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看着边，杰！”
“杰！”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裹着密集的快门声，冷白的光在街道两侧铺散开，明明晃得人眼晕，却被称作星光，尽数落街道中央行走的人身上。
而他们相机对准的人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过，周遭的喧嚣、涌动的人群、不停亮起的闪光灯，仿若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半点都传不进他的耳中，也扰不动他的心神，那狭长的丹凤眼始终没分给任何人一个眼神。
在他走后，所有端着摄像机的人都在惋惜，明明是天资卓越的一个人，却毫无生气，仿佛只是一具完美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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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有三场秀，时间比较赶，快些吧。”负责王橹杰的经纪人跟在他身边嘴里说着今天的行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手上也在为他指引道路。
“嗯。”
王橹杰走进后台，化妆品浓郁的脂粉气息混杂着品牌某款热销香氛，耳边是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对讲机的呼叫声，一片忙碌嘈杂。
接应他的工作人员早就在入口处等候，一眼就瞧见了他，连忙快步走上前，熟稔地引着他往化妆区走，一边走一边快速安排着他的工作。
“杰，坐这。”工作人员指着空出来的化妆椅。
王橹杰没说话，默默顺着安排坐下，做模特多年的良好习惯使他脊背挺得很直。
化妆师立刻走过来，用无痕夹把王橹杰的刘海夹起，精致的眉眼瞬间展露无遗；光洁的额面干净舒展，中央缀着一颗小小的痣，额角还有一块深色的胎记；他的眼睛生得极好，放松时的眼睑让原本凌厉的眉眼平添了几分柔和。
化妆师尽职尽责地为王橹杰装扮上模特统一的妆束。
“闭眼。”最后一步，定妆，喷雾摇匀后细细地落在精致的妆容上。
等待干燥成膜的间隙，化妆师不禁感叹这是多么得天独厚的一张脸，轮廓流畅，五官精致，静静坐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当王橹杰睁开眼后，刚刚还因妆容显得精致亮眼的模样，瞬间蒙上了一层沉闷的阴霾。
他抬眼，平静地与镜子里的化妆师对视，漆黑的瞳孔没有半点波澜，就像一潭沉寂多年的死水，任谁都无法拨动分毫；化妆师被他这双无机质、毫无情绪的眼睛看得心头微微一惊，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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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场内，精心设计的聚光灯照亮着规定好的路线，身着靓丽服饰的模特依次登场，向在场所有嘉宾、设计师与媒体，展示着设计师藏在衣物里的奇思妙想以及鬼斧神工的剪裁工艺，每一套服饰都在模特的演绎下，展现出独有的魅力。
王橹杰按照规定的路线，定点，展示，转身回收。
毫无差错，如同设定好的程序般冷静、刻板、精准地完成了这场秀。
后两场秀也是如此，没有丝毫失误，也没有半分偏移；在傍晚时分，王橹杰圆满的完成了这次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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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秀结束后的after party上觥筹交错，场内灯光昏暗柔美，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锚点，映着满场往来的人群。
此时的参秀模特、行业嘉宾、品牌方，早已褪去秀场上的时尚光环，交谈间不再关乎设计与审美，只剩下名利场里的客套寒暄和资源对接，盛着酒液的高脚杯间，全是利益的相互碰撞。
穆祉丞便是众多嘉宾的其中一员。
他穿着品牌提供的套装，立挺的廓形让他的看起来格外硬朗，偏分的纹理感短发露出灵动感十足的眉眼，眼尾加深的眼影配上下至让偏大的双眼显出深邃；酷帅的少年气在一众精致的礼服珠宝中特立独行，惹眼非常。
穆祉丞作为拿过大奖赛冠军的顶级舞者被受邀来看秀，虽说不是对时尚一窍不通，但他平日里的生活重心全在舞蹈，自诩和时尚这方面没什么交集，练舞室和版型宽松吸汗的衣物才是日常。
不过既然来到这里，那就入乡随俗咯。
“这场秀怎么样，有没有你喜欢的款？”邀请穆祉丞前来的品牌PR端着走到他身边，语气里带着客套的询问。
杯壁清脆的碰撞声在嘈杂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穆祉丞微张着嘴认真回想了一遍整场秀的服饰，半晌才摇了摇头，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真诚：“没有，不过呢有个印象比较深的。”
“哦？哪一套？需要的话可以联系帮你定制哦。”pr被说起了好奇心，顺着他的话追问。
穆祉丞闻言囧了一下，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啊…衣服吗，我说的是人不好意思。平常不太穿这类型的衣服，我们跳舞的人嘛，穿得比较随意，嘿嘿。”说完后憨憨地笑了两声。
pr不甚在意，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对于这位不“时尚”的男孩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意味深长的看了环视了一眼会场，“没关系，人也可以联系到，参秀嘉宾和模特的基本上都在这，说不定能找到呢？”
“不麻烦你了，这个随缘吧。”
“杰，怎么一个人坐在这？”秀导拿着红酒路过一处，瞧见独自坐在沙发上的王橹杰，脚步顿住。
他与这位年轻的模特合作过几次，说真的，王橹杰的先天条件实在太好，不管什么风格的服饰穿在他身上都能撑起来，走秀时也从未有过差错和意外，合作起来省心又顺利，业内没人会不喜欢这样无可挑剔的合作对象。
王橹杰闻言抬头，那双沉静眸子直视着对方，“我就要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秀导没作挽留，“那真遗憾，杰，期待下次再与你合作。”
“再见。”
王橹杰站起身，坐着时矮他人一头的人瞬间变得鹤立鸡群，他逆着往来交谈的人群，径直朝着宴会厅门口的方向走去，有人与他搭话也只是礼貌地点头。
快要走到门口时，视线不经意撞进一双圆溜溜的杏眼之中——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干净而炽热的光芒，带着满满的朝气与热情，鲜活的暖意从那双眸子里扩散到他整个人，和周遭满是功利的氛围格格不入。
下一秒，那双杏眼的主人就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眼底瞬间盈满了浅浅的笑意，明亮的瞳孔被饱满的卧蚕和半掩的眼皮遮住，只留下两条弯弯的月牙缝。
王橹杰想，这个人的眼睛是最漂亮的。
“Mu！恭喜穆！今晚的比拼非常精彩，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有什么想说的？”
场馆内人声鼎沸，舞台边的舞者们都在为了今晚的比赛而欢呼，在这里，输赢其实并不重要，享受整个竞技过程才是跳舞的意义。
激烈的舞蹈让穆祉丞的肾上腺素飙升，当听到结果后，他如游鱼般穿梭在舞台上与队友们击掌拥抱，兴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最突出的莫过获奖者本人。
主持人拉回激动的冠军，把话筒递过去。
穆祉丞握着话筒，看着台下的观众，四周的舞者，他回头找了一圈，方才与他battle的舞者目光也落在穆祉丞身上，“谢谢我的对手，”他骄傲地笑了一声，“谢谢我的教练，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家人朋友以及同组优秀的舞者们！其实到现在还很激动，我想说的是，热爱，没有终点，在这里，这个舞台，也不是舞蹈的终点，我相信我们会在更大的舞台上赢得属于自己的荣耀！”
穆祉丞觉得自己的中二之魂在此刻燃烧到了顶峰，在场上肆意挥洒汗水后取得最终胜利，这种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赛后穆祉丞体验了一把当明星的感觉，媒体与粉丝蜂拥而至，把道路围得连个落脚点都找不着。
虽说被人追捧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但不包括眼下这种情况。
毫无边界地靠近让他浑身不自在。
穆祉丞尝试柔性劝导：“哎！别挤，往前走，不要堵在这好不好？”
可周围的人根本不在乎，手机与相机代替了他们的感官，冷冰冰的摄像头毫无感情，情绪也不再有意义。
“我说走啊！听不懂吗！”穆祉丞撕开一道逃生通道，迈开大步朝前奔去。
跑进车里用力关上门，靠着椅背，车外的嘈杂磋灭了好心情。
他把衣服领子拉至头顶，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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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这个光鲜亮丽流光溢彩的世界，所有人都披着精致的外壳，可褪去浮华后，内里是一个等级森严，竞争残酷的竞技场。
每一次资源的归属，每一场走秀的名额，都伴随着无数人的遗憾与更替。
选角现场，他能清晰地感受角负责人扫过他眼睛时那瞬间的蹙眉和犹豫；同行之间，那些或明或暗的排挤、刻意的疏远、都像钝刀子割肉。
“这么好的条件，给他真是暴殄天物。”
“可惜了他的眼睛这么漂亮。”
“瞎子也能是模特了吗？”
“你看他多像一具尸体。”
恶意的低语像冰冷的毒蛇，把王橹杰的自信与骄傲死死缠绕，勒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幸运的是王橹杰有绝对的先天身材优势和独特的辨识度，这使他尚能在圈里有一席之地。
但最致命的是专业评价上的贬低。
他的台步被挑剔，说他肢体僵硬步伐无力；他的杂志拍摄表现被评价为眼神空洞，缺乏穿透镜头的力量。
就连他试图改变风格，也会被讽刺说连自己的定位都找不到。
行业内部的精神打压无声却致命。
曾经怀揣梦想踏入这个圈子的自信，被日复一日的否定、比较和恶意一点点碾碎。
王橹杰开始在每一次拍摄前对着镜子，眼睛看着镜子里倒映着的人，心里涌上无名的悲伤和哀戚。
他开始畏惧镜头，害怕闪光灯，怕看到T台尽头那些审视的目光。
走在街上看见一个个曾经讥讽过他的模特海报，会让他感到窒息。
严重的焦虑和自卑像藤蔓一般攀上神经；失眠、厌食、对任何工作邀约都产生强烈的抗拒和恐惧。
当他站在试衣间里，灯光亮得刺眼，把他单薄的身影照得分明，嶙峋的身躯如枯树般摇摇欲坠。
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眼，那是一双被无数人夸过漂亮、也被无数人嘲作无用的眼。
漂亮又如何，空洞又如何。
王橹杰再一次审视镜中的自己，只觉得陌生，他连自己都快看不清了。
镜子里的人，眼神空茫，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这不是他想要的模样，这也不是他当初带着一腔热血闯进来时，憧憬过的未来。
他曾经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站在光里。可现在才明白，有些光，只会把人照得更狼狈、更不堪。
王橹杰觉得，我得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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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在机场看见了来接他的家人，家中还为他获奖而准备了庆功宴，穆祉丞头一次在面对家人时流露出疲态，全然没有拿到冠军时那般意气风发。
家人察觉出他情绪的变化，适时关心道：“啷个咧，拿了奖该高兴噻。”
“没啥子，哪想到会有恁个多关注嘛，一下儿还有点不适应。”穆祉丞没把被围堵的事说出，怕家人为了这种事担忧。
“现在都算名人了撒，关注度涨起来嘿正常，莫给自己恁个大压力，顺其自然。”
“晓得啦。”
穆祉丞洗漱完回到房间关上门，房间不大但陈列得满满当当，简易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床边窗台放着许多周边娃娃，床头还有一只小羊玩偶。
冠军奖杯被随意地放在了桌上。
穆祉丞把自己砸向床，捞过小羊在头侧枕着，“小狗…”
呢喃渐渐化为气声，话语飘散在温热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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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记不清上次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时候了，王橹杰自从入行几乎没有真正的好好睡过一觉，每次都得为通告赶早好几个小时做足准备。
来到厨房熟练地做了杯咖啡，这是之前每天必备的东西，尽管他并不喜欢无糖咖啡的味道，但为了消肿，也为了更好的提升状态以应对苛刻的镜头。
都已经没这个需求了还是抵不过习惯。
王橹杰拿着咖啡坐到沙发上皱着眉喝了一口，手机屏亮起显示社交软件的推送。
自从离开了之后，他爱就上在社交软件里翻动别人的动态，有趣的无趣的都能让他感到一点充实，就好像他也在好好生活。
放下咖啡，王橹杰把自己整个人缩在沙发上，蜷着身子双手握住手机点进推送。
一条时兴bgm的舞蹈challenge映入眼帘，王橹杰看着曾亲眼见到过的漂亮眼睛，不自觉地放大双眼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穆祉丞…”
视频不知道被循环了几次，回过神时已经给视频点了赞，王橹杰眼里倒映着手机视频里舞动的小人，第一次觉得人原来可以如此生动。
他鬼使神差地点进主页，主页认证上是去年某舞蹈大赛的冠军，“好厉害吧。”王橹杰一边往下滑翻看着视频一边自言自语。
视频里可爱的穆祉丞、酷帅的穆祉丞、清爽的穆祉丞、搞怪的穆祉丞、跳起舞来意气风发的穆祉丞……王橹杰的心跳得很快，它此刻在为穆祉丞而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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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时代就像风，一阵吹过下一阵就会到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吹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起。
穆祉丞获奖在舞者圈里子仍备受瞩目，而最初因为奖项关注到他的部分观众也只留下了少数。
热度散去后他没再经历过那样的事，小松口气的同时又在想，难道自己的舞蹈观赏度不够吗，那些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的人，到底是在看他跳舞，还是只看了一场热闹？
他不甘心。
于是穆祉丞尝试在网上学一些流行的手势舞，发出后意外的流量不错。
看吧，就说他跳舞没那么难看，肯定是那些人不真心欣赏所以才没留下。
随着粉丝的增多，很多人只知道穆祉丞长得不错，跳舞不错；对他来说，这些肯定他很感激，但他不能让舞蹈与这些人产生联系，再多夸奖也只是别人一时兴起。
穆祉丞想，自己喜欢跳舞，那为什么不能办一个舞社，让喜欢跳舞的人一起交流，让不喜欢跳舞的人看到舞蹈的魅力。
穆祉丞说干就干。
他联系了一些在比赛中认识相熟的朋友，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大家都觉得可行，也愿意一起加入。
ING舞社就这样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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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是王橹杰过去十几年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他想，也许把舞蹈练明白，让自己的肢体变得舒展协调一些，台步是不是就不会再被人挑剔了。
王橹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穆祉丞跳舞的样子——利落的卡点，舒展又有力量的肢体，每一个动作的发力都恰到好处。
他低头看了眼修长的四肢，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
舞蹈界颤抖吧！
在穆祉丞主页挑了几个动作简单的cha，把手机支在镜子前，就开始对着屏幕里的穆祉丞照葫芦画瓢地比划起来。
可真的动起来才发现，脑子里想的动作和自己做出来的样子，完全是两回事。
手脚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完全跟不上脑子里的节奏，摆出来的姿势说不出的诡异；因为用力绷着身体，脸也跟着皱成一团，五官和肢体动作达到了同样扭曲的状态。
舞王僵尸来了。
挫败感再一次涌上王橹杰内心，不过他这次想得很乐观，毕竟自己是个初学者嗯对。
或许只是练得不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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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的舞社建立后并没有直接向外界公布，除了challenge还会偶尔在与朋友练舞battle时随手录制一些视频上传到社交账号。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等来的不是舞蹈爱好者，而是一位品牌pr。
对方表达了合作的意愿，并邀请他参加下月中旬的一场线下活动。
穆祉丞放下手机，“我有西装吗？”站在衣柜前拉开柜门，一头扎进衣柜内翻找，“哎，不是，怎么一件帅的都没有！”无奈关上衣柜后抓起手机慢吞吞地回复对方：「很感谢您对我的赏识和邀请，但我不太懂时尚，也没有出席活动的衣服，非常抱歉不能应邀😿以后有机会再合作，抱歉抱歉。」
pr很快回了消息：「我很理解您的情况，这次活动着装会由我们品牌提供，您无需担心。我们品牌非常适合您这类年轻有活力的人，合作可以活动时详谈，您觉得呢？」
“这么大方？”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拒绝，穆祉丞便答应下来。
活动当天，pr给穆祉丞发了个酒店地址，说会在门口接应他，带他去楼上房间fitting试妆。
穆祉丞心想别是遇到什么骗子了，但除了那次交谈之后也没闲聊过，看着不像，心里毛毛地打车出发去了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前，穆祉丞刚解锁手机要发消息就听到有人在叫他：“穆先生您好，我是xx品牌的工作人员，这边请，我带您上楼。”
“哦哦好的好的。”
电梯在十一楼停下，工作人员推开一间布置成临时试衣间的套房门；衣架上挂着一套薰衣草色羊毛套装，衣服下的鞋盒内放着一双白色无帮德比鞋，桌子上排列整齐的丝绒盒内装着项链、耳饰以及戒指。
“这是我们品牌为您准备的套装，是今年早春的成衣，目前还没对外发售；”工作人员戴着手套取下衣物，“您先试穿一下，如果有哪里不合身，我们的裁缝师傅就在隔壁，可以马上修改；妆发老师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晚些时候会由我带您去活动会场。”
穆祉丞指尖触到羊毛外套和其真丝内里细腻的质感，与平常他穿的那些衣服触感截然不同。“谢谢，麻烦了。”
抵达会场时，红毯两侧已经架起了不少相机，但大部分媒体还在调试设备，嘉宾也只到了一小部分；工作人员引着穆祉丞穿过人群，走到后台的候场区。
候场区里并不隔音，偶尔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和设备调试的声音；穆祉丞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看着手机上pr发来的活动流程，偶尔有工作人员过来确认信息，他都一一耐心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面的灯光一盏盏亮起，音乐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轮到穆祉丞出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一排排射灯照亮着红毯，也照亮了穆祉丞明艳动人的身影。
快门声不绝于耳，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位精致夺目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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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总算给自己的gap找到了一点正经事干，接下来每天，只要在家里闲下来，就会对着各种能倒影的地方，挥动着那对仿佛不是自己的手臂和双腿，反复练习着几个简单的动作。
日复一日，王橹杰不得不承认，跳舞光靠努力是不行的，它是需要天赋且有门槛的事。
而穆祉丞的那些视频作为他唯一的教学素材，已经被王橹杰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点赞评论一样不落，连评论区里网友提到的动作细节，他都一条不落地认真看完。
甚至为了能更明白舞蹈的发力方式，他还专门去搜了穆祉丞之前参加专业舞蹈比赛的完整视频来看，哪怕里面的高难度动作他根本学不会，也会盯着屏幕一帧一帧地看，就好像看得多了，才能把穆祉丞的动作要领刻进脑子里，自己也多学到一些。
这天同往常一样，闲下来再一次翻看穆祉丞主页看看有没有更新时，简介新增的一行字引起了王橹杰的注意：ING舞社社长 期待与热爱跳舞的大家见面😺
舞社？
那是不是，可以见到穆祉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