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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19
Words:
8,897
Chapters:
1/1
Hits:
9

【名冴】我与我们的故事

Summary:

背景与专业知识捏造
乱七八糟的青春校园故事
年龄操作

Work Text:

名都神无旁边的桌椅一直都是空的,据说是有位同学在分班之前就已经休学了,将近一年没有回来。

于是他向老师申请坐在那位看不见的同学的旁边,然后名正言顺地用了两张桌子摆放学习资料。

大家都只听过他的名字,会在座位表上表示在名都神无的名字旁边。或者风纪委员来检查的时候偶尔问一嘴他回来了没有。

冴雾笑主。

很好听的名字。

名字很好听的同学今天回来了,没穿校服,头上甚至还染着张扬的蓝色挑染。

他抄起了名都神无的针织外套。

“借我用用,主任要来了。”

与班里一片的白衬衫不同,他套了件灰色卫衣,下身也是宽松的牛仔裤,穿着外套反而显得累赘。

“我叫冴雾笑主哦,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同桌了。”

“名都神无。”

“诶,完全不好奇我为什么休学吗?”

“要是你想说刚才就应该要讲了,我对别人的私事没兴趣。”

名都神无移了移身子,把隔壁桌子里的试卷和练习册全部掏出来。

白色的纸张占满了桌面,面上的那份写着四个大字“大学教材”。

“你都开始做大学的东西了还留在高中啊。”

“与你无关。”

冴雾笑主不是一位好学生,会在自习的时候把手机藏在桌底偷偷玩,抽屉里永远都有吃不完的零食,老师似乎也不想管,从来没没收过。

但是考试成绩依然可观,至少在这个班别掉不出前十。

但说实话,名都神无并不想与他有太多的交流。

“诶,冴雾你为什么快一年都没回来啊,但是成绩依旧很好诶。”

“抱歉啊,这个是秘密。”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不是看起来很想让我知道吗。

“抱歉,如果要聊天麻烦小点声。”

一群同学扯着冴雾笑主离开了教室。他们在不断给开朗又阳光的冴雾同学补习同级甚至前辈们的八卦。话题的最后,他们提到了名都神无,将近结局的故事又硬生生被拖长了。

他们左看看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在冴雾笑主耳边讲道“你不觉得他是个怪胎吗,不爱说话,学习进度也超前了许多。”

冴雾笑主皱了皱眉,在打铃前把他们赶回了教室。

数学老师的课,大家睡的睡,玩的玩,收到的试卷似乎只有冴雾笑主认真地做完了。

“诶同桌,这个要怎么解啊。”

“记不住名字请不要问我问题。”

“那你记得我的名字吗,有点开心哦。”

“不主动社交的人不需要特意记名字。”

“神无你怎么这样啊,教教我也对自己的思维能力有好处啊。”

“题拿来。”

“算出来了!谢谢你同桌!”

一向趴在一堆白纸中的人抬起头来看向冴雾笑主,于是名都神无第一次主动与同辈的人交流。

“他们都说我是怪胎。”

他的头又埋进了数学与物理之中。

“所以不要再和我交流了,你会被误会的。”

窗外的乌鸦正吱吱喳喳的唱歌,树叶被风吹得掉落,飘进窗户里的冴雾笑主的头上。

“他们说他们的,明明你也不是坏人。”

好干燥,嘴唇快要干裂了。

红叶被名都神无拿起,连带着冴雾笑主的头一起揉了揉。

“发质很顺滑。”

名都神无觉得情绪真的是麻烦死了,冬天也一样。

冬天的皮肤会干裂出血,需要很多保养品。

情绪一旦出现就要害怕破裂,要一直小心翼翼地经营。

挑战性比数学题高太多了,所以名都神无曾经想过一辈子都不要碰这种麻烦的东西。

理所当然地交换了电话,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春假冴雾笑主保持着每天至少三条消息的频率骚扰着名都神无。

偶尔对方回嘴一两句冴雾笑主也能乐上一天。

春天,似乎比冬天要舒服那么一点,没有了干燥得要命的白天,情绪也似乎可以随着水汽解开。

春假后的第一天,名都神无就被老师叫上了实验室,说是为他的发明找到了不错的实验人选。

高一的一个暑假,他发明出了一个靠观察大脑状态基础判定情绪问题的仪器,比直接等待几个礼拜只为了扫描结果要快得多。

不少老师都成为了白老鼠,但是只能给出“正常”这个结果。

问题不在仪器,而是样本,因为大家都没有心理问题。

打开实验室的门,冴雾笑主正努力调整头带的范围。

“怎么是你?”

“听说我亲爱的同桌名都神无在学校当发明家,需要志愿者就来了哦!”

“速战速决。”

仪器在头上戴了十几分钟,名都神无盯着实验结果,能断定出心理问题了,但是不对劲。

“你有焦虑症?”

怎么可能,仪器出问题了吧我再修修。

“有哦,填休学表的时候就是用这个理由。”

冴雾笑主扯起了笑容,他在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得体。

一阵心悸,冴雾笑主脱掉仪器跑进厕所。难闻的呕吐物渐渐涌出,从胃部,灼烧感不断翻滚,离开了口腔掉进了厕所。

这次发作时间很短,吐了一次就基本能平复心情。

但他依然没有勇气看着名都神无。

他本来想拿起书包就直接走的。

可是名都神无在厕所外面。

“你怎么还在这?”

“能和我说说你发生了什么吗?”

冴雾笑主拿起书包,踏步往前。

“不是说对我的私事没兴趣?”

“以后可能要麻烦你做实验品,提前了解也没问题吧。”

“边走边讲。”

他们走到了附近商业街的饮料店里,冴雾笑主请名都神无喝了一杯奶茶,额外加糖。

找到位置坐下的名都神无拿起手机录音。

“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吧。”

“我的双亲,在一场空难里去世了,一家人只有我活了下来。”

“比起外伤更早确诊的是焦虑症,我拿着这个理由休学了一年,于是我留级了一年。”

“现在我依然时不时想起那场空难,然后就会恶心想吐,就像刚才那样。”

冴雾笑主咬着下唇说出一切。

“为什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不需要有人怜悯我,只有吃药才能缓解这个病,即便我内心觉得我已经走出来了。”

“那我呢?”

最后这个问题,与实验毫无关系,是名都神无的私心,或许他也从未想过他会脱口而出这样模棱两可的问题。

“总觉得你很可靠,或者说是一个吊人胃口的恶趣味。”

名都神无关掉录音,两人就这样离开了饮料店。

“跟我去一个地方”他说。

冴雾笑主的手腕被握住,他被高他一头的青少年拉着跑向了未知的未来。

是一间地下室,明明地面上只是一间什么都没有的空店铺。

手里还拿着饮料,水珠慢慢往外渗,冰凉的触感渐渐侵蚀大脑。

“陪我聊会天吧。”

“都说了不需要怜悯我。”

“我会尝试治好你的,尽量。”

冴雾笑主捏紧了塑料杯,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翻出一个小袋子。

“我的药,你要药单吗?以后可能会麻烦你帮我拿药。”

不要,不想要,名都神无还没有办法面对能坦然翻开伤口的冴雾笑主,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好。”

为什么说出来的会不一样?

一张白色的,被折过好几次的纸递到名都神无眼前。

“最新一次的药单。”

上面写着一长串他看得明白,却从来没在现实生活看见过的药名。

“你痛苦吗?”

这是那天他们的最后一句话。

日子还是要过,像是一个编写好的程式一样,翌日还是要带着一连串的不解与恐惧跑到学校。

半夜的两人都睡不着。

冴雾笑主在想,我是否痛苦。

名都神无在想,他是否痛苦。

名都神无从未体验过强烈的情感,考取第一名,在他眼里不是什么值得快乐的事,悲欢离合也打动不了他。

看过这么多的童话故事,无论圆满或遗憾,名都神无也只是释然。

可为什么真的遇到了如此悲惨的人,明明脑海没有任何波动,可依然口不对心,还夸下海口说要治好他。

冴雾笑主是机器里的一滴水,会让机器短路,仪器损坏,程式崩溃。

而那滴水现在正抱着枕头思考人生。

被迫想起了空难的情景,废墟里到处都是白骨,坠毁的机身已经染上火焰,冴雾笑主穿着救生衣,背上戴着降落伞,奋力哭喊着父母的名字,可依然得不到回应。

被救生员拖走的冴雾笑主,是家族唯一的血脉,年纪尚小的他,没有能力为逝去的双亲接手业务,也就是说,冴雾制药正式倒闭。

幸好他的背后还有连串的资金,足够保护自己在成年前吃饱喝足,不至于给他人打白工。

以前的大房子卖了,换成了小公寓,足够一个人居住,但是依然比不上从前的生活。

将前因后果反反复复地回忆几遍,冴雾笑主中途依然跑去厕所呕吐好几次,但总比以前几乎脱水的病发要好。

时针踏过十二点,远处公园的小钟楼响起了电子加工过的钟声。

他拿起手机,却无所事事。

点进聊天软件,本只是想翻翻记录找找乐子,却意外瞟见名都神无的在线标识。

于是一通电话拨过去。

“你好!这里是你最好的同桌冴雾笑主!亲爱的同桌名都神无,怎么到了半夜还没睡呢,是不是在熬夜研究什么新发明呢,成品一定要让我第一个看到哦!”

从扬声器发出的声音被一层模糊覆盖,不像他今天垂着头忆述痛苦的时候。

“你也一样没睡。”

“我不一样啊,我是在…”

是在什么?冴雾笑主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怎么可能对着名都神无说出“因为你今天提到了所以我现在想以前的事然后吐了几遍睡不着”。

他会很愧疚的吧,虽然连他是否能感受情感都不确定。

“吐完要喝点水,不然喉咙会很干,还有机会脱水。”

“知道了。”

对方的话筒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随后又听到吞咽的声音。

“那你怎么还不睡,要是有什么困扰也可以问冴雾笑主我的哦!”

“你痛苦吗?”

第二次,还是同一个问题。

“至少我现在不觉得痛苦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治不好。”

“你可以哭。”

可恶,冴雾笑主想,要是名都神无不说这句他都不会哭。

为什么偏偏想哭。

于是眼泪不争气地掉落,濡湿了睡衣和床铺。

冴雾笑主的抽泣声通过手机依然不清晰,但至少他的悲伤与痛苦清晰可见。

“哭吧,我不会安慰人,但是我不会责怪你。”

哭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已经随着月亮入眠了,充着电的手机依然亮着屏幕,上面是冴雾笑主与名都神无的来电显示。

直到在校门相遇之前,谁也没有将通话挂断。

冴雾笑主通过耳机线听到名都神无买了鸡蛋三明治当早餐,还去隔壁的咖啡厅点了一杯热可可。

名都神无靠着手机发觉冴雾笑主今天早上根本没吃早餐,于是在买三明治的时候多买了一个给他吃,热可可倒是只有一杯。

这是对待实验样品应有的态度。

冴雾笑主在桌子里翻到一个三明治的时候还有点震惊,温度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低,他咬着冷掉的火腿肉,一边拥抱着名都神无。

“我就知道同桌你的心里有我的!”

“明天记得吃早餐,干呕更辛苦。”

“不要给我做脱敏训练一样疯狂提起昨天啊!”

数学课是今天最无聊的一课,班里大部分人都埋进书堆里不知道是睡觉或者做题了。

冴雾笑主强撑着睡意,与卷子的最后一题搏斗,解了大半个小时,校长都在门口经过几次了,进度依然卡在一半。

隔壁依然沉浸在书本里的名都神无突然开了口。

“睡一会吧,快下课我叫你。”

莫名的信任让冴雾笑主扫开卷子趴下了。

名都神无很守信用,在午休前十分钟把冴雾笑主拍醒了,在这之前还帮他在解不出的题上画了条辅助线,然后撕下自己的笔记本写下解法,塞进了对方抽屉。

睡眠能补足数学课上花费的能量,看到辅助线的冴雾笑主花了最后的十分钟就解出来了。

那张写着解法的纸,被夹在了日记本里,放在书包的底层。

一打铃冴雾笑主就扯着名都神无跑出教室门,就像昨天那样,不过他们不是要去地下室,而是去学校背面的一片草地。

“我厉害吧,这是我留级那一年闲得慌跑来学校冒险找到的哦,应该还没人知道。”

手上捧着炒面面包的两人有一嘴没一嘴地聊着,从过去聊到了未来,从老师之间的八卦聊到曾经的自己。

冴雾笑主今天没有吐了。

他现在可以坦然翻开自己血淋淋的过往,把它当成腿上无法褪色的一条疤痕,欢笑着讲起这段故事。

药还是要吃,不过冴雾笑主没有在避讳着名都神无,在口袋里拿起药盒,翻出了三四颗不同大小的药就直接吞下。

“吃药最好还是伴着水吞,防止噎死。”

“我很会吃药的哦!从小我就不害怕吞药丸。”

“明天麻烦神无帮我拿药啦,明天我去扫墓。”

“一起去吧,我说拿药。”

“扫墓果然还是对你这种天天逃体育课的人来说难度太高了吗,电车站见可以吗?”

“回家再说。”

下午是与数学同样无聊的英语,但是小确幸是英语老师请假了,这堂是自习。

冴雾笑主翻出手机,打开了社交软件,然后就被名都神无甩来的卷子吓到了。

“经常看手机对大脑损伤很大。”

被不同科目的卷子弄得眼花缭乱,冴雾笑主只好认命地放下手机。

“我今天就去扫墓吧。”

“明天拿完药,我们去逛街吧。”

冴雾笑主心里已经预想着名都神无会以什么理由拒绝,结果回应他的是极小声的“好”。

明明只是拿药和逛街,冴雾笑主也可以花上整个小时在装扮自己。

光是搭配衣服就花了好久,最终穿了件宽松的汗衫和长裤。用了一点点发胶弄了弄自己的头发,还涂了班上女孩子之前在分享的唇膏。

名都神无比约定的时间大概慢了一两分钟,理由是没赶上红绿灯。

实际上名都神无出门前同样捣鼓了很久自己的样貌,学着女生们卷了卷头发,搭配了一身日常衬衫与西裤,衬衫的袖子被卷到手肘以上。

太帅了,冴雾笑主想,可恶的年下男。

“涂了口红?”那个万恶的年下男问冴雾笑主。

“你的嘴唇红了点,但是很适合你。”

明明只是去拿药,然后或许一起吃个饭,然后再逛逛商场,怎么两人都搞得像是情侣去约会一样。

负责拿药的护士玩味地看着冴雾笑主和名都神无,口里说着“恭喜冴雾啊,终于找到个人让你这么重视。”

“什么啊,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普通的同学关系,所以哪怕现在作为同桌的不是名都神无也一样,可以毫无保留地把心事告诉别人吗?

名都神无大抵是疯了,才会不断思考这个问题。

冴雾笑主拉着名都神无去吃了最近很有名的咖啡厅当午餐,虽然名都神无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贵的餐点却只有拳头大小,不过依然享受与冴雾笑主共处的时光。

“我说神无,你也拍个照发SNS吧。”

“抱歉,没有账号。”

“那我现在帮你注册一个吧,我在限时动态要提及你哦。”

冴雾笑主兴趣冲冲地编辑了好几个动态,与名都神无的合照也经过加工,贴上了许多可爱的贴图。

“你明明就很会享受生活。”

“对吧,但是我没想明白为什么我要一直吃药。”

“焦虑症很难根治的,这不怪你。”

名都神无不爱看社交平台,但是也很有礼貌地转发了动态,顺手把自己拍的食物发上去,更顺便提及了冴雾笑主。

名都神无的手很好看,左右手都有一点长期拿取器材而训练出来的肌肉,青筋算不上多,刚刚好。

手指同样骨节分明,冴雾笑主不禁想象这双手牵着自己,走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虽然这双手已经拉过他的手腕一次了。

名都神无擅自付了钱,又抄起袋子问冴雾笑主是不是要走了。

“呃什么,我等一下把钱转给你啊!”

“我请你,是实验品的回报,不要误会。”

下一站他们跑到了神社,求了签,冴雾笑主是大吉。

“解签的说我未来一年里会有好事发生哦!”

“迷信的东西不需要相信。”

“神明会对诋毁祂的人作出报应的哦。”

冴雾笑主帮名都神无买了个学业进步的御守,被名都神无挂在了书包上。

名都神无在之后悄悄跑去神社给冴雾笑主求了个万事平安的御守,再悄悄放在对方书包里,只不过被他发现了。

冴雾笑主抱着名都神无就是一顿夸,从称赞他很聪明到脱口而出最喜欢名都神无了。

听到这句的他拿开冴雾笑主挂在身上的手,郑重地和对方说喜欢这种话语对我没有,不要对我说。

冴雾笑主抱得更紧了,一直说着喜欢。

名都神无这才发觉原来春天的空气如此闷热,连靠在窗边的他都要呼吸不上来了。

冴雾笑主越来越少朋友了,可能是流言蜚语的原因。

在其他人的眼里,与名都神无这个怪胎交好,大约就是不愿与其他人交流。

名都神无看着冴雾笑主越渐空闲的午休,想过离开他一阵子,或许这样能给他足够空间去融入这个班别。

最终这个计划还是告吹了,理由是冴雾笑主说和名都神无玩就足够快乐,况且独自为陌生人下定论的人无法和他合得来。

于是名都神无有的时候也主动邀请冴雾笑主去那个暗暗的地下室聊天,他说这是他的秘密基地。

冴雾笑主偶尔带了些从别人那打听回来的八卦,谁和谁分手又复合了,谁家里开的面包店卖得好很好吃。

名都神无虽然对这种过分青春的八卦没什么兴趣,但算得上享受。

名都神无的手上经常会有一罐可可,春天的时候带的是热的,温度回暖了就带冷的。

冴雾笑主喝过一口,很甜,他还怀疑过名都神无的味蕾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递回去的时候,名都神无红着脸看着他,问他这不是间接接吻吗。

冴雾笑主抿了抿唇,半天说不上什么话。

某天的他们靠在墙边,一如既往地聊着天。

“诶你知道吗,隔壁班都已经传到说我休学是因为违规太多直接被劝退。”

“虽然我一开始也没有特别在意校规。”

名都神无喝了一口热可可。

“为什么不需要怜悯你?”

“诶,因为怜悯我也没用啊,发生了又不会改变,而且怜悯,本质上不就是束缚吗?”

束缚。

这个词让名都神无很不舒服。

所以怜悯,与爱到底如何分清,如何不让自己的情感成为把别人拴在身边的绳子。

“你也没有特意怜悯我吧?至少我和你相处的时候很开心,不像被束缚了。”

心脏跳动得很厉害,快要爆炸了。

经常提起别人的伤痛,再自顾自地同情,这是怜悯。

好好听清楚对方的过往,协助对方走出困境,这是爱。

名都神无对冴雾笑主,是爱。

名都神无会被冴雾笑主的哭泣而触动情绪,甚至能为了对方而把通话续上一整晚,直到天亮了依然联系着。

听到对方分享今天看过好笑的事,他心里也会暗自欢喜,虽然嘴角依旧一动不动,但是脑海内已经咧起了笑容。

“还有,我已经两个礼拜没有吐了哦,创下新纪录!”

“回学校一趟吧。”

名都神无跑走了。

或许是逃避,或许是着急,总之他奔跑的原因未明,但冴雾笑主依然跟着他跑回去学校。

爬过雍长的楼梯,他们站在实验室门口。

冴雾笑主自觉戴上头带,电脑开机键被长按,一串他看不懂的画面展示在屏幕上。

“你上一次吃药是什么时候?”

“呃,上学前。”

“下次复诊是什么时候?”

“下个礼拜。”

“那你或许不用吃药了。”

“治好了?”

“是可以停止药物治疗的范围内。”

冴雾笑主摘下头带,小跑过去拥抱名都神无。

肩颈间一阵湿润,将名都神无的校服衬衫濡出一片半透明。

名都神无拂上对方的头,揉了揉发旋。

“辛苦了,但是这都是初步的诊断,是不是真的要之后才能确定。”

“谢谢你。”

“谢谢你治好我。”哭着的人如是说。

“我没有治好你,是你治好了自己。”

第二天的清晨,名都神无比预想的还要早十分钟就到校门口,遇上了骑着单车听音乐的冴雾笑主。

骑着单车的人大声吆喝着,抛过一罐可可给名都神无。

“这是回礼!”

今天的数学课依旧沉闷,冴雾笑主还提着笔也依然进入梦乡,换是平日的名都神无必然会一拍桌子把对方吓醒。

但是看着对方柔和的睡相,名都神无的心底涌上一阵温暖,第一次在课堂上开启手机,拍下了冴雾笑主被课桌挤压出脸颊肉的样子。

他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然后毫不留情地把对方拍醒。

那张照片没过多久就变成名都神无的手机壁纸,不被本人发现的方法是用讯息通知把图片盖住。

一个星期,说不上慢,复诊的日子逼近,冴雾笑主心里多了一丝紧张。

名都神无是在看到对方擦了三次手汗的时候发现的。

虽然只是普通的复诊,但是两人都卯足了劲打扮自己。

冴雾笑主穿了他们初遇的那件灰色卫衣,下身是牛仔裤,头发也被精心打理过,带了耳钉与项链。

名都神无穿的是纯白汗衫,外面是薄薄的衬衫外套,搭配浅色牛仔裤,一样戴了项链。袖子被卷到手肘以上。

好看,这是冴雾笑主的第一反应。

“18号冴雾笑主请进。”

被叫到名字的人捏了捏名都神无的手臂,拉着他一起进入了房间。

做了基础的判定,身体检查也做了一轮,医生眯着笑颜看着他。

“哎呀,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医生打趣地说。

两位都立马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递出诊断纸,脸上充满了鼓励色彩。

“诊断可以看出你已经基本脱离了药物治疗的范畴,可以减少复诊次数至一年一次,药也不用吃了。”

空气呆滞了两秒,随后是冴雾笑主的大声欢笑。

医生依然眯着眼欢送两人。

第一次不需要特意绕去取药处就能离开医院,冴雾笑主蹦蹦跳跳地走了大半段路。

“我说神无你的发明真厉害啊,帮了好大忙呢。”

说这句话的冴雾笑主把口袋里剩余的药扔进垃圾桶,虽然无法痊愈,但至少不用和这些苦涩的药丸打交道了。

“恭喜你脱离苦海,我或许应该申请一个专利。”

“不过——就算不是实验样品我也会依旧缠着你的哦!”

“我不介意,我们去哪里吃饭?”

明明口上说着不介意,脸还是泛起一片红晕。

“走吧走吧,前面有间拉面店听说很好吃,我请你吧,当是回报。”

一前一后踏进了拉面店,冴雾笑主特意为开了一间包厢,不过比较贵就是了。

“一碗豚骨拉面,一碗酱油拉面,喝冷的可可和可乐,麻烦了!”

现在的他们,依旧在聊着八卦,但是冴雾笑主的话此刻已经可以坦然把自己的过往当成故事分享给名都神无了。

沉默地听了好一会的名都神无突然开口,“如果你的同桌不是我,你也会这样分享给别人听吗?”

“诶,不会哦,毕竟神无你很可靠嘛。”

端来的拉面暂时成为了阻隔。

冴雾笑主把这个问题随着拉面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再好好思考自己的回答是否只是一时兴起。

他想过与班上其他人相处的经历,反应似乎相差甚远,意识到什么的冴雾笑主脸渐渐红了起来,就当是拉面的热气熏到了脸吧。

我喜欢名都神无吗,冴雾笑主想。

是喜欢的吧,不会再有人让他自愿公开他的过往了。

今天的可乐是不是有点太甜了。

“今天的可可没加多少糖吧,没什么味。”

听到这句的冴雾笑主差点把口里的可乐喷出来。

“是你的味蕾有问题吧,怎么这么能吃甜的!”

“可以协助多巴胺分泌。”

“还有冴雾同学,你的嘴角沾到了油。”说罢,名都神无就拿起纸巾拂上对方的嘴角。

脸红的冴雾笑主呆在一边,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唯一能听清的声音是自己响亮的心跳。

“冴雾同学?”

“诶没事没事我先去付钱了!”

冴雾笑主跑走了,他暂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这一切。

想起名都神无的时候,脸会莫名发烫,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头连带着脖子都红透一片。

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总是特别难熬,名都神无辗转反侧了几次,分针也才移动一格。

他的手摸索着床头的手机,荧幕是晃亮的壁纸,上面是冴雾笑主三秒前发送的消息,内容是一些搞笑段子。

想到对方现在也依然清醒,名都神无一通电话就拨了过去。

“诶,干什么,我没打扰到你休息吧,我不传了你明天再看?”

“睡不着。”

依然是平静的情绪,一成不变的语调,可冴雾笑主却能从中品尝出一丝撒娇的意味。

“哦?那我是不是要给你念故事?”

“你也没睡。”

“就爱熬夜,明天数学补眠。”

“熬夜有害健康。”

“你没资格说我。”

“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倒是让冴雾笑主说不出话来了,通话中的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因为上次我也是听着你的声音入眠。”

“还好意思说!当时还把我弄哭了,今天我不会哭的。”

名都神无点亮床头灯,拿起了书本。

“你未来想做什么?”

戴着耳机的冴雾笑主放下手中的手机,起身在后面翻找着什么,没有回答名都神无的问题。

“啊找到了,是我以前为了做偶像研究的笔记本,但是空难之后我的腿已经无法支持我跳舞了。”

“我要重新找新的梦想了,听起来有点艰难啊。”

“神无你呢,你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或许是科研那方面的。”

“你当上了科学家,那我就当你的助手吧!”

名都神无嘴角扯起弧度,发出了极细微的笑声。

“好。”

在半夜煲电话粥的后果就是双双不够睡,熊猫般的黑眼圈挂在眼皮下,名都神无第一次在数学课睡着,旁边还有一个早就睡昏过去的冴雾笑主。

数学老师看着中间一排同时消失的人头,毫不犹豫地扔了枝粉笔在冴雾笑主头上。

于是倒霉蛋冴雾笑主要再解一题数学题才能回去座位上继续补眠。

班上的女生最近提到了同性恋题材的漫画,偶尔会有男生在一旁说同性恋哪里不好。

名都神无会觉得同性恋很困扰吗,冴雾笑主想。

冴雾笑主会觉得同性恋很困扰吗,名都神无想。

又跑去地下室的两人今天提到了这个话题。

“同性恋本质上是正常的取向,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如果我是同性恋的话神无你会有什么想法呢!”

“没有想法,大家都是正常人。”

冴雾笑主赞叹着对方真开明,名都神无就在一边听着,手里的可可喝完了,他捏着铝罐。

“对了,我之前不是说意外之后腿伤了吗,你要看我跳舞吗,虽然可能会有点吃力。”

“不要勉强自己。”

冴雾笑主站了起来,手慢慢举起,小腿慢慢移动配合手部做一些简单的脚部动作。

很好看,这是名都神无的第一反应。

做着喜欢的事,跳着舞的冴雾笑主比起上学做题的冴雾笑主更加耀眼。

他的身心都投入在舞蹈中,连自己站不稳都发现不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冴雾笑主已经摔向名都神无。二人嘴唇互相擦过,即便只有一瞬,可双方都不约而同地把这个意外当成亲吻。

当时的名都神无还用手撑着冴雾笑主的肩膀,空气停滞了几秒,水汽张力拉扯着时间。

“不好意思…”

脸红了一片,冴雾笑主又舔了舔唇。

名都神无缩了缩放在对方肩膀上的手,嘴上说了好几次抱歉。

继续待在这么一个细小的空间的话,冴雾笑主的脑袋要爆炸了。

嘴里说着没事没事,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打算逃跑。

“那么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手腕被紧紧拉着,明明是可以挣脱离开的力度,冴雾笑主却停在了原地。

“那个,”

名都神无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又被堵住了喉咙,手上的力度默默加深,抓出冴雾笑主手腕上的一条红痕。

最终的他败下阵来,低着头松开了手。

站在对面的人也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

“我喜欢你。”

离门口较远的少年这么说着。

另外一位少年松开了抓着书包的手,慢慢垂下,书包滑落,掉在地上。

“那个,你可以先回去的。”

垂着头的白发少年抬起头来,眼神依然不敢与冴雾笑主交汇。

名都神无在害怕,害怕如此不经意的表白依旧会破坏双方的友谊,害怕以后就算坐在一起也只能盯着对方的睡相发呆,没人允许他触碰对方脸颊上的肉。

冴雾笑主踢开碍事的书包,跑向名都神无。

他们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相拥,依靠着电力提供的微弱灯光,对视与接吻。

“我也爱你。”

偶尔的某天,冴雾笑主在名都神无的课桌里找到了依然发亮的手机。

他本来没想着偷看恋人的手机,可实在过分显眼。

名都神无的手机壁纸,竟然是在数学课上睡着的自己。

他拿着名都神无的手机,跑向了操场后的草地。

“你什么时候偷拍的我!”

“很久以前的某一节数学课,怎么了?很可爱哦。”

罪魁祸首盯着恋人带着赘肉的脸颊,不自觉地让嘴角上扬了些许。

冴雾笑主气的跳脚,问他手机里还藏了多少张他的照片。

名都神无翻找着相册,找到了一个私密文件夹,展示给冴雾笑主看。

“大概这么多。”

“不准再偷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