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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小勝,東西放這裡可以嗎?」
潔白的牆面從入住以來就沒有動過,依舊維持著最初一塵不染的樣子,整潔的桌面必需品整齊擺放在一旁,每樣物品被安排在特定的位置上,沒有多餘佈置的房間很有爆豪的風格,也是綠谷出久記憶以來他對小勝房間的印象。
「隨便,煩死了那些傢伙幹嘛送這麽多東西⋯⋯」放下左手提著的禮物,爆豪抱怨著坐到了床上,一旁的綠谷也跟著放下滿手的禮物,坐在地板上幫手還不太方便的爆豪整理,雖然本人堅持不要出久多管閒事,但是在綠谷的軟磨硬泡下,爆豪還是勉强讓他幫忙送回自己的房間。
大戰結束過後,他們的距離變得微妙,明明只是對別人來說沒什麽的日常小事,放在他們身上卻格格不入,對他們來說,就像是要找回小時候曾經熟悉的關係一樣,說不上來的尷尬害羞,不過沒有什麽是時間改變不了的,他們也在摸索了一陣子後,漸漸習慣現在的相處模式。
但也因為這樣的關係轉變,現在綠谷才會出現的爆豪的房間裡,不過嚴格來說,也只是幫忙放個東西而已。
「小勝別這麽說嘛,這都是因為我們喜歡小勝所以才這樣的。」綠谷無奈地笑著,只是說到喜歡的時候,他無意識地放重了語氣,當然也就沒有注意到爆豪抱著抱枕的手更用力了些。
「哈?你是說包含早上那些有的沒的嗎?」
早晨天光一亮,爆豪就感覺到今天宿舍氣氛與往常不大一樣,平時還在睡懶覺的傢伙奇跡似出現在大廳,裝得一副輕鬆自在的樣子跟自己搭話,明明全班都知道爆豪有晨跑的習慣,他們先是假裝驚訝,再問能不能一起,想當然被拒絕了,卻也不死心,死纏爛打又花了不少力氣才跟上爆豪的步伐。
「哈⋯⋯哈!爆豪真的是傷兵嗎?根本感覺不到他有受傷啊!瀨、瀨呂你說⋯⋯我們為什麼要這樣懲罰自己哈、好喘⋯⋯」
「噓!你小聲一點,昨天不是說好了嗎?要先⋯⋯然後他們才能⋯⋯對吧?認命吧快點跟上,被拋下就功虧一簣了!」
雖然沒聽到關鍵,但爆豪也能猜個七七八八,從今天的日期來看,也只能是自己的生日了吧?A班也不是第一天幫同學慶生了,花樣一次比一次多,說是慶生,不如說是趁機大鬧一把。
可惜就算知道是慶生,爆豪也猜不出會有什麽事情發生,畢竟以往他從不主動參與這種活動,每次也只是被強制抓來參加最後的祝賀環節,沒有參與過所謂驚喜環節,當然也就不知道他們會玩出什麽花樣。
爆豪咋舌,聲音傳入身後跟著的兩人耳裡,他們同時在想該不會今天爆豪心情不好?那慶生該怎麽辦?會不會有什麽影響?他們飛快打開手機,三兩下傳了訊息呼叫救兵,並祈禱爆豪不是真的生氣了。
回程他們在半路碰上了綠谷,要爆豪相信這傢伙不是故意出現在這的,還不如相信今天是什麽愚人節,剛剛在他身後跟得緊緊的兩人早就在看見綠谷的第一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他只能跟綠谷一起繼續完成接下來幾公里的路程。
「嘿嘿⋯⋯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小勝呢!一起回去吧?」
爆豪輕哼,算是回應了綠谷的話。
一路上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有注意到是誰先開始把腳步放慢,又是誰默許了一切,跟著緩下速度配合對方,他們跑過學校的角落,在人煙稀少的路肩閒話家常,享受這樣的氛圍。
「所以你們今天在搞什麽?」回到宿舍門前,爆豪終於問出剛剛一直在他腦海閙得他煩悶的問題,他雙手抱胸,他在猜綠谷會怎麽回答他。
「沒、沒有啊!今天怎麽了嗎?」
語速加快又結巴,加上眼神漂移都已經完全曝露了不擅長說謊的出久正在隱瞞什麽,他們好歹也是幼馴染,A班又不是不知道,怎麽會覺得這傢伙能瞞得過自己呢?爆豪想,卻也懶得揭穿他,總之現在進門一切都能得到解答,於是他大步向前,想也不想便推開了大門。
「⋯⋯所以老子就被砸個正著?」
爆豪躺在床上挑起眉毛,想起早上的情景他仍歷歷在目,他像是在審問一般,讓綠谷後背發涼,甚至從原本隨意的盤腿姿勢,變成了正坐,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欲哭無淚。
「都說了是意外啦哈哈⋯⋯」綠谷緊張地握緊雙拳,解釋道:「原本還在準備階段,所以拜托了麗日同學用無重力運送蛋糕,可是沒想到小勝會突然開門,大家都嚇一跳,無重力也就跟著解除了⋯⋯哈、哈哈⋯⋯」
爆豪無言,他到現在還能清楚記得黏膩的奶油是怎麽從他臉上滑下,楞了幾秒,最先發出聲音的還是麗日,噗的笑聲被爆豪清晰捕捉,於是緊接著的是爆炸前火星發出的噼啪聲,結果只能說是一片狼藉,也還好他們在老師趕到前收拾乾淨,才沒有讓戰火持續延燒。
「雖然大家已經道歉過了,但我才是那個讓小勝在錯誤的時間點進去的人,對不起!」綠谷低垂著頭,雙眼緊閉,像隻做錯事的小狗一樣,祈求著爆豪的原諒。
明明想給小勝一個完美的驚喜,結果自己反倒出了錯,雖然大家看起來也玩得不亦樂乎,甚至連自己跟在小勝身後進門,也被迫加入這場混戰,是不是有點太放肆了呢?不過小勝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或許他也樂在其中吧?
綠谷出神地想著,直到感覺自己腦袋被重重摸了摸後,又被一把推開,他才睜開眼睛,驚訝地看著小勝。
「睡了,你快出去順便關燈。」
綠谷愣愣地眼前早已躺上床背對自己的爆豪,被子蓋得嚴實,只有雙手放在枕邊,閉上的雙眼讓長而濃密的睫毛更加明顯,原先皺著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綠谷知道那是小勝進入睡眠的象徵。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太不現實,曾幾何時小勝會在自己面前放下警戒,甚至睡了過去,像隻溫順的貓咪一樣,睡覺時候的他們簡直是天使,讓人忍不住想上前摸摸他,順著他的毛流,找到他舒服的方式,一步一步縮短相處的距離。
「小勝?睡著了嗎?」綠谷輕輕挪到了床邊,低下頭對著爆豪輕聲問,卻不想爆豪發出細微的唔音,似乎聽見了綠谷的話,順勢翻過身側躺著,便又睡了過去。
綠谷鬆了口氣,算是確認小勝真的睡著了才安心下來。
看著爆豪的睡顏,綠谷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沒想到還能看見心上人這樣的一面,睡覺時候微微嘟起的唇是小勝一直以來的習慣,從很小的時候,綠谷就喜歡觀察他了,從小時候肉肉的面頰,到現在俊朗的臉孔,他在心裡感嘆著小勝真不愧是公認的脾氣差但勝在臉太好看了。
只是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小勝可不只有脾氣差的那一面,雖然經常不想配合班上,但是有時候也會乖乖參與,甚至像文化祭的時候一樣,用自己的方式帶動團隊的氣氛,那樣的帥氣模樣至今仍深刻烙印在綠谷的記憶裡,他一直知道,爆豪天生就是人群的焦點,是最閃耀的那顆星星,也是綠谷一直望著的心之所嚮。
綠谷眼神裡滿是柔情,他這才注意到爆豪剛剛拍他頭的時候用的是右手,難道小勝的右手又有復原進展的嗎?他一時興奮差點吵醒了爆豪,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雙眼放光卻掩不住心中的暖意。
冷靜下來他才緩緩放下雙手,重新回到床邊,他沒有多想,閉起雙眼凑近床上的心上人,輕輕吻在了爆豪的右手掌心,肌膚相觸的那一刻,世界好像突然靜止了,綠谷多麼希望時間能就這麼停下來,讓他再貪心一點,多佔有這一刻的溫暖。
他輕輕勾起嘴角,替爆豪關了燈,在離開前吸了口氣,像是要吹熄生日蠟燭一般,輕輕覆在爆豪耳邊,許下了不屬於他的生日願望。
——生日快樂,我的小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