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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靓……”高岗望着眼前的队长不停地说，你好靓，队长你好靓。
陈长城并没有回应，继续身下进进出出的动作，然而他能感觉到高岗的那些呢喃使自己的棍棒又硬了些。
从来没人夸过陈长城帅，他也不想听，长得太帅或功夫太好未必是好事，怀璧其罪。
完事后陈长城问高岗：“你真觉得我靓？”
“恩，队长你功夫好，人又聪明……还会变魔术……”高岗抓过枕头抱在胸口，像在发梦，两眼亮晶晶，“唱歌也好听……”
两人并躺在不大的硬板床上，陈长城把手搁在脑后垫着，就那么大喇喇地什么都不盖，不知在想什么。
高岗对着钢板踢断自己的腿进了医院，他不仅脸长得比实际年龄小得多，连心性也是，静不住，这会儿正拿着苹果把玩。
“啊！……有人跳楼啊！！”
奇怪的预感促使高岗立刻下床想去看看是谁，被正巧进门的陈长城一手按回床上。
“刚才在巴士站碰到小田，她让我给你带话。”陈长城说。
高岗顿时被吸引了注意，急忙问道：“她说什么？”
陈长城拿了只床头柜上的橘子，边剥皮边漫不经心地讲：“哦，她说要去找Ada，跟她说对不起，叫我看好你，别让你个傻瓜又被人欺负。”忽又龇牙咧嘴道：“啊呸，这么酸，哎哎我当好人帮你们吃掉吧。”
高岗有点失落，可很快又为小田和Ada感到高兴——来香港时她们是好姐妹，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所幸现在又能和好，高岗笑着咬了一口苹果，才想起来要问：“队长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回家乡了吗？”
陈长城吃完橘子又从他手上抢过苹果，徒手将其掰成两半，把高岗咬过的那半扔还给他，嚼着苹果口花花道：“不是讲好了你要去我家乡看看嘛，我怕你被人打傻，脑袋记不住我家乡是哪，河南很远的，我回来给你领路呗。”
高岗想到队长平时连几毛钱都要抠，不解地问：“之前的车票钱退了吗？”
“怎么上车了还能退票的吗？”陈长城好似被戳到痛脚，突然来了气：“ 266块！我又花266块坐回来的！”这些钱要节约多少碗过期泡面才攒下来，他愤恨地连咬好几口苹果，鼓着腮帮子说：“还好我还有九万九千四百六十八块带你去我家乡。”
十万块，香港那些把他们当蟋蟀玩的大佬一顿晚餐的数目，足够他们回家开一间小吃店。猛虎为其兽皮而死，在河南没人知道胡辣汤店的老板和伙计会功夫，只道他们同寻常去香港打工的人一样，挨了好些年苦做了个遥远的梦，回到家里做些小本经营的买卖。
如果和小田算得上恋爱，那便是高岗的初恋。在此之前他没牵过女仔的手，没同女仔单独食过饭，没吻过女仔的嘴，所以才会在受伤迷惘时被小田一个不足半秒的吻将他驯服。
“头个对我好的人是小田……”高岗回忆道，到了这时他早已知道小田不在了，要不是那时候队长按住他、骗他，现在的他不知道会怎样。高岗翻身叠在陈长城身上，枕头被夹在两人中间，他略带羞涩地盯着陈长城，认真地讲：“你比她对我更好……”
“我对你好只是想占你便宜，高岗你别这么天真啦。”
“你看你白天在我店里免费帮工，晚上还陪我上床，再也没有比你更傻的了。”
高岗笑起来，又讲起刚才情动时讲的话：“我就是觉得你很靓仔啊，队长……”
“……高岗你这怪胎。”即便是有大智慧在社会底层多年都能明哲保身的陈长城也被说得微红了脸，抑或是被高岗真诚的凝视看红了脸，他腹部发力坐起身伸手拍高岗的屁股喝到：“去洗屁股啦。”
陈长城也是个怪胎，他有一身本事却宁可装傻充愣给人表演低劣的魔术换取二三十块，他抠门得连安全套都不肯买却愿意花几百块再回香江蹚浑水救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