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F1的2026新规，懂的都懂。
眼见观众的不满愈演愈烈，FIA给出了对策。
【2】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乔治说。
“我已经说了三遍了喔。”
“大概是最近压力比较大，脑子转不过来。一定不是因为你说的话太荒谬了让我以为我在幻听对不对，呵呵呵，”乔治和煦地笑了笑，脸色一变，“你说FIA大力支持我们卖腐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你知道的，这段时间观众的火力都集中在新规上，收视率降了，舆论差得不行。你们提了改进建议，FIA也在考虑做修正，但毕竟没那么快能落实。所以为了分散点压力……”她意味深长地把话停在这里。
【3】
为了分散压力，就要他们全员卖腐啊……
乔治麻了。
【4】
“其他人没有意见么？”
“哦，一开始确实有不少反对声，不过给他们讲解之后就好多了，说是反正和平时做的活动没什么区别，”工作人员耸了耸肩，“顶多激进一点点，不用太担心~”
“激进一点点——”乔治揉了揉额角，“连麦克斯都接受了？没有威胁原地退役？”
工作人员眨眨眼，突然咳了一声。
“对了，还有个事要跟你说，”她的语气很温柔，“是这样的，为了提高卖腐效率，”卖腐效率又是什么诡异术语？“我们建议你们两两组队做卖腐搭子。”
“我选亚历克斯。”乔治毫不犹豫道。
“不好意思，”工作人员说，“威廉姆斯说他们要让自家pr磨练卖腐宣传技能，申请让他们两个车手内部消化了。”
“亚历克斯和卡洛斯？！”乔治难以置信，“那兰多呢？要卖也是他和卡洛斯吧？”
“根据木瓜规则……”
“好的，我懂了，不用继续说了。”乔治摆摆手，另一只手猛力按眉心。
“实际上，大部分车队都选择了让同队车手卖，方便一起参加活动或者拍视频，节省很多功夫。”工作人员说。
乔治突现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Kimi和奥利弗组队了，”工作人员又说。乔治暗自松了一大口气。“我想你应该不想和他们演修罗场？”
乔治的头开始作痛。
“不用，真的不用，谢谢你。”
“幸亏红牛还有一个车手落单。”工作人员看看手里的材料，又抬头看乔治，很灿烂的笑容，很坏的暗示。
【5】
“我和艾萨克卖？那就太诡异了吧？”乔治说。
“嗯，确实有点……”工作人员说，“好在艾萨克也已经定了，我说的是红牛的另一个车手。”
“是吗，有这种东西？”乔治惊讶装傻。
工作人员定定地看着他。
“天啊，乔治，如此浑然天成……”她的语气传达出无边的敬佩，“难道你其实是卖腐天才？”
“……”
“可以包容所有人却唯独无视一个人，所谓在意就是区别对待，区别对待就是爱。高级，太高级了，让我把这种卖法记下来。”
乔治有点受不住了。
“我不明白，和麦克斯关系好的人不少，怎么找上我了？”乔治说，“夏尔呢？他俩热度才是真的高吧！”
“你怎么好像很懂。”
“呃……”
“法拉利拒绝了，”工作人员遗憾道，“说他们要打造人人都爱法拉利的品牌形象，走万人迷路线，不组队。”
在这水深火热之中乔治生出了一丝对夏尔和刘易斯的同情，怎么说呢感觉法拉利的神秘策略组又开始发力了……
“而且麦克斯同意和你卖了。”
乔治狐疑地看她。
“他的原话是什么？”
“这个嘛……”工作人员犹豫片刻，“他说‘有本事你们让乔治拉塞尔来跟我卖’。”
……你们是怎么把这句话听成同意的？
乔治沉默了很久，看似停止响应实则大脑已经打了几场世界大战。这世界怎么就这么疯癫了？他明明是来开车做司机不是来竞聘下海的吧？
最后，责任感战胜了羞耻心和三观。
“如果我们要卖，FIA就得听取我们关于新规的建议。”他说。
工作人员用力点头。
就这样，乔治·拉塞尔，为了工作，把自己卖了。
【6】
半个小时后，兰多一个电话打过来。
“听说你也要开卖了？”
“……你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开心。”
“是这样的，看人卖腐本是一桩乐事，吃瓜更是一桩乐事，能吃上卖腐的瓜岂非乐上加乐？”
“你别说得好像你能置身事外一样，你不也要卖吗！”乔治大叫。
“呵呵呵呵，难道你不知道卖腐本就写在我们木瓜合同里吗？”兰多开始笑，越笑越奸邪，“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天啊，一想到你们终于都要过上我们的日子，我接下来一个月都会做梦笑醒！”
“不会的，”乔治说，“因为我会在一个月内潜入你的房间把你闷死在梦里。”
“咳，”兰多决定收敛一点，免得真把好友气得杀上门来，“话说你怎么不选和Kimi卖呢，同队卖着方便，我还可以传授你不少经验。”
“首先，其次，”乔治说，“而且他要和奥利弗组队。”
“三角恋也很有看头吧。”
“滚，”乔治继续说，“这就像是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你让我怎么选？”
“麦克斯是巧克力味的屎还是屎味的巧克力？”
“我不会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转头就会复述给他，”乔治说，把电话从耳边拿到眼前看了看来电显示，“等下再跟你聊，来电话了。”
说罢也没管兰多的回话，径直挂了接起新电话。
“你干嘛同意了啊？！”麦克斯在电话那头大叫。
“你干嘛那样跟他们说啊？！”乔治在电话这头大叫。
“首先，其次，”麦克斯说，“而且我以为你包会拒绝的。”
“……我是GPDA的董事，多少得有点责任心吧！”乔治忍住叹气的欲望，“再说了，又不是只有我包会拒绝，就不能选别人吗？”
“这就像是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麦克斯解释说，“哦，我也不是说你是屎味的巧克力，你是巧克力味的巧克力，不过在某些情况下——我不知道，比如对于一条狗来说？屎才是巧克力，巧克力才是屎，所以——”
“打住，行了，我知道，”乔治说，终于没忍住，长叹了一口气，“我刚刚才对兰多说了几乎一样的话。”
“会不会其实我们挺有默契。”麦克斯说。
“你说得好像这是件好事似的。”乔治说。
【7】
话分两头。
乔治在这边崩溃，他的另一位好友也没闲着。
“一定要卖吗？”亚历克斯说。
“对。”卡洛斯说。
“一定要卖吗？”
“对。”
“我也要卖吗？”
“对。”
“你觉得我从这里跳下去可以重启一下时间线吗？”亚历克斯说，“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点不对劲。”
“Amigo，不用担心，你的队友我是专业人士，”卡洛斯搭着他的肩煞有介事地拍拍自己，“十年smooth operator经验，保证带你夺得头筹。”
“谁要做卖腐冠军啊？！”
“Nonono，你现在是这么说，等上了围场就不同了，”卡洛斯说，“就像你场下很随和，一碰方向盘就变路怒症司机。”
“……还能这么类比吗。”
“车已经不怎么样了，至少在这方面赢一下吧，”卡洛斯很有干劲地说，“快改变你的心态，要积极，要进取！这条路上竞争也是很大的！”
“真的假的……”亚历克斯嘀咕道。身为F1车手，胜负欲自然没得说。卡洛斯这么一怂恿，他内心那个属于争强好胜的角落轻微动摇起来。
“要不要来一堂大师课？”西班牙人接着怂恿。
“……讲来听听。”
卡洛斯朝他勾勾手指，亚历克斯不得不凑过去，听他神秘地说：“第一要义就是真情流露。”
亚历克斯拉开距离，古怪地看着他。“卖腐的第一要义是真情流露？”他重复道。
“对。”
“呃无意冒犯不过你是不是对卖腐有什么误解，”亚历克斯抓狂，“这叫什么卖腐啊，你说的卖了十年别是真谈了十年吧！”
“低级，太低级了，”卡洛斯摇头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朋友，你可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啊。”
亚历克斯有很多话想讲，但是这一刻的心累压倒了吐槽欲，令他瘫在沙发上望天无言。他的队友拿起他的手机塞他手里。
“……怎么了？”
“实践出真知，选个人打电话，我们必须训练一下你的技能。”
【8】
亚历克斯打给了乔治。当然是乔治，如果打给兰多他会被嘲笑至死，打给其他人则像在围场裸奔。
电话嘟了三声之后被接起来。亚历克斯在卡洛斯严厉的监督下拿起后者写好的台词别扭开念。
“嗨乔治，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啪一声。以亚历克斯对好友的了解，对方应该是啪一声捂住了脸，极其无力地回复道：“我，你现在在想我。”
“你抄我答案！”亚历克斯大喊。卡洛斯把纸卷起来敲他的头，嘶声说：“又不是竞赛，什么抄答案不抄答案的！”
“不好意思，玩游戏玩惯了。”
“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有练习才有进步，这样那样，我觉得这挺对的。但是亚历克斯你要不先往上翻翻我们的聊天记录，”乔治说，声音越来越大，“两个小时内你连续错过我五个电话，一条信息没回，然后你现在打给我练习卖腐，你好意思吗亚历山大·阿尔本？！”
卡洛斯一边小声鼓掌一边赞叹地摇头：“你看，这就是真情流露，似卖非卖，真正的高手！”
“我听到了！”电话说。
亚历克斯双手抱头，进行一轮滑跪：“对不起对不起，我请你吃饭谢罪。”
“你真是太没有觉悟了，阿尔本诺，”奔驰车手冷笑一声，“你现在已经是有卖腐搭子的人了，我怕跟你单独吃饭会被传成第三者插足。”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你要是真心想道歉，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乔治说，“去找麦克斯练卖腐。最好烦死他，我会赦免你一个月内所有罪行。”
【9】
“真要给麦克斯打电话啊？”
亚历克斯问。
“乔治都这么说了，”卡洛斯耸耸肩，兴致盎然并撸起袖子，“这次我来，让你见识一下实力。”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被接起来了。
“嘿麦克斯，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卡洛斯三分随意三分深情四分慵懒地问道。
“嘿卡洛斯，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对面反弹回来。
卡洛斯眼珠一转，正要接话，却见对方发了个文件过来。亚历克斯手快点开了，原来是个关于F1新规修改意见稿的PPT。
“有人说第三到六点过于激进，我个人认为已经是底线了。”
“哦？我们看看。”
从这一句话开始，整场对话彻底跑偏。威廉姆斯的两个车手就这样被吸进了讨论中，激烈探讨一小时挂掉电话之后二人放空了三分钟。
“……我有点不相信你的卖腐实力了，这是可以说的吗？”亚历克斯说。
“你不懂，”卡洛斯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这不是我的实力问题，是对方段位太高了。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化被动为主动，将对手拉到他擅长的领域，借机小秀内涵，在对手被勾起兴趣之后又干脆果断结束对话，反而令人更加回味无穷。卖腐这条路，真是学无止境啊。”
“你想太多了，真的，”亚历克斯说，“我这也是真情流露。”
亚历克斯挠了挠头，又说：“话说回来，我怎么不知道麦克斯会做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