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18
Words:
4,264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6
Bookmarks:
1
Hits:
203

【乌萨斯君臣组】四次小皇帝被逼着亲吻别人,一次他忍无可忍了

Summary:

来源空间看到的一个梗:一个得了花吐症但实在不知道自己喜欢谁又特别惜命的人为了活下去只好把周围所有人都急头白脸亲了个遍。

小皇帝自己肯定是死也不愿意到处亲人的剩下的懂的都懂。

本来想写轻松愉快的剧情的但这片大地对乌萨斯实在是苛刻(。)又写成矫揉造作的严肃文学了。设定在小皇帝16议长40左右的时间线,对花吐症有不符合常规的编造,有单箭头的npc公爵女儿→费奥多尔。

Work Text:

 

 

“我说过,要么直接让维特把我打晕然后按你们的想法来,根本别让我知道这件事,要么就永远、永远不要再和我提起这件事,你们当初甚至是怎么想出来这个计划的?难道我的尊严被议会里那群蛀虫视若无睹还不够,连你们两个也要来羞辱我?”

 

费奥多尔死死攥着手杖,脸因愤怒和挫败涨得通红,长桌对面副议长瓦西里靠在椅背上,直勾勾盯着皇宫墙上的油画出神;伊斯拉姆·维特议长站在他身边,手里举着两指厚的文件,面上的表情毫无波澜,只在年轻的皇帝又爆发出一串激烈的咳嗽时表现出了一丝丝担忧。

 

“陛下——”

 

“只是被呛到了,别表现得像我快要死了一样。”费奥多尔擦擦嘴,在议长视线的死角里将带着血丝的丝绸手帕扔到一边。

 

“陛下,圣骏堡医科大学的研究以及病例已经显示,这种‘神经源植物感染综合征’发作病程非常不稳定,最快的时间内一个月就可以夺走人的生命,而且非矿石病的患者进程更加迅速。神经源性意味着我们需要患者在清醒状态下参与治疗,致命性意味着您的生命危在旦夕。”

 

“目前在宫中流传的版本仅仅是陛下得了肺炎,第三局的报告就已经堆得像远北的大雪了。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在那些摇摆不定的懦夫背心离德之前稳住局势。”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再给我打官腔了!你们明明都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只不过它对乌萨斯毫不重要。对吧?”费奥多尔抓着头发,发出一声半是轻蔑半是痛苦的冷笑。随后他又像想起了什么。

 

“对参与这荒谬的‘治疗’的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那就要看他们的忠诚了。”瓦西里直到此刻才平静地插入一句话。

 

 

01

“啊,啊……!陛下……?”年轻的乌萨斯少女在看到费奥多尔的脸的时候面色变得通红。费奥多尔认出了这张脸,这是位尸位素餐的老公爵的女儿,本人却远胜于她的父亲。

 

前段时间的宫廷舞会里他们打了个照面,并在维特的要求下与她共舞了一曲。费奥多尔并不反感这位青年,她和他差不多大,在简短的交谈里也表现出了不俗的政治眼光和对改革的支持,让费奥多尔大加赞赏,以至于后来两个人偷偷躲去天台,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关于政局的对话。

 

只是她此刻不知道是因为皇帝堪称粗鲁的“要求”的惊吓还是被关在内卫看守的屋子里的恐惧,手指搓着天鹅绒沙发的布角,咬着嘴唇,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看费奥多尔一眼。

 

“……听着,我以乌萨斯的皇帝的身份保证,只要你出去不和任何人说这件事,你和你家族的性命都不会受到威胁。”他半蹲下用尽量柔和的声线安慰这位少女,却不知为什么对方更慌乱了。

 

“不,我明白……我……”女孩的脸要烧成晚宴上煮熟的蓄肉蝎了。

 

“如果实在接受不了的话,就闭上眼睛吧。只是一个有所勉强的测试,很快就会结束的。”费奥多尔沉吟了一下,“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件事不会让你讨厌圣骏堡的作风。我依然认为你的政治才华值得欣赏,也期待你未来能够接替父亲成为新的——唔……!”

 

还没等他说完,费奥多尔感觉有人狠狠抓住了他的下颌骨,一双柔软的嘴唇带着花果的香气狠狠撞上他的脸庞,和圣骏堡里截然不同的香薰气息钻入他的鼻腔。这是一个很不熟练也很快的吻,女孩的犬齿撞破了皇帝陛下的嘴角,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女孩的头发还勾在了他的皇冠上,两个人顶着极端尴尬的沉默解了很久。

 

“我信任您。我信任您能带来乌萨斯更好的明天和伟大的荣耀。陛下。”分开的时候,青年轻轻喘着气,面容已经恢复了那日舞会上的坚定和意气风发,尽管两腮的潮红还没完全恢复。

 

“……”费奥多尔脸上轻轻勾起一丝礼节性的微笑。“那么,我很期待在以后的日子里再见到你。”

 

刚关上门,费奥多尔就抓着维特的肩膀剧烈咳嗽起来,浅灰色的洋甘菊花瓣从嘴里倾泻而出。议长看了一眼皇帝嘴上的伤口,什么也没说。

 

 

02

汇报结束,维特站起身,在桌面上轻轻磕了磕,将手里的文件对齐,副议长也跟着拉开椅子站了起来。费奥多尔捂住嘴轻轻咳了咳,再张开手掌,带着深红色血块的花瓣像逼近的死亡倒计时一样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接受了一定的药物保守治疗之后他的病情有所缓和,至少不会天天咳得要把肺吐出来了,但是花瓣的颜色却在不祥地改变,从一开始的白色、淡灰色、一直到现在的黑色,让他想起荒原冻土上那些被层层挤压直到漆黑的不融冰。

 

“……”他的议长皱着眉头,看着他犹豫了。费奥多尔极少看到他犹豫,维特在他面前是个深思熟虑而习惯于忍受他的人。他会议上的话,一旦说出口,话语一定提前排练了数十次,更懂得如何安抚之后费奥多尔突然爆发的情绪。

 

而此刻他的神态,表情,不像自己熟悉的那个忠诚的大臣,反倒像他在不经意间曾经瞟到过的,那个会就着烟草下烈酒,对着年轻人慷慨激昂喋喋不休的躁动的革命者。

 

平常只要看到了费奥多尔,他就会沉下激动的声线,收敛热切的表情,仿佛肩上又突然扛起了千斤重担,变回那个冷静而恳切的“帝国议会议长”。

 

他一直对这一点有些难过。

 

“……圣骏堡医科大学的一些最近医疗报告显示,之前提到的您的病症实际成因非常复杂,强烈且没有得到匹配的感情在理论上都可以引发。包括但不限于爱情、亲情、乃至于挫败感或者怜悯,极端的悲痛或愤怒……”维特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议长接下来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后面几种非常罕见。同时,由于这种病往往需要反复的刺激才会发作,对方建议我们从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始排查。”

 

“重点要观察那些‘亲近’但是‘无法正常接触的人’,或者说还在‘人’概念的东西。”

 

久经沙场的副议长被椅子腿结结实实绊了一跤。

 

“在这个过程中,对方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点。我们平常护送和保护您的手段您无法正常接触,而且他们中有些人的档案您查看过,甚至去亲自交流过,尽管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您查看的大部分是同性,但是感染产生的植物花瓣,颜色和对象是有相关性的,——”

 

“………………”

 

空气像死亡一样沉默。身后的暗门动了一下。

 

费奥多尔气极反笑,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绿,耳膜和眼珠都要被砰砰作响的血液挤出头骨外,他重重地把权杖摔在桌子上,向后跌跌撞撞地退。

 

“*极端的乌萨斯粗口*!我是什么很下贱的人吗?就因为一帮并不效忠我的人虚伪的扶持就生出什么依附的情绪?这帮人不仅把我当成一个障碍,还把我当成一个青春期的小屁孩。你们都滚吧!”

 

 

03

皇帝陛下冷静下来以后左思右想还是认为自己唯一做错的点是不应该在大臣面前爆粗口,但对于这样一件时效性过强的错事,为之单独道歉很不符合他的行为风格。费奥多尔其实几年就已经改掉了这个平叛时期和军队沾染的坏习惯,而偶有发生之时他的议长通常也是当面指出。

 

总之,为了消除心中隐约的负罪感,费奥多尔在下次会面主动提到了一条线索。虽然整场会议简直就像是在家长面前坦承自己高中暗恋对象一样弥漫着令人牙酸的尴尬,但维特和瓦西里都对皇帝的调查报告保持了良好的表情管理。谨遵皇帝陛下的意志,他们也对感染者有着足够的包容,没有过多地追问皇帝为什么要在内阁的书记处藏一个感染者。

 

但费奥多尔还是没有想到,即使他本人表露出了足够明显的对感染者友好的态度,乌萨斯本身,即使是在圣骏堡,依然无法接受这些观念里的“下等公民”享受必要的仁慈。

 

“我说过,他救过我的命。你们没有必要这么做的。”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蒙住眼睛的青年恐惧地扭动着,口中模糊发出一些又像是痛苦又像是惊慌的呜呜声,乌萨斯的皇帝再也没有感到愤怒,只有从胸口涌上来的深深的无力,说不清和肺里的病灶相比,哪个更加折磨他的心。

 

“他的病灶已经蔓延到脸部和口腔。这相当于直接和源石进行皮肤接触。一旦挣扎的过程中无意划伤,或是故意划伤,后果是我们无法承担的。”

 

“……这是你做出的决定?”

 

“这是为了保证情况不至于失控的必要。”维特疲惫地合上了眼睛。

 

“必要……呵,必要。”费奥多尔蹲在青年身旁,帮他解开口上的束缚。刚一解开,他就声嘶力竭地叫起来,混杂着风箱一样、极端恐惧下的窒息样呼吸声。

 

“老爷!!饶了我吧老爷!!放过我吧!!我会抄书、我会写字,我什么都可以做,不要杀了我!……您大可以把我赶出圣骏堡,让我去矿井里生活也好,求求您不要杀了我!”

 

随后他又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极端的恐惧转化为愤怒,这对费奥多尔并不陌生。只是他不明白,那个毫无芥蒂救下一位“老爷”的,那个知书达理的人,为什么此刻会展现出如此的疯狂。

 

“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我做了这么多,我从来没有出错过,就因为我是感染者,你们可以随意地处置我。你们是哪里派来的?那些*乌萨斯粗口*的新贵族?第一集团军?那我*乌萨斯粗口*的也能把你们拉下水!为了皇帝陛下!”

 

他突然挣开了一只手向费奥多尔扑来,被副议长一刀柄敲得昏死过去。

 

“……小心点,陛下。”他把青年平放在地上。

 

费奥多尔双手撑在他胸口,小心翼翼凑近昏迷不醒的人的嘴唇。这个动作像人工呼吸,他的大脑突然冒出了这一句讽刺的话,尽管是他打昏了人,尽管他只能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04+1

“我觉得最终还是应该尝试一下这里。”

 

乌萨斯的天阴沉得一如既往,还是那种永远不会放晴的压抑的铅灰色。刚刚下了一场小雨,石碑上的地衣泛着发暗的绿,这里以前没有人来,以后很久也不会有人来。议长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默默跟着。

 

“如果真是这个人就太可笑了……维特。我甚至不记得他长什么样,我只能记起来他死后伴随着我的强烈的恐惧。说不恐惧是假的。那段时间看着高我一倍的人低头看着我,脑满肠肥的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大逆不道的脸上挂着嗜血的野心。我经常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

 

他扶着父亲的墓碑剧烈咳嗽起来,黑色的花瓣混着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滴下。

 

“陛下。”一张洁白的手帕及时递到他的面前。

 

“我累了,干脆让我痛痛快快的死吧!我甚至不知道这种感情该如何归类。说不定我其实根本没有爱上谁,牵挂着谁。我只是和这个国家一样病了,像这个国家一样充斥着撕裂的欲望,也像这个国家一样一无所有。”

 

“圣骏堡医科大学的样本报告已经显示您的病症亚型预后良好,并不会急性致命,也有不少自行愈合的案例。这是我们现在可以宽心的。”

 

“…况且乌萨斯远非一无所有。我曾和一位老友在交流中提到,乌萨斯的种子已经种下,只待它长出新的萌芽。到那时候,您会沐浴在比先皇更伟大的荣光中,因为您带来的不是毁灭,而是新生。”

 

“时间……乌萨斯已经没有时间。”

 

“我不认为讨论虚构的未来有任何意义,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您和我没有因为懈怠浪费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光阴。”

 

“你很少反驳我,伊斯拉姆。你似乎听起来很自豪。”

 

“容我大言不惭地说一句,从您任命我那一刻,我便一直以我做过的事情自豪。”议长本来有些微驼的背挺得笔直。费奥多尔第一次开始思考那根手杖在他手里是什么作用。他远没有到需要手杖支撑身体的年龄。

 

那根手杖在他手下鲜有存在感,即使在走路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那根手杖和他的议长行事作风一样总是无声的,只会在接近他的住处时候故意放大声音,让屋里的人提前知道是谁来访。这让费奥多尔几乎忍不住想刺激他。

 

“如果我真死了,你算不算乌萨斯的护国公?”费奥多尔转过头来,故意直视着稍矮一点的男人的眼睛。“就像维多利亚的那一位一样。”

 

议长扭头移开视线,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您是在表达近期对我的失望……我会想办法去弥补。”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年轻皇帝的声音带上了点尖锐。他简直想把这个人的脸掰正过来面对自己,再狠狠敲打他的脑子,看除了那些文件和官话还能倒出些什么来。这个人刻意维持的礼节严苛到了连副议长都比他更亲近皇帝的地步,偏偏又毫不避讳那些微妙的默契,说话听起来还像个世界上最大的新贵族保皇党(天知道这两个词怎么组合到一起的),简直荒谬至极。“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想说的是——”

 

“但如果您需要一个承诺的话,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将会践行您的意志,带来您想看到的未来。”议长的手杖被他握紧,插入雨后湿润的泥土里。

 

“……即使我就死在这个春天?”

 

“即使如此。”

 

太阳微微出来了一点,墓地旁的灌木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年轻的皇帝抬起头,看向铅块样的云层难得透露出的一点天光,微微眯起眼睛。他举起手挡风,金属的手甲贴在脸颊上带来微微的凉意。

 

他的心突然像脸上的寒意一样透明。他想明白了自己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