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科研狗人版模拟人生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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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以优异的成绩保研至H大星际航行学院! [导师]太乙邀请你参加【博士学位答辩】,你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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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 拒绝 |
忽然出现的游戏选项让李哪吒一头雾水,研0第一关就来这个?
正常流程不应该是:先在实验室被无良导师压榨几年劳动力,给学长学姐为奴为仆,挂着三作四作的身份,做着最脏最累的活,举全门新人之力供养出一篇顶刊耀祖,一将功成万骨枯,直到多年媳妇熬成婆,成为被学弟学妹供养的对象……
他试探性选择了“接受”,导师太乙应该不会坑他吧,下一步该是选课题了?不是?!
画面一转,李哪吒站上了答辩讲台,面前坐着数十个表情严肃、教授模样的NPC。
“说说你的选题立意。”一个地中海发型的NPC发问。
讲台旁的书记员NPC面无表情地开始倒计时,“请在一分钟内作答,60,59,58……”
“啊?”哪吒扭头看向投屏,几行字跳跃变换组合,怎么也看不清。地中海NPC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书记员倒计时的语速越来越快,冷汗瞬间爬满他全身。
“3,2,1”,倒计时结束。
地中海失望地摇头,下一秒就要宣告他答辩失利——
“这个时候不是该给道具吗?”李哪吒忍不住朝台下大喊。
书记员毫无生机的目光透过啤酒瓶底般厚的镜片望向他:“同学,请不要扰乱答辩秩序,出去等待二轮答辩通知。”
“喂!”李哪吒急了,冲下讲台想抢书记NPC手里的答辩记录表,结果一蹬腿踩空,地面不知何时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他就这么直直坠了下去——
叮铃铃……叮铃铃铃……叮铃铃铃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闹铃声兀地响起,他猛一睁眼,确认自己正躺在被窝。
呼,原来是梦,放轻松,他安抚自己惊魂未定的心。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早晨,没有答辩,没有书记,也没有秃头。
但很快他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早上有点“精神”再正常不过,但今天似乎比往常更甚,而且,他隐约感觉自己正抵着什么温热的柔软的东西。
不对劲。
他小心翼翼掀开被角向里看去——
不对,这里怎么还躺着一个人啊?!
一个蓝色的脑袋贴在他的胸膛,纤纤细手搭在他赤裸的腹肌上,一双长腿与他的缠着。
李哪吒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他记得昨晚没喝酒,怎么还出现了“酒后乱性一夜情”的桥段?是他父母或者兄长的宿敌终于想通了,可以通过陷害老李家小儿子,诬陷李老三私生活混乱,借此攻讦李家教子无方,让他李家颜面扫地,从而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呵,真是好手段。
李哪吒小心翼翼往外抽腿,嚯,缠得还挺紧,好在两人都还穿着完整的裤子,昨晚应该没有发生什么限制级的事,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坐起身,手悬在那铺了半床的蓝色长发上方,不知放在哪里好,他清清嗓子,拨开散在那人肩上的发丝,在那人肩头点了点:
“那个……你好?醒醒。”
那人发出几声嘤咛,“再睡会,哪吒。”然后往他身上贴得更紧。
哪吒感觉一阵热流从贴着的位置“噌”地往上蹿,直冲天灵盖,他的头皮都紧了一圈。
这人的声音真好听,这头发,又柔又顺,绝对天生的,以及,他好像是男的。
哪吒确信自己听到的是男声。
那就好,不是孤男寡女就不怕授受不亲,他把腰上的手轻轻从身上分开,嗯,好软的手。再小心翼翼把侧躺的人放平,拨开挡在他脸上的发丝。
一张不施粉黛就美得惊人的脸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野,哪吒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李哪吒觉得他完蛋了。
和这位美人儿万一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固然是错事一件,但要是没和他发生点什么,好像也挺遗憾的。
不行不行,他是正人君子,就算贪图美色,也要徐徐图之,正儿八经地“图”,而不是稀里糊涂地“图”完了,连个印象都没有。
刚才美人亲昵地唤了他的名字,还是去掉了姓氏、更显亲昵的单名,那声音酥酥麻麻的,属实让母单处男招架不住。
李哪吒浑身一哆嗦,他不愿去猜那个最坏的可能。
“醒醒,你是谁啊?醒醒……”他轻轻拍美人的肩膀,没反应。
他摸过手机,人脸识别成功,是他的手机,虽然手感有点陌生。等等,锁屏什么时候换成这位大美人的了?他划动界面,仔细看了锁屏照片:美人对着镜头挽发,一双含情目温柔似水,满满都是爱意。
这个美人计也太恐怖了吧。
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他都肯定对李哪吒的喜好了若指掌,才能把一张脸就能把他征服的美人,送上他的床。
闹钟再次响起,逐渐加强的脉冲音听得人心里直咯噔。幸好被窝里的大美人终于被吵醒了,他还闭着双目,一只细白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在枕边一通乱摸,看上去是想关闭闹钟。
哪吒哪能让美人如愿?他直接把手机举起来。
美人够不着闹钟,终究还是被吵得睁开眼,一双碧蓝的眼睛盛着浅浅水光,美得动人心魄,李哪吒直接看愣了。
“怎么了,哪吒?”美人望向他,眨动双眼,浓密纤长的睫毛轻扫,“我脸上有什么吗?”
李哪吒当即害羞得移开视线,胸腔里小鹿哐哐乱撞,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见他不吭声,美人坐起身,将还在响铃的手机从哪吒手里夺去,关上闹钟,又塞回他手里。然后他下床,踩上粉嫩的拖鞋,径直走向卫生间,及腰的蓝色长发像丝绸一样垂在身后,随着他优雅的步子一步一荡。
李哪吒就那样呆呆坐在床上,直到美人回到床边,双手捧住他的脸,带着笑柔声道:“醒醒神呀,李大博士,早餐想吃什么?”
李博士?
他家除了为评职称正攻读在职博士的大哥李金吒,哪还有什么李博士?这幕后黑手未免太不专业,连李家几个儿子都没分清吗?
“我不是我哥!”李哪吒一把捉住美人的手腕,细细的手腕他一拃就能握满。
“怎么突然提到你哥了,哪吒?”美人讶异道。
李哪吒小声嘀咕:“幸好不是我哥。”要是金吒,他都不敢想,那个人精李金吒会怎么处理这场美人计,和这个美人儿。
李哪吒还在支吾其词,美人忽然把脸凑近,跟他额头相抵。
“欸,你干嘛呢?”哪吒赶紧松开手,往床后面挪了一个屁股的距离。
美人睁大眼:“也没有发烧呀,哪吒你怎么了?”
“我爸是李靖!”哪吒甩开脑子里那团乱麻,脱口而出。
“?”美人疑惑地眨眼,满脸问号。
“不管是谁威逼利诱你来的,你都不要害怕,我爸、我妈、我……”李哪吒攥紧拳头,“……还有我大哥二哥,都会为你做主的!”
面前的美人睁大眼,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02
太乙挨着哪吒坐在沙发上,一边问一边写着笔记。
“姓名。”
“李哪吒。”
“年龄。”
“22。”
“哦?”太乙眉头一挑,继续问:“家庭情况。”
“你不晓得吗?”哪吒没好气地说。
“乖乖回答嘛。”太乙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哪哪都表现得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哪吒将嘴凑到太乙耳边:“师傅,要当着他的面讲吗?”
两人同时看向坐在对面沙发的敖丙,也就是一早出现在李哪吒被窝里的美男子。
敖丙一双杏眼担忧地盯着哪吒,本就带着弯钩状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整个人氤氲着紧张和忧思。
“说嘛,么事大不了,人家敖丙又不是外人。”太乙弯起两指想给哪吒脑袋来个凿栗,但看他不像在演,怕把人敲得傻了,便作罢。
见恩师作担保,李哪吒将自己的亲缘关系简单描述一遍,太乙连连点头。
“我是谁?”太乙指向自己。
“太乙,我老师。”
“说具体点。”
“我十岁认识你,进入H大后在你实验室打了三年工,今年刚保研到你名下,你承诺带我做真空实验室课题……”说着说着,李哪吒发现太乙的脸色逐渐严肃起来,“有什么不对吗?”
“你说保研?”太乙放下了笔记,已经不必再记。
“是啊。”
“那你毕业答辩了吗?”
“还没。”
“毕业论文题目?”
李哪吒报出课题,太乙和敖丙无言地对视了一眼,太乙摇头,敖丙凝重,两个人的反应映入哪吒的眼中。
太乙终于抛出最关键的问题,“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日?”
“2019年4月……今天不是愚人节吧。”李哪吒心底发虚,他不觉得太乙能把玩笑表演得这么逼真。
“哪吒,你对这个题目有印象吗?”敖丙问他,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论文课题。
“真空场?没印象。”哪吒望着敖丙探究的眼睛。
“所以你现在大四,对吧。”太乙问。
“是。”哪吒回。
“不是。”敖丙随即否定,“哪吒,现在是2026年4月6日,你还在太乙老师门下,读博已经四年了。”
“我?”李哪吒在心底数了一下2026年和他的记忆差了几年,他端详了一下身旁的太乙,看不出有年龄的增长,但原本圆滚滚的身体消肿不少,啤酒肚小了一大圈。
太乙和敖丙的视线仍在他身上,哪吒哼笑道,“师父,你为了节目效果还挺努力,短短几天瘦了这么多,胖子果然是潜力股。”
太乙鼻孔出气,两条小胡子吹得一翘一翘,他向敖丙告状:“师侄,你看到了嗦,他以前就是这混样,离经叛道、目无师长。”
“胖……”李哪吒看了眼敖丙,嘴上的词一转,“师父你少编排我。”他坐不住,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动。
屋子不大不小,四叶草户型将三室一厅的空间利用到了极致,落地窗让室内格外明亮,台面墙边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花瓶,各式鲜花扦插其中,给宽敞简约的硬装添了不少人气。
电视墙浅浅挖了壁龛,里面几个相框吸引了哪吒的注意。
照片都是在H大取的景,全是他和敖丙的合照:他们在青园冻结的湖面踩冰,在校史馆外一本正经地合影,在校庆签名幡落下连在一起的签名,还有西装革履的他半搂半拥着身穿硕士服的敖丙……
哪吒对这些照片没有一丁点印象,但他能看出来,照片里的他们如胶似漆,幸福都快从相框里溢出来了。
早上闹乌龙的时候,敖丙第一时间就告知了他们的情侣关系,但李哪吒无法轻易相信。任谁一觉醒来多了个天仙一样的对象,都得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还在做白日梦——这跟中彩票头奖差不多,有没有下注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徒儿,有件要紧的事还是得提醒你一下,下个月答辩,你要是现在这状态,肯定上不了台,要不……你申请延毕?”太乙试探性建议道。
“啊?什么答辩?”
“博士——学位——答辩。”太乙一词一顿。
六个字如晴天霹雳,把李哪吒劈懵了,他今早的梦居然成真了,也没人说科研狗穿越会遇到这个地狱开局啊!
“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不然我去找院长说个情,看你啥子时候好喽,再来参加那年的答辩,下半年、明年,后年……”太乙掰起手指算,“不着急,你还有四年七次机会,再晚学位就真飞去吼,读博八年归来还是个硕士,啧啧。”
李哪吒扶额:“您先别,我们再想想办法。”
他指了自己、太乙、敖丙:“咱们三个再想想办法。”
太乙:“哦豁。”
敖丙正色看他:“听哪吒的。”
李哪吒被敖丙盯得脸又热起来,他清清嗓子,“首先还是先确定我为什么会来到七年后,‘我’,我是说你们这个时间的‘我’,最近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
“我有问题。”敖丙举手。
李哪吒柔声细语地回应:“敖丙你说。”引得太乙在旁边直咋舌。
敖丙说:“哪吒你怎么能确定现在的你不是昨天的你呢?你可能只是丢失了这七年的记忆。”
太乙跟团:“附议。”
“行吧,就算这样,也一样要调查原因吧,我最近有遭遇到奇闻怪事吗?”
“学校没有。”“家里没有。”太乙和敖丙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们俩好歹仔细回想一下啊,这事关重大。”李哪吒知道太乙轻佻,却不曾想看上去认真乖巧的敖丙也如此。
“不是的,哪吒,你遇到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我也是,”敖丙顿了一下,看进他的眼睛,“除非哪吒有意隐瞒。”
李哪吒莫名有种离间了夫妻感情的罪恶感,不对,夫不就是他本人吗,妻是——敖丙竟是他的妻,不,是未来的他的妻,那他刚才是坑自己了吗?
“咳,你们小两口在家好生想一哈,特别是昨天你们做啥子了、碰到啥子人了,我回学校去查一哈。”太乙察觉不妙,扔下一句话,脚底抹油,溜了。
李哪吒本想出门追太乙,但敖丙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他只能作罢。
03
敖丙拍拍沙发,示意哪吒坐到他旁边,李哪吒坐下,敖丙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直到哪吒挪到几乎和他腿贴着腿才作罢。
敖丙把玩李哪吒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了好一阵,才对等候他半天的哪吒说:“我已经看完了,你的微信、短信、还有上周常用软件的所有消息,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李哪吒身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敖丙这是在查岗吗?他对未来的自己生出一丝敬意和歉意,但转念一想,万一未来的他真做了伤害敖丙感情的事,那他也饶不了自己。How dare him!
敖丙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注视哪吒,“哪吒,我们来研究一下你昨天的行程。”
哪吒点头如捣蒜,谢天谢地,他过了聊天记录这一关,欸,他为什么要为此感到兴奋。
敖丙在纸上逐行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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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5日,清明节 8:00 起床 8:30 早饭 9:00 改论文,书房 12:00 午饭 午睡 14:00 改论文 17:00 开心火锅,晚饭 19:30 看电影 20:00 睡觉 |
待敖丙停笔,李哪吒盯着昨日行程,尤其是最后两行,神色复杂。
他想知道:什么电影才半小时,在哪儿看的,怎么半小时就去睡觉。
敖丙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狡黠一笑,又往纸上补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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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5日,清明节 8:00 起床 8:30 早饭 9:00 改论文,书房 12:00 午饭 午睡 14:00 改论文 17:00 开心火锅,晚饭 19:30 看电影,家里 20:00 睡觉 23:00 洗澡 24:00 睡觉 |
李哪吒想装傻都装不了,假期、和恋人、居家,还能做什么?两个“睡觉”哪个是动词哪个是名词,根本不必分清楚。
“没有什么异常。”敖丙捏着下巴正经道。
“是吗。”哪吒呵呵一笑。
但这真的正常吗?
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他和敖丙,在家里,嗯,睡觉,并且睡了三小时!
李哪吒扼腕抵掌,暗自酸道未来的自己吃得真好。
敖丙:“我们把昨天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看你能不能恢复?”
李哪吒差点就点头答应了,但他的视线一落到敖丙身上,就立刻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敖丙真美,冰清玉洁。
他不敢想象自己是怎么跟敖丙滚床单的,不敢想自己是怎么把这样一个纯洁的人染上情欲颜色的。
“这样不好吧。”他拒绝了。
敖丙困惑地眨眼。
“我毕竟没有谈恋爱的记忆,怎么好意思和你做恋人间的事情呢?这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不公平。试想,你和一个不爱你的人嗯,做那种事,不是很吃亏吗。”李哪吒试图解释,说到“恋人之间的事”时感到自己耳朵都在发烫。
敖丙铰了铰手指,唇角拉下来,“可你就是我的哪吒,你爱我。”
李哪吒心底直呼犯规,但他还是严肃拒绝了这个提议。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李哪吒,”敖丙认真地问,“如果你的记忆一直不恢复,你要怎么做呢?”
李哪吒沉默了。
他万一一直想不起来,他该怎么应对现在的生活,如何快速地填补从研0到博4这七年的空缺呢。
见他眉头紧锁,敖丙捧起哪吒的手,“不管怎样,我都会和哪吒一起面对的。”
牵手的瞬间,李哪吒耳边响起了婚礼进行曲,他一定是压抑过度,居然把这一幕脑补成敖丙在向他求婚,他差点脱口而出“Yes I do.”
李哪吒拼命掐断脑子里的粉色幻想,避开敖丙的目光:“谢谢你啊,我去看看我的论文,兴许看着看着就记起来了。”
他像踩了风火轮,冲进了书房。
04
直到打开电脑,看到比天书还晦涩的毕业论文,李哪吒的心才终于死了。
他本以为本科的自己够厉害了,没想到读博的他更牛,整篇文章除了字以外,几乎没有他看得懂的内容。
原来本科生都是门外汉、真学术还得读研的这件事是真的。
此时,原来的学院改名成了“星际航行学院”,阿耳忒弥斯二号正跨越月球背面,李哪吒七年前的课题早就过了时,他感到无助。
手机适时地震了一下。
太乙:【徒儿,给你发了点东西,你瞅瞅有没有印象】
太乙:【[文件]李哪吒开题答辩录像.mp4】
太乙:【[文件]李哪吒中期答辩录像.mp4】
太乙:【还有你之前发的几篇文章,都跟论文有关。你要是找不到,让敖丙帮忙,你的东西他都晓得放哪】
李哪吒:【敖丙和我是同门吗?他知道我的课题?】
太乙那边“正在输入”闪了半天,还是换了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同门个屁嘞,人敖丙自愿给你当贤内助,你所有的东西都是他帮你归的档,比你自己都清楚,你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李哪吒盯着“贤内助”三个字,耳朵又开始发烫。
他咬了咬嘴唇,又回:【我跟他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研三申博的时候。】
【那谁表的白?】
这次太乙回得飞快:
【你自己问敖丙去。】
【我一把年纪了还管你谈恋爱?】
【要问自己问!】
李哪吒看着这三连发,都能想象到太乙满脸嫌弃的样子。
太乙的语音又发过来了,连着两条都是60秒。李哪吒以为他要继续吐槽,随手在语音条边一按,语音竟然转成了长段文字,记忆还在2019年的李哪吒对此啧啧称奇。
语音里,太乙语重心长地跟他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按照学院的安排,两周后就要往教务处提交最终答辩名单,名单一交上去,轻易改不了。本来外审过了,答辩就只是个形式,但以李哪吒现在的状态,这个形式铁定走不通。要是一辩挂了,二辩就得交到校方,到时候录像还要上传到市里存档。他太乙就算有通天的人情,也卖不出去。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二辩也挂了,就白白读了4年博士,最后还是个硕士。
“你执拗得很,”太乙的声音传来:“四年前喊你读博,偏跟我死犟,我卡你毕业也不肯低头。要不是为了敖丙,你也不会留京,更不会读博。结果你考博的时候还把腿摔断咯,杵起拐杖去复试。这好不容易没病没灾的,博士终于快读出来了,又出岔子,你怕是跟博士无缘。”
“要是想不起,要么你先延毕嘛,等哪天好了就继续答辩,换啥课题都有我兜底,不管咋个说,四年我求也要给你求个博士回来。要么你去找自己喜欢的事情干,按你的适应力,就算不恢复记忆,日子也能过下去。”
听着太乙真挚的话语,李哪吒心里一热。
【你怎么对我那么好?】
太乙这回的语音里都带了点哭腔:【你这娃子,跟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你还帮我拿了十二金仙导师,你咋就这么惨,这回毕不了业,婚也求不了。】
听到最后那句求婚,李哪吒顿时没了伤春悲秋的心情。
【什么求婚?我跟敖丙求婚?】
太乙:【你跟我透露,学位答辩那天给敖丙求婚的,叫我谁也别告诉,今早我怕不小心跟他交了底,就跑了。】
李哪吒如遭雷劈。
这是科研狗噩梦游戏吧?别人洞房花烛夜、金榜题目时,他李哪吒却恰恰相反,爱情和学位都快离他而去了。
太乙:【你这两周好生想想,我给你放假,你好好和敖丙相处,别错过你精挑细选的爱。】
和太乙聊完后,李哪吒沉重地打开之前的答辩视频,对着视频里意气风发应答如流的成熟版自己,他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失忆。”
但在看完几遍视频后,李哪吒必须为他点赞,虽然听得一知半解的,但是再琢磨琢磨就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受,李哪吒想要么他是天才要么7年后博四的他是天才,要不怎么本科生的他听完答辩,会有种自己似乎可以上的错觉。
但李哪吒还是打开了知乎,输入“多久能速通论文答辩”,首页“知乎直答”做了总结——
“论文答辩的准备时间因学历层次、个人基础和答辩要求而异,从2天到1个月不等。具体时间可根据答辩类型和个人情况灵活调整,但核心在于提前梳理论文逻辑、模拟答辩流程和准备常见问题。”
“本科,2-7天,硕士,1-2周,博士,2-4周。”
往下看,对速通论文答辩的经验方法总结得头头是道,但李哪吒不敢全信。
他又输入了“研0能速通博士论文答辩吗?”这回知乎的AI思考良久,才给出答案,“研0无法速通博士答辩,研0与博士答辩的能力鸿沟有,科研基础、成果积累和答辩准备……”
往下翻,古往今来在知乎上都没有人提过这个抽象得很具体的问题,他不甘心,选择自己提问——《研0能两周速通博士论文答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