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24
Words:
11,189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1
Bookmarks:
2
Hits:
175

广告位招租

Summary:

并没什么想说。喵。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一条薰十三年间的两千技能进度,某种人生的刻度。他离开后学会的第一个技能是玩翻盖机的贪吃蛇小游戏。

一条用对讲机的时间更多,行动电话仍然只有通讯功能,人员也简单,两三个同僚,母亲,椿,后来加上沢渡樱子,ポレポレ咖啡馆的预约电话,多出的号码实际上全部指向同一个人。五代没有行动电话,据本人称是在冒险中进水报废,经济还没宽裕到再购置的程度,于是只能无限无限地把计划推迟。他偶尔坐一条的副驾,一条薰掏出自己的行动电话给他。这种习惯有点像哄小孩子,他有这类需求,偶尔的。第一次救下被挟持的小孩子后,他开始在风衣口袋里装糖。掏出水果糖塞到小小的手心,恐惧的抽泣声就会小一些。

五代的孩子气并不讨厌,恰恰相反,让他感到原本充满皮革气的车厢一下变得狭小,氤氲着人类体温温暖的气息,像泡回浴缸或者晒够阳光的新被子。他发出的声音多半也是轻的,偶尔轻到简直是二人在窃窃私语,一条薰的话也禁不住更多一些。仿佛他正在打开。

古朗基事件出现,伤亡,调查,然后五代变成4号,解决的过程经常波折,并不总顺利,他很为自己的吃力抱歉,流露出一点带歉意的信赖的微笑,一条感到心变得湿漉漉。他常伴4号身后,或许这在助长五代对他的信赖感。战斗结束后精疲力尽的傍晚,他直接钻进一条的警车,靠他的肩膀,昏昏沉沉给沢渡打电话报平安,然后抓着行动电话睡过去。青年安稳熟睡,面容反而沉静俊秀。孩子气安宁忧愁的神情。一条纵容,不如说是,放轻呼吸迎接这样的亲近。就像刚认识时看起来更严峻不好接近的刑警,居然放纵自己靠着青年沉入梦乡。一条静静数他的呼吸,这呼吸这脉搏是健康的,代表青年正快乐地生活,现在只是疲倦,太疲倦。我有让你感到……他想,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再为五代做些什么。这困惑并非职务上的迷茫,尽管他把五代战斗或者古朗基的一切都视为天生职责所在,而是另一种,他不知道,只是还想为五代雄介的呼吸声、心跳声和手腕与脖颈的脉搏奉献自己的其他。再给他,再为他……不中用啊。他思索不明白,反而和五代互相依靠着睡着。

一条是被贪吃蛇的触墙音效叫醒的,五代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哎呀的惊呼。

啊,一条先生!呀,哎呀。失败了啊。一条先生,早上好,嘛,虽然不是早上。早上好。

……我刚刚也睡着了吗。一条揉着眉心朝他看,五代快乐地展示游戏结束的屏幕,然后是一个有点夸张的四位数记录。

看来我是睡了很久。一条暗暗想。

是第1343号技能。

你都在学些什么呀。一条笑了。

不过,一不小心失败了。五代随口报了一个数字,他的历史最高分。

是刚刚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怎么会?不过啊,感觉……一条看着他,看他边想边说。

不停地按键,不停吃掉球得分,然后啊,关卡越来越难。要更认真才行,但时间久了,越来越只是看着数字增加。有点……除了肚子饿,总要有其他理由才行?五代对他笑,话止住了。行动电话被还回来,一条禁不住紧握了一下,带着体温。他手指蜷了蜷。这并不是个真的无忧无虑的家伙,反而是个笨蛋,但他又感到胸腔正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逐渐啃噬,而心脏一紧一缩,正一点一滴地被濡湿。一条想到沢渡皱着眉头经常念叨的句子,神圣之泉,凄厉的战士。她还是学生,但也染上更多深沉的忧虑,关于紧缺的睡眠,关于自顾自跳进漩涡里又笑嘻嘻说着没关系的五代雄介。额头被手指碰了一下,笑嘻嘻的家伙又把手缩了回去。只有这个家伙始终说着没关系。

一条先生在皱眉啊。没关系的。

一条薰侧过脸去,看车窗,夜色像层层纱幔罩住东京,远处传来摩托发动机的声音,喝醉酒的青年嬉闹的声音,鸣笛声,空调外机嗡嗡运转的声音,只是普通生活在这里的人和物会发出的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声音。路灯晕乎乎地照着,咖色的车窗也蒙上一层光,倒映着车内青年弯起的,笑意盈盈的眼睛。他又慢吞吞的,强调似的重复一遍,没关系的。那神情更像是摔倒后自己爬起来的小鬼。一边咧嘴微笑,一边用摔青膝盖的腿踢着石子的,那种表情。

我先走了哦。明天要给老爹帮忙的。再见。五代打开车门,冲一条比划大拇指。一条落下车窗看着他,一直看到五代不再看他而是朝别的方向走,然后是轻轻地笑起来,轻轻对他说再见。

……再见。

还想和你再见面。

一条想。这是确凿无疑正翻涌的自己的心情。

达古巴被4号击杀于九郎岳,而后,4号失踪,再也没出现过。负责处理善后的是一条薰,连轴转后是无穷尽的文书工作,好在把一条浪费在调整文章格式打汇报上,在上级面前也是件不可饶恕的罪行,年轻能干的下属能用就要竭尽全力地压榨起来,特别是那场过长战役中殉职的警察,数字太夸张反而令想要说出口的话语都哽住。他回到一线工作反而如释重负,连轴转的几个月,对于一条薰而言,反而更像极度疲倦下靠着车窗短暂的闭目养神,睁眼闭眼,半梦半醒,思绪在一片冥冥的黑暗中燃烧,也不过短短几分钟走过。

樱井的电话反倒把恍惚打破了。有人想要见您,就在关东医大病院。结果走进病房又是脑袋被包裹得很严实的蝶野。椿解释说这个家伙这次纯属无妄之灾,走在路上莫名被发疯的醉鬼用酒瓶砸得头破血流,被急救车送来的时候真以为要死了。这是樱井负责的案子,报警的是故意伤害者本人,二十多岁,从钱包里翻出的证件看是附近的大学生,但已经休学半年。警察到来时,只是一味盯着玻璃残片和鲜血哭泣和呕吐。受害者居然就是蝶野。没被古朗基杀死,病情也在好转的人,死在治安事件下不是开玩笑么,我们把他的脑袋缝上了,椿秀一比了个拿针的手势,十二针呐。

不过啊。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要见你。

……要见我么。

蝶野想要见的,真正想要见到的人是谁,不论是椿还是一条,都心知肚明。椿拉开窗帘,让光透进来,看看蝶野,又着重看了一条,退了出去,留下一个适宜谈话的寂静空间,甚至这空间过于的寂静。

“他,消失了吧。和怪人一起。”

一条说,未确定生命体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所以,决定继续去外面冒险。这也是一条薰对五代亲友们的说辞。

尼泊尔?埃塞俄比亚?印度?

撒谎。不可能的。蝶野说。

他是死了吧。应该没有。我都没能死掉,他应该还活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像你这样的人,轻飘飘说着什么一切结束了所以继续去冒险,真可笑,根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理解。

之前我见过那个人,在便利店,他是夜班收银员,兼职的大学生吧。从他那双手里接过临期的牛奶,结果反而被同一双手给揍了。他动作很迟钝,右手完全动不了,指尖微微痉挛的样子像因为焦虑痉挛的冷血动物,你见过过热的蛇吗,自己缺乏调控体温的能力,反而被紊乱的气温指示着趋向毁灭,连自身都成为混乱而攻击的对象。吞食一切可以吞食的物体,哪怕是撕咬自己的尾巴。就是这样不合时宜的可怜蛋。收银的速度很慢,不抬头也不说话,仅仅只是见了一面而已,但是我认出他了。过去的日子过得飞快,和现在好像一点关联都没有,甚至找不出自己曾经在那样的日子里出生的可能性。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居然好端端地用两条腿行走在街道上,呼吸着臭气,思索着庸俗的问题。于是对这一切感到极端的憎恶,不,与其是憎恶,不如是对现实惊恐万分,恨不得我赶紧死掉,才能确定属于自己的安全。他应该是这么想的吧。而身体居然不受控地付诸行动。我只是个买过牛奶的客人罢了。我看着那个人的脸,总感觉像盯着一具干裂的石像或被凭空扔下楼梯的随便什么被遗弃物。越拼命地去做什么事,反而只会得到坏结果。牛奶被失手打碎了。他依然什么也没说,更没有抬头看我,一味地低着头。难道踹翻这家伙的人正是我么?什么道理啊。

不能动弹的右手,居然因为恨意不受控制地举起武器攻击别人。像你这样的人不会理解,你这种人。好好的把警察当成工作,逮捕被当成是社会毒瘤的家伙们吧。世界根本不存在结束,永远不存在任何真正的结束。

无忧无虑去冒险。这种话。喂,不觉得恶心吗。真恶心。喜欢吃的东西吃不下去,曾经的爱好不再有意义,一味地被忧虑和憎恶填满着,心脏只是受烫伤的空洞。这才是真实。本来要揍他的,捏紧了拳头却做不到。就是因为这一点吧。哪怕是握紧拳头都无法做到。

喂。那个家伙到底在哪里?他不站出来…为什么他不出现?蝶野质问着。假如世界上不存在超古代人类,不存在古朗基,五代会在世界的某处愉快地冒险吗,假如警方能拥有更多钳制古朗基的方法,一定要依靠4号一个人不可么。假如他能再拼命一点,能够……那么,他是否能够回答出这个问题。

而世界是真实的,严酷的,带着损伤的不存在假如的世界。所以,怀着此等心情的蝶野想要再见到五代么。想要见到他,想要得到“世界不是那么糟糕吧,那家伙不是还好好的嘛”的证明。而真实的五代的心,实际上承担着巨大的痛苦,甚至要靠一个人离开,消耗漫长的岁月也难以愈合么。

五代君曾经,看过你的画。

警官没头没尾地说。

五代他,看过你的画,觉得心情平和下来了。一条薰朝窗外看去,澄澈的蓝天被窗框分割成不规则的平面,白云轻惬地逶然而过,他干脆打开窗子,外面只留下一块诚实到不可思议的完整天空。浓重到压迫胸腔的消毒水的气味,被轻轻摇晃身躯的干燥清风冲散。五代一定在世界的某处,注视着晴空露出微笑。一条是这样相信的。

所以请……他的声音反而轻得有些听不见,请你继续做想要做的事情。我是这么相信的,总有一天会和他再见面,只要继续,为了五代守护的这片天空,总有一天,那时一定……

会和五代再见面。

一条下意识摁亮电话屏幕,实际上在五代离开不久之后,这个不常使用的电话机就在行动中报废,维修过后勉强开机,部分数据却无论如何也再找不回,一条薰试过恢复五代的纪录,但那似乎是永远地遗失了。回忆起的反而是青年随意的笑脸,脱线地说因为在尼泊尔被偷了钱包,想要去追反而掉进了公共水池。那岂不是糟糕了吗。一条一边闲聊似的接话,一边不自觉地笑起来。是啊,超级惨。幸好证件和应急零钱都缝在衣服内侧,又遇到好心人愿意帮忙。不过,还是感冒了。

一条薰闷闷地笑了。你会感冒吗?

嗯……会不会呢,呀,会的吧。总感觉被一条先生骂了——

之后,应该还会继续出去冒险吧?

这个,老爹也一直在问呢。超级想!但是,这边的冒险也想更努力一下。这样回答了。想要做的事很多呢。啊,想让一条先生试吃特制的白咖喱,把鸡腿肉换成了……

不过,一条先生要做什么呢?

做什么?

当未确定生命体都被消灭,不再有那样游戏性的死亡之后。可能会调回长野县警,不管如何,坚持在一线工作。这并不能算是回答。被问起这问题的那一刻,真正要宣之于口的愿望,现在却总觉得异常模糊。究竟是离别已经改变了一条,还是那愿望本身不过柔弱虚幻的不确定浮标,随着大海的呼吸而起伏忐忑,因此轻而易举被洁白如雪的鸟的眼瞳忽略了。

会回长野吗。长野是很漂亮的地方呢。雪很漂亮。我也很想……那个,我先走了。明天,要……

五代打开车门,冲他比划大拇指。

他那时,到底用柔软的语调说了些什么,一条拼命回忆着。五代一定是笑了,因为一条也只好微笑起来,轻轻对他说再见。他向他道别,总是一遍又一遍地。五代却没有转身离开,他依然看着他。像摔了一跤又自己爬起来的小鬼,一条想伸出手把他拉起来,想给他一点什么,简直是什么都好,只是想送给他。他快要以为他又要说没关系了,五代雄介做沉思的神情,像伸伸手能从胸口掏出心来,不流血,只是染湿双手。一条被沁得雾蒙蒙。他想碰碰他的肩膀,确认那是温热的,一如掌心的温度。而恍然从回忆中惊醒,他们的距离又那么远。隔着山,隔着海,隔着大雪。可对他而言,回忆似乎又总是幸福的一种。

他紧靠在他身侧的记忆反复丢失,又被重新拾起,最终在身体的内侧雾化,作为血液流淌。当他独自一人时,感到五代雄介正在心脏内平稳的呼吸,他静下心来替他一一数着,直到积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才恍惚地意识到心跳的源头只是自己,在这不可思议孤独着的世界呼吸的,也仅仅只是一人而已。乃至他升起错觉,这青年是作为被固着在渺远回忆的已逝去之物来到这里的。他那笑眼,漆黑的鬓角,如点水之鹤在偏斜的青空渺然而去。仿佛一条未曾与之相接,只是错误对上浮泛的倒影。他当然知道他曾存在过,当五代离开,对于证明五代雄介鲜活存在的迫切渴望反而与日俱增,只是当下的缺失感穿透曾经,青年的离去被无限制地拉长了。这缺失甚至只源于他来过。或许他想要的仅仅是弥补这份缺失。哪怕,一条薰想,在认识你前我从未认为这不完整。

——一条さん、一条さん!下次,下次,再刷新记录吧。

一定会有下次。

约好了。未来是要和一条先生一起……

记忆中的五代只是这样说。

而他下意识摆弄着手机,看着游戏中的小蛇一次次在疏忽下触墙死亡。当回过神时,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才发现是正把便利店面包拆开,塞进嘴里的樱井。

“啊,好歹是我负责的案子,所以……刚刚过来,就看到一条先生你在对着电话发呆。”

在与第0号战斗之前,五代曾经和一条联络过。熟悉的嗓音,顺着电流,和嗡然作响的磅礴大雨一起落下。五代却依然讲着没关系,向他保证一切都会结束。

“不知怎么说,虽然未确定生命体告一段落了,却好像完全没有平息下来。”到处都是关于受灾城市的报道,当然,还有猜测,一直站在人类一方的4号究竟去了哪里。

“不过,五代さん又开始新的冒险了吧。怎么说,这才是适合他的吧。去了哪里呢,说真的,其实,小时候一直想去广东顺德清晖园旅游,那地方,真的很小,不知道怎么就是想去,啊,到底是为什么呢,欸?*”

不过一条先生会寂寞吧。樱井突然说。突然失去了什么东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那种感觉。

就连我都会有那种感觉。虽然很突然,但请收下这个吧。

这是……

是对解决43号有着巨大贡献的笔记。详尽地用贴纸记下了4号每次战斗时的颜色。不只是颜色,连那时五代的背影都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仿佛他从未离开,一切的确是未完待续。而一条宁愿这一切真的完结,就像他对椿说的那样,他们的分离之日要尽早到来。五代雄介会重新回到他本来应该在的轨道,承担着为他人送来笑容的使命,而不负担摧毁或愤怒一类的责任。然而随着分离日久,惴惴不安的心情反而越来越深。意识到那个人的背影真正在自己视线内消失的一刻,他并不惊讶自己在寂寞前如此懦弱,懦弱到甚至希望「五代雄介」不过是一场干燥的梦境,他的梦迟早要及时地醒来,而是不由嘲笑那种故作矜持的宣言多么幼稚。伤痕是存在的,难以彻底的消失,就连五代都要把创伤愈合的希望寄托给时间的权柄。而时间并不真正能让一切愈合,这也是一条薰知道的。

但他依然翻看着笔记。可以想见樱井是怀着尊敬的心情把这些记录在册的。在ポレポレ也有类似的剪报,从被称之为未确定生命体第2号的第一次变身起,所有的资讯被认真地整理,据说熟客会经常要来翻看。五代说起这件事时是黄昏,太阳在天际线平和地熄灭,只发散出昏朦的浅红色夕光,湮灭了轰鸣的尘土的气味。他是快乐的、幸福的,还是凝重的,不知所措的,他离开后,一条薰在回忆中徘徊推敲。他想,至少五代并不讨厌这些,尽管报纸上常有什么警惕4号危害性,或者4号的凶暴远超一切未确定生命体之类。呀,没关系啦。得到的一定是不着调的巨大笑容。这不是挺好的么,你有个好搭档啊。椿也笑眯眯地说。

那么假定这就是幸福的话。

夕光把一条的瞳孔浸透得相当浅。

“当时五代先生买了面包来。怎么说,简直被镇住了,真是个体贴过头的人。假如是作为后辈,会忍不住担忧,放任这个人一直体贴下去他自己该怎么办,一条先生偶尔会这样想吗?我是这么想的。‘一条先生说樱井さん超级、超级喜欢吃这些’。真是……‘有喜欢吃的食物,不是很好嘛’,五代さん又说着。”一条和樱井都忍不住笑起来。

一条先生会和五代さん提到这些,很不可思议。所以,樱井说,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或许交给一条先生更合适。

一条双手接过。微不足道的重量,确实烙印着过往岁月的一点真实。似乎像谁一边露出微笑,一边小声说,没关系的,你没有留住的一切,并不会消失。

更合适吗?

未确定命体关联事件结束后,捜査总部于2001年4月27日解散。一条回到长野县警察局。樱井依然能想起正式道别的那天。

该怎么说,一定也有杉田先生太闹腾的缘故吧。尽管是离别的筵席,却给人辛劳一整个学期终于迎来暑假的小孩子般的欣喜,本就醺醺然的氛围就不提了。加冰的威士忌一杯又一杯,随着醉意上涌,离别的伤感不知怎么也翻腾起来。中年男人的负面情绪最刁钻古怪,明明一开始还可靠地说着什么“即便不在同一部门共事,依然是为了民众安全而奋战的战友”,下一句居然是可爱的孩子那么小小的花蕾般脆弱的双手,刚出生时紧握的拳头宛如一枚淡粉色的贝壳,而如今却能将钢琴演奏得无比优美的可爱的女儿,长大后会被莫名其妙的人纠缠勾引,恋爱也好结婚也好,到最后爸爸也好妈妈也好,就再也不是“最喜欢”了。真过分呐。喂,假如你做了父母,这种事能接受吗?

喂。喂。不过,一条。你,也该有消息了吧?那个在长野的女朋友,还在等着你结婚吧?

都说了,并没有这种东西。一条无奈地说。

不是女朋友?

……那就是喜欢的人咯。

我说呀,一条。

有喜欢的人,只瞻前顾后是不行的。重要的是……现在,现在。

对吧?

樱井借口上厕所跑到店外吹风,才发现一条薰居然也在。夜风吹散淡淡的酒意,无论何时繁华的市区都称不上寂静,但,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假如要形容自己与未确定生命体,与四号等扯上关系后的人生,他实在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不可思议,宛若尘埃落定的错觉,像长长的空袭警报终于停止,从防空洞中第一次钻出来看到蓝天的小孩子一般。樱井睁大眼睛,只是单纯地做着“看”这件事。当下的东京也像一块在夜空下烁烁发散浅蓝色微光的巨型玻璃。为了这块玻璃的完整美丽,有人牺牲了性命。不可思议,而东京只是一味美丽着。而因骤降的不幸而相识的人们,最终踏回自己的轨道上去。

那么,被虽然相处时日不久,就以强硬和不苟言笑著称的一条先生叫住,当做纪念物赠送出去笔记本,又被郑重地归还,也可以算是不可思议事件的一项吧。

望见惊讶地瞪大眼睛。

唉?又还回去了吗?

用相当一条的方式归还了。樱井说着和五代差不多的话,望见美丽的脸泛起一点笑意。啊,因为是一条先生。

因为是一条先生。因为是总皱眉头的一条,比任何人都更能被称之为警察官,比谁都更值得信任。笹山望见尊敬这样的一条。可是他却拒绝了樱井的薄册。难道也是由于那冥冥之中不可思议的存在么,还是说,是一条薰,柔软的,慌乱的无奈的神情,仍然留存在她脑海中吗。

就像笹山曾在门外瞥见的,在工作结束后,与远在名古屋的母亲通话时,微微颔首的柔和侧脸一样,想要诉说些什么,又实在太不擅长的温柔眼睛。

现在的话……一条先生真的没想过恋爱、这类事情吗?

现在吗。一条只是简短地回答,现在还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

作为警察官,难免会给身边的人,亲人也好,恋人也好,带来痛苦。明知道这一点,依旧撒着娇,任由对方承受着莫大的痛楚,被拖入他的失序,他做不到这一点。可能这就是杉田先生口中的瞻前顾后。而五代,一条却总不安地想,仿佛是被他的一句话推倒在十字架上。而他却下意识依赖着五代。

但我只是觉得……或许……

几个高中生在店门口的自贩机前吵吵闹闹,居然连硬币掉落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些学生,在课间,说不定在讨论4号的战斗,4号究竟到哪里去了?几乎每个人都这样问着,或者好奇的、羡艳的、悲伤的、疑虑的、不甘的、茫然的,如此询问着、居然是在询问着一条薰,仿佛他已经成为五代雄介生命中重要的人。而他就那样说了,五代吗,决定直接去冒险。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想多走一走。仿佛他就是五代雄介生命中重要的人。一直以来,他甚至并未曾给过五代明确的答案,在过去展望的未来里,他想要得到什么,还没来得及给出什么。

或许现在我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能为五代做的……

为了五代さん吗。这个人被五代所影响得比任何人更深。这是樱井第一时间意识到的。

不可思议……

……抱歉,很奇怪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一条先生,是个只会喝黑咖啡的人。第一次见面,是这样想的。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个人和普通人一样坐在餐厅吃着午餐。一条先生吃饭的样子是怎样的。居然根本想象不到。抱歉,果然很奇怪吧,这种话。但是……五代先生说过,想要和一条先生一起吃午餐,是ポレポレ的咖喱吧。和五代先生一起,在风平浪静的明亮下午,好好地吃着咖喱。结果,现在怎么想,都只能想到您坐在ポレポレ的吧台,一口口吃着咖哩。果然很奇怪吧?所以,那个人,那个人也一定……

那个人也一定希望看到一条先生轻快笑起来的样子。樱井想要说。

这样吗。一条薰突然微笑起来。

这样啊。

那微笑一定是出乎意料的轻柔。会轻柔得像蒲公英或者夜间昙花暗暗发出的声音。笹山能够想象。

啊,因为是一条先生。一条先生实际上是温柔的人。不就是这样吗?

到美国进修国际恐怖主义相关事务,椿算是告别的最后一站。椿秀一总算恢复了生活的常态,虽然永远好像也与“悠闲”无缘,但把约会对象抛开,自己开着敞篷车风驰电掣赶回去上工,这么没品的事,椿自認為,不再有机会发生了。除了暂认为未确定生命体不会再出现以外,也有他对沢渡的追求依旧毫无进展的原因。看到一条薰,椿还是旁敲侧击地打听沢渡的事。一条实在认为椿秀一的爱情来得太像突发的抢劫案,而他和沢渡的交际,也不过是由未确定生命体和那个人链接的。

不过她还是会去ポレポレ吧。你也已经去过那里了吧。椿说。

一条点点头。沢渡时不时去帮帮忙,或者只是点一杯黑咖啡。与之相反,甚少踏足ポレポレ的是一条薰。ポレポレ并没有那青年的姿影,且时间是毫不受牺牲与眼泪动摇,并不愿意稍停下等等五代,蛮不在意地兀自更迭。实这时已经结婚,改姓四方,看起来成熟些,一条薰不太习惯。但她面容还是稚气,笑起来有酒窝,找得到同胞兄长的痕迹。饰玉三郎先生还是在讲着年轻时冒险的故事。然而难道该说是个性使然么,一条薰并不是把谎言当做喝水的人。怀着复杂心境编造的故事结局如刺在胸,对五代视作父亲的饰玉三郎和妹妹实,若无其事地说谎。五代只和他一个人道了别,决定立即动身去冒险。五代逞强的个性,用微笑把痛苦掩盖起来的习性,身为妹妹的实未必会不了解吧。对如此一戳即破的连篇谎话,她却还是笑着,就像一条薰曾经向她通报着五代雄介的死讯一样微笑。但五代那伤痕,非但迟迟没有被抹平,还反复被挑破流着血,直到再也无法露出让人幸福的微笑。阿玛达姆无法修复心脏的洞穿。因此,他是无可奈何地藏到巨大世界的某个角落。一条薰有时痛愧惊悸,总认为这青年实际遗忘在雪层之下,只是为他甘愿被轻忽了。而他究竟是为了照顾五代的心意,顺势说出阳光灿烂的谎言,还只是出于软弱自我宽慰,这一点,一条薰并不确定。笨拙的到底是他。

……但,毫无疑问。这些人,一定也在悉心保护着五代。相信著五代。

不过,我想到很久以前的事。父亲还在,但工作好忙,总出远门。那時候因為寂寞难过得躲在角落一个人哭泣,哥哥每次都能找到藏起来的我。对待任性的我也好,对体弱的妈妈也好,哥哥一直以来都很努力要家人快乐,逞强地不愿意承认生病也好,晚饭前讲着各种冷笑话也好,不知不觉间眼泪慢慢消失了,才不是被大叔冷笑话逗笑的呢。只是觉得,在哥哥身边的话,是谁都会幸福的。我啊,当时一个人躲到衣柜里,爸爸留下的大衣散发着樟脑丸的味道,不知怎么越来越伤心,哭得要不能呼吸了,好像是有人未来会在生命中永远告别,永远永远再也见不到。哥哥找到了我。爸爸不见了。为什么总是见不到他呢。我哭着说。哥哥,是这么说的。“见不到呢。可是,见不到的人还存在着。还在地球。因为是人类。對吧?”但现在想来,安慰着我的哥哥,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其實也很寂寞吧。所以能遇到一条先生,我也觉得太好了,哥哥一定很喜欢,很尊敬您。虽然见不到,但父亲经常寄信来。战争的事,我们都听不明白,只很忧郁。世界各地的护身符,父亲都会给母亲寄来,祈求平安,希望家人们能够幸福。不过啊。有一件特别的东西。

是衔尾蛇哦。衔尾蛇的护身符。薰想起五代曾经提起过,在世界各地都有类似信仰,最早追溯到古埃及。象征尼罗河的潮汐,有规律的,如同呼吸般地准时抵达。是循环的,永远在这里,永远会来到这里,它是守时的。可是,自己吞食着自己,不是太痛苦了吗。我忍不住这样问了。哥哥他……实解开围裙,好像到了该走的时间。门口路过一队放学的小学生,黄色帽檐在阳光照射下鲜艳异常,像柳树刚刚冒出的嫩芽。清脆的,纷乱杂沓,听来却很遥远地,这些孩子唱着歌谣。

蛇呀……我知道。

饰玉三郎说。贪吃蛇。我看五代玩过呦。我的分数已经突破了三位数。越来越长,越来越长,长冈辉子。

实瞪大眼睛:长冈辉子,是谁?

不过,哥哥很喜欢哦,那个。护身符。

当时,哥哥说……

不是很好吗?哥哥当时说。為了抵達約定,要如約回來的蛇。旧的我被吃掉,然后是崭新的我。

哥哥说。

而且啊。

在痛苦时,仍然能露出笑容的男人,真的帅爆了。

是这样吧?一条先生。

一条先生!一条先生!啊……

未来的计划,一时间想不到吗。没关系的。总觉得,要知道“未来想去做些什么”之前,必须要把“未来想要什么”搞懂才行。一条先生的毛病就在什么也不想要啦。

不过,这也是一条先生的优点。不是这样,就不是一条了。对吧。

不是的。不是。

你那时候,是哭着吧。五代悲伤的神情,總是被不断,绵软着下落,连缀成烟成雾的大雪所巧妙掩盖着,他只是望得见青年漆黑的身影,在无光的雪色里变得模糊一点。但那时,他应该是哭了吧。那大雪正是,捧着他的脸颊,一点点将湿润的泪痕蹭净。那种泪水像小孩子摔倒后的泪水,五代擦擦眼泪,站起来,像刚刚摔跤,不好意思地抿着唇腼腆微笑的小鬼,那样的微笑。他看着他这样笑着,不由愣了神。五代的微笑变成大笑,摔过跟头的身体舒朗起来,一条先生。一条先生!很可爱哦。一条先生。嗯,最近在帮老爹研究新品呢。北海道特色·我流——就叫,kuuga——咖喱,怎么样?欸。不好笑吗。啊,一条先生笑了!果然,大叔也有大叔的诀窍,是这样呢……把鸡腿肉替换成了鸡胸肉,奈奈酱说吃鸡胸肉都要发狂了,所以想……一条先生,喜欢吃什么呢?我呢。未来有很多很多想做的事情。啊。先从咖喱开始吧,想要一条先生试吃特制的白咖喱。也想去长野看看,长野很漂亮吧,不是那种……只是冒险?只是旅游,可以拜托一条先生做向导吗?一条先生。我。

我觉得太好了。因为遇到了一条先生。

……我有好的预感。五代笃定地说。

我有种好的预感。虽然完全没有根据,但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当我的心灵被神圣泉水填满后,阿玛达姆是不是会就此消失?

一定是这样。绝对是。

所以,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尽管你是哭着吧。

又沉默了啊。椿想。这个人也真是笨得要命了。

椿秀一说,你不知道吗?之前忘了跟你说。既然要走了,总该跟你聊聊。前段时间,蝶野来过。为什么一脸惊讶的表情?妳還不至於忘掉他吧。他有对你说过什么吗,算了,想也知道不会很好听。之前,其实,在见你前就在谅解协议书上签了字。这个人不仅提前出院,根本拒绝了肇事者的道歉,连见一面都不愿意呢。最近肇事者总算寄了道歉信,也被拒收了。

“我有自己的事要干,难不成很奇怪吗。我有我自己的原因。为他人的前途忍让,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只是对痛哭流涕的道歉毫无兴趣,又想让他难受一下子罢了。还没做好道歉的准备,连受害者的面都没见过,就被莫名其妙的原谅了。带着这件事耿耿于怀去吧。”那家伙是这么说的。

真是个怪人,可是,并不坏。是吧。

他,要我問你。

站出来说“不是这样的,我完全没有痛苦”,就连他也做不到吗。

无论如何,请您原谅这个人。牛奶碎裂后,总有身上也被捂得腥臭的错觉,仲夏夜正是如此,不仅有梦,大概率也充斥着连笑话都称不上的可怜虫的无聊琐事。而店长却是这样鞠躬,对我说的。提出如此无理的请求,真的很抱歉。但是,请无论如何都谅解这个人。

这个人……被未确定生命体。是第几号呢,反正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比人类高等的怪物们。明明听到了尽量减少外出的广播,还是任由朋友借走自己的机车,戴上头盔,尸体像随手捏扁的易拉罐,形状奇怪地被丢到路边,看上去简直不像人类,这就是,死掉。这就是死掉吧?把未确定生命体当成凶手憎恨也好,流着悔恨的眼泪也好,伤害就是把人类刺穿,变得不太像人类的产物。这个年轻人,恐惧着递出钥匙的右手,甚至无法生活。

身为长者,安逸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我,无论如何也想请您原谅他。

为什么4号不能存在,并且永远地存在,那时我想问这个问题。蝶野说。

人类。永远无法互相理解。

因为是人类。单由于孤独陷入无端的痛苦,重复着被不断重复的错误,把十指啃得血迹斑斑,只是由于人类永远无法真正的抵达理解。独自待在出租屋里,一线阳光照在地面,内心压抑,在人群中,从喉咙口冒出的呕吐欲把自身的存在湮没,从头到脚都毫无意义。正因为毫无意义,感知不到人类作为群聚习性的动物存在的意义,才呼唤着未确定生命体,不论怎样,杀死,消灭,把这样绝望的空虚和孤独彻底抹杀。身为人类的人类是太软弱的动物。无法理解其他人,无法被其他人理解。

五代雄介被丢到哪里去了,我实在是想知道。

傻兮兮地为了别人不顾性命,最后被抛到不知道什么地方,怎么想都太可笑了。

卷进失序的游戏,感受着错乱的温度,感受着这样的困顿的攻击欲,而因此不安起来。会吗?会是这样吗?

椿转过身去。

4号不在,这种事也会有呢。

所以,站出来说“不是这样的,我完全没有痛苦”,就连他也做不到吗。蝶野说,不过,我却并不需要答案。那麼,我是否需要一個答案,作為一條薰,是否需要一個回答,那究竟是誰的聲音,曾經在他心与血管中失踪,那究竟是五代雄介的答案,还是他想要给五代雄介的回答。这是一个问题吗,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么。

“在痛苦时,仍然能露出笑容的男人,最酷了。”一条近乎急切地脱口而出。

所以。

太好了。因为我遇到了一条先生。

所以。

你知道吗,我却做过这样的梦。梦吗。阳光,将大海照得通明,海潮曾经沉默而温驯,白沫无声地覆盖着沙滩,又无声退去,消弭。但是,梦里有着你,你像个孩子躺在沙滩上,你就躺在那里,而地球是缓慢悠然自转的,大海因你的存在被引动了。那瞳孔在光线下异样的浅,分明阴影在遮蔽你,世界在你的眼球中轉動了。我却肯定这双眼会盛着笑意,擅自闪着轻巧微光的笑意,这笑意吃吃发笑,荡漾在微波之间。几千亿粒微小的螺壳和沙砾被这笑声打得潮湿,慰藉地陪在你身边,永远陪在你身边。因为这里存在着你,一切已经是如此之美,我却祈祷,期待你翻过身朝有人群的方向跑去。你朝着人群的方向跑去,就像曾经向我奔来。世界被引燃了,痴痴地冒着烟火。你到达的地方,在你身边的人们,一定会得到幸福。我是如此相信的。

无忧无虑的冒险,和天真的笑脸,才是和你最相衬的。明知道你的内心掩藏着无比深重的悲伤,我却依然做着这样的梦。悄悄哽咽着的你,依然在另一片青空下为了给更多人幸福而努力着,再努力着。这是梦吧?

而梦醒时分,目之所见依然只是无畏的广袤晴空而已。

而一直以来,都想抵达一个有你存在的未来。我一直,都這麼想着。

所以,想再见到你。那時,請拜托你再笑吧。到那时我的心情全部都想说给你听,等到世界上不存在未确定生命体和痛苦,我要创造出这样的世界,等那时候,你就会回来。我是,这么想的。所以。

是这样吧?椿笑嘻嘻地说,我也是这么说的。

我啊。总觉得。椿秀一突然说,他一定在海边。一条薰几乎以为是椿也做了同样的梦。

新闻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欸?

1992年自中国香港出发的货轮,在穿越太平洋的途中遇到强风暴,12个集装箱坠海,其中装有28,800只浴盆玩具的货箱破裂,其中包括黄色小鸭、蓝色海龟、绿色青蛙、红色海狸。这些玩具漂浮到海面上,漂泊14年、历经2.2万英里,即将抵达英国的康沃尔和苏格兰*。万众期待哦。椿一本正经地复述着。

什么呀。一条紧皱的眉舒开了,他笑着说。这是冷笑话吗。

可是,椿抬头看了看窗外,真是随意的家伙。究竟飘到了哪一片大洋呢?

所以,什么时候会登陆呢。

蓝天仿佛不知疲倦地,日复一日在眼前铺展。倘若此等天空拥有意识,应该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笨蛋吧。不过,我说呀。

说不定会再遇见呢。

Notes:

主角君全程都没真正出现。更像是后日谈。 以及写作过程中莫名观察出的东西,很无聊但还是看一眼吧: 一条薰的手机型号应该是夏普J-SH02或者J-SH04,这方面不太了解,如果有知道的网友欢迎指正补充。 五代君购买的面包,本来“五代雄介居然知道樱井的爱好”这件事已经够暧昧了,他的信息渠道,必然是一条。 从出现的面包品牌和口味看,五代买给樱井的分别是よこすか海軍カレーパン和マヨネーズ焼きそばロール,都是咸香口,特意单独挑出来,买给自己的是阿卡酱的螃蟹面包,虽然是,螃蟹,但只是做成螃蟹形状,实际上是乳酸菌面包,甜口,主要受众群体是小朋友。怎么说,想想还挺萌的……①5儿是甜党②薰儿闷头拉磨,其实是个漏勺,又关心同事,優しい。 以及,虽然,写了这些,不代表是尊重设定的人,官方小说看得很痛苦,两眼难以聚焦,我有ADHD。所以,不要深究。(深究令我痛苦)。 时间拖太长了。一切只为证明我是一个好女人,强行塞到同担嘴里的八个红豆大福的存在。又自我安慰,不会有人看出来的。(应该也不会有人看)。文章结构问题,不要强求了。大部分内容都是意料之外,写之前没想过它们会出现,但它们依然出现。以上(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