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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萨拉罕见地抛弃了往常雷厉风行的作风,用一种刻意压制的速度推开那扇门,手掌紧贴木纹,门轴转动时只发出一声轻微异动。她跨过门槛,战靴留在门外,赤足踩上冰凉的石板地。她轻柔地走到沉睡的金发女孩身旁。奥林躺在房间中央那张低矮的卧榻上。女孩蜷着身子,金发铺散在枕上。裸露在外部分的苍白躯干上沾着几块深色的湿痕。血迹尚未干透。但是显而易见的,那些血不属于这具纤细的躯体,而属于某个触怒了巴尔之子的家伙,也许是个地精、人类亦或者提夫林,谁知道呢?这都不重要了。明萨拉仔细地端详,血迹以一种奔放的弧度喷溅在她的下巴、锁骨、以及搭在榻边的那只手的指缝间。
金发女孩的睫毛动了动。她没有睁眼,但显然感受到了某人的来临,她的脸上流露出某种愉快之情。
明萨拉走上前去,将身侧压上榻沿,陷入那层厚重的丝绒。她伸出手,用轻柔的动作拨开贴在奥林脸颊上的一缕金发。指尖沿着曲线,划过颧骨,停在嘴唇边缘。那张嘴唇饱满而冰凉,在接触到她指腹时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齿尖。
奥林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明萨拉,笑容没有变化,甚至有更甚之意。她的笑容里有某种期待在蠕动,漆黑、柔软、永不满足的饥渴。一种温热的欲动从明萨拉的身体上掠过。
“你来找我了。”奥林说。
明萨拉没有回答。她俯下身,嘴唇贴上了那道笑容。奥林的口腔里有铁锈的气味,混着某种甜腻的香料,那是狂饮之后残留在舌根的余韵,不知道是血还是酒。明萨拉的胃部收紧了一下,灼热的震颤从脊柱底部升起,攀过一节节椎骨,直抵后脑。
奥林坐起,将手指插入卓尔脑后的白发里,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那个吻从贴合变成碾压,从碾压变成啃咬。奥林的牙齿嵌进明萨拉的下唇,撕开一道细小的裂口,新鲜的血液涌出,她亲吻她,啃食她,嘴唇、牙齿,如同撕扯。明萨拉尝到了自己的血,但更多的还有奥林那浓烈的贪婪。她的双手撑在卧榻上,掌心陷进丝绒,试图用心灵感觉到身侧这具身体每一块肌肉的紧绷和舒展。奥林的牙齿沿着她的嘴唇向下走,啃过下巴,啃过咽喉外侧那根搏动的血管,每一次齿尖陷入皮肤,都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随即被舌面舔平。疼痛持续不息,又随即被身体的战栗掩埋。
奥林的嘴唇贴上她颈窝时,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声音。明萨拉猜测她是否会撕咬自己的喉管。可随即,奥林只是抬起头,笑容完好地悬在她脸上,那双眼睛被浅色全部吞没。
“你流血了。”奥林用难得的轻声说,用指腹擦过对方仍在渗血的嘴唇,把沾上的血涂在自己的下唇上。
“你想留在我身边吗?”奥林问。
奥林示意卓尔躺下,将头颅搁在自己膝上,白色的头发散开,铺在她大腿的红色布料上,她再次把手放进那片头发里,感受那种过分柔顺的触感,从发根滑向发梢,一遍一遍。她的掌心里躺着她的颅骨,现在它已全数被至上真神征服。
“跟着我说一次,”她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你爱我。”
明萨拉的嘴唇张开了。
用最完美的深情语调,明萨拉说:“我爱你。”
奥林看着眼前的卓尔,如此温驯而忠贞,像一条终于找到主人的狗。她咽下嘴里那股血腥味,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