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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砸进排球场,中场休息的时间到了,一个高挑的男子正站在树荫下咕嘟咕嘟地灌水。温柔的金光照在他如大卫雕塑般的侧脸上,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着,引得路过的学妹频频回头。
此人正是Mercedes High School的campus hunk,popular boy,学生会主席兼排球社社长,George Russell。喜欢他的人,如那些学妹和Fred,都说他是风度翩翩的英式绅士,憎恶他的人却说他是一个油嘴滑舌,爱打小报告,和某位校董有着不正当关系的slut(当然这只是空穴来风),在美国却依旧坚持不懈的操着一口正宗英式口音的英国基佬。
如果你去问Alex,在所有恶评里,可能有一件事是真的。
Look at that tan, well tinted skin.
Look at the killer shape he's in.
Look at that slightly stubbly chin.
George一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European,同时看起来也是一个十分标准的gay,因为这才能解释为什么学生会主席能在学妹的百般邀请下,依旧装傻充愣,至今都没谈过一次恋爱。在Alex看来,这些学妹能追到拉塞尔的概率应该比Fred还小,那只小猫头鹰天天睁着大大的圆眼,拿着一些蠢问题去问George,他竟然都一一耐心解答。阿尔本以他的十二只小猫发誓,如果他去问George这些问题,他只会建议他去看看脑科。
当然这全部是Alex的猜测,毕竟他也不会蠢到对拉塞尔说“今天天气真好,对了,你是gay吗?”他只能无奈地跟在那几个小声讨论如何追到拉塞尔的学妹后面,抱着一大叠资料,疲惫地走向我们的校园男神。没错,这位英国绅士就乐意压榨一下自己的朋友,Alex恰巧成了压榨对象。
其实拉塞尔还真不是随意就把活派给他干的,阿尔本是从Red Bull High School转过来的,而Reunion Day的传统正是和红牛开展沙滩排球比赛。实际上,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活动,为了庆祝所有Grade11学生熬过了大考,迎来了更加兵荒马乱的暑假。但是红牛和梅赛德斯极其紧张的关系,让所有同学都很在乎这次排球赛成绩,反正拉塞尔很在乎,毕竟他们已经连续四年输给了红牛。总而言之,在他的软硬兼施下,Alex终于硬着头皮去和老同学聊天,顺便把排球比赛的人员名单套出来,他发誓,这绝对不是因为George答应会付十二只猫一个月的猫粮钱。
厚厚的一沓资料,全是Alex对于每个球员的优势和劣势做出来的分析。George对Alex的调查工作相当满意,一边拍着他的肩,一边龙颜大悦地说要请他比赛结束后请他去吃炸鱼薯条,回忆一下家乡的美味。阿尔本觉得这还不如此泰式料理呢。
其实几乎所有球员的信息他都不陌生,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这页几乎空白。
Name:Max Verstappen
Birth:1997.9.30
Offensive Characteristics: Unkown
Scoring Efficiency: Unkown
看到这页的拉塞尔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住了,午间阳光的暖意带他回到了一年前的波士顿,回忆如同胶片机,一幕幕地重新播放着过去。
*
哈佛的宿舍没有空调,盛夏的燥热使拉塞尔后腰处的白T恤都湿了一大片,他趴在窄小的床上,随意翻动着一本vogue,封面上面印着一个穿着亮蓝色露背西装的男模特,金发碧眼,和他有几分相似。
一声巨响将他从秀场拉回了老旧宿舍。一个头发被揉得杂乱不比的男生闯入他的眼帘,他带着一个厚重的行李,进来的瞬间,宿舍里的浮灰都颤了颤,飘落在他的金发间。George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在清晨的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逆光的位置使他看不清眼前男孩瞳孔的颜色,和有些慌乱的神情。
“我是Max Verstappen,你应该就是我夏校的舍友了吧?”
粗哑浑厚的嗓音和略带荷兰口音的英语,拉塞尔到现在都没有忘。
“George Russell”,拉塞尔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
加州的阳光一向明媚,起码对于George和Alex两个英国人来说。一路上的棕榈树在正午的阳光照耀下被镶上了一层金边,带着沙粒的海风从打开一半的车窗里倒灌进来,副驾上的George带上了墨镜。
车载音响的California Gurls被拉塞尔调到最大,Katy Perry的嗓音彻底盖住了窗外的风声和海浪击打沙滩的响声。当然也盖住了Alex不满的抱怨。
“princess,我说你能不能别发脾气了,你还没到18岁,你绝对不能开车,尤其是开我的车。你知道的吧,你要是在这里无照驾驶,我的车就要被扣押30天!To be fair,我把车给你开你能保证你不开车撞死红牛的队员吗?”
听到最后一句,拉塞尔墨镜下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起来,他忍着笑意回答,
“Alex,你已经开过头了。”
“Oh my god”
几番折腾下,George终于从Alex这辆奔驰G63潇洒下车。看看这黑色墨镜,米白色超短运动裤,一丝不苟的卷毛和身后的奔驰,知道的是来打沙排比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模特要来拍广告。
梅奔的popular boy下车后迅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引起了Max的注意。他很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George,他故作自然地和身旁的里卡多聊天,余光却扫视着George的超短裤。
米白色运动裤实在太短,露出了一小截大腿根,那块地方比其他小麦色的皮肤浅一些,性感的晒痕使Max开始咽口水。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George时,这个男孩正趴在床上翻杂志。一件宽松的T恤下是一件极短的裤子,白色的衣物在阳光下变得几乎透明,Max可以隐隐绰绰地看到衣服下的凹陷进去的腰窝和挺翘圆润的屁股。过短的裤子露出白嫩的腿根,与小麦色的肤色形成的色差刺激着他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性取向在此时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直到George在他有些紧张的自我介绍后,抬头随意看了他一眼,他才彻底承认,自己的心跳从未如此剧烈过。水蓝色的眼睛不带一次情绪,却让Max更像看到他破碎的样子。而现在,拉塞尔正带着墨镜,没人可以通过他的眼睛猜到他的情绪。
带墨镜的好处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George可以肆无忌惮地扫视周围的人群。所以经过对手时,他送上了一个关切的白眼。
对手虽然不能看到这个白眼,但也相当默契不甘示弱,恶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现在就一个扣球直接扣到他头上。这群人里只有一个人没露出挑衅一般的眼神,正是那个堪称神秘的荷兰人,毕竟他高二才转学到红牛,George只能暗自祈祷今天不要和他对打。
当然也不止是因为拉塞尔完全不了解维斯塔潘的战术。
他盯着Max灰蓝色眼睛,企图通过他的眼神中读出他对自己的情感,却又一次被记忆的漩涡拖回了那个混乱的夏天。
*
燥热的夏夜,连风都是炽热的,但是Max居然毫无知觉,在阳台敲代码,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夏夜里悠长的虫鸣又吵得George睡不着觉。
拉塞尔几乎想要咒骂这个世界,可恶的宿舍竟然没有空调,可恶的舍友竟然是个夜行动物,白天不是在宿舍昏睡就是去上课,一到晚上手就黏在键盘上了。所以在某个Max吵得他再也看不进去一个供需模型的晚上,他们爆发了极大的争吵,并且完全对对方失去尊重。这场宿舍战争以维斯塔潘被他赶到了阳台去敲代码告终,可惜宿舍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差,这并不能帮助princess浅薄的睡眠。这真的是一次两败俱伤的争执。
怪不了写代码,还有很多别的可以挑刺的地方,比如此人每天都在宿舍吃kinder,一些包装纸被仍在地上,余下了一股巧克力的甜腻味道。不注重营养健康的技术宅,这是George第一天下午对他产生的印象。
第一天晚上这个印象就被迅速改变了,荷兰人晚上只穿着一条睡裤睡觉,光裸的上半身是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古希腊雕像般流畅利落的线条,这完全不可能在在家里躺着边喝红牛边敲代码的结果。不得不说,George觉得自己的性取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哦不,喜欢身材好的人完全就是人之常情,拉塞尔觉得自己只是有些嫉妒而已,真的。
但拉塞尔绝不会因为维斯塔潘爱吃kinder,而彻底原谅这种糖度超标的甜食的……?
Max致力于给所有人发kinder,包括每天都喝蔬菜奶昔的George。开学第一周,这个粗心大意的荷兰人忘记带洗涤剂,他只能无奈地端着一大盆衣服从洗衣房低着头往回走,和一边走路一边刷Tiktok的舍友撞了个满怀。George瞪着玻璃珠一般的蓝色大眼睛打量着他和他的一盆臭衣服,就好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Mate,别告诉我你没带洗涤剂,然后要把你攒了一周的臭衣服放在我们的宿舍里。”
维斯塔潘也像个打碎花瓶的猫,心虚地往别处看。拉塞尔见状立刻拉着他就往洗衣房走,忿忿不平地对他说,
“noooooo,你今晚必须把衣服洗了,我会把洗涤剂借给你用的,我可忍不了kinder混红牛混汗臭。”
总之,第二天的早上George的床头就出现了一整板kinder,他差点以为是牙仙子显灵了,虽然他还没掉牙,但是维斯塔潘好像是想用这份谢礼让他掉牙。拉塞尔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巧克力的甜味与奶味和鬼一样追了上,他的牙齿也开始隐隐作痛。但他没打算还给Max,毕竟给他的结果就是这个星期,他们的垃圾桶里又会多出一堆巧克力包装。
他又听到了阳台传来撕包装纸的声音,Max又在吃巧克力,George烦躁地捶打了一下自己带来的枕头,从床上跳起来,想去阳台挑维斯塔潘的刺。之间眼前这人含着一整块kinder,双手却仍然在键盘上飞舞,电脑屏幕的幽光照得他像某种深海生物。他抬起头懵懵地看着怒气冲冲地拉塞尔,咬断了一节巧克力,含含糊糊地问,
“princess,你又怎么了?”
眼前的人金色短发软软地垂着,刚洗完还没来得及吹干。George闻到了巧克力的甜香混合着Max身上洗涤剂的味道,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他吞吞吐吐道,
“没什么,我只是睡不着……”
*
“George Russell和Frederik Vesti对战Max Verstappen和Daniel Ricciardo”
他们在最后一组,前面几组,梅奔与红牛刚好打成平手,这也意味着这将成为决胜局。拉塞尔叹了口气,为什么总和这个荷兰人过不去呢。
沙子在动作间被振起,沙土混着海水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比赛进行到第三局,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维斯塔潘一个起跳接扣球,闷响声后,排球被砸落到边线附近,霎时间,沙土四溅。George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等扬尘散去时,球早已滚到了场地外。他走过去看向落点,出界了,他十分肯定。Fred还在一边等他发球,拉塞尔却径直走向了裁判那边。
“Ms,维斯塔潘出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场上四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像是学生会会长在主持每周例会一样。
被举报的人盯着George看,眼底的情绪让George也琢磨不透。Max必须承认一件事,红牛高中的人说的一点没错,这人确实爱打小报告。
裁判争论的声音忽高忽低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他看到拉塞尔正得意洋洋地盯着自己看。熟悉的眼神,上次拉塞尔把自己赶到阳台去,上上次他看着自己把他的洗涤剂倒到洗衣机里。傲慢的公主总是喜欢露出这样的神情,很显然,他非常乐意管教Max。很巧,维斯塔潘很不乐意被人管着,他为了逃离Jos在家中的暴政离开了荷兰,来到了大西洋对岸这片陌生的土地,结果意外地享受这个英国人过盛的控制欲。
一声哨响,“红牛出界了,比赛继续。”
排球重新开始在网的两边飞跃,虽然比赛比预想的更加困难,但是拉塞尔心满意足地以16:14的成绩拿下胜利,他冲了过去抱住了Fred,双手紧紧扣住队友的肩胛骨。被抱住的男孩也激动得有些颤抖,拥抱中带着George衣物散发出的淡淡香气,他感觉连脑子也被迷得晕乎乎的。Fred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George的腰侧,却不敢紧紧搂住,像害怕捏碎一件瓷器。
“我们一起做到了,George。”
落日余晖,天空被染成紫粉色,绿叶在初夏的风中摇摆。汗水与衣服用的洗涤剂味道在鼻尖萦绕,橘黄的暖光照亮了两人的脸,George的眼睛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亮得惊人,额角的汗水也反射出晶莹的闪光。
没人知道,远处维斯塔潘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失望,红牛的队员们都情绪低落,所以也没人发现他瞬间黯淡的眼神之中的异样。
It never rains but it pours,红牛更衣室淋浴室的好几个水龙头坏了,拧开只有一点点细流,大部分的队员一气之下都披着件外套坐车回家了。只有Max,他神使鬼差之下跑去了梅奔的淋浴室,好吧,其实他只想去见见George。他能猜到George是不会一身汗臭味回家的,他会拖拖拉拉地洗很久,那时候洗浴室大概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坐在梅奔的更衣室,Max狠狠咬下一大截kinder,他几乎可以回忆起George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香混着薄荷牙膏的气息。那阵香气总会指引他回到仲夏夜。
*
本来只是想找他麻烦,结果看着眼前人无辜的表情,竟然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和舍友说自己睡不着觉是不是有些太暧昧了?自己可是直男啊,George歪着脑袋思考这个问题,两个人同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是维斯塔潘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princess难道是来讨一个晚安吻的吗?”
Max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把电脑搁到了一边,他站了起来,抬头看着George。拉塞尔终于第一次读懂了Max那晦暗不明的眼神,那似乎是隐暗的欲望,他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这份欲望,但是Max没有给他时间犹豫。
宽大的睡衣下纤细的腰肢被紧紧扣住,维斯塔潘精壮的小臂摩擦着他腰后的软肉,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他的胸脯紧紧贴着Max的,过于紧密的距离让他有些窒息,脸颊上一片绯红。维斯塔潘越凑越近,他仔细打量着拉塞尔因为紧张而颤抖的金色睫毛,清新的薄荷味牙膏的气味指引着Max撬开他的唇。
舌尖相抵,George尝到一股巧克力的甜味,维斯塔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原谅kinder吗。很显然,他不会上当,但是现在,George引导着Max加深这个吻,他闭上眼睛,沉沦于巧克力的香甜气息。
Max更深入地探索着拉塞尔的口腔,绵长的吻让两个不会换气的男孩都有些缺氧,他望着公主轻轻阖上的眼皮和泛红的脸颊,只想搂着他再也不松手。
夏夜悠长躁热,虫鸣像是永远不会停止,心跳与肌肤相贴的温度在空气中咚咚地攀升。
*
甜蜜的回忆如潮水般退去,一个清冷傲慢的声音打断了一切回忆。
“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红牛的淋浴室坏了。”
两人又一次陷入了静默,维斯塔潘又露出了那样晦暗不明的眼神,然而这次打破沉默的人是拉塞尔,他收拾着洗浴用品准备回家。
“别走,princess”
这个熟悉的称呼又被这副粗哑的嗓子喊了出来,George的身体完全僵住了。
“你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我说的很清楚了,你出界了,所以我们赢了,no more excuses。”
维斯塔潘的表情欲言又止,这让George突然意识到,可能Max说的根本不是球赛的事情。
“不,我说的是去年,为什么那天晚上之后你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拉塞尔现在看起来像一只弓起背的猫,连眼尾都因为委屈带上了红痕。
“是啊是啊,你就没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连你什么时候转学到了加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明明可以来飞机场接你的,我们本来明明可以继续见面的……”
“我只是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
多讽刺,怪来怪去,竟然在怪两个别扭的人无法袒露真心。患得患失这么久,竟然在怪难以言之于口的爱意,就这样让一点点的思念积郁成疾,crazy love。
其实维斯塔潘是想给拉塞尔发消息的,原本是1000字,删删改改,最后只剩下了一句I come back to America,最后竟然觉得这句也不再重要。于是就这样一直存在备忘录里却再也发不出去了。
记忆里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与现在一点点重叠,只是现在的George在哭,他皱着鼻子,仿佛像一只被遗弃很久的小猫,泪水将小猫的睫毛都打湿了。他抽泣着将维斯塔潘推到柜子边上,主动地吻上了他。Max几乎能尝到拉塞尔掉落的眼泪的咸意,他一手抚摸着拉塞尔刚洗完却还没完全吹干的头发,一手再一次紧紧扣住了他的细腰。
缱绻的吻之间,Max含糊地用他带着荷兰口音的英文对George说,
“My bad,princess”
他拍了拍眼前人的背,像在抚摸一只小猫的脊背,George的哭泣变成了轻轻的抽噎。维斯塔潘踮起脚尖,让高大的拉塞尔能低头时靠在他的肩头上。
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只要描摹着对方的唇纹,一点点进入柔软的口腔,George的嘴里还是有股淡淡的薄荷味,而Max呢?
“维斯塔潘,你是不是又吃kinder了。”
他们鼻尖对鼻尖,在暧昧不清的氛围下,George笑着问道。他现在已经不讨厌kinder了,毕竟每次他回忆起夏校的经历时总会从包里翻出那一整版kinder,掰一小块尝尝,几乎不到一个月,他就把巧克力吃完了。甜食能让极度自律的拉塞尔也身心舒畅。
门口突如其来的窸窣打破这温情的片刻。George挣开Max的怀抱,出去开门,却只看了一个路灯下模糊的背影,那人越跑越远。
*
自从抱到George之后,小猫头鹰的心情就变得很好,直到他哼着歌要回更衣室取一下落在这里的水杯时,他听到了里面的激烈的争吵时。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但拉塞尔高昂的声音他立刻就认出来了,另外一个声音略显粗哑,也不太耳熟,可能不是梅奔的同学。他刚想推门进去帮George说话,他就听见了人撞到铁皮柜子上的声音。暧昧不清的水声通过薄薄的门板传到他的耳朵里,还有一些像小动物一般的抽泣声。Fred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他实在没有想到George会在公共场合做这些。但那声极响的撞击声让他担心George好不好在被强迫,他泛红的眼角和抽泣时的鼻音,Fred觉得自己无法面对这些。
他选择当个懦夫,掉头跑走了,慌乱中他一不小心撞到了门,在被人发现的恐惧与偷窥到心选哥私事的多重压力下,他沿着路灯跑走了,再也不敢回头看。
或许此时的George会匍匐在另一人身下,但一切再也与他无关,怯弱的猫头鹰亲手葬送了一个从未开始过的初恋。昏黄的路灯下,他感觉自己的眼角都泛起了晶莹的光芒。
*(彩蛋)
这时的Alex正坐在车上等待公主出来,他已经将Tiktok刷了个底朝天,困得连眼睛都快合上了。
George终于出现了,但是他身后怎么还跟着个黄毛,阿尔本一看有荷兰猪要拱自家公主当然相当不满意。但是拉塞尔是不会给Alex机会开口的,他刚从车窗外给探出脑袋想痛斥有只猪要抢走公主,就被George塞了块巧克力堵住了的嘴。
“好吧,我真的要正式向你出柜了,mate,这是我的男友,Max Verstappen。”
黄毛从拉塞尔身后走了出来,Alex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志得意满,春风得意的面孔。
“先告诉我,kinder是从哪里来的。”
得意的黄毛和公主只是相视而笑。
“我恨你们这些基佬,George现在你欠我十顿炸鱼薯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