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沖田總司單方面討厭土方歲三,這是眾所週知的事實。他的日常行程彷彿永遠有一項「給土方歲三添堵」,總是樂此不疲的用各種方式惡整對方,不把土方搞得崩潰怒吼不收手。
今天一整天幾乎都有工作,早上的巡邏、下午的訓練,晚上還要洗衣打掃,完全沒有機會偷閒去捉弄人。等到明月高懸,去喝酒的人去喝酒、回房休息的歇息下後,沖田總司總算趁人不注意溜進了土方歲三的房間。
書桌前的燭光因開門捎來的風而搖動,土方歲三執毛筆的手一頓,抬眼看見那個沒有報備擅闖進來的青年,皺眉問:「怎麼了?」
沖田總司一臉自然的彷彿自己什麼都沒做錯一樣將門關上,左右環顧了一圈可用的素材,對那些工作用的紙張產生出一些興趣。
土方歲三見了他的表情,立刻防備的遮住那幾張紙,嚴肅的說:「這些是明天要交去給上面的人的,你敢搗亂你就死定了。」
沖田總司無趣的應了一聲,坐下在男人身邊,在土方歲三警惕的眼神中倒著靠在他身上,宛如沒有骨頭一樣。
土方歲三伸手去推,嘴上抱怨:「重死了,滾下去。」
沖田總司順著他的動作一頭栽倒到土方歲三腿上,硬生生卡在他和書桌之間,妨礙對方工作。
「你這傢伙,要睡覺就回房間睡,躺我腿上做什麼?」土方歲三渾身一僵,腿上不但承擔著沉重的重量,還有另一人的體溫,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沖田總司不理他,重重壓著,還故意翻身側躺打擾他,各種用自己的存在感製造動靜。
土方歲三無奈至極,制止不了腿上的人亂動,只好努力專注在工作上,任由對方搗亂。
沖田總司仰望著土方歲三的臉,對方神情專注的一眼都懶得分給他,燭火在眼中搖動,眉間微微蹙著。他放鬆的癱著,其實自己也不曉得自己在做什麼,只是覺得一天不搞事渾身難受,必須要對土方歲三做點什麼才好。
青年安靜下來不再亂動,默默感受著溫暖的體溫、布料的質感、呼吸的起伏和墨筆書寫的聲音,有些安心的令人想睡,決定大發慈悲的放過他一天。
土方歲三察覺到他的安份,暫時停下工作,伸手拍了拍沖田總司的頭:「想睡覺就回去睡。」
沖田總司輕哼一聲,留戀般的用腦袋蹭了蹭人形肉墊,難得順從的爬起身。
然而他並沒有就此離去,反而物色上土方歲三的床舖,決定鳩佔鵲巢,反正工作狂還不知道要工作多久,他經常懷疑土方歲三根本沒在睡覺。
土方歲三在書桌前口頭制止了幾句,卻沒有任何動作阻止,於是沖田總司順利的把自己鑽進被窩,還把枕頭調整成朝著土方歲三的方向。
被子裡缺乏體溫而發冷,一點不如剛才的溫暖,沖田總司嫌棄的問:「土方先生,你平常真的有在休息嗎?你的被子好冷喔。」
「你也不想想我這麼忙是為什麼。」土方歲三背對著他,連頭都沒回。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沖田總司盯著土方歲三的背影,直挺沉穩,在黑暗裡明明顯得不算高大,火光卻從他身前散發出來。
他縮在被子裡,忽然覺得自己好小,又冷。
沖田總司移開目光,躺平望著天花板,失去笑容的臉龐冷淡的詭異,看上去幾乎有點悲傷的寂寞。
他想自己也許不是真的想捉弄土方歲三或是真心討厭他,他只是不曉得要怎麼待在那個人身邊。
他有一天會被丟下嗎?
沖田總司沒有繼續想下去,那個答案清楚的無需思考,懷揣著細細刺痛的心情入睡。
總算把文書處理完畢,土方歲三長舒一口氣擱下筆,轉身就看見睡的一臉安穩的青年。
他無聲的笑了下,起身碰了碰對方的臉,溫度正常並不涼,碎唸的說:「只有這種時候才乖啊⋯⋯」
沖田總司依然閉著眼睛,對此毫無所覺,但表情似乎極其細微的柔軟了幾分。
土方歲三無奈,沒有把他吵醒,反而找了一件羽織披上,走回書桌前坐下,吹熄了燭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