,刘耀文瞄了一眼,觉得严浩翔确实比以前薄了,下颌线更明显了,眼睛还是那样,很大,双眼皮很深。
他们上次见面是将近一年前,严浩翔刚拿到新工作的offer。两个人在刘耀文学校附近吃了顿饭,严浩翔走的时候说等我回来。然后真的就走了,一走就是一年。
他妈说家里客房堆了东西,让他俩在刘耀文房间挤一挤,没人有意见。
从小到大他们挤过多少回了,小时候去对方家里过夜两个人非要睡一张床,早上醒来总是严浩翔的腿搭在他身上,他的胳膊压在严浩翔脸上。
但那是小时候。
而现在,严浩翔躺在他旁边,距离不到十五公分,身上是他借用的刘耀文的沐浴露味道。熟悉的气味,却因为换了个身体而变得陌生。
刘耀文躺着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其实他什么也没看进去,注意力全在右边那个人身上。
严浩翔靠在床头看Kindle,眼镜片反射着阅读灯的光,安静得像一只卧在窗台上的猫。翻页的时候拇指会在屏幕上划一下,那个动作让刘耀文想起他小时候翻漫画书也是这样的,拇指贴着书页慢慢地推过去,生怕撕了边角。
空气很安静,但刘耀文觉得不对劲,这种感觉从下午就有了。
严浩翔弯着腰在他房间里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像小时候一样从背后扑上去锁喉,笑嘻嘻地跟他插科打诨,问他这么久不见,翔哥想我了没?严浩翔没有挣扎,但也没回应,只是侧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是个略显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笑容,让刘耀文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就松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劲儿。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在桌下用膝盖撞严浩翔的腿,严浩翔面不改色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然后手在桌下轻轻按住他的膝盖,往旁边带了带,接着轻轻用口型对刘耀文说了句什么,刘耀文看懂了。
“别闹……待会儿的。”
待会儿?什么待会儿?
刘耀文当时没想明白,一个劲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心想:这一年里严浩翔是不是去学了什么拿捏人的本事?还是说他从小就有那种本事,只是以前没往他身上使?
刘耀文狐疑地转过头看身旁的人,严浩翔依旧风雨不动安如山地靠在床头看Kindle。于是他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严浩翔侧躺,心烦意乱地往下滑视频。
一条。两条。
第三条的时候,他顿住了。
屏幕上是个短视频,视频还没播就被刘耀文按了暂停键,封面几个字戳在那里。
——“据说,男人的中指跟他的阴茎一样长。”
刘耀文眨了眨眼。
然后他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翻过身把手机递到严浩翔眼前:“哥,你看这个。”
严浩翔放下Kindle,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阅读灯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睫毛垂下来,看不清表情。
看完,他抬起眼,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刘耀文脸上:“所以?你想跟我比比?”
刘耀文没说话,他坐起来,把右手摊开举到两人中间,掌心朝上。
他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便玩玩,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出卖了他。
他盯着严浩翔,满脸写着"我肯定比你大"。胜负欲像小时候掰手腕前要往手心里哈两口气那样,毫不遮掩。
他是认真的。他比严浩翔高了三公分,手掌也一直更大。小时候掰手腕他就能赢,比手当然也是他赢。
他必须要赢。
他要赢回从今天下午起就屡屡受挫的小脾气。
严浩翔看了他两秒,然后把Kindle合上,转过身伸出了右手。
两只手贴在了一起。
掌心对掌心。
刘耀文的手指明显更长。不只是长,他的整个手掌都更大一号,骨节也更粗,把严浩翔的手衬得几乎有些秀气。
他赢了。
刘耀文盯着交叠的两只手,嘴角正要往上翘——
严浩翔却没有收手。
他的手指微微张开,然后慢慢、慢慢地滑进刘耀文的指缝里。没有十指相扣,而是一根一根地滑了进来。无名指擦过无名指,中指贴着中指,最后是食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刘耀文僵住了。那只比他小一号的手,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占据他的掌心。
然后严浩翔微微侧过身,床垫陷下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缩短了,他笑着贴近刘耀文的耳朵。
"嗯。你长大了不少。"
严浩翔的气息落在耳廊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笑意。刘耀文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听懂了。
那句话不止一层意思。第一层是你的手确实比我大,第二层是我注意到了,你现在比我高,比我壮,和小时候不一样了。第三层是——
刘耀文想到了什么,耳朵顿时烧起来。他想收回手,但严浩翔的手指扣在那里,力度不大,却像扎了根。
于是他开口,胡乱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哥,我小时候以为我们会一直住在同一个地方,做一辈子的邻居。”
严浩翔没说话,等他说完。
“然后你去外地读高中,我以为就那两年。后来你先上大学,我想说也就一年,忍忍。“刘耀文低着头,声音很平,就是在陈述,“后来你又去外地工作,说等你回来,我就真的等了,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严浩翔看着他们交扣的手,突然开口:“我一直觉得……你可能只是习惯跟我生活。”他的手指没有松,“从小到大住那么近,我怕你分不清,所以想等你大一点,想清楚再说。”
“结果你没主动,我也没主动,就这么耗着。”
刘耀文抬起头,“我等了你一年,你觉得是没想清楚?”
“那,你觉得你现在想清楚了?”
刘耀文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严浩翔的眼睛很亮,表情也没什么波澜,但他的手一直握着他,没有松。刘耀文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扣的手。
他们的手指缝合在一起,严浩翔的手确实比他小很多,他把手微微握紧,想起了刚刚严浩翔说的那句让他耳朵发烧的话。
“哥。”
“嗯?”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严浩翔退开一点,对上他的眼睛。阅读灯从侧面照过来,他的眼睛在暗处,看不见底。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刘耀文摊开的手掌中心。
“刘耀文,你手心出汗了。”
“是你握得太紧了。”
严浩翔发出了很轻的笑,像猫踩过心尖,让人心痒,让人想抓住。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一寸,膝盖隔着被子碰到刘耀文的腿。
“那你推开我啊。”
刘耀文没推。他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严浩翔的眼睛很大,双眼皮很深,眉骨被灯影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小时候他就觉得严浩翔长得好看,遇到别的小朋友问他你哥哥是混血吗?他还会傲娇地挺起小胸脯。但那时候的好看是觉得“我哥真帅”的那种好看,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只觉得渴。
“你故意的。”刘耀文的声音哑了。
“嗯。”严浩翔承认得很大方,“从今天下午你挂我身上开始,就在等你什么时候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什么?”
“反应过来,”严浩翔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一年里……我在让你等我什么。”
刘耀文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年前。严浩翔拿到新工作offer那天,他们没去外面庆祝,就在刘耀文学校附近那家烤鱼店里。吃到一半,刘耀文把鱼眼睛夹到他碗里,问他,非得去吗。
严浩翔没抬头,嗯了一声,筷子尖戳着那块鱼眼睛翻来覆去地拨弄,像在研究它的结构,然后一口吃掉。刘耀文就没再问了,他觉得自己没那个立场,他们只是竹马,是兄弟,没有更多的关系,没有挽留的借口。严浩翔要走,他只能送,不能留。
后来他送严浩翔到机场,安检前,严浩翔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说等我回来。
那个眼神刘耀文记了一年,当时没读懂,现在想起来那分明就是“留我”的意思,又或者是“你为什么不留我”的意思。
这一年里,他每次想起那个眼神,都会在心里扇自己一巴掌,然后下次视频的时候继续笑嘻嘻地问,那边伙食怎么样呀?有没有认识漂亮姑娘?
严浩翔就常常靠在他那间单身公寓的床头,镜头一般只照到他下巴和锁骨,回应他说:不怎么样。没有。两个人隔着一千公里和一个谁都不敢戳破的东西,互相报平安。
刘耀文收紧手指,把那只正在他手背上作乱的手扣死在掌心,猛地翻身。
严浩翔被他压在身下,后背陷进枕头里,Kindle滑到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没人管。
“严浩翔,”也不叫哥了,刘耀文撑在他上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股憋了一整年的委屈和恼火,“我等了你一年,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耍我?”
严浩翔被他压在床上,也不挣扎。眼镜歪了一点,他抬手摘掉,随手放在枕边。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直直看向刘耀文。
“没有耍你,”他说,“在勾引你。”
刘耀文愣住了。
“什么?”
严浩翔伸出手,捏住刘耀文通红的耳垂,轻轻揉了揉。指尖是凉的,耳垂是烫的。
“这两者的区别是,”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只说给两个人听的秘密,“耍你是让你难受,勾引你是——”
他的手指从耳垂滑到刘耀文的后颈,微微用力,把人往下带了带。
“想让你对我做点什么。”
刘耀文的理智断线了。
他低头吻下去。不是小时候过家家你扮新娘我当新郎那种闹着玩的亲亲,是真的,带着一年份的想念和全部说不出口的东西。
刘耀文把那些在机场没说出口的话,视频里没敢问的问题,每一个梦见严浩翔的夜晚醒来后的空洞,全部塞进这个吻里。
严浩翔的手穿过他的头发,回吻得比他想象的更用力。
舌尖抵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和某种不容拒绝的确定,像是在说就你在等我吗?我也等了你一年,你这个傻子。
客厅里突然传来他妈的声音,隔着门板和走廊模模糊糊的:“耀文!浩翔!冰箱里有切好的西瓜自己拿着吃啊!”
两个人的动作都僵了一瞬,刘耀文撑在严浩翔上方,呼吸粗重地喷在他颈侧。严浩翔的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环上了他的腰,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人要去厨房,又折返了回去。然后是他妈的声音,在客厅里讲电话,好像是在跟朋友说明天约麻将。
刘耀文低下头,额头抵着严浩翔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气音里带着灼热的温度:“差点被发现。”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搂紧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刘耀文又把脸埋进严浩翔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所以,那个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严浩翔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贴着刘耀文的胸口传过来:“不是比过了吗?你的手比我大那么多。”
“那个不算。”
“那你想怎么验证?”
刘耀文抬起头,湿润的狗狗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们好好比比吧,哥哥。”
严浩翔呼吸一滞,目光暗了暗。他拉起刘耀文的手,从自己的指尖开始,一根一根地往下引导:“好。”
他翻过身,把刘耀文压回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台灯的光在他身后勾出一圈暖黄色的轮廓:“那哥哥让你知道,什么叫长大。”
刘耀文的呼吸彻底乱了。
严浩翔没有急着动作,他停在那里,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刘耀文胯骨边缘的皮肤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坐在刘耀文腰上。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
一颗。
两颗。
严浩翔的锁骨露出来,台灯的光落在那两道凹陷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三颗。
胸膛是精瘦的,皮肤很白,但不是病态的苍白,是那种在室内待久了干干净净的白。肌肉线条不夸张,但很分明,像被谁用刀轻轻勾勒过。
刘耀文盯着看,喉结滚动了一下。
严浩翔注意到了,他的手停在第四颗扣子上,不往下解了:“想看?”
刘耀文的耳朵又开始烧:“……你脱都脱了。”
“我问你想不想看。”
严浩翔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问他晚饭好不好吃。但他的眼睛不是,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像夜里没有风的湖面,表面是静的,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刘耀文被他看得浑身发烫。
“……想。”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严浩翔弯了一下嘴角,他把最后一颗扣子也解开,睡衣从肩上滑落,堆在腰际,然后他俯下身。
两个人贴在一起的那一刻,刘耀文的脑子彻底不转了。
严浩翔的皮肤是凉的,大概是刚洗过澡,空调又开得足,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凉意,激得刘耀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严浩翔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传过来,比正常速度快一点,重一点。他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这个认知让刘耀文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严浩翔。”
“叫哥。”
“你也在紧张吗?”
严浩翔没有否认,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刘耀文的鼻尖,嘴唇悬在距离他嘴唇不到一指的地方:“嗯,因为你。”
然后他吻下来。
和刚才那个吻不一样,这个吻带着一点凶狠的确认,是慢的,是试探的,是一点一点品尝的。
严浩翔的嘴唇先落在了刘耀文的上唇,轻轻含住,舌尖描了一遍他唇峰的弧度,然后放开。再落在下唇,这次严浩翔用了点力,吮了一下。松开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啧”一声。
刘耀文的睫毛在抖。严浩翔退开一点看他,拇指擦过他眼角,没湿,但眼眶红了:“哭了?”
“没有,”刘耀文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他妈太慢了。”
严浩翔笑了一下:“我等了你一年,”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刘耀文的下巴一路往下。经过喉结的时候停了一下,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那个凸起,“你等我几分钟怎么了?”
刘耀文的呼吸猛地重了,伸手去抓严浩翔的腰,想把人翻过去。但严浩翔不知哪来的力气,按住了他的手腕,十指扣住,压在枕头两侧:“别动。”
“严浩翔!”
“听话,耀文,”他的声音不重,甚至算得上温柔,但就是让人没法拒绝。刘耀文干脆咬着下唇,不动了。
严浩翔松开他的手腕,直起身,把堆在腰间的睡衣彻底脱掉。然后他的手落在刘耀文的T恤下摆上,慢慢往上推:“抬腰。”
刘耀文照做,T恤被从头顶脱下来,扔到一边。现在他们赤裸着上身,面对面。
严浩翔的目光从他的锁骨开始,一寸一寸往下经过,脖颈、胸口、腹肌,最后停在他的裤腰边缘。那道目光像有温度,落在哪里,刘耀文的哪里就烧起来。
“长大了不少。”严浩翔又说了一遍。
一年没见,刘耀文彻底从少年形态变成了男人的模样,肩膀宽了,腹肌的线条也更明显。刘耀文被他看得浑身发紧:“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严浩翔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锁骨开始往下亲。
锁骨、胸口、胸骨正中间,然后是腹肌。一块一块地,用嘴唇数过去。
数到第三块的时候,刘耀文的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数到肚脐的时候,严浩翔的舌尖在旁边轻轻转了一圈,刘耀文的腰弹了一下,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泄出来:“……哥。”
严浩翔抬起头看他,嘴唇是红的,眼睛是湿的,头发也被蹭乱了一点。这个不说话的时候清冷得像月亮的人,现在趴在他身上,用这种眼神看他,刘耀文觉得自己要疯了:“你到底要不要继续?”
严浩翔笑了一下,手指终于落在刘耀文裤腰上,勾住边缘慢慢往下拉:“急什么。”
裤子被褪到膝盖,然后是大腿,然后是小腿,最后彻底离开身体,落在地板上。
现在只剩最后一层布料了。
严浩翔的手掌覆上去,很大,甚至他用一只手无法完全握住。他只好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感受掌心下的形状和温度。
刘耀文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猛然咬住自己的手背,想把声音堵回去。
“别咬,”严浩翔拉开他的手,十指扣住,“我想听。”
“外面有人。”
“那你就小声一点。”
严浩翔的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往下拉。
刘耀文闭上眼睛,腿间先是感受到空气的凉意,然后是一只手的温度握上来。
严浩翔那只比他小一号的的手,现在正握着他最脆弱的地方,缓慢而又匀速地撸动着。
慢,太慢了。
严浩翔做什么都是这样不紧不慢的,他的拇指从根部往上推,到顶端的时候用指腹画一个圈,然后再滑下来,像是在丈量什么。
刘耀文用膝盖顶了顶严浩翔的屁股:“你快点。”
“快不了,”严浩翔的声音也有点哑了,“你自己没摸过吗?好大,我手都握不住。”
这句话让刘耀文的脑子直接炸了。他干脆也不装柔软了,猛地睁开眼,抓住严浩翔的手腕翻身,强行把人压回去。
“够了。我忍了一年,”刘耀文的声音低得发狠,“不是让你来玩我的。”
“我知道,”严浩翔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我也在忍,不止一年。”他的腿环上刘耀文的腰,脚踝在他后腰交叉:“所以现在别忍了。”
刘耀文的理智彻底断了。他扯掉严浩翔身上最后一点遮挡,俯身吻下去的同时,手探向床头柜,想摸出自己的身体乳充当润滑。
严浩翔却按住他的手:“不用。”刘耀文愣了一秒,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已经准备过了。”严浩翔说这句话的时候把脸侧到了另一边,双颊上带了一点羞赧,但双腿却紧紧地缠在刘耀文的腰上,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邀请:“我等这一天比你久。”
刘耀文压在严浩翔身上,呼吸顿时变得又沉又急,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生生挤出来的。他盯着严浩翔的眼睛,那双大得过分的眼睛里此时雾气昭昭,却又清亮得吓人。
“严浩翔,你说准备好了,什么意思?”刘耀文咬着牙,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严浩翔不想说话,他觉得回应这种话会显得自己很白给。刘耀文也不追问了,他的手探向严浩翔后方,在那处滑腻的边缘游走,指尖沾上了一点冰凉的触感,是某种粘稠的液体。
严浩翔微微仰着头,脖颈的线条在昏黄的台灯下显得孤傲又脆弱。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扣住了刘耀文的手腕,用的力道不大。
他引导着刘耀文的手指,一点点按压在那处已经微微张开,红润得有些可怜的入口,试图挤入。
“你摸摸看。”严浩翔终于舍得开口,气音里带着属于成年男人的毫不遮掩的挑逗。
扩张的过程是漫长且磨人的。
刘耀文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此刻却极其有耐心地在窄小的入口处打转、按压。他不想伤到严浩翔,虽然是严浩翔主动承担了做承受方的角色,也只是因为他是严浩翔,是哥哥,他愿意给刘耀文而已。刘耀文疼惜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只能更小心翼翼。
刘耀文的手指探进去第一根的时候,严浩翔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脚趾在空气中猛地蜷缩起来。
里面比想象中更软,却也更紧,那种湿润的暖意顺着指尖一直烧到了刘耀文的头盖骨。
他尝试着往深处捅了捅,指节蹭过那层层叠叠的内里,带出极其细微,却又让人头皮发麻的水声。
“……操。”刘耀文低骂了一句,这种声音对他来说简直是处刑。
严浩翔被激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而优美的弧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手指探入时的每一个细节——指尖顶开层层叠叠的内里,寻找着那处能让他理智崩溃的软肉。
刘耀文的指腹恶意地刮擦过某一块凸起的软肉时,严浩翔的腰猛地向上弹了一下,仿佛通了电一般。
“哈啊……”一声夹杂着痛楚与难以启齿的快感的喘息,终于从严浩翔紧咬的齿缝里泄露出来。
“找到了。”刘耀文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异常的兴奋,“哥,这里也是属于我的,对吧?”
“刘耀文……你废话……真多。”严浩翔眼尾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眼角,他放弃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主动张开腿,将膝盖屈起,用一种彻底臣服的姿态,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
他增加了第二根手指,接着是第三根。第三根手指加进来的时候,严浩翔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那种被撑满的酸胀感让他无法思考,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刘耀文在里面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搅动。
水声变得粘稠且响亮,“啪唧啪唧”的声音像是一记记耳光,打碎了这一年里所有的伪装和矜持。
“可以了……”严浩翔喘着气,伸手去推刘耀文的胸膛,“够了,别折磨我了……进、进来…”
严浩翔被折腾得眼角发红,他主动抬起腿,勾住了刘耀文的腰,这是一个完全敞开的,甚至带着点催促意味的姿势。
刘耀文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撤回手指的时候,带出了极其轻微的一声水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严浩翔的身体由于那股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而轻颤了一下,膝盖不自觉地收紧,磨蹭着刘耀文的腰侧。
刘耀文重新握住那处。滚烫、硬挺,带着一种急于开疆拓土的蛮横。他抵在那个刚刚被手指磨开的缝隙处,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恶作剧般地反复磨蹭。
“……刘耀文。”严浩翔咬着下唇,声音断断续续,尾音里藏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哭腔。
“哥,你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刘耀文撑在他上方,汗水顺着下巴滴在严浩翔的锁骨上,在那道深邃的凹陷里汇成小小的一滩,“现在怎么只会叫我名字了?”
严浩翔没有反驳,只是仰起头,他突然松开咬住的嘴唇,张开双臂搂住刘耀文的后颈,用力往下一带。
两个人的嘴唇再次撞在一起,没有章法,只有齿肉相磕的钝痛和血腥气。
就在这个吻变得快要让人窒息时,刘耀文掐住严浩翔的胯骨,沉下腰,狠狠地撞了进去。
“呜——!”
严浩翔的声音被堵在吻里,变成了一声沉闷的哀鸣。
真的太大了。
这是一场毁灭性的入侵,每一寸感知神经都被强制性地撑开,又被占领。严浩翔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被从中间生生劈开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胀痛和撕裂感,粗硕的性器强硬地挤开了所有的褶皱,把那些因为手指扩张而产生的些许空隙瞬间填满,甚至撑得更开。
刘耀文也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太紧了。紧得像是要被生生绞断。
那些属于严浩翔体内的热度和极度恐慌的收缩,化作无数把无形的刀,刮擦着刘耀文最为敏感的神经。他一动不敢动,只能伏在严浩翔的身上,两人的汗水交织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心脏贴着心脏。
客厅里,刘耀文妈妈走动的声音和电视的细微声响,在这一刻都成了极其恐怖的背景音。这种一墙之隔的背德感像是一种高压电流,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严浩翔害怕自己泄出太大的声音,只能死死咬住手背,在那儿留下了一圈湿漉漉的齿痕。
“疼就咬我。”刘耀文见状,把自己的肩膀送到严浩翔嘴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严浩翔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了下去。带着一点发泄的意味,直到口腔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适应体内那个可怕的凶器。
“你……你他妈是……要杀了我吗?”严浩翔喘着气,骂人的话都说不全了。
刘耀文伏在他耳边,感受着那种由于过度紧致而几乎要将他绞断的窒息感。
“哥,你感受到了吗?”刘耀文抬起头,眼神狠戾又温柔,“那个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长吗?现在顶到哪里了?你觉得比我的中指长吗?”
刘耀文坏心眼地停在那里,故意不动作,只让严浩翔被迫承受这种沉甸甸的饱和。
“……动一下……”严浩翔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哭腔,他在这种极致的胀满中快要疯掉了。
刘耀文终于动了。他先是缓慢地抽出大半,直到顶端快要离开那一瞬,再狠狠地,对准最深处的地方撞回去。
“啪、啪——”
皮肤与皮肤撞击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沉闷而靡丽。刘耀文在严浩翔身体里横冲直撞,那种要把人拆了重装的力道让严浩翔彻底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严浩翔不再是那个清醒的引导者,他只能无意识地随着刘耀文的节奏起伏,脊背在床单上反复磨擦。
刘耀文凑到他耳边,咬着他的耳垂大声喘气,问他,“哥,现在觉得够不够长?”
严浩翔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用破碎的呻吟回应。刘耀文感觉到严浩翔里面绞得非常紧,那种要把他吸干的压迫感让他浑身头皮发麻。
刘耀文突然把严浩翔的双腿折到胸口,这个姿势让严浩翔彻底敞开。
刘耀文盯着那处被撑得发红的缝隙,手掌死死按在严浩翔大腿内侧的软肉上。
“轻一点……刘耀文……你轻一点!”刘耀文不理他,严浩翔接着被撞得全身乱晃,后背在床单上磨出粗重的声响。
刘耀文看着对方被顶得不断收缩的腹部,心里那股狠劲彻底翻了上来。他腾出一只手,重新比划了一下那根修长的中指,当着严浩翔的面把手指也一起挤了进去。
“啊……啊……!”严浩翔猛地缩紧了身体。两样东西同时塞在窄小的通道里,那种被撑到极限的胀满感让他眼前发黑,“你想死吗、刘耀文!”
严浩翔那双深邃的双眼皮被生理性的泪水浸得湿透,眼神死死盯着刘耀文。
刘耀文无暇顾及,一边用力抽送,一边盯着手指在严浩翔身体里出没的进深。他压低声音在严浩翔耳边问,“哥,你的中指跟我的一样长吗?”
“呃啊……太大了……刘耀文你出去一点……”严浩翔的双手在床单上胡乱地抓挠着,指甲抠破了布料的纤维。那种每一次顶弄都直达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丧失了所有的抵抗力。
刘耀文非但没有退出去,反而变本加厉地加快了速度。
严浩翔被撞得说不出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息。他那双白皙的手由于用力过度,在刘耀文的后背抓出了几道鲜红的血痕。
床架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人脸红心跳。
胯骨相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粘稠、沉闷、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张力。
“你不是要走吗?这一年有没有别人这么碰过你?”刘耀文在剧烈的冲撞中,咬着严浩翔的耳垂,声音里满是酸涩的嫉妒和疯狂的占有欲。
“没有……没有……只有你……啊!”严浩翔被顶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身体随着刘耀文的动作在床上剧烈地摇晃,只能像溺水的人一样,死死抱住刘耀文的脖子,将自己完全挂在对方身上。
刘耀文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他盯着严浩翔因为快感而有些失神的脸,突然把手指拔了出来,转而握住严浩翔的东西一起摩擦。严浩翔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刺激顶得挺起腰,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
“哈啊……呃……嗯……”他嘴里溢出连自己都听不下去的声音,眼神开始失焦。
刘耀文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反复碾磨。他能感觉到严浩翔内部的肌肉在疯狂地吮吸着他,那种紧致感让他浑身发麻。
空气越来越稀薄,屋子里的那种酸涩的潮湿感已经完全变成了滚烫的水汽。
严浩翔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他已经顾不上门外随时可能醒来的长辈了。在这种极致的欢愉和极致的痛苦交织中,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根弦彻底断了。
刘耀文也感觉到了。他摸索着握住严浩翔身前那处已经吐出浊液的部位,大拇指按住顶端的马眼,用力碾磨。
“不……不要碰那里……耀文……求你……”严浩翔发出了今晚第一声求饶,带着浓重的哭腔。
刘耀文没有停手,下半身的撞击更加疯狂,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最深处。他感觉到严浩翔的内壁开始剧烈地痉挛,疯狂地绞紧自己。
刘耀文猛地加快了速度。他把严浩翔的腿压得更深,每一次都像是要撞进肚子深处。
严浩翔在这一波密集的攻势下彻底崩溃,他张开嘴大声呻吟,刚开始在床上冷静引诱刘耀文的样子荡然无存。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了顶峰。
白色的浊液喷洒在两人交叠的小腹上,混杂着汗水,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属于雄性的腥膻气味。刘耀文深深地埋在严浩翔体内,一股股滚烫的液体全部浇灌在了最深处。
严浩翔发出一声绵长的虚脱了的颤音,整个人像是一条脱水的鱼,瘫软在床垫上。他的手指还无力地搭在刘耀文的背上,指尖全是刘耀文的汗水。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体内的热度稍微降下去一些,刘耀文才有些不舍地退了出来。伴随着“啵”的一声水响,那处已经被肏弄得合不拢的入口,缓缓吐出一股白浊。
刘耀文盯着那处还没闭合的红肿地方,伸手戳了戳。
严浩翔毫无威慑力地地瞪了他一眼,抬手拍掉他的手。刘耀文嘿嘿直笑,凑过去亲严浩翔布满汗水的眉骨。
他抽过几张纸巾,随意地擦了擦两人身上的狼藉。接着又翻身躺在严浩翔身边,将那个已经连抬眼皮都没力气的人捞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哥。”刘耀文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狠戾,只剩下餍足后的慵懒。
严浩翔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刘耀文见状,咧开嘴笑了笑,伸手在严浩翔脸上捏了一把,故意压低声音说,“严浩翔,你这次回来体力确实没以前好了,这才一次你就这副表情。”
严浩翔闭着眼睛没睁开,只是在那只手捏过来的时候歪过头张嘴咬了一下刘耀文的手指,力道不重,像是在磨牙。
刘耀文没躲,顺势把那根中指塞进严浩翔嘴里抵住他的舌尖。
严浩翔被这个动作弄得皱起眉,舌尖下意识裹住那截指骨,温热的触感让刘耀文的呼吸再次变沉。
刘耀文低头盯着严浩翔的嘴唇,那里被他刚才亲得有些破皮,透着股充血的暗红色。
于是他收回手,从床尾把被子重新拽回来盖在两人身上。
被子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激烈的味道。他侧着身子躺下,一条腿横在严浩翔的腿中间,把那个因为脱力而显得有些清冷的身体整个人圈进领地。
严浩翔终于睁开眼,他的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些,看着刘耀文那张写满得意的脸。他伸出手顺着刘耀文的额头往下摸,指腹在那截高挺的鼻梁上停了一下。
他轻声说,“刘耀文,你是不是觉得你今天赢了?”
刘耀文挑起眉毛反问,“难道不是吗,我看你刚才求饶求得挺真诚的。”
严浩翔听完这话轻笑一声,眼神里又透出那种通透的引导感。
他把手滑到刘耀文的后颈,微微用力往下按,让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你以为我是因为那个梗才让你碰的吗?”
“刘耀文,你在家憋坏了吧?”
这句话直接戳穿了他的伪装。刘耀文愣了一秒,然后有些尴尬地把头埋在严浩翔的锁骨处,用力蹭了蹭。
他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有点急,甚至是带着某种想把对方彻底占有的暴戾感在发泄。
严浩翔拍了拍他的背,动作温柔细腻,像是对待一只刚撒完欢的小狗。
那种今天下午让刘耀文感到陌生的疏离感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消散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刘耀文感觉到严浩翔的呼吸逐渐平稳,似乎真的快要睡着了。他伸手关掉那盏昏黄的床头灯,黑暗彻底降临。
他在被子里握住严浩翔的手,两只手依旧十指交扣。
他在黑暗里轻声说,“哥,你下次回来能不能别走那么久了,我想欺负你都没地方找人。”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在那只大手上轻轻捏了一下作为回应。刘耀文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在满室的汗意和爱意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直接打在床单上。
刘耀文醒得早,他侧躺着没动,手伸在被子外面。他盯着自己那根修长的中指看了好半天,又转过头去看严浩翔枕头边的手。
严浩翔的手指缩在被角里,看起来清冷又干净。刘耀文想起昨晚这双手是怎么抠进他背部的肌肉里的,又想起自己那根手指是怎么在严浩翔身体里进进出出的。
他心里那股热血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伸手过去,再一次把自己的中指贴在了严浩翔的中指旁边。
严浩翔被这细微的动作弄醒了,他睁开眼的时候眼皮还带着点事后的浮肿。
他没急着把手抽回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刘耀文在那儿较劲。刘耀文见他醒了,立马换上一副拽得不行的表情,他晃了晃手指说,“哥你看见没,昨晚的实践证明传闻只能说传闻,而我天赋异禀。”
严浩翔听着他这番大言不惭的自夸,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上,被子顺着他满是红痕的胸口滑了下去。
他看着刘耀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捏住那根晃来晃去的中指,指腹在指节上用力掐了一下。
严浩翔稍微凑近了一点,声音还带着早起时的沙哑感,“嗯,你的比手指长,也更大。我很爽,谢谢。”
刘耀文愣了一下,昨晚在做爱的时候说荤话他不觉得害羞,但严浩翔在光天化日之下说这些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他直接扑过去把严浩翔重新压回枕头上,像只撒娇的小狗一样在严浩翔颈窝里乱蹭。
蹭完,刘耀文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中指,又看了看严浩翔那张写满了“你拿我没办法”的脸。
他气笑了,低头又去咬他的脖子:
“哥,意思是你还没比够?那我们再来一次。”
“……滚。”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