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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26
Words:
3,400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142

追逐繁星

Work Text:

黑暗的房间只有一扇方形窗户透光。
江衡看着坐在那一小块光下的李沛恩。他捏着玻璃球,对着棋盘陷入沉思,动作僵硬地把玻璃球放入凹槽里,手指尖发着颤,手背暴起的青筋显出狰狞的黑色纹路,一路蔓延进袖子里,从卫衣领口由黑转青,在脖颈处慢慢减淡。
江衡盘起腿观察棋势。
咚——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李沛恩吓得一抖,睁着有些发灰的眼珠子,里头全是懵然。
江衡起身,拎起门边的撬棍,趴在门上听动静。

好一会儿,江衡才放下武器坐回原位,李沛恩的脑袋跟着他转。虽然知道对方现在听不懂人话,但江衡还是安慰道:“没事,估计是丧尸,算是你的同类别害怕。”
“卧槽,你怎么偷偷下这么多步。”
李沛恩没有理他,手指笨拙地试图逮住盘子里的玻璃珠。

准备了点简单的食物作为晚饭,江衡给李沛恩泡了点冻干粥,看着对方一小口一小口缓慢地喝了大半杯,最后放下塑料勺盯着他看,秉持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江衡捧起粥几口扒进嘴里。
夜深人静,星光安静地洒进来,李沛恩乖乖地靠着他,胸口轻轻起伏。
江衡贴着对方有些凉的皮肤,摸上布满黑纹的左手臂。

过去每个躲躲藏藏的深夜,他总会想起丧尸扑过来的骇人的脸,腐臭的气味像死亡的气息快速逼近。
李沛恩快得在他余光留下残影,冲过来护在他面前,用左手臂挡住了撕咬。

两个人狼狈地冲出包围,找到停在路旁的摩托车。
“上车!”江衡迈着长腿跨上车准备打火,李沛恩站在一旁不动。
“愣着干嘛?”
“你走吧,我受伤了。”李沛恩说。
江衡睁大眼睛看过来。李沛恩苍白的脸全是脏污和血渍,嘴唇没有血色,手臂上流着血,细看似乎有些肉翻出来了。
“我会变成怪物,会伤害你的……”
江衡脸黑得吓人,表情古怪。李沛恩没见过对方这样的表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衡稳住车走到他面前,李沛恩下意识后退两步,下一秒被有力的胳膊扛起来,结实地放在摩托车坐上。江衡坐好,抓住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
李沛恩还没缓过来,脑袋晕乎乎地抱紧江衡的腰。
车开的很快,街上的商铺玻璃被打砸得满地狼藉,招牌广告东倒西歪。
李沛恩有点冷,伤口热热的在渗血。江衡的声音混着风声传到他耳朵里:“以后别说这种话。”

回到住所,江衡锁好门,从沙发下拽出一个医疗箱,拉着还愣在门口的李沛恩坐下。
生理盐水流过伤口时李沛恩痛呼出声,另一只拳头用力攥着沙发巾,额角冒出亮晶晶的细汗。
“忍着点,很快就好。”江衡处理伤口的速度又快又稳,伤口洗干净污渍后撒上药粉,最后用纱布包扎。白色的纱一圈圈地绕,一圈圈地渗出血来。

李沛恩呆呆地看着江衡收好医疗箱。明明安全到家了,嘴唇还抿成一条直线,眉心也皱起来。

李沛恩想吻他,人却没留意,站起身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在刚刚出门装物资的蛇皮袋里翻找起来。
李沛恩有点不满地撇撇嘴,接着手心被塞进来一小杯雪糕。
“什么时候……”
“顺手拿的,本来有几个,太着急掉了,来不及捡。”江衡沙哑的声音露出点笑意,“不是喊疼?吃点甜的。”
“嗯……”李沛恩的耳朵尖有点热。
城市断电不过两天,超市冷库余了点冰碴,雪糕有点化水,但还是很美味。牛奶的甜味从舌尖弥漫到整个口腔,李沛恩抿着雪糕看江衡走进走出收拾刚刚找到的物资。
食物和水,分类摆放,他还从超市冷库角落顺来一根撬棍。这个在各大游戏里被称为“物理学圣剑”的武器,现实中挥舞起来也格外顺手,江衡将它立靠在门边。

食物的充足并没有让两颗心安定下来。
半夜李沛恩一个翻身,或者梦呓,都能把江衡从睡梦里惊醒。他查看对方的情况,确认没事才躺回被褥里。
这几天里伤口处长出的黑纹,从小臂长到了左半边锁骨,频繁头晕想吐已经折磨得李沛恩瘦了一大圈。
普通的药粉抵抗得了伤口感染,但肯定抵抗不了丧尸病毒。

 

期间江衡出门找药,李沛恩为他担惊受怕。他想过要是自己突变丧尸,就用刀自我了结。想过撬棍不够锋利,自刎不够利索,应该会疼挺久。想过一走了之放生自己,这样也不会影响到江衡。
对方早看出他在想什么,临出门前,他的面容看起来很垮,眼下的青黑透出他的疲惫:“你别想着丢下我。”

深夜,李沛恩喘着粗气醒过来,伤口痛痒难忍,浑身发抖,心率不停升高,衣服早就被汗浸湿。
抽搐的动静惊醒了浅眠的江衡,他赶紧坐起来把人搂进怀里。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江衡的心揪起来,手足无措为李沛恩擦拭额头冒出的汗珠。
李沛恩颤抖着握紧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脖子。
“杀,杀了我……”
江衡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扭曲痛苦的脸,这几日维持的安定被击溃,他的眼睛发红,手被李沛恩抓住,宽厚的手掌包着伴侣的脖子,用力紧绷着,却只是虚抵着那块喉结。
“…求你了。”李沛恩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睛蓄满泪水。
锁骨处的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
江衡的表情也开始扭曲,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俯下身轻轻吻着李沛恩的嘴角,手中慢慢收紧力道。
耳边痛苦的吸气声在脑子嗡嗡响,像老旧生锈的手风琴。

李沛恩颤抖的力道慢慢停下,江衡松开手,屏住的呼吸松懈下来,他喘着气,看着身下发红昏死的脸,顾不上擦的泪光挂在睫毛上。

快速检查了一遍,还有微弱的呼气,看起来像窒息晕了过去。

江衡擦了擦眼泪,找来绳子,把李沛恩的四肢绑在了床头床脚。

他没搞懂目前的状况。
如果李沛恩变成丧尸直接暴起攻击,他可能都按不住,但晕过去了算什么情况。
很想做点什么。
他用余光瞧着桌子上的烟,旁边就有一支打火机。李沛恩焦虑的时候爱抽,但他不会。
抓心挠肝躁了半天最终还是用力抓了抓头发。

 

好在李沛恩醒过来了,坏消息是无法与他正常交流,只会用变成灰色的瞳孔注视他,在床上扭动,试图挣开绳子,累了就停下来安静躺着。

江衡不清楚李沛恩还算不算人类,不知道他饿不饿,一到饭点就掰点饼干喂给他。对方吃,但吃的不多,或许变成丧尸需要消耗的能量很少。

绑了两天,还是给李沛恩松绑了,他没有对江衡展示过攻击性,估计是被绑得不舒服了才挣扎几下。如果李沛恩咬他,那他也认命了 。

李沛恩不咬他,倒是很喜欢靠着他的肩膀。江衡心里涌出一点奇妙的感觉,他拉过他的手,给他揉揉手腕上勒出来的红痕。

不管是丧尸还是人,或者别的什么,只要陪在他身边活下去就好。

 

星光依旧很亮,李沛恩像往常一样靠着他。头发毛茸茸地挠着他的侧颈。旁边的枕头一松,江衡感觉李沛恩的脑袋移开了,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闭着眼猜了一会,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睁开眼,对上一双灰色的眼睛,李沛恩撑着脸盯着他。

江衡坐起来,李沛恩也直起腰,靠着床头继续看他,灰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圆溜溜的。
“我好看吗?”
“……”

视线移到那两片闭着的桃心唇,江衡喉结上下滚动,下身的裤子缓缓顶起帐篷。
他牵着李沛恩的手,带着他的手指伸进裤头,将那根充血的阴茎掏出来。

江衡的手包着李沛恩的,握在那根粗热的肉棍上撸动。松开手,李沛恩便自主地动起来。江衡往后一靠,看着专注玩那根肉棒的人。
“很舒服…再快点。”快感一节节累积,酥酥麻麻。
江衡爽得忘了李沛恩听不懂,对方还玩腻了,作势要撒手,他按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顶着胯往里动。
伸手扭过他的下巴,粗喘着吻住柔软的桃心唇,舌头撬开牙齿纠缠上对方的舌尖,舔得啧啧作响。
高潮来临,咬着李沛恩柔软的嘴唇射了他满手。
唇舌分离,江衡看着李沛恩憋得通红的脸,手往他裤子里钻,把那根沉睡的阴茎摸到充血翘起,手臂箍住李沛恩的腰,手里快速地动作。李沛恩靠着他,仰起头和他对视,吐出舌尖小小地喘气,腰绷紧挺动,不一会就乳白的液体喷射出来,溅到江衡的下巴和脸上。
“真乖。”
江衡顶着一脸精液亲亲他的脸蛋。

 

等了半个月,城市没有新的讯息。
这座死气沉沉的小城市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江衡盘算着物资,决定带着李沛恩往南边走走。

停在一楼杂物间的摩托车实在是有些旧了,座包褪色起皮,露出里面的海绵,车身也有划痕,火花塞老化,速度提不上来,需要换掉包括它在内的故障零件。
江衡可不想逃亡的路上随时要担心骑着怠速的车,被不知道哪窜出来的丧尸追着屁股咬。

为了防止李沛恩乱跑,江衡出门前把李沛恩绑了起来,用的是衣服绑的,绳结不复杂,也不用担心勒到他。

骑着车跑了好几条街,才找到卷帘门没关严的维修店。
把旧得厉害的零件拆卸下来换掉,还有些想换但没找到部件,整体检查完,江衡顺了几件工具就打着火往家里赶。
这趟出门实在有点久了,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江衡隐隐有些担心。

快到家了。担心变成现实,一个熟悉的蓝色格子衫上衣的人在街上晃悠,江衡心脏猛地一跳。
李沛恩怎么跑出来了?

街上的丧尸只有零星几个,但最近的一只正离人越来越近。
江衡拧油门冲过去,正准备把丧尸撞飞,那丧尸对李沛恩毫无反应,倒是被摩托车的声音吸引了,扭过身子一瘸一拐地朝他这边来。

“呼……”
江衡放了心,用不快不慢的速度把附近游荡的丧尸溜到别处。

开着车回家附近找人,就见正呆在一楼的门禁前的李沛恩。江衡长舒一口气,紧接着来的是一点鼻酸和怒意。
紧闭着后槽牙停车上好锁,走到门禁前,江衡想要发作,李沛恩睁着圆眼睛扯了扯他的袖子。

门禁从里面好开,外面需要密码锁或钥匙。

原来还知道回家,就是没钥匙进不去。江衡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跟一个不能算是人类的人讲道理好像也没有用,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挣脱束缚跑出来的,想来想去只能怪自己。他消了气,庆幸李沛恩没有出意外受伤,打开门把人领回家。

余下的物资不算多,摩托车放得下。江衡观察了几天,他们住的偏僻,周围的街道丧尸零零散散,方便他们把车开到大路上。

出发前,江衡给李沛恩套上了风衣,扣好头盔。

江衡不知道具体的目的地,只是顺着路的铁围栏开,身后的李沛恩贴着他,手臂紧紧环抱着他的腰。

周围除了大路就是沙地,大路也覆盖上了黄色的沙土,远远看去,沙和路混在一块。天地只有两种颜色,星星在无聊的景色里显得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