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哎,Jim!等等啊,哥们!”
Ellison笑着转身,认出了Earl Gaines——前橄榄球明星、现风化组警探——并在门口等着,Earl则穿过警局停车场小跑过来。
“最近怎样,Earl?”Jim问,一边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听说你升职了。”
“嗯哼,”Gaines咧嘴笑道。“多亏你帮忙扳倒Williams,我升上了警长。不过我找你是为了聊点别的”
“有什么要我做的吗?”Jim边问边和他一起沿着走廊走向电梯。他们走进电梯时也还在继续聊着,几名穿制服的警官也陆续进来,每个人都按下了自己的楼层。每到一层,就有人进出电梯,包括警察、高级领导、文职人员、普通民众和证人。两人早就习惯了警察局这日常的忙碌,没什么好刻意留心的。
“我奶奶一直在问你和Sandburg什么时候能来家里吃饭,哥们,”Earl答道。“六个月前你们溜走去见一个叫Larry的家伙,没能吃成饭;这之后每一周,她都问你什么时候来……结果每周,要么你、要么Sandburg有事。她一直在给我施压,哥们。话说回来,那个拉里到底是谁啊?我不记得有听说过他。”
Ellison用手背揉了揉鼻子,轻笑道:“Sandburg的前室友,”他嗤笑道:“仓库爆炸后,他们俩一起在我这儿住了一段时间,不过,呃,拉里没过几天就溜走了。那天他又重新出现在我的公寓,然后……”
“嘿,如果拉里跟你们住,就带他一起吧……”Earl打断道。
但Jim只是笑了笑:“哦,不。当时我让Sandburg把Larry赶走了。他就是只动物……”
Earl举起手,摇着头回应:“我不需要细节,伙计。那么,有关在我奶奶家吃顿晚饭的安排?”
Jim笑着回想起那位脾气火爆的老奶奶,然后摇摇头:“你奶奶用不着请我们吃晚餐,Earl。我们只是在做警察的分内之事而已……”
“也许吧,但她可不这么认为。来吧,伙计。她厨艺不错,而且如果你们去了,她会非常高兴的……”
“好吧,Earl,好吧。”Jim笑着让步。
“这个星期天?” Gaines催促着,尽量让Jim承诺……就像任何警察能确定自己五天后晚上能不能排休一样。
“好吧,这个星期天,”Jim同意了,“几点?”
“我们5:30在那儿见,谢了Jim。奶奶会很高兴的,”Earl边说着边走出电梯,咧嘴笑了。“一定要带上Sandburg!”
“别担心,我和我的搭档都会到的。”电梯门关上时,Jim回喊道。
他们俩没人去真正留心,在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电梯里其他的某些警察翻了白眼。那个古板的Ellison一和他的“搭档”Sandburg同居,就把Sandburg的前室友拉里——“那个禽兽”——踢走了?这简直是在早就存在的流言上火上浇油。没错,有些警察们会“同居”,但大多数人都比Ellison和他那长发、漂亮、嬉皮的“朋友”要低调得多。一名制服警官喃喃对他的搭档说了这些事。
他没有注意到电梯里的一个平民偷听到了这些话,并因他说的话而僵住了;这名制服警官只顾着盯着Jim看,而Jim似乎完全不关心他刚刚跟他的搭档窃窃私语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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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晚些时候,当Sandburg到达MCU(重案组)的行动室时,那里正热闹非凡。
“你迟到了,Chief。”埃里森咆哮着,把一叠文件塞给他的搭档。
“是啊,伙计,抱歉。我的车又抛锚了,不得不把它拖送到修理厂去,”Blair一边接过文件,一边怀疑地看着它们。“这都是些什么?”
“小家伙,你得换掉那辆破车了,”Jim心不在焉地回答,同时从桌上抓起更多文件。“到简报室来,我把我们最新的案件情况告诉你。”
Blair嘟囔着类似“她是经典之作,伙计”之类的句子,跟在Jim身后,但Ellison只是翻了个白眼,早就听腻了这些话。几分钟后,他们把文件摊开在宽广的桌面上。
“这是个什么案子?我们要在这些文件里找什么,Jim?”Sandburg问。
“看起来那个狙击手已经来到卡斯卡德了,Chief,”Ellison叹了口气,紧绷着下巴。“昨晚有人在便利店外被枪杀。从表面上看,作案手法和北加州及俄勒冈的谋杀案一样……这个家伙一直向北作案。但也有可能是个模仿犯。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噢,伙计,”Sandburg呼出一口气,表情又震惊又难过。“那家伙真可怕,Jim!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杀了多少人?”
“四个城市里的十个人,”Ellison咬牙切齿地说。“这些是其他所有枪击案件的文件。我们在寻找模式。受害者、现场、证人报告的些微细节,任何能把这一切联系起来的线索,哪怕再微不足道,我们一丝都不能放过。”
“你去过便利店那个枪击现场了吗?”Sandburg问,他想着如果Jim去了的话,他本也该一起去的。
“是啊,”Jim回答道,当他看到Blair正要插话时,举起双手示意。“小家伙,就算你在那儿也帮不了我什么。现场很冷……这个人很小心。没有留下弹壳,没有人看到他的踪迹,他还特意选择空旷、高处的射击点,这样风会把气味吹走。”
Blair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一份文件。今晚注定会很漫长。
大约两个小时后,Sandburg叹了口气,合上了他被分配的最后一份文件。Ellison早已整理完他那一堆,正眯着眼盯着面前的空气,沉思着他们目前掌握的情况。从他下巴紧绷的线条可以看出,他显然对自己的思考不满意。
文件里没有太多可用信息。一辆91年的蓝色雪佛兰迈锐宝,在六起案件中都被目击过,但没有人看清楚车牌号。武器是一支大口径步枪,从受害者身上取出的子弹推测,很可能是半自动步枪。四次有人在案发区域目击到一名高大、中年、发际线岌岌可危的白人男子,手里提着一个可能装着拆解狙击步枪的袋子,而且有两次这个人被目击到乘上了那辆老迈锐宝。甚至有些迹象表明,这个人也许想被抓到。虽然每座城市里的第一次谋杀对警方来说是意料之外,但之后,枪手会寄送下一名受害者的照片来嘲弄警方,仿佛在挑衅警方来阻止他。至于这四个城市的男性受害者们,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联系。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
“Jim?”Blair轻声叫道,不想打断他搭档的思路,但他太好奇了,忍不住不出声。
“嗯?哦,对,”Ellison喃喃道,思绪回归到房间里来,开始整理文件。“也许对你来说,参与这次行动不是个好主意,Chief。”
Sandburg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因为他通常针对三十岁以下留长发戴耳环的男性?”
“对我来说,这已经构成让你远离他的充分理由了,小家伙。”Jim语气坚定地回应,他已经在心里这样决定了。
“呃,不,”Blair摇摇头回答,“你可没那么容易把我甩掉。我不符合他的目标特征。”
“已经足够接近了,Sandburg,”Jim说,拒绝眼神接触。
“听着,他下一个目标是谁根本没可能知道,所以不管我是否参与调查都没什么区别。事实就是,Jim,我不是他想找的人……我不是同性恋!”
Blair抗议道:“如果这些文件里的推测是真的,在这个案子上你会需要我。我们唯一的选择是监视那些同性恋酒吧,试图发现潜在目标或那个狙击手。你会花很长时间在监视上,要努力听清谈话、在黑暗中观察……你需要我陪在你身边。”
Ellison咽了口唾沫,伸手顺了顺头发,然后又揉了揉僵硬的后脖颈。他并不喜欢这么做,但Sandburg说得没错。在这类监视中神游将是很危险的。
“好吧,”他最终勉强同意道,“但你得待在卡车里,而且你不能,我再重复一遍,你绝对不能进入那些酒吧。明白吗?”
“没问题,伙计,”Blair同意道,举起双手表示接受条件,“相信我,我才不想在自己背上挂个‘射我’的牌子呢。”
“这不好笑,Chief。”Jim咆哮道。
“我没想开玩笑,”Blair答道,将自己的那一摞文件整理好,“我是认真的,伙计。”他打了个寒颤喃喃道。
这个狙击手很可怕……而Blair和Jim都清楚,与迄今为止的受害者们相对应,他的外貌特征有多么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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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那辆 91 年的蓝色迈锐宝发布了APB(全境通缉),特别是汽车旅馆、酒店和同志酒吧周围的停车场和街道会被重点关注,并将非常粗略、模糊的嫌疑人合成画像发给了制服巡警部和风化组。然后他们与Simon碰头,制定了市内三家主要同志酒吧的监视值班表。他们俩守一家酒吧,拉夫和H守一家,而西蒙会和风化组的人做好安排去守第三家。
因此,直到后来他们穿过车库走向卡车时,Jim才想起了之前与Earl的对话。 "哦,对了,Chief,记得把你的周日晚上腾出来。"Jim咧嘴笑着说。
"为什么?有什么事,Jim?"Blair抬头看向他那位高个朋友问道。
搭着搭档的肩膀,Ellison拖腔拖调:"嗯,我们有个约会……"
"什么约会?"Blair惊讶道,他被Jim眼中闪烁的笑意搞得有些困惑,想着自己的搭档是不是安排了双人约会。盲约可相当冒险呢。
"你知道我们上次同时在周末安排休假有多久了吗?六个月,Chief!六个月。"Ellison调侃道。
“所以呢?Jim,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Blair回答道,“什么约会?”
“回家的路上我会告诉你,伙计,”Jim回答道,然后他们在卡车旁分开上了车。
几个制服警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看着远去的福特征服者摇了摇头。
“我们有个约会!”一人模仿道,语带讽刺。
他转身走开,而他的搭档瞪着他。这真恶心。那个试图扮演警察的嬉皮士占据了MCU中一个极好的警探职位,就因为他是Ellison的“朋友”或者“室友”之类的。叹了口气,他坐进巡逻车。警探的职位很诱人,薪水更高,行动更自由,还不用穿制服……但哪怕以前Ellison就从未被视作理想搭档,现如今,愿意跟他搭档的普通警员只会更少。
即便他的那个小伙伴最终真的消失了,把Ellison搭档的位置让出给那些等待着晋升的、真正的警察们,愿意的人也恐怕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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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几天里,Cascade警察局的各部门协作着,试图在另一场谋杀发生之前找到那个狙击手。Jim和Blair在市中心最受欢迎的同性恋单身酒吧蹲守监视了一晚上,但到目前为止,还没人有任何收获。
星期五早晨,一张下个目标受害者的照片被递送到一楼的接待台,放在一个普通、未封口的信封里。一张全然陌生的男人的照片,这个人被预告死亡,不知道什么时候,但很可能是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之内。
既不了解目标的具体信息,也不知道凶手是谁,这令人沮丧。但这张照片很快就被复印,并在同性恋们通常聚集的地方展示。
在他们出发去酒吧旁蹲守监视之前,Jim迅速清理着那些源源不断、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他收件箱中的信件,这些永无止境的行政表单在他看来毫无意义,但在单位里的不知何处,总会有某些人希望一切按规矩来。他把多数表单要么直接扔进废纸篓,要么就传给旁边的Sandburg,看看他是否能搞懂它们。
但有一份表单让他停了下来。这份年度通知要求出警人员对他们所登记的身故受益人进行复核,以防过去一年情况有所变化。
Jim长期以来将受益人指定为“寡妇和孤儿基金会”,但这次他在签字确认之前犹豫了一下。若有所思地,他看向正辛勤整理大量文件的Sandburg。不仅仅为Jim,他也会为MCU的其他人处理文件,在短时间内就成为了部门里响当当的官僚事务专家。暗下决心,Jim把注意力转回这份表单,修改了内容,将Blair指定为他的新受益人。把填写好的表单扔进装满待发件的托盘里,他站起身去拿外套。
是时候再次出发进行蹲守监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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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监视行动完全复刻了本周之前的几次,Jim在俱乐部附近找到一个停车位,这个位置可以让他听到里面的情况。像往常一样,他让Sandburg在卡车里等着,而他则走进酒吧,观察里面的人,与酒保和女服务员聊天,看看他们是否见过任何长得像嫌疑狙击手拟合画像的人;那天晚上,Jim还出示了目标受害者的照片。和前几天一样,没人见过照片上的人,无论是嫌疑狙击手还是目标受害者。
Jim回到卡车里,和Sandburg一起观察进出的人流。他选择的位置可以让他们同时观察到这个时尚小酒吧的前后两侧。当Jim用听觉和视觉进行观察时,Sandburg保持着与哨兵的轻微接触,一只手放在Jim的手臂上,并不时低声细语,帮助Ellison集中注意力,避免神游。
这个晚上,Jim又进了俱乐部三四次,以防漏掉什么,或者有人想起了点什么,而Sandburg则在卡车里等着。Jim在里面时,Blair努力监视着顾客的出入,尽管黑暗使他很难看清酒吧的后侧。
缓慢而令人沮丧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与其他监视小组的无线电联系显示,他们也没有取得更多进展。气氛越发紧张,因为每过去一分钟,就意味着一个无辜的人离死亡又近了一分钟。
那天晚上Jim心情不佳,案件一点突破都没有让他感到烦躁。他坐立不安,漫长夜晚里他感到后脖颈的汗毛不止一次竖了起来。他试图更专心,确信自己一定遗漏了什么。Blair敏锐地察觉到了搭档的烦躁和日益增长的挫败感,他保持平静,专注于将他的哨兵锚定在自己身边。精神长时间高度集中而没有片刻休息,这对他们俩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他们一直监视着,像往常一样,直到酒吧关门,然后他们只好疲惫不堪地回家。又是一个毫无收获的夜晚……没有线索,什么都没有。
“该死,”Jim咆哮道,他关掉与其他队伍的无线电联系,这也意味着今晚的监视结束了。“这个人到底在哪?”
“我不知道,伙计,”Blair疲惫地回答着,从卡车上下来。“就像你说的,他很小心。我们一定错过了什么……他选择目标的方式也许不依赖于光顾当地的俱乐部。”
Jim思考了片刻,想知道Sandburg是否发现了什么。有一瞬间,他感觉脑海深处有个念头在盘旋,但很快又消失无踪。
周六的蹲守监视也是一样……漫长而乏味的数小时,毫无收获。
而周日晚上不轮到他们当班,替他们的是风纪组的一个小队,让他们可以休息一下。
所以,周日晚上,Jim和Blair前往罗斯福花园公寓,与 Leila La Croix共进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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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进来吧!”当他们敲门时,La Croix太太打开门并催促道,“我真高兴你们俩终于能来吃晚饭。”
“这是我们的荣幸,La Croix太太,”Jim边走进小公寓边回答,“您能邀请我们真是太慷慨了。”
“哦,不,”她挥了挥手,阻止了他的感谢,“天啊,你们俩已经做了太多了!要不是有你在一旁支持他,我的小Earl现在可能已经入狱,Ellison侦探,甚至更糟。”
她转向Blair,这位坚毅的女性带着某种自豪的语气继续说道:“还有你!要不是你的组织,Sandburg先生,我们的安全委员会甚至都不会存在。这带来了很大变化,相信我!现在,这个街区的小混混在搅事前都会三思而后行。我们甚至也开始在这个街区的其他公寓楼组织起安全委员会来。”
“请叫我Blair就好,”Sandburg脸上带着略微羞涩的微笑,愉悦答道,“如果这个主意对大家都有帮助,我就太高兴了。”
“也请叫我Jim,”Ellison也跟着说道,“Earl是个好警探,就像我之前说的,你为他感到多自豪也不为过。嗯,Earl在哪儿……我以为我们会在这儿见到他?”
“哦,他在最后一刻被召回去值班了,”她解释道,示意他们在客厅坐下,“所以他不能和我们一起享用晚餐了。”
她叹了口气,坐到角落属于她的椅子上:“你们这些男人和女人工作得那么辛苦,你知道吗?我觉得这座城市的人对你们所做的一切远没表示出该有的谢意。”
“我们只是尽我们职责,”Jim安慰道,同时伸手向她放在茶几上的坚果碗。“La Croix太太,我们没在期望感激,也没有这个必要。”
“常怀感恩之心只是为人的基本礼貌,”她哼了一声,“尤其当有人为了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请你们叫我奶奶或者 Leila就好……La Croix太太听起来太正式了,不是吗?就好像我们是陌生人,但我们不是。”
“好吧,Leila,”Jim微笑着答应。他喜欢这个坚强的老妇人,喜欢她直率、坦诚的说话方式,也喜欢她待客时的欢迎之情,“晚饭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准备的吗?”
“不,不!”她惊叫道,实际上几乎是被“客人需要帮忙”这个念头吓到了,“不,我们要吃炖牛肉……希望你们会喜欢。简单、好吃、丰盛的食物……不够精致,我猜,但美味又营养。”
“那太好了, Leila,”Blair赞同道,同时对Jim一笑,知道他的搭档喜欢餐桌上有牛肉,“我们能放些你丈夫以前的唱片吗?我想Jim会喜欢的。”
很高兴年轻人还记得这些,她立刻转去拿出那些心爱的老唱片,选了一张放在古老的唱盘上,而Blair则向Jim解释, Leila已故的丈夫曾是一位颇有名气的蓝调歌手。
半个小时里,伴着音乐,他们愉快地听着 Leila回忆她的“乔”,然后她带他们走向已为晚餐准备好的小餐厅。在Jim倒他们带来的葡萄酒时,她从锅里盛出炖肉、肉汁和蔬菜,并从小冰箱里拿出一份卷心菜沙拉,而Blair则负责把装满的碗盘摆到餐桌上。
“Jim,今晚能由你来带我们做餐前祷告吗?”她坐到餐桌旁问道。
Jim有些惊讶,点点头并清了清喉咙。“啊,当然,”他说,握住她伸出的手,又伸手握住Blair的手,让三人形成一个小圆圈,然后低下头说道:“主啊,我们请求您在今晚保佑我们,护我们平安。感谢您赐予我们丰盛的食物,更感谢您赐予我们朋友,使我们的生活丰富。阿门。”
女主人微笑着表示赞同,抬头小心翼翼地举起酒杯。“为朋友们干杯,”她致意。
“为朋友们干杯。”他们回应道,然后Jim开始切肉,而Blair帮 Leila把沙拉和蔬菜分到每个人的盘子里。
所有人的盘子都装满后,她说:“Blair,Earl之前跟我说过,你其实并不是警察,你还在上大学。”
“没错,”他答道,“我正在写我的博士论文,从社会亚群体的角度研究警察体系。我很幸运能有机会跟着Jim一起行动,并在警察局做我所需的实地观察。”
“是啊,他说你是‘观察员’,“ Leila回想道,“现在我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但是……上学不是很贵吗?他们付你钱‘观察’吗?你怎么维持生计?”
“我希望作为‘观察员’能拿到报酬,但很可惜,他们允许我跟着就已经是我的幸运了。我是Rainier大学的所谓‘讲师’,所以我会因为教某些课程拿到教学津贴,偶尔我还能把文章卖给学术期刊,就这样勉强维持生计。”Blair微笑着回答。
Leila点点头表示理解,说:“所以你一边在大学教书、一边做研究、一边还在警察局工作,Blair……偶尔还会为了让帮派成员放行而不得不冒充福利官员,好去照看一个小老太太。”
“哦,为了交上学费,这些年我干过很多工作, Leila……你会大吃一惊的。”Blair笑道。
“不过,你当讲师的工资足够养活你吗?”她微微皱眉问道。
“再努把力就能到最低生活工资了,”Blair开玩笑说,一边又夹了一些蔬菜,“这顿饭真棒。”他补充道。
“谢谢,”她低声回应,但仍继续问客人们问题,想要更好地了解他们。 “那么,如果你不以观察员的身份在警察局工作,你通常会有另一份工作,对吗?”
“没错,”Blair确认道。“但是,作为研究生,我的研究能拿到一些资助,这也是一笔收入。别担心,我不会挨饿的。”
“是啊,但付房租或者之类的事情,也会时不时让日子紧巴一阵。”她继续这个话题,很关心他。
“嗯,我以前住在一间仓库里,但它有天晚上炸了。所以Jim让我搬去和他住,他人很好,按我能负担的收我租金,”Blair回答道。 “那让事情轻松很多。”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微微歪着头,“所以你们两个既住在一起,也一起工作?”
“嗯哼,”Jim回答,伸手又盛了一块嫩牛肉,“考虑到我们的工作时间,再加上Blair的研究,这安排对我们俩来说都正好。
转向侦探, Leila说:“Earl告诉我,你以前在军队服役,Jim,然后才加入了警察局。”
“没错,”Jim同意道,但没有多说。
Leila敏锐地觉察到他不想讨论那个话题,于是微笑着继续说:“Earl说你是个真正的英雄,但他担心你可能让你自己冒了太多的风险。”
Jim脸红了,耸了耸肩,然后意识到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呃,好吧,我想Earl可能有点夸大了。我只是尽自己的职责, Leila,就像警察局里的其他人一样。”
“但是你没有像其他警察那样的固定搭档……Blair是你的搭档,还是我理解错了?”
“不,没有其他搭档,不过Sandburg很善于照看我的安全。说实话,在我和Blair开始搭档之前,我更喜欢一人单干。”Jim回答。
“那你们俩搭档多久了?”她好奇地问。
“快一年了,我猜?”Jim回答,同时抬起眉毛看向Sandburg。
“没错,而且我得说,我从中学到了很多,”Blair重新加入对话。
“而且,别听Jim的。Earl是对的。Jim对卡斯卡德市民的奉献精神令人敬佩……只要有人需要帮助,或坏人该被抓,他从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
Jim翻了翻白眼,但没有多说一句话,希望只要置身事外,话题就会改变。谈论自己的性格和行为让他有点尴尬,因为他从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他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
“嗯,好吧,你们也知道,我是盲人,所以很难在脑海中描绘你们俩的样子,即使我很想要,” Leila说,无意中实现了Jim转移话题的愿望。“我想趁我们吃饭的时候,你们可以帮我一个忙,互相描述一下对方。Earl已经跟我说过一些关于你们的事,但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更想听你们俩自己说。”
“当然没问题,”Blair笑着回答,看着桌子对面的Jim。
“好吧,让我想想。Jim个子很高,刚过六英尺,看上去完全符合前军人和传统警探的那些刻板印象……你知道的,短发,结实得肌肉上长了肌肉,他还经常摆出那种严厉表情。他认为这很有威慑力,我想确实如此,直到你看穿那大部分只是作秀。”
“小心点,小家伙。”Jim假装咆哮着警告他。
“哦,是啊,我可太害怕了。”Blair笑着,把头发往耳后拨。
转向雷拉,他继续说:“Jim有蓝色的眼睛和浅棕色的头发。他非常强壮……实际上,他不仅身体强壮,性格也很强势。你早些时候谈到警察的‘服务与保护’,我可以告诉你,Jim非常认真地履行那个誓言。嗯,我说过他很会瞪视威吓,但我得告诉你……需要保护的人们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的守护者气场。当我们去学校做‘社区安全’讲座时,你真该看看小孩子们是怎么黏住他不放的。不论什么年龄、何种背景,人们似乎本能地就知道可以信任他。”
Jim因这真诚的赞美微微脸红,为了再次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引开,他开始描述Sandburg。
“小心点,Chief,你会毁了我的‘硬汉’形象,”他回应,然后继续:“ Leila,Sandburg看起来有点像一只幼犬;一只西班牙猎犬,实际上……”
“幼犬?”Blair喷笑,乐到不行。
“别打断,小家伙,”Jim责备道,“正如我刚才说的,他有一头又长又卷的深栗色头发,还有一双超大的蓝眼睛……你知道,就是那种你在小陶瓷娃娃上看到的,甜美得无法形容的眼睛……?”
“你是说‘珍贵时刻’系列陶瓷娃娃吗?”雷拉微笑着问。“我记得多年前见过它们。”
“是的,就是那些,”Jim肯定地说道,而Blair则轻笑起来:“宽大无辜的眼睛……但有一半时间,我觉得他是在故意利用它们来操纵我们。这孩子可不像他看起来那样天真。”
“在警局他有不少外号:‘爱因斯坦’,因为他真的很聪明,实际上是聪敏过人,不过我不太想这么说,以免他飘飘然;‘卷发男孩’,原因很明显,考虑到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孩子’,因为他是我们部门里最年轻的成员;‘精力兔子’,因为我们完全不知道他那无穷无尽的精力是从哪里来的。Sandburg几乎是从一个地方蹦到另一个地方,他不像正常人那样走路……而且几乎从不停下说话。”
“嗯,他个子不高,但因此小瞧他绝对是个错误……他从来不畏于挺身反抗。按理说他只是个观察员,无薪的,但他对我们经手的案件贡献很大;而且他极不善于听从指挥,比如在危险时待在我的卡车里。”
Sandburg再次偷笑,转向 Leila说道:“别听他夸大其词,我当然能听从指挥。只是如你之前说的,我的角色是作为Jim的非官方搭档,这意味着有时候我必须做他的后援。否则,他总会单枪匹马地去追捕相当危险的罪犯。”
“嗯,你们两人确实很般配,”她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我能从你们交谈和谈论对方的方式中听出你们对彼此的感情。我想我有点老派,但看起来你们能够找到彼此是件好事。现在年轻人怎么说来着?啊,对了。正如我所说,我通常不赞同这些事情,但你们俩真是一对‘可爱的情侣’。我完全可以看出你们在一起很快乐。”
Blair被他嘴里的胡萝卜块噎住了,而Jim笑了,部分是因为她的假设,部分是因为Sandburg显然对她的话感到震惊。
“为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她问,把脸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Earl告诉我,这在警局算是众所周知的。噢,我真希望我没有让你们太过尴尬!”
“……这在警局是什么?”Blair惊呼道,震惊不已。
“Leila,我知道有些人是怎么猜测我们的,”Jim自然地插话,忽略了Sandburg惊讶的“你知道?”,继续说道,“但Blair和我并不是一对恋人。我们只是好朋友。”
“噢,亲爱的,”她低声说道,脸上泛红,“抱歉。但是Earl很确信,而我只是想确保你们俩在这里能感到舒服,仅此而已。”
“没关系。”Jim举起酒杯,向看起来像被重重打上一拳的Sandburg咧嘴一笑。
“不过,我总是对人们的这些猜想感到惊讶。我曾和法证组的组长结过婚,也曾短暂地和地方检察官约会过,但似乎没有人记得这些。至于Sandburg,好吧,我只能建议你小心。只要你稍微松懈一点,Blair就会来对你调情了。他可是个情场高手。”
“哦,才不会呢!”她笑着,愉快地想象着年轻活泼的Blair对她调情。这是个有趣的念头,而Jim看到,他已经成功地消除了她可能因为脱口而出的猜想而感到的尴尬。“我已经太老了,不适合这种胡闹!”
Blair,现在镇定了下来,抓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手背。“任何像你这样能做出这般美味佳肴、又有这么棒的音乐收藏,而且还非常美丽的人,永远都不会太老。”
她脸红了,抽回了手,但对他们两人都露出了微笑:“你们真是好男人,”她果断地点头,完全认可他们两人。“我很高兴你们今晚决定来拜访!”
“我们也是!”Blair热情地回答,虽然笑容已经消失;而当他伸手拿酒时,Jim看见他的手在颤抖。
他们用美味的水果馅饼和奶油结束了晚餐,然后Jim和Blair坚持帮忙洗碗,以此作为对这顿美妙晚餐的回馈。余下的晚上愉快地度过,直到两位男士告辞,但承诺很快会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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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离开公寓走向卡车时,Jim看似随意地观察了街道,然后走近了他的搭档身边,只落后半步,身侧更是尽可能贴近。这不是一个安全的街区,而他们俩更是街上唯二的高加索白人,许多目光,带着或多或少的怀疑和敌意,正审视着他们。
注意到Sandburg不同寻常的沉默,察觉到他的朋友的紧绷,Jim轻轻将手臂环过他的肩膀,“你还好吧,Chief?”
在这虚虚的环抱之中Blair僵了一下,但他最终没有从中挣脱。咽了口唾沫,他烦躁地说:“我真不敢相信人们居然觉得……”
突然他闭上了嘴,摇了摇头。事实上,没什么好“不敢相信”的。他只是对此感到很不悦。
“别为此烦心了,小家伙。”Jim平静地回复,解锁了卡车,走向驾驶座。
Blair坐上了车,系紧安全带,然后转身面向他的朋友提问道:“你都听到了些什么,Jim?在警局里他们是怎么说我们的?”
耸耸肩,Jim系上了安全带发动了卡车:“只是些陈词滥调。”他随意地回答。
“陈词滥调?”Blair重复,声音里带上一丝愤怒:“怎么?因为我留着长发、带着一两个耳环?因为我在你的准军事硬汉伙伴中显得格格不入?因为我们俩住在同一间公寓里?是怎么?他们认为那就说明我们俩是同性恋?而你一点也不为此感到困扰?”
“我无所谓,”Jim边开车边说,“棍棒石头能伤人,而闲言碎语伤不了我分毫,Sandburg……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学会不去考虑别人是怎么想的了。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而说这话的人正是那个担心他的感官一旦被发现,人们会觉得他是个异类的家伙!”Blair不可置信,“而且别给我来什么‘棍棒石头’那一套。流言可以伤人,还能造成很多不良影响。棍棒石头之所以会出现正是因为闲言碎语激发了它们!该死的,Jim,这可能影响到你的职涯!如果某些小心眼的混蛋觉得你因此而算不上一个正派的警察了呢?如果在你需要后援的时候,那些人因此而袖手旁观呢?”
“嘿,放轻松,”Jim回应:“这没什么大不了,好吧?没错,我知道警队里有些老顽固,但那又怎样?他们会做好他们的工作,无论他们心里喜不喜欢。”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不在意人们觉得你是同性恋!” Sandburg爆发了:“我的意思是,你之前在人们心里是那样一个刻板的Alpha型男人,伙计,人们会炸开锅的。”
“也许一开始人们会,”Jim承认,“但是,好吧,在军队里,我见过不少男人必须要隐藏他们的这一面,他们都是好人。这让我意识到这一切是多么愚蠢,这些盲目的偏见。能定义一个人的,应当是他信奉什么、他愿意为什么而牺牲,而不是他和谁睡觉。”
“如果以为我是同性恋会让某些人感到不爽,那就让他们不爽去吧。也许,只是也许,在某一天他们会意识到我是不是同性恋根本无关紧要。真正要紧的是我尽忠职守、忠于自我。”
“坦白来说,我有点惊讶你居然会为此感到这么困扰。我以为按照你一贯的‘爱总是美的’哲学,你会对人们怎么想不屑一顾呢。”
Blair转过头,从前挡风玻璃望出去:“当人们对肤浅的事情做出猜想和审判,比如外表,Jim,那总是让我烦心。”
“我当然知道我的头发和我的穿衣风格会让某些人感到困惑,但是……我讨厌这个。我讨厌它居然真的会有所影响。我不想为了融入局里而改变我自己,但我也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人们对你有负面想法。”
“我在警局里格格不入,争取我在其中的地位就已经够难的了,但如果大部分人都认为我是同性恋,都认为我之所以能在这儿都是因为我跟你是‘一对儿’,那,好吧,那确实解释了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厌恶我……”
“有人找你的茬?”Jim警觉起来,因为某些可能性而恼火。尽管他听到了走廊里那些低声议论,他从没听到过Sandburg被刁难。
“不,至少没在明面上,”Blair叹了口气:“就只是,哎,无论是在警局还是犯罪现场,我都能时不时感觉到人们给我的眼神,听到他们在交接时的妒忌话语,就好像他们希望我即刻消失,或者之类的。”
“听着,Chief,如果有任何人找你的茬,我想要知道。”Ellison粗声道。
“噢,好,行,然后你会捍卫我的荣耀?为我撑腰?我不觉得那能帮上忙,Jim,” Sandburg反唇相讥,“我会解决的,别担心……就是搞得我有点心烦,你知道?”
Jim皱眉,注意到Sandburg的语调暗示着哪怕不太情愿,他仍然接受现有局面;与之相悖的,而他砰砰的心跳声正昭示着深深的焦虑。
“别糊弄我,Sandburg。这里面有些事真的让你气到不行。到底怎么了?是什么真正困扰着你?”
Blair飞速觑了Jim一眼,咬了咬唇。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侧窗外,低声说:“这并不重要,我猜……并不会改变什么。但发现这件事的时机真的很烂,伙计。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正有个狙击手在城里,把和我外貌差不多的人当靶子……我猜这真的挺蠢的,但我之前真的没怎么担心过,你知道,因为我并不符合被害者画像的核心要素。但是……如果警局里大多数人都觉得我是同性恋,谁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我猜,我猜我只是有点被吓着了。哈哈,挺蠢吧?”
伸手在Blair的肩膀上安慰地一握,Jim安静但真诚地说:“我们会抓到他的,别担心。没有任何事表明他甚至知道你的存在,更别说试图伤害你了。”
“我很抱歉,很抱歉让你感到恐惧,很抱歉局里的某些混账让你感到为难。但一切都会顺利解决的,相信我。”
Blair只是点了点头,但同时他将双臂环抱于胸前,而Jim认识这个姿势,知道这意味着Sandburg感到脆弱……以及恐惧。
刻意想转换话题,他提到之前的事:“晚餐时,你说你通常会打另一份工……说你的手头比较紧。有多紧,小家伙?需要一点帮助吗?”
被话题的转换所分心,Blair看向Jim,嘴角带上一丝感激的、柔和的微笑:“不,我很好,Jim。但……谢谢你,你这么关心我,我很感激。”
“再说,想象一下如果人们听说你居然还养着我,他们会说些什么吧!”
嗤笑一声,Ellison点点头,暂时放下了这回事。但他回想起他之前在表格上修改了指定受益人,现在他很高兴自己决定这么做了。如果在他身上有任何事发生了,他希望能确保Sandburg安然无恙。这孩子为他做了那么多,帮助他掌握他的感官,协助他的案子和工作,好吧,Jim觉得这是他至少该做的。
更重要的是,这本就是他的责任,确保Sandburg安全,确保他的朋友不会因为支持他的工作而陷入更多险境。
这孩子过去六个月所面对的生命危险已经够他消化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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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那张目标照片中的陌生人的身份得到确认。Mark Hennessey,一个年轻的消防员,在他工作地点外被枪杀。
Jim在得知谋杀消息时咒骂了一声,愤怒于狙击手的又一次残忍,也愤怒于而他们没能阻止他。
现场的制服警员从Hennessey的同事那里获得了一些他的基本信息……他是个好人,从不树敌,很受欢迎;他们也找到了他的住址。死者的一些同事认为他可能有个室友,但不太确定。有些人回忆起他除了工作之外还有一个好朋友,是Cascade综合医院的实习医生Jeff Sturges。
Jim绕着犯罪现场快速检查了一圈,想看看凶手是否终于有所疏忽。但没有。再一次,没有任何人看到可疑人物。根据弹道,他一定是从一栋公寓楼的屋顶射杀了Hennessey,但那栋楼屋顶上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看着尸体,Jim感到胃里一阵翻腾。趴着,长长的深色卷发挡住了脸,这具尸体看上去和Sandburg如此相似。再一次,Jim感到愤怒攫紧了胸口,下颌僵硬。他曾是一个好人,一个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守护他人幸福的人。他绝对不该像这样死去,死得这么残忍,这么年轻。
Eliison打电话给医院,得知直到下午才该Sturges医生轮班,于是Jim前往已故的Mark Hennessey的公寓,看看那里有没有更多线索。当他到达时,他发现这是一栋整洁、维护良好的中等收入住宅楼,不豪华,但位于一个好社区。在公寓管理员让他进入后,他们一起上到八楼,直到这时他才得知这间公寓的另一位住户正是Jeff Sturges。
当Jeff应声开门时,Jim告诉公寓管理员从这里他可以独立接手,打发走了这位年纪较大的男人,然后在转向Sturges时翻开展示了自己的警徽。
“我是警探Jim Ellison。我能进来几分钟吗?我需要和你谈谈。”
Jeff感到困惑,但还是挥手请Ellison进来,在身后关上门后,带着警探走进客厅。客厅装修虽然不算豪华,但氛围舒适宜人,墙上挂了几幅好画,有一个带音响系统和电视的宽阔书柜,以及一套成对的沙发,一张朝向窗户,可以看到市中心和港口景色,另一张则朝向电视墙。
“请坐,警探,”Jeff礼貌地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Jim坐在朝向电视墙的沙发上,咽了口口水,他讨厌带来坏消息。他向对面的沙发示意:“请坐,Sturges医生。恐怕我有坏消息要告诉你。”
Sturges看起来困惑,但还是顺从地坐下,带着疑问的表情:“坏消息?我不明白。”
深吸一口气,Jim轻声回答:“很遗憾告知你,Mark Hennessey今天早上在消防站外被谋杀了。”
Sturges只是盯着他看,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不愿相信。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表情震惊,眼神暗沉。然后,他摇了摇头,抽搐着哽咽了一下,试图抗议:“不,一定是哪里搞错了。Mark…… Mark不可能死了……”
“对不起,”Jim又说了一遍。“我知道这很令人震惊。”
“什么……发生了什么?” Sturges屏息发问,仿佛呼吸困难。
“他被一个狙击手射击了。那一切都发生地非常快……他根本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吉姆沉稳地回答,让对方自我平复,消化最初的震惊。
Jeff移开视线,望向窗外,双臂交叉,一种低沉、无意识的抗议声从喉咙深处呻吟出来。他颤抖着吸了口气,快速眨眼,仿佛眼睛里进了东西。但最终,他的自控瓦解了,嘴唇颤抖,身体蜷缩,他用双手捂住脸,以掩饰纷涌而出的泪水。
Jim站起身,走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又回来坐在他身边,体恤地把手搭在Jeff的肩膀上,低声说:“来,喝口水。有没有人我可以叫来陪你?”
Sturges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努力恢复控制:“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不敢相信…… Mark……天哪…… Mark!
“我知道这很难,” Jim轻声说,“但我需要你的帮助,在他杀死更多无辜的人之前抓住这个家伙。”
Jeff又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向Ellison:“更多人?什么意思?今天早上有多少人被杀?”
“今天只有马克。但凶手还涉嫌在另外三个城市造成十起死亡。他盯上的是看起来像马克的男人……是同性恋的男人,“吉姆回答,观察着Sturges的反应。
“同性恋?”Jeff重复道,摇了摇头,对警探知道这件事而感到惊讶,但也没有否认的意图……如果他否认了,就好像在否认Mark有多重要一样……曾经有多重要……Jeff不愿在他们对彼此的意义上撒谎。尤其是在此时。然而,在震惊的悲痛之中,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仍在使用现在时,只是继续说道:“但是……凶手怎么会知道?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我们的家人不知道……我们的同事不知道。我们一致对外宣称我们只是朋友。”
Ellison皱眉,心想其他“同伴”也说过同样的话,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低调,甚至可以说是个秘密;他在文件中的报告里看到过。“总有某个人,在某处,知道了这件事。拜托。我需要你来帮忙弄清楚。有谁可能会知道,或者猜到?”
Jeff摇了摇头,移开视线,努力在极度悲痛中思考:“知道我们合租一间公寓的人可能会怀疑,但这并不奇怪。消防员薪水不高,实习医生的收入更是勉强够生活,所以找一个室友来分摊开销很合理。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了。我在急诊科轮转期间认识了Mark。他因为吸入浓烟而入院,然后,嗯,我们成了朋友……比朋友更多。这段关系,这是认真的,你知道?我们甚至更改了遗嘱和保险受益人,确保另一个人能得到妥善照顾,万一……万一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哽咽了,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他用手捂住嘴巴,压下喉咙里止不住的抽泣。
Jim思考着这些信息:“你们雇用同一个遗嘱律师吗?在同一家保险公司投保?”
Jeff叹了口气,点了点头:“Harkins事务所的Muriel Dawkins是我们的律师。医院有给我交保险,在太平洋人寿。我想消防局也由这一家公司承保,但我也不太确定。”他低声说,突然感到精疲力竭。
“好吧,谢谢,这可能有很大帮助,” Jim回答道,然后微微皱眉。现在无论他做什么也无法帮到Mark Hennessey……而对于痛失所爱的Jeff Sturges,也没有什么他能做的了。“你确定没有合适的人,我可以打电话找来陪你的吗?”
“不,我会没事的,” Jeff再次叹气,抹了把脸:“他们……他们会把他带到哪里?需要我……确认身份……确认遗体吗?”
“没有这个必要,但你可以联系殡仪馆,让他们与市太平间联系,在这一两天内安排转运他的遗体,”吉姆解释道:“很遗憾……非常遗憾,你的朋友遭遇了这样的事。”
“谢谢你。”Sturges低声说着,站起身来送Ellison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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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警局,Jim就开始了新的调查,联系其他警局,了解到那些预告照片中被事先宣告为目标的受害人们,要么是自身有在太平洋人寿投保,要么就是他们的“同伴”在那家公司投过保。
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条可靠的线索,Jim敲响了Simon办公室的门,当他的上司从正在研究的档案中抬起头时,他走了进来:“我想我终于在这个案子上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队长。”Jim边说边坐进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中:“我找到了被害者间的一个共同点……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所有被标记为目标的受害者都可以追溯到这家公司,他们都在保险单上被列为受益人。”
Simon向后靠在椅背上,理解信息,并意识到其重要性:“干得好,Jim,干得非常棒。”但随后队长便皱起了眉头,视线移开,仿佛这些信息给他带来了困扰。
“怎么了?”Jim问。
扫了Ellison一眼,Simon伸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Shirley?”
当人事部经理接起电话时,他问:“警局员工的保险由哪个公司承保?嗯哼……”他咕哝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最近有太平洋人寿的经理人来过吗?”
点了点头,然后皱起眉头,Simon咕哝道:“该死……好吧。你看,警探Ellison会下来和你谈谈。”
挂掉电话后,Simon转向已经站起身并朝门口走去的警探:“从上周初开始,就有一位经理人时不时来访。他大约两小时前刚刚离开,说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
“我现在就去!”Jim大步穿过行动室走进电梯时,回头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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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 Melrose看了一眼疑似狙击手的合成画像,然后点了点头:“就是他,不过这张画像不太精确。他五十多岁,我估计,头发灰白,大约六英尺高,身材保持得很好。他的脸更瘦削、硬朗……”
“他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他住在哪家酒店吗?”Jim打断她问道。
“Miles Reynolds,这是他的名字,但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她回答。
“他来这里干什么?”Ellison质问道。
她耸了耸肩,焦躁地用手梳了梳头发,回答道:“他查看了我们的档案记录,复印了新员工的表单,以及修改过保单内容或受益人的现有员工的表单。
“噢,我的天哪,”Jim喃喃,挪开视线,想起上周自己做出的修改,把Sandburg指定为他的受益人。“当他在这儿的时候,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他的工作……或者任何事情?”
她想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Jim,回答时眼中充满疑惑:“我记得……我记得有一周上午他问过我你是谁。我们之前和你们一起乘了电梯,你和Earl Gaines。你们当时在交谈,谈了什么我不太记得了。我们一下电梯,他就问我你是谁……”
但随即她就被桌上响起的电话打断了,Jim朝她点点头,示意她接电话。
“是的,他在这,”她应声,然后把电话递给Jim:“Banks队长在线上。”
“是,长官?”Jim接过,感到一阵焦虑涌上心头。
“Jim,你最好赶快上来……又一张照片被送来了。”Simon说,声音里充满担忧。
“别告诉我……”Jim磕磕巴巴地说。他朋友的语气中让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恐怕如此。”Simon直直地回答。
Jim把电话递给Shirley,在冲出门的同时回头喊道:“去法证组帮侧写画师尽快拼出更好的像貌……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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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随后一切都发生得很快,Jim却觉得现实中的一切都有如慢动作般展开,就像在噩梦之中。
他试图联系Sandburg在大学的办公室,但Blair不在那儿。他又打了一通电话给大学的安保办公室,要他们找到Sandburg,让他呆在安全的地方直到Ellison到达。在对Sandburg和Miles Reynolds发出了APB后,巡逻车开始向校园汇集,而Jim则冲进他的卡车。他咒骂拥挤的交通,惊恐又不耐烦地用拳头狠狠锤上方向盘,但他的警灯和警笛清开了前方的道路,让他尽可能快地朝着Rainier大学Hargrove大厅飞驶而去。
一直以来,在所有他们蹲守监视那间俱乐部的该死的时间里,狙击手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们。这一次送来的照片有三张,那家几乎是在幸灾乐祸地嘲笑他们认不出他,更抓不住他。其中一张是Blair独自在Rainier的停车场走向他的车时拍下的……而另一张是在天黑前的傍晚拍的,Blair在卡车里,一只手搭在Jim的手臂上,锚定Ellison,帮助他专注在使用感官上。第三张是当他们两人走在Loft外的街道上时的随意一拍,Jim不经意地将手覆在Blair的肩膀上,正在一起前往Leila La Croix家去吃晚餐。
恐惧而恶心,Jim意识到那家伙一直在戏弄他们,拖延时间,直到他准备好在Cascade犯下最后一桩谋杀并前往新城市。咽下喉咙里的苦涩,Ellison回想起前一晚Blair的话……回想起当时他是多么恐惧成为下一个目标。Jim也记得当时他是如何安慰他的朋友说他没有危险,与此同时一直以来,Ellison心中苦涩地想到,正是由于他的种种行为,害得Blair被凶手盯上了。
当Jim开车冲进校园里时,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场地,寻找任何可能找到Blair的线索。驶入Sandburg办公楼外的停车场时,Jim终于看见了他。Blair正和一名学生笑着聊天,在听到警笛声时抬起头,当他认出吉姆的卡车时,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神色。
还没等Jim将福特征服者停下,他已经一只手挥出车窗,大声喊道:“趴下!”
但Blair当时正巧被一名保安分散了注意力,那名保安喊着他的名字,开始穿过停车场向他跑来。
Jim跳下卡车,手里握着枪,一边朝Blair冲去,一边急切地环顾屋顶,绝望地大声喊道:“Sandburg!找掩护!趴下!”
金属闪光的一瞬间,Ellison看见了Reynolds,正在Hargrove大厅的屋顶上。他瞄准并开枪,与此同时,又一声枪响再次打破了校园午后的宁静。人们尖叫着,四处找掩护躲避,鸣着警笛的一辆又一辆巡逻车冲进了Jim身后的停车场。突然间,一切陷入混乱。
但Ellison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发生的一切。他只是盯着狙击手,看到他被击中时的抽搐,然后前扑,最后软绵绵地挂在屋顶栏杆上。Jim迅速转身寻找Blair,当他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Sandburg!”他惊喊着冲上前,在搭档身边单膝跪下,弥漫的血腥味让他肠胃翻腾。他太害怕而不敢用哨兵感官去检视,只是在轻柔的前提下尽可能动作快速地让Blair翻过身来,用一只强壮的手臂支撑起他的头部和肩膀,同时用目光扫过Sandburg的全身来寻找伤口,并将手放到朋友的脖颈上检查脉搏。
Sandburg轻轻呻吟着,努力眨开眼,而Jim正为自己找到关键的心跳而松了一口气。“放轻松,伙计,” Jim低声说道,同时检查Blair肩膀上的伤口。闭上眼睛,默默感激这伤口危及不了生命,Jim把Blair紧紧拉近,让他更贴近自己的胸口。“你会没事的,Chief……你会没事的。”
路过听到这一句,一名警察语带讽刺地对同伴嘀咕道:“哼,多好的一件事啊。”
Jim抬起头环视四周,当他找到那名警察后,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对方。警员脸色变得苍白,向后瑟缩,读懂了Ellison凶兆般的眼神。
“叫来急救人员,然后保证这里的一切处于控制之下。” Jim冷冷地命令制服警察,但当Sandburg抓住他的夹克再次呻吟时,他又把注意力转回他的搭档身上。
“Jim?”Blair咕哝着,试图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是他射了我……狙击手,不是吗?”
“是的,队长,是他……但他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 Ellison回答。“对不起,Blair……”
但Sandburg摇了摇头,因动作产生的痛苦而皱起了眉。“不,”他喃喃,咬紧牙关,“我趴下了,因为听见你的呼喊……你救了我的命。谢谢你,伙计。”
“也许吧。”Jim附和着,脸上带着明显的内疚,心里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是他的话语、他的行动和他失败的保护,Sandburg从一开始就不会陷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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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Sandburg在手术中时,正义的车轮持续转动。虽然Reynolds已经死了,但仍有必要将他与其他谋杀案关联起来,建立联系……即便只是为了档案和程序,他们总要弄清楚,为什么一个普通的保险经理人,一个越南战争的光荣退伍军人,会突然变成凶手。这是一个由悲痛转化为愤怒并最终陷入疯狂的悲伤故事。Reynolds的独子在六个月前死于艾滋病,在与一个长卷发的年轻男子同居约两年后。一次又一次,Reynolds为儿子的死“复仇”……如果能把这一切在他杀死第一个受害者,也就是他儿子的恋人后联系起来,那么其他许多人本可以幸存。从某种扭曲的角度来看,他向警方发送目标受害者的照片的做法,很可能出于那个曾经存在过的理智且正直的人;他知道自己必须被阻止,而当他自己无法阻止自己犯下这样的暴行时,他寄希望于他人。
Simon来到医院,发现Jim正在Sandburg的病房里,等待这位年轻的研究生醒来。
“他情况怎么样?” Banks走进来时轻声问道。
“他会没事的,” Jim疲惫地回答,回避Simon的目光,“他的肩膀还在恢复中,但医生说经过物理治疗,他应该能完全康复。”
Banks摇了摇头,把一只有力的手放在警探的肩膀上:“这不是你的错。”
“是的,在某种程度上,这是我的错。” Jim回答,声音紧绷,“我猜Reynolds是几天前在电梯里偷听到了我和Earl Gaines在开玩笑,我们说到了Sandburg和他最后一个'室友'Larry。而且......我知道几个月以来,警局里有很多人一直在想着些什么,说过些什么,但我从未做任何事来反驳那些流言,那些关于......嗯,关于我和Sandburg的臆测。更糟的是,我上周更改了身故受益人,想着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我能确保他一切都好......算是一种回报,感谢他所有的帮助。所有这些加在一起,该死的,我还不如亲自开枪打他。”
Banks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在胡说八道,你自己也知道。见鬼,Jim,你是为了这孩子好,不是想伤害他。你不可能知道......”
“我本该发现Reynolds的,Simon!” Jim咆哮道,“那家伙跟踪我们,而我甚至没看到他!”
“停!”床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清了清嗓子,眨了眨眼,Blair终于成功把涣散的目光集中在Jim身上。“Simon说得对。这不是你的错,Jim。”
“嘿,Chief。” Ellison低声说,伸手拿起装着冰块碎切片的杯子,舀了几片放进朋友嘴里。
Blair感激地微微点头,因麻醉仍然有些恍惚。他吞了口唾沫,有些迷茫地笑了笑,问道:“你把我列为受益人了?”
Jim稍微脸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你看,你帮了我这么多……”
“谢谢你,Jim,” Sandburg打断了他,对Jim居然会为了他做这种事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用只有Jim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我很感激,尽管我希望我永远不需要受益。”
为了缓和气氛,他转向Simon,调皮地开了个玩笑:“嘿,Simon,如果Jim真出了点不幸,你知道,比如我没能保护好他或者让他神游了,好吧,你知道那肯定是意外,绝对不是因为我想要钱,对吧?”
Simon笑了起来,而Jim哼了一声:“当心点,小子。我知道你住哪儿。” Ellison假装皱眉警告道。
Sandburg只是笑了笑,伸手去找Jim的手。当他抓住那些有力的手指,Blair肃然说道:“如果你没弄明白这一切,没有及时赶到,他本来会杀了我。无论别人怎么想,这不是你的错。你想确保如果你遭遇不幸我仍然可以没事,这也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伤害我……你救了我的命,是因为你喊我躲开我才活了下来。我没事都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没事。你明白吗?”
“明白了,”Jim重复道,但喉咙紧绷。这实在太惊险了。事情本可能更糟。Sandburg完全可能死在那天那时。他伸手轻轻弄乱朋友的卷发,说道:“不过你说得也对,Chief。流言可以伤人,还能造成很多不良影响。我们得想办法纠正人们的误解……”
“应该不难,”Simon带着一丝苦笑,朝Blair眨了眨眼。“如果Sandburg继续对警局里所有单身的女性发起猛烈攻势,那些蠢蛋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臆测错得有多离谱。不过,女士们到底喜欢你什么……”Simon摇了摇头,仿佛完全无法理解。
“她们爱死了这头长卷发,伙计。” Blair低声笑着说,然后打了个哈欠,“相信我,她们爱死了我的头发……”他又叹了口气,慢慢进入了梦乡。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