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是什么感受？
崔胜澈知道。就是那种明知道对方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但还是会在不打扰到他的前提下默默远观着，等待着在合适的时间为他递上一张卫生纸擦擦眼泪——就是这种感觉，崔胜澈体验过无数次、现在也正在体验着的感觉。
他站在人行道上，看着马路对面即使在大街上被表白也丝毫面不改色拒绝的洪知秀和因为对他表白被拒而哭红了眼睛的尹净汉，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席遍全身——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崔胜澈看着尹净汉逆着人流晃晃悠悠地进了一家酒吧，叹了一口气，过了马路跟上去。尹净汉那个样子，实在是需要照顾的，他对自己说。失恋的人嘛，需要特别关照。
崔胜澈一贯会从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入手给自己找到完美的靠近尹净汉的理由，好像这样就能保住他的最后一点自尊心。但是谁都知道，崔胜澈的自尊心早在大一见到尹净汉的第一眼起就转化成了他对尹净汉路人皆知——甚至尹净汉本人都知道的司马昭之心。
酒吧很偏僻，算是个小众的地方。崔胜澈推门进去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尹净汉的背影——偷偷摸摸跟在对方背后四年，他早就练就了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尹净汉背影的本事。
尹净汉喝酒喝得急，背影已经有几分摇摇晃晃的了。崔胜澈叹口气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招呼酒保给自己来了一杯啤酒。“跟着我来的？”尹净汉头也不抬就知道是谁。“当然。作为备胎，就是要趁这种时候趁虚而入嘛。”酒保端上了啤酒，崔胜澈一饮而尽。
尹净汉好似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又喝了一杯酒:“你说，洪知秀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崔胜澈苦笑着反问:“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呢？”“天生注定的吧。我一看见他，眼睛里就装不下其他人了。”尹净汉已经喝得趴在桌子上了，说话时却还逻辑清楚。
崔胜澈正猜测着他醉没醉，听见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自嘲地笑了笑:“那你还会喜欢其他人吗？”他总得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心死了，就不会喜欢了。”尹净汉不知道是在对崔胜澈说话还是在对自己说。他突然从桌上撑起半个身子，胳膊搭上了崔胜澈的肩膀，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崔胜澈，不要喜欢我。”
“你倒是说得轻巧。”崔胜澈笑得颇有几分惨淡。“是啊，我没资格说你。”尹净汉听懂了他的讽刺，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哭腔，“我们两个明明一样失败。”
原来真的可以为了一个人把自己低到尘埃里面去。就像崔胜澈对尹净汉。就像尹净汉对洪知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