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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隐】一星期中的三个星期天

Summary:

发烧的小电和承担起照顾者责任的隐儿
但是生病的频率好像有点不对?

 

4.20隐士纪念日贺文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他首先感受到额头处传递来的冰凉。

 

  那块皮肤的热量被吸走了些许,慰藉大脑,让意识也朦朦胧胧回笼些许,卢卡斯费劲地去睁眼,看见一汪碧蓝的海。他下意识往前钻,手臂泛着酸,却能紧紧将布料拢进掌心,洛伦兹的手随着他的动作垂下,贴住背带了力气让卢卡斯顺利直起自己的上半身。

 

  “我在做梦吗?”卢卡斯眼皮半拢,声音里含着丝丝喜悦。“老师…我好难受。”他这样说着,不断往洛伦兹怀里钻。

 

  “没有做梦。我看你今天没有提前告诉我就没来,还以为你有什么意外,之前你给了我钥匙,我就擅自进来了……卢卡斯,你发烧了。”洛伦兹刚进房间时看见熟睡的人本以为是学生贪玩睡过了头,走近才发现卢卡斯脸颊红彤彤的,人也一直在打抖,指尖探触额头只一片滚烫。卢卡斯在他怀里哼哼唧唧起来,昂着头终于将自己的困意克服,他眨巴眼,呼出的气息都滚烫不已。“我昨晚回家的时候突然开始下雨,回到家的时候又停水了,我没有洗澡,结果第二天我就起不来了。”

 

  洛伦兹想起来时隔壁邻居还特意提醒他现在已经修好管道了,他想要起身去放掉污水,好让卢卡斯能用上干净的水,但身上的大型挂件并不允许他离开半步,像条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甚至越来越往床内侧跑了。好奇怪,卢卡斯明明只有两条胳膊的。洛伦兹无奈地笑,捏起卢卡斯的脸蛋,像揉小孩子的脸一样玩弄起来。

 

  “你不惊讶我来了吗?”卢卡斯坦然自若接受了老师出现在他的房间这件事,然后又坦然自若缠上了阿尔瓦。卢卡斯呆呆地望着阿尔瓦的脸眨眼,然后笑了。

 

  “我知道老师肯定会来找我的…只是没想到会烧得那么严重,我还以为可以起来迎接老师。”他声音已经有点沙哑了,身上隔着衣服都烫得吓人,摸起被褥又干燥一片,明显是没掉一滴汗,洛伦兹叹气,抬手捏捏卢卡斯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

 

  “我去倒点水,你自己一个人乖乖在床上好不好?”

 

  卢卡斯怔怔地消化这句话,他脑子晕晕乎乎,浑身一动就开始弥漫酸痛,每一次眨眼都感觉小小的眼球被灼伤了一遍,他低下头,露出小小的发旋,扯扯洛伦兹的衣角,问:“老师要走了吗?”

 

  洛伦兹心里一软,指尖戳戳卢卡斯的脑袋,将人戳倒在床上,然后拿被子把人包成团子,掖好被角俯身亲亲他滚烫的小额头:“不走,只是去准备照顾要用的东西,卢卡斯不饿吗?不口渴吗?”他语气温柔,几乎要将卢卡斯泡化,他此刻感觉自己轻飘飘,像被丢进云层里,“我有点饿…很渴,老师,不要离开太久好不好,我会很寂寞。”语毕卢卡斯瘪瘪嘴,装出一副离开太久他就会哭的模样。

 

  洛伦兹摩挲他柔软的褐发,再度留下一个额间的轻吻后离去,流水声和厨房工具使用的声音一齐响起,不消片刻他便端着个盘子和水回来。冰凉的液体灌进干涸已久的口腔让卢卡斯身心舒畅,他又顺利窝进洛伦兹怀里,贴着老师起伏的胸腔抱住水杯乖乖把整杯水全部喝掉,最后他评价:“为什么有点苦?”

 

  “因为你在生病,吃东西就是苦的。”洛伦兹掐住卢卡斯的鼻尖欣赏了一下学生龇牙咧嘴的表情,满意后从盘子里插起食物递到卢卡斯嘴巴,哄小孩一样哄他:“来,啊——”

 

  卢卡斯正欲张嘴将食物吃掉,却看清是什么东西后迅速闭嘴摇起脑袋,赌气式的把头往洛伦兹胸膛一埋只留下后脑勺给他。“我不要吃胡萝卜,不要吃蔬菜。”控诉的声音闷闷的,洛伦兹被环住腰,胡萝卜可怜巴巴在叉子上等待临幸。他轻拍卢卡斯的背,试图哄哄这个耍性子的病人。“不行哦,你就是太挑食了才会生病的吧?发烧吃点清淡的最好了,况且这还是我来得时候带来的,你家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怀里乱拱的小狗安静一瞬,心虚般地慢慢抬头:“……我只是最近忘记买了。”他瞥一眼胡萝卜,如临大敌般地咽口水,“真的不能不吃吗。”

 

  “不行。”洛伦兹干脆利落地拒绝。

 

  卢卡斯皱眉,似乎吃掉胡萝卜比破解没头绪的难题更让人发愁,洛伦兹适时给予了他一把推力:“全部吃干净的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叉子上的胡萝卜终于等到进入胃部的机会,虽然吃掉他的人表情不太好看,勉强咽掉这株蔬菜,等待着第二次的投喂,是半颗小番茄,酸酸的,虽不能掩盖掉嘴里发涩的苦味,却实在多汁,让他焦灼的嗓子眼好受许多。他渐渐把一盘子蔬菜吃掉,包括自己最讨厌的菠菜。而后他眼睛亮亮看向洛伦兹,努努嘴。

 

  洛伦兹亲了他一口,唇对唇,似乎不在乎会不会被传染,因为看起来卢卡斯已经完全把这件事忘记了,所幸他也没提。柔软的唇肉一触即发,小狗一副完全没有满足的样子。“不够…老师,再亲一口吧?”他可怜巴巴,抿着唇望着洛伦兹,准确来说,是望着他的嘴巴。

 

  厨房内的烤箱发出叮的一声,适时让洛伦兹找到理由离开,“还做了蛋奶羹,我去拿。”卢卡斯闹着要再亲一口才放他走,洛伦兹掐掐小脸,轻而易举将生病了没力气的小狗从身上拿下来,不顾挽留去把蛋奶羹端到房间里,热气与奶香勾得卢卡斯想立刻品尝这个坏坏的蛋奶羹,但不得不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躲避洛伦兹递来的勺子。

 

  洛伦兹收回勺子再吹了吹,又让勺子回到卢卡斯嘴边,勾着唇轻轻说:“听话。”

 

  卢卡斯把蛋羹吃下去了,他完全无法抵抗这可爱的、坏坏的蛋奶羹,或许不止蛋羹,他不能抵抗的另有其物。吃了一口又想吃第二口,不知不觉碗已经空空落落,什么都挖不出来,他流露出可惜的神情,全然忘记一开始耍脾气不想吃的人是谁。他用舌头舔舔唇,在嘴间品味了一下残存的甜蜜味道。

 

  胃部沉甸甸的,卢卡斯适时开始打哈欠,房间的灯很是昏暗,他挪动两下在被窝里找了舒服的位置,但他的老师并没有放他直接睡着的打算。卢卡斯被提溜着起来,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他抱怨地哑着嗓子撒娇:“老师…”

 

  衣服凌乱不堪,一看就还是昨天回来时穿的。洛伦兹微不置闻地叹气,干脆把人搂进怀里啾啾脸蛋哄。“卢卡斯,你得换衣服。”

 

  “……不要。”洛伦兹猜到了这个回答,他捧着学生烫乎乎的脸亲了一口嘴巴,完全置若罔闻这份拒绝。小狗被提溜起来被老师扒拉干净,然后换上新衣服,干燥又舒适的家居服包裹全身,在最后一个纽扣系好后卢卡斯再也撑不住,跌到老师肩头已经陷入熟睡。

 

  他被塞进被窝再次裹成一个团子,洛伦兹把空盘子收走,洗干净后带了一叠湿毛巾置到卢卡斯的额头,学生紧锁的眉头立马放松些许。洛伦兹又探了探脖颈处的体温,摸起来体温似乎降了一点,他放了心,却也没有立马离开,洛伦兹盯着卢卡斯熟睡的侧脸,勾起微笑。

 

  “今天真的很听话呢。”他轻轻说。

 

  

 

  第二天起床时卢卡斯只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异常舒适,病痛乍然降临才能让人感到平常健康的身体有多难得,除了还有点小咳嗽外,卢卡斯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环顾一圈,没看到老师,撇撇嘴,失望地扒拉老师留下的食物。最讨厌的菠菜昨天被他给吃掉了,只剩下一些面包,和一罐蜂蜜。

 

  他端起蜂蜜打量,最终还是冲了一杯蜂蜜水给自己喝。如果不,大抵在几小时后老师会来他家,然后他还是得喝。老师应该已经给他请好假了,他可以放心地不去看时间悠闲过一天。

 

  卢卡斯将最后一滴蜂蜜水喝干净时就听到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他赤着脚啪嗒啪嗒跑向门口。门打开的瞬间,阿尔瓦·洛伦兹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肩膀上还挂着一件深灰色大衣,看起来刚从实验室赶来。

 

  “老师!”卢卡斯扑上去,像只欢快的小狗般抱住洛伦兹的腰,把脸埋进对方温暖的胸膛,“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洛伦兹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蓬松的褐发,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会不来,我不放心你。”

 

  “我好想你。”明明只是一晚上没见,他就开始想念老师了,也许是因为早上醒来后没有见到老师吧,虽然以前总是这样,要到了实验室才能见到老师,但互相表明心意互换钥匙后老师还是第一次来他家里…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同居?卢卡斯心思乱飘,松开手,接过洛伦兹手中的纸袋,好奇地往里面张望:“这是什么?吃的吗?”

 

  “一些食材和水果。”洛伦兹脱下大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自然地走进厨房开始整理,“你家的冰箱空得能跑老鼠,总得补充些东西。况且,”他转身看向卢卡斯,眼神温柔,“病刚好需要补充营养,不能只吃面包。”

 

  卢卡斯有点心虚地跟在他身后,看着老师熟练地将食物一一放入冰箱。洛伦兹的手指修长而灵巧,摆放物品时井井有条,这种严谨的秩序感让卢卡斯感到安心。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突然开口:“老师,我觉得我已经完全好了。”

 

  洛伦兹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是吗?咳嗽呢?”

 

  “只是偶尔咳一两声。”卢卡斯走近,从背后环住洛伦兹的腰,踮脚脑袋钻到他脖颈里蹭来蹭去“我想回实验室了。”

 

  洛伦兹摇了摇头,发丝扫过卢卡斯的脸颊,“再休息一天。”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发烧不是小事,如果没好彻底就回去工作,很容易复发。”

 

  卢卡斯瘪瘪嘴,但没有反驳。他确实还有些乏力,早上起床时就感觉四肢酸软,只是不想承认。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他告诉自己,毕竟病才刚好。

 

  “听话。”洛伦兹转过身,捧起他的脸轻轻吻了一下额头,“今天我在家陪你。”

 

  这个提议让卢卡斯眼睛一亮:“真的?老师,”

 

  “真的。”洛伦兹微笑,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吃点东西。我带了牛角包和新鲜草莓。”

 

  “而且。”他顿了一下,“你怎么一直都没穿鞋?”

 

 

 

  

 

  讨厌的眩晕感。

 

  卢卡斯跌坐前想。

 

  讨厌生病,讨厌自己的身体这样虚弱。

 

  他强撑着想要起来,手脚泛滥的无力再次让他跌倒,他听见老师放下仪器的声音,脚步声,惊慌失措夹杂着担忧的询问:“卢卡斯?你怎么了?”

 

  头晕,太阳穴开始泛痛,昏沉的大脑,冷汗浸润了自己的背脊。他明明来到实验室之前还好好的,他以为自己完全好了。进来后老师给了他一杯咖啡,这是他们的仪式,用饱含咖啡因苦涩又甜蜜的液体开启精神的一天,毕竟大部分来说是直到路灯亮起行人黯淡时他们才会回家,甚至偶尔通宵,一杯咖啡的存在至关重要。

 

  喝下那杯咖啡,他精神抖擞地去继续自己的研究,可在一阵头晕后剧烈的黑斑侵蚀了视野,世界渐渐转为黑白之资,他难以置信地扶紧实验台,却还是因为发抖的手臂与小腿跌倒。

 

  洛伦兹赶来将他抱住,有力的臂膀让他放心去卸力依靠。他抬起头,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让他看不清老师的脸,只能听见老师焦急地喘息。“老师……”他胡乱扯了扯洛伦兹的衣领。“我看不见…我、我眼前好黑,好冷,老师,好冷。”

 

  “没关系的,卢卡斯,有我在。我们先回家休息,好不好。”洛伦兹轻轻抚摸他的背以做安慰,将虚弱的学生搀扶起,摇摇晃晃的路程不知走了多久,但老师在他身边,所以可以坚持住。

 

  他找不到自己生病的缘由,也没想到似乎这次的病比上次严重很多。卢卡斯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期间几乎没怎么清醒过。洛伦兹请了假,全天陪在他身边,喂他吃饭、喝水、吃药,帮他擦身、换衣服。每每见他因为身体的难受辗转反侧之时,老师总是露出一副难掩的心疼模样。

 

  第四天早晨,烧终于退了。卢卡斯醒来时,看到洛伦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轻声阅读。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老师银色的长发上跳跃,让那张专注的侧脸看起来格外温柔。

 

  “老师……”卢卡斯轻声唤道。

 

  洛伦兹立刻放下书,转身看向他:“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卢卡斯想坐起身,却感到一阵虚弱,“就是没什么力气。”

 

  “正常。”洛伦兹扶他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上枕头,“烧了三天,身体消耗很大。需要好好补充营养。”

 

  “是上次发烧的后遗症吗?”卢卡斯轻轻问,有点失落自己的研究进度再次被落下。

 

  他感受到老师摸了摸自己的头,“也许是,你刚来到我身边的时候,瘦得骨头都能摸到,现在终于养好了一点,容易生病也正常,以前你的身体甚至连生病的余力都没有。”洛伦兹宽慰他,卢卡斯钻进老师的怀里,开始讨要亲吻。

 

  洛伦兹捏捏他没什么肉的脸蛋,轻轻对着两颊落下轻吻。

 

  其实生病也没那么糟糕嘛?成功获得能成为老师挂件的机会后卢卡斯想。虽然他总觉得身体有点不如从前——容易疲倦,偶尔耳鸣,看东西时有时会出现轻微的重影——但老师总说这是“恢复期的正常现象”,他也就没再多想。

 

  毕竟,老师是世界上最关心、最爱他、最疼他的人,怎么会骗他呢?

 

  

 

  一个月过去了。卢卡斯又陆陆续续发了几次烧,每次的间隔越来越短。他从最初的困惑,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的理所当然——或许他的身体就是这样,容易生病,需要老师的照顾。

 

  他甚至开始有点享受这种状态。生病时,老师会全天陪着他,温柔地哄他,耐心地照顾他。康复后,老师也会以巩固为由,继续监督他吃饭、休息。这种被全方位呵护的感觉,让卢卡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老师,”又一次低烧时,卢卡斯靠在洛伦兹怀里,迷迷糊糊地问,“要是我一直这样病着怎么办?”

 

  洛伦兹的手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那我会一直照顾你。”

 

  “不会嫌我麻烦吗?”

 

  “永远不会。”洛伦兹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样的卢卡斯很乖,很听话,我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你,老师。”卢卡斯昏昏欲睡,所以他错过了洛伦兹眼中的几分餍足。

 

  等他再次醒来后房间空无一人,让卢卡斯产生了几分被抛弃的委屈情绪,但老师很忙,这一个月他请了很多假,也许老师只是不得不回研究室。卢卡斯轻轻叹气,他也很想回去……他的研究,落了大半进度,生病实在太过困扰他的生活,就算被老师照料呵护的感觉很好,但人总归不是被圈养的鸟,他也想要自由的空间……

 

  乍然初醒口干舌燥,卢卡斯喝光了洛伦兹留下来的水,嘴巴里满是苦涩,他走到厨房,寻找水壶。家里的东西这一个月来都由老师来掌管,他不太清楚老师会把水壶放在哪里,不过厨房很小,他很快找到了,里边已经没有水了,他正想再烧一点,目光却被角落的一个小木箱吸引。

 

  那是一个精致的桃木箱,大约两个手掌大小,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卢卡斯从未见过这个箱子,它看起来不属于这个家——或者说,不属于他。

 

  好奇心驱使他打开了箱子。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玻璃瓶和小纸包。玻璃瓶里是白色或淡黄色的粉末,标签上写着化学名称。卢卡斯对这些并不陌生——作为一个经常泡在实验室的研究者,他认识许多化学试剂。

 

  他随手拿起一个瓶子,看了看标签:奎宁硫酸盐。

 

  奎宁。一种抗疟疾药物。卢卡斯知道这个,但从未用过。他放下瓶子,又拿起旁边一个没有标签的小纸包。纸包用细绳系着,他解开绳子,里面是白色粉末,和奎宁瓶子里的一模一样,散发着一股熟悉的苦味。

 

  非常熟悉的苦味。

 

  他刚刚喝下去那杯水里的苦味。

 

  卢卡斯的下颚开始发酸。

 

  他将纸包中的粉末倒出一点点粉末在掌心。那粉末细腻洁白,看起来无害。他犹豫了一下,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舌尖。

 

  瞬间,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卢卡斯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撑着橱柜站稳,试图理清思绪。奎宁。微量的奎宁可以治疗疟疾,但过量会导致中毒症状……包括发热。

 

  不。不可能。

 

  卢卡斯用力摇头,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

 

  咔嚓。门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厨房走来。卢卡斯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奎宁,掌心的粉末像毒药般灼烧着他的皮肤。

 

  “卢卡斯?”

 

  洛伦兹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温和如常。

 

  卢卡斯缓缓转身,看到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公文包,长发在走廊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洛伦兹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微笑,那双碧蓝的眼睛看向他,然后——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上,落在他掌心的白色粉末上,落在他另一只手里被拆开的纸包上。

 

  有那么一瞬间,卢卡斯在老师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他无法辨别那是什么,只感觉后背发凉。

 

  但很快,那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关切。

 

  “卢卡斯?”洛伦兹又唤了一声,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你怎么了?”

  

  

Notes:

纪念日贺文ʢ˶ᵒ ᵕ ˂˶ʡᶻ
既然是隐的纪念日就让隐全程控场一下吧
本来是想写代理型孟乔森综合征的隐,但是这个病其实和隐的症状不一样。喜欢生病的小电也情有可原,家里养得比格突然不爱叫不拆家还特别粘人乖巧谁都想这样一直下去吧…
标题取自爱伦坡的短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