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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塔潘痛恨勒克莱尔的脸。
原因无他,勒克莱尔实在太过分了,连带着那张脸也成了邪恶的铁证。他今天再次在赛事组面前见证了勒克莱尔是如何用他的脸操纵赛事结果的:他竟敢就在他面前露出愤愤的表情,撇嘴,然后将头扭过去,一副受了天大的不平的样子;而他们面前的两个大人,训诫完他们后,竟也就在这样的神情下,对他们的碰撞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打发他们走了!
这完全是个恶魔。勒克莱尔跑远了,维斯塔潘站在原地不忿地想,直到身上的汗水干得发黏,他才慢吞吞地往更衣间走。
希望今天不要再看到那个讨厌鬼了。维斯塔潘拖沓着脚步。他想,如果今天他再见到勒克莱尔,那么他一定忍不住要将勒克莱尔的脸抓花,让他再也不能靠那张脸逃避责罚。
可惜,天不遂人愿,勒克莱尔是个爱干净的孩子,什么坏心情也阻挡不了他在浴室里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搓洗一遍,维斯塔潘进来时,他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棕发在穿裤子。维斯塔潘上下扫他一眼,竟又不平起来:勒克莱尔的腿细得像竹竿,简直没有一点赛车手的样子。
勒克莱尔看见他居然还瞪他一眼!
维斯塔潘气极了:“喂!”
“干嘛?”勒克莱尔没好气地盯着他看。
“你下次不准再故意撞人!”维斯塔潘悍然地往前走两步,“听到没有?”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勒克莱尔翻了个白眼。
“你犯规了!”维斯塔潘拉高了自己的声音,“你总是犯规!”
“你说的不算,维斯塔潘!”勒克莱尔将毛巾往包里一扔,“你有意见就去找赛事组,别冲着我喊!”
“他们太偏心你了!”
“你胡说!”
“我没有!”维斯塔潘冷笑着按住勒克莱尔的肩膀,柜门被勒克莱尔的背轻轻关上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勒克莱尔的下巴在维斯塔潘的手里轻轻地绷紧了,他露出一个堪称凶狠的眼神:“你想打我吗?维斯塔潘?你要是敢打我,我保证向赛事组报告,让你再也比不了赛。”
维斯塔潘凝视着这张他痛恨的脸,这张脸连下巴也是锋利的,他越是紧握,越是把他的掌心硌得生疼。他恨他玻璃般无情的眼睛、恨他总是恶言恶语的嘴巴,恨一个事实:他并不具备抓破勒克莱尔的脸所需付出的巨大勇气。
毕竟,维斯塔潘怎么能不赛车呢?
维斯塔潘不得不加大手上的力度,因为勒克莱尔抓住他的手腕,要把他推开,要挣扎起来。
“放开我!”勒克莱尔喝道,垂下眼睛去掰维斯塔潘的手。
维斯塔潘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继续忍耐下去,要他放勒克莱尔毫发无伤地走、让他继续在外面仗着脸作威作福实在太难了。
“你为什么这么烦人、这么讨厌?”维斯塔潘说。
勒克莱尔震悚地抬头,然后眼睛里燃起不可置信的怒火:“你怎么敢——”
勒克莱尔觉得自己气得脸上快烧起来,忽然间,竟真有尖锐的、灼伤一样的疼痛唐突地出现在他的左侧脸,害他呛住、不由自主地吸气。
万幸的是,他忍住了自己的尖叫,他绝不要在维斯塔潘面前丢脸。
维斯塔潘停止了,在他因疼痛而恍惚的瞬间中,维斯塔潘就像是获得了突如其来的镇静一般,什么也没有做。勒克莱尔站立着,一秒两秒三秒,维斯塔潘扭头走进了洗浴间。勒克莱尔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扭过去,看到一面镜子。
他无法抑制。
“维斯塔潘!”
尖叫怒不可遏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他要将维斯塔潘从门里拽出来。
夏尔·勒克莱尔的脸颊上有一圈整齐的齿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