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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6-04-18
Completed:
2026-05-06
Words:
42,959
Chapters:
8/8
Comments:
71
Kudos:
91
Bookmarks:
11
Hits:
1,091

【König乙女】小熊 小熊

Summary:

“小熊,哦,小熊。
你趴在他温热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梦里有一头小熊,
建立了只有你和他的王国。”

已完结。新增番外一篇。
正文可能没有名字、summary和封面那么萌,请小心进入。

Chapter 1: 大个子和蓝眼睛

Summary:

你连直视我都不敢。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你发现社区内新开了一家花店。
这其实并不能称之为发现,因为这个不起眼的店铺是挑衅般地跑到你面前的:
你在某个夜晚点开某个国内的社交软件——接着此软件在你一动不动的情况下丝滑地摇一摇跳转——然后你又被无数个层层叠叠的×骗进了外卖——最后在你疯狂滑动之际又不紧不慢地飞进了鲜花外送的页面——
于是你就发现自己家的周围,居然开了一家花店。
中国人开的?你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屏幕上的滑动,仔细浏览,所有照片的拍摄角度都朴素到落后,简直像是拆了你公寓的门锁拍的。而商品名也都是很简单的英语和中文,每个销售量都挂着0。
比起一家花店,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型花卉批发市场——如果不是你确定以及肯定、公寓周围绝对没有这种地方的话——主打一个量大管饱还实惠,让你觉得不买一些就会亏本。
要不要尝试买一束呢?
你从被子里爬出来,靠在床头,把应用放置在后台,咬着手指点进日历软件:嗯……明天是发薪日,也难得不用加班,犒劳自己一下也是应该的。

你看着导航显示的位置,反复切换GoogleMaps和百x地图来确认自己没有站错了地方。它们一致告诉你,你想去的那家花店离你只有2米。可你抬头环顾四周,除了眼熟的便利店、餐厅和你刚刚拐过的十字路口,只有一面干干净净、银光锃亮的卷帘门。
上面甚至连一张“TO LET(旺铺转租)”的A4纸都没有,金属因为秋日难得的好天气反射出冷冰冰的光。

大概是搞错了吧……也有可能这家店盈利太少,无力支付租金,只能昙花一现。你收起手机准备离开,或许可以早点儿回家,打开窗户通风、洗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看一部很想看的电影……即便是玩儿一会儿手机也不错。
办公室坐了一天,此刻你很饿,很累,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为这种小事失望和抱怨。你把手机装进口袋,拿出包里缠成一团的耳机,在把耳机塞进耳朵之前,你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大概是个放学回家的孩子。你知道这个路口右转,穿过三个街区,那里就有一所小学。有孩子会选周末天气晴朗时在操场上踢球。你没有理会,继续低着头,与复杂的耳机线作斗争。
但你身为女性的第六感似乎失灵了,因为擦着你肩膀过去的那个人,显然不能称之为一个孩子。
而是一个大个子。一个比你认识的所有欧洲人都高的大个子。
你解开耳机线的动作停住了,一侧的耳机从你的指缝间垂下来,打在大腿上。
嗒。
你抬起头,瞪大眼睛,只来得及捕捉到男人宽阔的、穿着黑色T恤的背影。他戴了一顶棒球帽和一个怪异的面罩,面罩两侧似乎还有两角多余的布料?你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走到那扇卷帘门前,低头,蹲下,伸手。
然后那扇卷帘门就被提了起来。
哗——砰。
是的,你都没看清他是否使用了钥匙。对方就像是提起一个装着奶油小面包的篮子那样,单手把那扇沉重的卷帘门提了起来。
啊——咕。
尖叫声卡在你的嗓子里,顺着你吞咽的口水,一同滑经你急促起伏的胸腔,落进你饿得麻木的胃里。这一幕看起来太像是不折不扣的入室抢劫,但那个大个子甚至都没有理会你这个弱小的目击证人,只是缓慢地站直,抬起一点手臂,就把卷帘门卡好在最上面。

香,很香。
那扇门仿佛香水瓶外的铝箔包装纸,被这个男人粗暴地撕开,砸碎。清晰的香气源源不断从门口溢出来,几乎是挤进你的鼻腔,冲刷过你的大脑,以至于你忽视了这位劫匪抢劫式的行径,悄悄地挪动脚步,不合时宜地想从他和墙壁吝啬的缝隙里,看清那些被打翻了的亮晶晶的“液体”。
而这位劫匪恰好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似的,伸手撑了一下头顶,微微低头,大跨步走了进去,“贴心”地露出里面的全貌。
卷帘门后的空间很小,但并不显得杂乱,甚至有种冰冷的高效感。很多金属架子沿着墙壁搭了一圈,让你有些怀念国内“今天下单,明天收货”的快递驿站。只是那些架子上堆的不是层层叠叠的纸箱,而是普通的亚克力桶,快递单面也只是普通的便利贴。
如此粗糙简单的陈设,却并不妨碍那些美丽的花开得耀眼。它们挨挨挤挤地堆在一起,在明亮的冷光灯下泛着鲜活的光。
你站在伦敦初秋微冷的空气中,脚下是被夜雨黏在一起的琥珀色的梧桐叶,却觉得这间花店里面,几乎藏了一整个春天。
而唯一与春天不和谐的就是那个男人。他像朔风一样从花丛中毫不留恋地闯过,从最靠里的架子上拿了什么东西,再走出来。这次你看清了这位劫匪的正面,他戴了一个很长的面罩,面罩只在眼睛的位置挖了两个圆圆的窟窿,又在窟窿下面抹着两个红色的、长长的三角——油彩又或者是印花?搞得好像万圣节的黑色幽灵。
看起来更像是劫匪了。
但劫匪不会在花店里优先抢一条围裙。你看着他手上的东西——一条浅色的围裙,由防水布制作,胸口有一个袋鼠妈妈兜一样的工具袋——然后他熟练而仔细地把那条围裙系在了腰上。

König注意到你了。一位亚裔女性。
他转过十字路口时就看见了你,穿着条纹的衬衣、暖白色的毛线外套和灰蓝色的牛仔裤,挎包,运动鞋,脚正不安分地把粘在灰石砖上的叶子撇掉,嘴里嘟嘟囔囔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你看了两眼手机就又茫然地看着他的花店,嘴唇抖动着,像是在嚼不存在的草叶。
那种即便是落进陷阱,也会优先用耳朵遮住眼的兔子。
他踌躇着:检查的工作人员?你没有穿制服,而他的花店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完全合法的东西;那是外派员?他在大多数平台上都开了外送服务,但是你看起来并不像那些敷衍地给他惹麻烦的家伙。
那就是一个罕见的顾客?
已经到了工作时间,如果不开门的话,那些为数不多的订单处理起来也可能会超时。他不愿意再和那些要求数量和头发数量完全相等的顾客解释晚送达的原因,而理由仅仅是:有一位疑似兔子的女士在他的店门口徘徊。
所以他只好走过去,动用自己在战场上的技巧,调动全身的肌肉,尽量沉默而不起眼地靠近。

但你还是肉眼可见地僵硬了,像是被抓住耳朵拎起来了似的,僵直地瞪着他,白色的耳机线把你细细的手指捆在一起。他弯下腰,余光里扫到你棕褐色的眼睛,在阳光的渲染下泛着浅金,瞳孔胡乱地跳动。
虽然不是同一种颜色,但这种眼神太过于熟悉:很多被他解救的人质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明明是他从门口扑进来解开他们身上的尼龙绳,他们看着他却像看比绑架犯还恐怖的存在。
血液从心脏泵进了大脑,他报复似的蹲下来,把卷帘门猛地推上去,再噼里啪啦地闯入,做足了抢劫犯的样子,面罩下的脸绷紧,彻底不再看你:
Get out, Bunny Girl. Don’t bother me while I’m working.
可你没有如他所愿地离开,依然呆呆地站在门口,热情出演正义感十足的市民,警惕地盯着他,却又在他露出手里的围裙时莫名地柔软下来,贴在头顶的耳朵重新支起,好奇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Scheiße! Warum ist die Schürzenschnur so verdammt schwer zu binden?(该死,围裙的腰带怎么怎么难系?)
所有熟悉的战术结都从他的手上转移到了脑子里,他机械而狼狈地给自己捆了一个死结,走到熟悉的工作台前,打算拿出以往的经验,准备对你视而不见,和往常同样开始今天的打包。
但那位把自己捆得像道即将端出来的菜的女士,自顾自地跳进他的视线。
他看着你跨进卷帘门内,扬起还没有他手掌大的脸庞,嘴角弯弯地问他:
“Excuse me, do you work at this flower shop?”

太好了,你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把你赶出去。
但这位店员的态度也并不友善。他沉默地审视着你,自上而下,像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太过引人瞩目的面罩上挪开,可由于你们的身高差,你放松脖子时,视线又只能尴尬地放在了店员先生练得过于完美的胸口……你控制着自己回神,在脑中审视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语法没有错误,单词也是常用词汇,口音应该也算标准?
那就是声音太小了,你排除其他选项,选了个你认为最正确的。毕竟他看起来so big,你和他说话,大概类似于山脚的人向山顶的人喊话——总是要多付出一些努力才可以。
于是你用自己最大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Sorry... do you work at this flower shop?”
这次你的信息被准确接收到了,他看着你,迟钝地点点头。你的视线又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你发现比起那两道血一样的色块,更吸引人的是这位店员先生唯一显露的东西。
从那两个缝合粗陋的窟窿里,你大胆地窥见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比起来对方小山一样的身材,那双眼睛简直像小狗或者小猫才能拥有的——眼角微微下垂。眼珠是很清澈的蓝,掺杂着少许朦胧泛灰的雾,眼白有细细的血丝,并不明显,只会显得那双眼睛更加的颜色分明,蓝得诱人。
一对有着细细裂纹的水晶,而衬托它们的睫毛是浓重的、密密的金色。与他显露的一切气质都很不般配,但出奇地让你更放松……也更紧张。
目光接触的时间短暂,印象却挥之不去。你挪开视线不再和他对视,歪过头,贪婪地欣赏着簇拥着你们的鲜花,有些抱怨似的自然玩笑:
“I thought I’d ended up in the wrong place, to be honest.”你把刚刚在看的软件页面展示出来给他,“Did you register this shop?”
Nein。是某个朋友给他注册的,告诉他这个社区的中国人很多,如果有这个平台的话生意会更好一些。也能点到更美味的中餐。
其实他不太在乎这两点,但放任那些卖不出去的花枯萎也并不是他的目的,于是他就别扭地使用翻译软件把所有的花卉挂了上去,定价甚至都很随便——哦,他连换算一下汇率都懒得换算。
但是解释这些有什么用?他冷酷地扫视着只抵到他胸口的脸。你只是因为说话的声音大一些,脸上就渐渐地泛出亚洲人含蓄的红,显出有些羞涩的兴奋来。

Du traust dich nicht einmal, mich anzusehen.
(你连直视我都不敢。)

藏在面罩后面,他重重呼出一口气,依然用重复的点头来回应问题。
你又开始笑了,嘴角上扬,眼睛弯起来。仿佛把他的点头当做喜剧一样。
亚洲女性都是这样的吗?他浮现出一点疑惑和莫名的恼怒:笑容那么多?看起来像是甜腻腻的焦糖布丁?
他不满地瞪视着你,冷眼看你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情绪,像一只扑进来的蝴蝶,在每一捧花面前停留。你别过耳侧的头发,弯腰,低头,小心地把鼻尖填进花蕊,接着闭上眼睛,深深地嗅闻,最后满足快慰地扬起嘴角、或是惊疑不定地皱眉。
他很快就被迫知道了你喜欢什么味道、什么颜色的花。
你犹犹豫豫地把那些花挑拣出来,偷偷摸摸地对比,然后又恋恋不舍地放回去一些,接着又叹了一口气,把那些放回去的花其中的几枝再拿出来,反复了几次之后,才抱着剩下的幸运儿走到他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快乐地和他说结账。

“ Could I have the bill, please?”
被打扰的人不得不放下手头正在收拾的捧花,来帮他麻烦的顾客。
你挑选得很仔细,每一枝花都花苞饱满,可在他裹着黑色布料的手掌里,它们仿佛只是一把茎叶细细的野花。你有些惊叹地看着他坐在椅子上,用一把奇形怪状的刀利落地剔除掉那些你没有注意到的、那些枯萎的花叶,把花茎上粗糙的部分锉平。紧接着,他伸手,习惯性地去抽旁边放着的包装纸。
“Wait...”他的动作停住了,抬头注视着你,你舔了舔嘴唇,紧张地插话,“Umm...do you charge extra for the wrapping paper?”
实在是……让人尴尬的问题。但没有办法,你现在还需要头疼你的信用卡,能省一点是一点。
他的手从那些或是时尚或是复古的包装纸上收回来,拉开腹部位置的抽屉,取出一卷丝带。你看到了他的眼神,没什么特殊的意味,很平静,好像只是为了确认你确实不要包装纸。但你的脸还是不可抑制地红起来,你恨不得捂住它们不让这位陌生人看到:“Erm...thanks...erm.”
他没有理你,继续收拾,用丝带打了一个复杂但利落的结,然后站起来。
像一头从逼仄山洞口里钻出来的熊,他立刻就在你身上压出一片庞大的阴影。你再次意识到了对方真的很高……你下意识环臂托住自己,像是努力炸毛让自己显得更大的猫,可对面的熊只是把花递到你面前。
你慌乱地接过,手忙脚乱地单手把花搂进怀里,下巴压在花束的边缘,努力地稳定住不让它们掉下去,另一只手摸进口袋里去翻纸币——你已经预算过价格,确认给他的会多出来一些。你试图抹除之前的尴尬,故作轻松地说:
“That’s the tip left there(不用找了).”
对方伸出手来,接过那些零碎的纸钞。你握在手里就要从两侧漏出来的纸钞,放在他手里就像放在桌子上似的,可以被他直接地抓握在掌心。你等着他的清点,他却看都没看,就把那些杂乱的纸片塞进了围裙前面的口袋里——你刚刚看到了,他那把奇怪却锋利的刀也是从那里掏出来的。
哆啦A梦的百宝袋。你又忍不住要因为你的想象笑了。好奇怪,可能这里确实太香了,把你迷得晕晕乎乎,甚至产生了微醺的错觉。
不能再待下去了。你暗自点头,再次扬起嘴角,重复谢谢,抱着你的战利品,轻快地从这间简陋的花店走了出去,离开了这位沉默的店员。
König注意到你的毛衣衣摆湿了。
是那些花枝沾湿的。它们原本插在那些粗大的亚克力桶里,被取出来的时候吸饱了水分。被你抱在怀里后,多余的水分就不妙地顺着茎叶淌下来,不知不觉地沾湿了你的毛衣下摆,让你变成一只皮毛深浅不一的兔子。
他没有从那把对于他来说过于憋屈的椅子上站起来,只是隔着工作台,伸长手臂,粗鲁地把你怀里的花接过去。
你没有皱眉,更没有指责他的态度,依然在旁边固执地站着,好像好奇,又好像监视,眼珠机敏地跟着他的手转动。包装花材这种事情他做得到再熟练不过,这次更是破了以往记录地飞快处理好这一切。他用余光扫到旁边访报纸样式的包装纸,那张纸和你挑的这些花很配……和你的眼睛也很配。
可他把手放过去的同时,听到了你的阻止。
“Wait.”
怎么?你觉得不合适吗?
他抬起头,观察着你,发现你又在轻轻地抖动,不安地舔弄嘴唇,几乎是恳求的眼神。你的嘴唇被你舔得湿润而晶莹,像是手里的这一把花。
“Um... do you charge extra for the wrapping paper?”
他听到你在低声地问,开头的鼻音犹豫地下沉,而末尾的卷舌跟着疑问的语气轻轻上扬。红晕又爬到了你的脸颊上,这次你的耳朵都攀上绯色,好像自己提出的问题很不可理喻一样。
For Free.
你买的很多,一张包装纸算不了什么。但如果这样的话,他就要和你说话了,况且你这次正直视着他。
他避开你的视线,用力扯开顶在胸腹位置的抽屉,换了一根比包装纸更加昂贵的丝带,用它们打了个牢固的结,再站起来,把花扔到你怀里。
你接住了,单手挣扎着把钱掏出来递给他。手指细细的,看起来和那些柔软的花茎同样一折即断。但你像只神气的小猫,歪着脸在花的遮掩下喵喵地叫,耳尖的绒毛狡猾地抖动:“That’s the tip left there!”
手心里的这些钱,他不用点数也知道,这些钱肯定是不够的。
可你还在看他,嘴角翘起,认真地、很期待他说什么似的,所以他决定还是不顺从你心愿地什么都不说,只把那些被他攥得皱巴巴的纸币塞进口袋,粗暴地和那些锋利的、用来修剪花的工具放在一起,顺便希望他的这种沉默能够和体型一样,吓得你再也不会光顾。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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