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赤色的血滴进雪里,鲜明、粘稠、温热,像一罐被打翻的朱漆,徐徐漫开,撕开雪原的纯净气息。
少年的脸,因失血过多而苍白,他像浮在雪地上的一块冰,只不过,在身子底下血仍在不断地涌出。
两面宿傩在他身旁跪坐下来,理了理衣裳。
眼前仿佛还停留着少年方才与他打斗时那秀挺的身影,精湛的咒术运用,足够赏心悦目的表演。
于是两面宿傩留下来,见证他的死亡。
他捻了一小撮雪粒放在少年的眼皮上,那一小块皮肤脆弱到几乎透明,但他知道在那之后的一对眸子,澄蓝如无边无际的天,璀璨如摄星芒,可惜要熄灭了。
血唤醒了他的胃口,这是绝好的一餐,世上独一无二的咒术师,不止因为他是六眼。
两面宿傩揭开五条悟被血浸染的狩衣,将脸贴近一片模糊的血肉断裂处。
最后的时刻,五条已分不出精力运行反转术式,就是带着这样剧痛的撕裂伤与他缠斗的吗?
伤口传来糜烂花草般的腥气,两面宿傩低头,将唇齿埋进去,如果五条悟腹部没有一个血流如注的窟窿的话,这姿势堪称亲昵。
用不上牙齿刻意的撕咬,舌头一卷,早已被碾碎的血肉像豆羹一样进入两面宿傩口中,香甜软滑。
两面宿傩满足地咂嘴,而五条悟濒死的身体也似乎品尝到这份痛楚,本能地颤抖起来,在血肉醇香之余更加取悦了宿傩。他抬头去看,那双纯美的蓝眼睛没有再度睁开,看样子已在死亡边缘走远。
宿傩很快便吃光了表层的血肉,内脏裸露出来,得益于他丰富的食人经验,一眼看出五条悟腹中那个本不应存在的小小宫腔。
“原来如此,有六眼也有女人的东西么?”
两面宿傩觉得好笑,他伸出手去拨弄五条悟尚还完好的花萼般的子宫,另分出一只手伸进衣摆底下探查,果然摸到男性器官后藏着的细嫩的花蕊,用手指随意捏了两下,那两片软肉就像花瓣悠悠醒转,裹住他的手指。
宿傩抽出手,上面挂着黏连的淫丝,像甜腥露水。
“可惜,我的食欲已经被勾起来了。”
两面宿傩似乎真的在惋惜,他摇了摇头,继续俯首埋进那片骇人的血色中,将那枚还没采撷过的血肉果实嚼在嘴里,甚至它还未和身体彻底断开。
脆生生的,鲜嫩弹牙,两面宿傩贪婪地咀嚼着。
五条悟的身子终于动了一下,像条没死透的鱼,他此刻了无生机的样子仍然美得惊人。如果他是鱼,一定是培育来观赏的、养在瓷缸里的娇贵名品,但宿傩知道他战斗时的模样才是最摄人心魄的,最彰显目空一切的美丽,他是条斗鱼。
他的身体在残忍的蚕食中泛起淡粉色,居然显得不那么苍白了。
不远处,一只狼被血腥味吸引来,但似乎同样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忌惮着宿傩,始终犹疑地隐没在林子的阴影里。
宿傩并不乐于见到畜生等着捡漏自己的战利品,他猩红色的眼眸冷冷地不悦地审视,驱动咒力,顷刻将那头不知好歹的狼轰碎。
五条悟被这声音惊醒了,他虚弱地眨眨眼,看见自己被破开的、裸露的腹腔,中央几乎被吃空,他动不了,双腿与身体的连接摇摇欲坠,露出白森森的股骨的上缘。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事实上除了撕裂的痛楚他什么都感觉不到,被宿傩噬咬的地方很痛,被咒术击伤的心脏也很痛。
两面宿傩一定毫不文雅地大口进食了,血从他嘴角滴回自己身上。
五条悟想起小时候,每当他不听话想要跑出去玩时,家里的佣人就会以外面有吃人的熊为由恐吓阻拦他,虽然他后来强大到所有的猛兽全都不值一提,没想到最后是这样讽刺地被诅咒之王吃掉啊,那还真是有点痛。
“还是改不了粗野的野兽本性吗?”五条悟用上残余的力气讥讽,勉强地微微抬起头。
两面宿傩看到他这样,似乎更加愉悦了。
“身为绝对的强者,非要和弱者混在一起,最后被我吃掉,你不觉得羞愧吗?”
他猛地扼住五条悟的脖颈,后者原本就微弱的呼吸在他手中像一脉随时会断的水流,五条悟费劲地咳着,从鼻腔和嘴角涌出细细的血。
宿傩充满恶趣味地笑起来:“瞧你这副狼狈样子,求我吧,说不定我会怜香惜玉。”
“哈…难道诅咒之王会…”五条悟艰难地喘息着,大口大口地呕出血水,“把吃到嘴里的…吐出来么…”
宿傩不置可否,放开钳制住他脖颈的手,开始用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五条悟几乎空了的腹腔,动作堪称轻柔。现在的五条,腹部被吃空,存在于此的咒力核心也相应被毁,他无法活下来了。
宿傩只是目睹着他的双眼渐渐黯淡,如星火熄灭余温褪去,他看见五条的唇嗫嚅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出口。
“宿傩…”
被叫到的人凑过去:“你还有什么遗言?”
五条悟虚弱地笑了:“我以六眼与你定下束缚,我会是你杀死的…最后一个人。”
说着,那双眼眸忽地明亮了,像烧起一簇野火,在他说完后又迅速转暗。
“想用束缚逼我不再杀人吗?”宿傩狂笑起来,觉得有意思极了,“你一直忍耐着,等着我完全破坏掉你的咒力核心,无法再用反转术式修复,才用六眼的咒力立下最后的束缚,这算什么?赴死前的埋伏?”
五条悟在说完那句话后仿佛真的失去了全部力气,用断续的嘶哑的嗓音说:“你吃得…太慢了…”
“在你死后还会有新的六眼诞生吧?”两面宿傩饶有兴致地说,“我找到下一任,逼他想办法为我破除束缚不就好了。”
五条悟同样笑了,眼中闪着熟悉的狂妄。
“你做不到的,我是最强的。”
宿傩丝毫不怀疑,在此之前,漫长的岁月里,他不是没碰到过六眼咒术师,他们在五条悟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非要说的话,五条悟是可以被称为对手的存在。
但宿傩显然不甘心就这样输掉这一局。
他将整条手臂捅进五条悟破烂的腹腔,分开血肉,径直向上,攥住了他那微弱搏动的心脏。
五条悟发出一声如气声般的痛呼。
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已分不清眼前的白是雪还是即将落下的死亡。
直到他感觉到咒力被注入心脏。
“你在…做什么…”
“改主意了。”宿傩冷冷地说,“我要将你救活,让你服侍我。”
他的手悬在五条悟上方,缓缓驱动着反转术式,为他愈合伤口,反转术式无法再修复他的咒力核心,却可以挽救他濒死的躯体。
也就是说,他可以被从死亡之地召回,但从此成为一个与咒力世界毫无关系的普通人,只除了那双六眼。
五条悟也看穿了他的意图,他艰难地支起身子,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治我就是杀我。”五条悟说,“一样的,六眼无法独立于我存在,也无法适应没有咒力的身体,我会因六眼的反噬死亡,那还是因为你…”
“只要给你这副身体补充咒力就好了吧,骗过六眼。”宿傩笑得不怀好意,缓缓地说,刻意放慢了速度,好让五条悟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何况,在你身体里刚好有一个可以储存咒力的容器吧?”
五条悟匍匐在雪地里,因为寒冷而激烈地颤抖,六眼错装在无咒力的身体里,所带来的排斥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剧烈。
“已经尝到恶果了吗?”
两面宿傩在他前方不远处停下脚步,不屑地说。
实际上五条悟现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风声涤荡,宿傩的声音夹杂在唰唰声中,像一把漏风的竖琴。
他的头疼得厉害,比他学着掌握六眼术式的那些年还要疼百倍千倍不止。
六眼在攻击他的大脑,快要把他逼疯,像是用木桩或尖刺硬生生凿进去,又或是给脑子套上绳索,在地上拖拽,直到四分五裂。
他不确定他现在这种情况还能不能称为“术式熔断”,但无疑地,这样的剧痛将会伴随他今后的每一天,还活着的每一天。
宿傩慢悠悠地踱步到他身前。
“快被嵌在自己灵魂的六眼害死了?”
五条悟没有听见似的,苍蓝色的眼眸焕发着不寻常的神采,像在灼烧着。
“被自己的术式害死,滋味如何?”两面宿傩继续说着,猩红色的眼睛紧盯着雪地上那个霜雪一样的人,“我很好奇,若你因六眼而死,束缚还会生效吗?”
“大可以试试啊…”五条悟艰难地吞咽着痛感,仍然张扬地笑,“你害怕了吗?”
宿傩拽起五条悟的头发迫使他仰视自己。
“我说了,五条,我在想其他的玩法。”
他将手指强硬地塞进五条悟嘴里,直伸到咽喉,五条悟不适地皱起眼眉,却无力挣脱,他的挣扎在宿傩看来全都是软绵绵的。
宿傩在恶劣地搅弄五条悟的口腔,不知是他方才自己忍痛时咬破了内壁,还是被宿傩的手指划伤,涎水混着血水坠下来,那双眼睛也变得朦胧。
他将五条悟摁进雪里,连同他那张美貌的面孔,双颊被冻得酡红,洁白如羽的眼睫与雪融为一片。
但这一切并不会激起宿傩的怜惜,只会让他生出凌虐欲。
宿傩牢牢箍住五条悟的腰腹,将其摆出趴跪的姿势,尽管后者现在根本无法分神挣扎。
他伸手去亵玩五条悟身下那个娇小的女穴,还要出言讥讽:“本不想在冰天雪地里为难你,我的居所有暖炉和最柔软的床铺,只是看样子你坚持不到那时候了。”
娇嫩的花心怯怯地含着他的手指,宿傩随意地抽插两下,粗糙的指腹挤着两瓣软肉,碾出浓稠的蜜液,也碾出身下人压抑的一声闷哼。
宿傩轻笑了一声,将手指探进那个柔嫩的甬道,等它适应着容纳了,就曲起指节抠挖,挖出源源开流的一腔淫水。
宿傩抽出手,换上自己的物什,又烫又硬的触感抵在花穴处,五条悟神智恢复了一刻,紧接着,他就被贯穿了,毫无余地。
原本想要撑起上身的那点力气消失殆尽,意识与身体都再次被褫夺。
而宿傩并不在意五条悟吝啬的反应,自顾自抓着他耻骨,在狭小高热的阴道里驰骋,混着血丝的淫水在抽送中被带出来,落在雪地里,洇开一小片,血腥旖旎。
尽管宿傩想看到更多五条悟失控的样子,他仍记得这是在凛寒空旷的雪原上,顾忌着对方的身体,他没有继续紧逼,而是在触及那一圈柔软的宫口时就放轻了力道研磨。
听到五条悟压抑的喘息声,宿傩觉得很有意思,他对这状况满意极了,并决定以后可以多和五条悟进行这样的游戏。
下一次冲撞,宿傩撞进五条悟的宫腔,释放在里面。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将五条悟从雪里捞起来,后者仍是那副若即若离在神游中的样子,他脸上有水,不知是化了的雪还是泪。
那双眼睛之中折射着无尽幽蓝,从风暴阴翳恢复了晴丽。
五条悟伏在地上发出一声干呕,六眼的灼痛终于慢慢平复,他的身心都需要缓和。
宿傩从袖子上撕了块布条丢给他,居高临下地说:“把眼睛蒙上,这样可以减少你的消耗。”像在睥睨一头受伤的鹿,事实上五条悟确实已经是他的猎物了。
他的猎物轻轻笑了,将那布条捡起来,温顺地束在脑后。
宿傩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但猜他不会如此轻易地甘愿俯首,可到了这地步,他还能做什么呢?他的命运已然如此,失去了全部咒力,引以为傲的天赐的眼睛也反过来攻击自己,他的命运就是这样,从今往后他只会成为宿傩的一个玩物。
至少他还是个绝对美丽的玩物。
五条悟蒙上眼睛后,屏蔽了一部分六眼所摄取的冗余信息,那些折磨他的细枝末节从脑海里退潮,但他还是能毫无阻力地看清周围的一切,六眼在欢欣,为了腹腔中被两面宿傩灌进来的东西,让它错以为这具身体还能产生咒力。
他没有调整太久,爬起来跟上宿傩的脚步。
失去了咒力,五条悟在雪里艰难地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他要尽快适应,他还有很多路要走,继续向前,无论已落至何等境地。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