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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唉——”李煜坐在勤政殿里一声长叹,他这个皇帝当得,连本奏疏都看不见摸不着,全被送到大将军大司马赵匡胤的府邸去了。不知等到加冠后情形如何,他是会放权允自己亲政,还是更为忌惮迟早要篡位弑君呢。
“陛下有什么烦心事嘛?茜娘愿意为您解忧呢。”作为从小就侍奉在陛下身边的贴身女官,茜娘认为自己理应排忧解难,“是为着赵大将军吗?”故人已逝,如今还留在陛下身边的也就剩赵匡胤这一位较为熟稔的了。
“算是吧……”李煜心头惶惶,他与此人虽有几分熟识故交,可如今时移世易,人心生变,他早已看不懂眼前人了。昔日微末之时他曾陪着自己赏花游船,如今却在朝堂上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周遭尽是震慑自己的陌生威逼。那眉目间不同以往的沉重和锐利目光,总让他颇为害怕,不知那一日赵匡胤就敢闯入自己寝宫一剑捅死自己,然后以江山后继无人顺势改朝换代。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趁着加冠他得给自己把后宫添置起来,效仿田氏代齐培植党羽,若是子孙延绵,他不信赵匡胤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全部一一杀尽,斩草除根。
“茜娘,朕想……选妃,扶植亲信,也延续血脉。你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
茜娘一时愣在原地,目瞪口呆。“这,这……臣也不知道。要不臣去吏部为您取本天子近臣的名册来,就当鸳鸯谱了,您翻翻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见陛下点头,她便即刻去了。可刚从吏部大门出来,就直直撞上了赵大将军。
“茜娘?你不跟在陛下身边近身伺候,跑这里干什么?”赵匡胤皱眉凝望着,直接逼得茜娘膝盖一软,跪地叩首告罪,把李煜卖了个干净,“陛下称,意欲延续国祚,命臣采选……后妃。”
“放肆!”
“将军恕罪!”
赵匡胤气得简直是血气上涌,从茜娘手里夺过那本名册来狠狠掷到一旁的青石缸里。书册扑通一声落水,瞬间墨迹全部晕散。要不是念着这人年岁还小,稚气未脱,他早就下手自荐枕席了。如今倒好,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敢找其他人。
“既然陛下心心念念延续国祚,很好,臣理应为君分忧,今夜一定挤出空来,好好去天子寝殿同陛下深入探讨一番。”说罢,俯身直视茜娘,“此事,无需你费心,只照顾好陛下的饮食起居即可。”
“是。”茜娘颤着声音答话,叩首着直到赵大将军离去的脚步声消失了许久才敢起身回去和陛下请罪。
夜间赵匡胤匆匆处理完政务便策马入内宫,直到皇帝起居的蓬莱殿方才翻身下马。甚至手中执着的马鞭还没扔给一旁侍立的内侍,就要推门而入。
“将军,不可啊——陛下吩咐,选妃之事请您明日至勤政殿与众臣一同请奏陛下。陛下身体略有不适,已经沐浴过安歇下了——”
“既然陛下身体不适,臣自当问安。”他随口寻了个理由搪塞着抬步就要闯,还把手里的马鞭扔到内侍怀里,警告他少管闲事。
惊惧间,内侍也只敢口上再拦,“陛下有旨,今夜不见外臣,诶,赵大将军——”面对将军的威势他甚至抬不起步子跪在殿门外以身相挡,最后任凭赵大将军抗旨不遵、闯入寝殿。
“赵卿?”李煜倚在榻上抬头饮尽太医刚奉上的药,就闻得门扉一响,下一秒自己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道深色身影中,“放肆!你你你,未得传召,岂敢擅闯?”看着这人持剑闯入,吓得李煜还端着药碗手一哆嗦,刹那间落地而碎,自己则瞬时扑倒那人侧就要拔出他腰间利剑自保,心中也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自己这条小命难道就要断送在今夜了吗?要不以旧情作为缓兵之计试试?
即将就寝,李煜本就只穿了一身素白里衣,大肆折腾一番后变得松松垮垮地,隐约露出无限风情来看得赵匡胤一时愣在原地,外加他正值潮期,虽然服了清心汤药,可眉目间还是藏不住那勾人的点点媚色。朝堂之上,天子的十二旒冕总是太过严肃,以至于赵匡胤能暂压心底的情欲,可这幅样子,难免让他想入非非、回想起那个数年前和他在湖上小舟调笑的六皇子李从嘉,鬼使神差地他就想低头拥吻,圆满昔日遗憾。
越靠越近,突然感觉到自己胸口微痛,原是李煜把那利剑直抵他胸口,“赵匡胤,你安敢犯上弑君?”只可惜他心气虽高,却仁懦畏缩,即使是双手握剑也是抖个不停,泪也忍不住落下,控诉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居然这么对我,亏我曾于你有恩有情......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赵匡胤一叹,捏着那人的手腕略一用力就夺回自己的剑,李煜还以为他真的要一剑捅死自己了,吓得就要起身躲避,可腿一软居然跌在那人怀里,反而成了投怀送抱,再也挣扎不得,被那人紧紧箍着后腰,欺身一吻。
“赵匡胤,你......你放开朕!要杀要剐随便你,朕绝不受你欺辱!”
“陛下为何认定臣今夜来,就是要行刺呢?臣一片丹心,只是忧心龙体故而深夜擅闯,从未敢有过弑君篡位这般大逆不道的念头。”
“朕......”看着眼前这人倒是颇为熟悉,李煜心中一安,竟有些信了。但又念其《汉书》里历朝历代的许多旧事,恰如自身境遇,惊惧之情卷土重来,焉知这人不是撒谎用旧情麻痹自己呢,果然......“嗯?陛下不信如今的大将军大司马赵匡胤,还不信曾陪侍六皇子的那个人吗?”
“朕如何敢信,谁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旧日的事还记得多少......现在满朝上下,皆俯首听命于你,就连朕......恐怕也是朝不保夕。”
“陛下害怕了,所以才要选妃?”赵匡胤轻笑一声,突然心中暗自放松些,还好他看得严,没让这人又遇到可动心的新人、移情别恋。
眼见性命无虞,旧情仍在,李煜便也敢怼他两句,“怎么?有何不可?依照周礼,朕加冠后自然应该大婚亲政,只怕赵大将军擅权,行伊霍之事,不肯放手。”
“呵——”看怀里人被自己逼得张牙舞爪却又无可奈何,赵匡胤觉得颇为有趣,“霍光......”然后直接剖明今夜自己擅闯的真正意图,“既然如此,陛下的婚事就由臣做主。无论是霍成君,还是许平君,对于陛下不过同一人,倒也不必为难。若陛下诞下臣的血脉,自然就不必忧虑江山易主了,”然后扯着人就压到龙床上继续吻,顺手还塞入口中一点红丸。
“唔......什么东西啊,你喂的是......”李煜着急着想吐出口,却被人捏住下颌唇齿纠缠,将那点颇为奇诡的甜香弯腰尽融于二人痴缠的津液中,“陛下用了,能听话些,也更快活些。”
药效渐起,李煜那被压抑了的信香也渐渐浓烈起来,从他不断颤栗的身躯中悠悠飘散出,如蜜糖般甜腻,和赵匡胤那红枫微苦略咸的信香交织在床帏间。
“从嘉......”赵匡胤从身后压着李煜耳畔,情意缱绻地唤着,好像回到了数年前,又觉得这一切似梦一般,人飘飘然的,好不真切。不如就此彻底标记了吧,从此安心。想着,他就轻轻舔舐上后颈,衔起那处最甜香的所在吮吸,唇齿大力横扫。手也从缓缓下移,握住那处疾速抚慰,计划让这人尽快体会到其中乐趣,开口求自己继续,甚至主动些配合。
李煜如今被药物信香惑了心神,理智全无,反正和这人交合自己也不亏。再者,正如他所说,自己的婚事本就是为了安定江山,选了他正好事半功倍。
他正享受这身上人的侍弄,却突然被人一捏,舒爽不再,反而是一阵胀痛,原来是另一指又探入从未承欢过的紧涩幽洞,“唔......赵匡胤你干什么,会不会啊你。”却没有回答,反而是借着穴内沁出的黏腻湿滑不断进出,李煜感觉好像自己身下那儿被撑得越来越大,指尖飞扬间略寒的空气都挤进去了些,双手不住地绞紧软枕,缩着头低喃,“哈......慢点啊元朗,受不了了,嗯......那儿,不啊......好爽,额不,不要,太深了......要坏了。”
“怎么这么紧,嗯?比之前还紧,用了药还得费半天劲。”赵匡胤含住身下人的耳垂,以手撑开后腰腹用力一攻,刺激得李煜又是一阵狠狠颤栗,前端一射,落回锦被中无神地张着口喘息呻吟,感受那人在自己体内不停的探伐,片刻后回过神来哼着说,“太深了,不行啊......别了,元朗。”
“陛下这就累了,可臣才刚开始、还没完呢。臣不深入陛下妊腔,陛下如何有孕,嗯?那明日陛下岂不是还要以剑抵臣?陛下,放松些,让臣进去才好尽早有孕嘛。”
“唔......嗯,要,要和元朗生太子,啊......那你慢些,朕才好松动点。”
妊腔微启一缝,就被赵匡胤趁势狠狠挤了进去,拉开腿根更大力地挞伐。
“不行了不行了,啊......受不了。”李煜被撞得一时不防头直接嗑在了床架上,“诶呦”,一声痛呼,腿间也不由一绞紧,直逼出一股热烫溢在自己小腹深处,彻底联结。
事毕,赵匡胤拉着那累极了的人一翻继续于榻上温存。
“从嘉,出征前你送我的利剑,别抵在我胸口,真的很痛......故剑情深,元朗从不敢忘,只求你也别忘,好吗......”
“元朗......对不起。若你以后别总在朝堂上板着脸,我就永远信你。”
闻言,赵匡胤一叹,战事刚退,政务繁杂,人心不齐,他故意板着脸不过是便于立威罢了,没想到却伤了从嘉的心,“臣,尽量。不过私下里,元朗待从嘉定一如往常,从嘉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