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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桃濑遍紧紧闭着双眼，大有要把上下眼皮焊在一起的架势。双手还用力裹上披在身上的布，生怕发丝掉到她的衣服或眼睛里。
“喂，稍微信任我一点好吗”梶山风汰抬手又剪下一缕绿颜色的刘海“好歹我也有个当美容师的姐姐——”
“那是你的姐姐”
桃濑遍忽然把头转向他，而且不自觉睁大了眼睛
“理发的能力是她后天习得的，哪怕她有先天的资质，神明大人也可能只赐予了她一个人。就算这是你们家族共有的才能，如果不沿着命运指引的路前行的话，也不可能真正掌握。所以，你用姐姐的美容师身份来证明自己理发的能力，是不合理的”她语速极快地一口气把这番话说完，眼睛亮得吓人。而且语气没有严厉得过分，却使风汰想起了自己高中时的班主任。
“就算这么说，我耳濡目染也…”
桃濑遍忽然笑了，但是神情还是很认真
“你不可能经常看你姐姐剪头发吧？”
梶山风汰一时无言。他本来想吐槽对方干嘛对一句玩笑话这么认真，但是其实他不讨厌较真的人。于是他只拍拍桃濑遍的肩膀，示意她重新把头转回去。桃濑遍这时候又表现得很温顺，将头仰到方便他动手的角度。
空气中只余留剪刀闭合的咔嚓声和两人的鼻息。
梶山心想这活揽大了，他平时主要面对的一是屏幕二是课本，再或者就是草坪。给人剪头发的活计别说上手干了，看他姐姐都看得不多。本来想随便说两句浑话缓解一下使他难以呼吸的紧张感，没料想这小孩这么认真，一下子把他推入更尴尬的境地。
他也不知道剪个刘海而已，又不是修什么造型，桃濑遍还这么老实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再一次端详了一下她此刻参差不齐的刘海，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觉得不要给这难堪的发型雪上加霜了。
“好了”他声音干涩地说
桃濑遍一下睁开眼，打量起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她也觉得自己的新发型看上去不怎么样，但她煞有介事地点头，一副满意的样子。
“差强人意吧”
“啊，那就好”
听见她没有怪罪的意思，风汰如释重负。不过他的看上去大概没什么精神，因为他听见桃濑遍安慰一般继续补充
“神明大人，是一切理想的最高诠释，是完美的具象化。也就是说，在祂眼中，手艺最巧的理发师的成果，和最粗糙的拙作没有两样。所以你不用感到惭愧，我也不用害臊。因为只要是有向神明大人靠拢的心意，不停留在原地堕落，都可以得到祂的谅解”
“你在听吗？”
“呃，是”
“下次你应该回应我才对，说‘听到了’或者‘我知道了’”桃濑遍笑着，但是神情很认真
“…我会的”梶山有些沙哑地回答
他刚刚听到在原地堕落时浑身抽搐了一下，猛然想到桃濑遍会不会要求他也整理一下自己有些过长的刘海。但是她好像对自己刚才发表的一番讲话很满意的样子，没有追究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