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newjeans
离队后，除了赛场上碰面，李珉炯有段时间没收到过柳岷析的kkt了。图标突然亮一回，有些不习惯。他没多思考单词的意义，柳岷析给他发这些莫名其妙的信息也不是一天两天，每次都把内容全部搞懂人早就累死了。他只当那个单词等同于“在吗”，随便打了个符号表示收到。
“gmys”：.
一发过去，立马有了回复。
：newjeans
：ditto 那个
李珉炯大概有些印象，是一个女团。虽然他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但柳岷析以前有一阵很喜欢这个，跳舞打歌都做过，连带着他也认识不少。
“gmys”：女团？
：对
“gmys”：女团怎么了
：在你那
“gmys”：具体一点 什么在我这
：omg
又是这种看不懂的。李珉炯早就习惯了，顺着思路慢慢往下猜。
“gmys”：有表演？
：不是
“gmys”：要我帮忙抢票？
：不是表演
“gmys”：那就是专辑
：嗯 找不到了
“gmys”：专辑找不到了？
：对
心下了然，这是觉得他离队走的时候不小心把专辑带走了，发信息问罪来了。李珉炯解释着“不在我这，带走的东西我都检查过”，发完，又跟了一句调侃。
“gmys”：我都走多久了 这种事还找我？
对面半天没回，应该是被这话堵了一会儿，李珉炯想象着柳岷析吃瘪的样子，心情不错，补上了后半句。
“gmys”：看来我很实用啊
对面又沉默了，大概是不爽地咬了咬嘴唇，李珉炯嘴角上扬。
半晌，终于回了消息。
：应该在你那
“gmys”：不在 你自己再找找
：我自己找不到
“gmys”：找我没用
：找不到
“gmys”：不可能
：明明就是在你那吧
“gmys”：根本不在我这
短暂的暂停，然后是一连串的轰炸。
：哈
：找不到
：好可怜啊
：我
：你还不帮我
：真的
：没救了
：冰冷yusi
：冷血yusi
：说谎yusi
：永远
：补不到
：炮车
“gmys”：？
“gmys”：恶毒keria 撒娇诅咒没用 不在我这
：连名字都不喊了
“gmys”：哈？
：keria
：没喊名字
李珉炯愣了一下，意识到柳岷析在纠结他刚刚发了“keria”而不是“岷析”。
瞬间无语好笑。
“gmys”：不是 明明是你先的吧
：什么我先
“gmys”：不喊名字
“gmys”：刚刚 还有总决赛复盘直播的时候
“gmys”：连id都不喊
：那个是
：紧急避险
“gmys”：我这么恐怖？
：是
：喊了就完蛋了
“gmys”：那还要暂停夸我打得好
：…
：谁夸你了
：自作多情
李珉炯见他口是心非，也没戳穿，故意不回信息等对面先开口。
：你在首尔
“gmys”：不在
：那你休息日把专辑带过来
“gmys”：说了不在啊
：说好了 顺便帮我买点零食
“gmys”：？
“gmys”：啊
“gmys”：你是不是
：不是
“gmys”：（正在输入中）
……
“gmys”：可以 先说好 不一定找得到
：先来
-----
李珉炯当然没找到那劳什子女团专辑，他知道这是柳岷析喊他过来的借口。从柳岷析前一阵主动在直播里提起他，再到一起拍的lck综艺，他们现在的关系比刚离队那阵好多了，隐隐有修复的势头。
刚分开那会儿真的是……该怎么说？就像碰见前任一样尴尬。知道的明白他们两个是转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真谈恋爱分手了。
没办法，当同事是很消耗感情的，不停地为了比赛的事儿吵来吵去，尤其是双人路，再坚如磐石的感情被线杀几局也要闹掰。该说距离产生美吗？现在分开了，看对方反而没那么烦人了。三冠下路组拆完，俩人在各自的队伍里一个带ad一个带辅助，打了几轮比赛对了几次线，反而生出来一些微妙感觉。
以前有觉得对方这么好吗？
李珉炯站在t1宿舍楼下，躲了个没那么显眼的地方等柳岷析，帽子口罩装备齐全，一手端着盒章鱼小丸子，一手拎着零食袋子拿着手机，手指上还挂一个亮闪闪的金属小狗钥匙扣。首尔四月末虽说是春天，但大中午的，气温也有个二十多度，捂这么严实，没一会儿就有些闷热，李珉炯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发了个信息问情况。
“gmys”：我到了 人呢？
：直接上来啊
“gmys”：要我重复吗
“gmys”：HLE Gumayusi
：啊 忘了
：现在下去接你
“gmys”：……
发了几个省略号表示无语，继续靠在墙边玩手机。柳岷析下来刷了门禁，搜罗了一下才找到猫在角落里的李珉炯。本来很久没见是会生疏的，但李珉炯幽幽看过来，柳岷析顾不上他拎着东西等得辛苦，没忍住笑了一声。
“噗……”柳岷析对带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李珉炯感到好玩，“穿成这样，是打算替韩华生命当特工偷情报吗？”
“那t1要小心了，我为了赢是不择手段的。”李珉炯接了一句，取下口罩，手机装进兜里，把章鱼小丸子递给柳岷析，煞有其事地盯着他的右手抬抬下巴，“伸手。”
柳岷析没吃饭，正好饿了，接过来先吃了一口，然后才放下筷子乖乖伸出右手，边嚼边问：“做什么。”
李珉炯把自己手指上的小狗钥匙扣取下来，牵过柳岷析的手，脸不红心不跳地用一个暧昧的姿势把钥匙扣圈套到对方无名指上。
跟套戒指一样。
“我来‘偷情’。”
“呀西！”柳岷析手一抖，一瞬间红透了，差点蹦起来，小丸子好悬没撒一地。他被食物呛了一下，看都没看就慌不迭地把钥匙扣塞进兜里，一边咳嗽一边用破了调的气音骂人：“西八李珉炯……你、阿……咳咳……你…不是……干什么！呛死我算了……”
李珉炯表情得意，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是恶作剧成功的意思。
“……咳咳、幼稚。”柳岷析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评价。右手放在兜里一点点摸索那个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的钥匙扣。
“走吧，先上去。”端着章鱼小丸子，没再把手拿出来，走在前面带人上楼。
两人进了电梯，一直不说话气氛有些奇怪，柳岷析看了眼李珉炯拎着的那一大袋零食，率先开口问话打破沉默：“都买的什么，不想吃甜的，最近食堂的饭很油。”
“没买甜的，薯片之类的。”
“那就好。有饮料吗？”
李珉炯挑眉：“我不在你冰箱里连饮料都没有？”
“……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柳岷析反驳，“不想喝赞助的饮料而已，喝腻了。”
“买了，好几瓶，喝不完就补到冰箱里以后喝。”李珉炯道，“像小孩子一样需要人照顾吗岷析啊。”
“谁需要你照顾……”柳岷析嘟嘟囔囔，翻了个白眼，没炸毛。他的心思还在兜里的钥匙扣上，只顾着研究是什么东西，暂时无暇分心吵架。
慢慢摸索着，一点点，挂坠的部分也就一个硬币那么大。他的右手因为常年握鼠标有点薄茧，摸得再仔细，也对这种细致的东西弄不太清楚。大概是t1表情包的那种小狗吧。柳岷析猜测是李珉炯路边看到随手买着玩的，知道他喜欢漂亮的东西，所以顺道买来哄他。暗暗吐槽这人又搞这种献殷勤的伎俩。
并排走着，进了屋，李珉炯扒开零食袋子打开一听饮料递给柳岷析，按以前的印象找到冰箱把剩下的饮料放进去。柳岷析看着手里橘子味的碳酸汽水有些恍惚，这是他们22年春季赛全胜夺冠喝到的牌子，吃海底捞庆祝时柳岷析提了一嘴好喝，后来李珉炯帮他买饮料就只会买这么一种。
其实他这两年好一段时间不喝这个了，可能是年龄增长导致的，现在嘴巴偏好淡一点的东西，这款汽水橘子味太浓太甜，喝多了发齁。只是李珉炯很久没给他买过饮料，不知道他口味变了。
凑到嘴边尝了一口，柑橘的清香冲到鼻腔。还不错，停掉一段时间感觉喝起来比以前更好，柳岷析也就没说什么。
两人盘腿围在桌边，零食摊了一桌，李珉炯用手机和别人发消息，柳岷析就吃着章鱼小丸子喝着橘子汽水往他那边看。
“你现在人缘这么好了？”柳岷析注意到李珉炯盯着手机笑眯眯的，眼神不经意地往他手机屏幕上瞥， “来我这儿还跟别人发消息，女朋友吗？这么高兴。”
“不是，收到了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笑那么开心。”
“没什么。”
“真的？”
“怀疑我？我从出道那年就跟了你……”
“给我打住！不说就不说，我也不稀罕知道，神神秘秘的……”柳岷析没好气，打断了李珉炯的鬼扯，没问到想要的答案，咬食物的力度变大了，带着点狠劲儿。李珉炯笑，看着柳岷析吃得费劲，拿筷子的别扭姿势和以前一样，随口问了起来：
“还这样拿筷子？不是用了纠正器还是什么的，表面功夫吗？”
“管那么宽干什么。”柳岷析伸伸筷子，说得头头是道，“是用给粉丝看的。衣食父母的话要好好听，但是父母看不到的时候就不用听了。”
“这是自欺欺人啊。”李珉炯感慨。
“不是。”柳岷析答。
“那好吃吗？”李珉炯问。
“好吃。”柳岷析答。
李珉炯点点头，放下手机凑过来，意图明显：“我也没吃饭。”
“哦。”柳岷析点头表示知道了，“没吃饭饿着，谁让你自己不吃。”
李珉炯看他护食好笑，叹气故作可惜：“强盗吗？我花的钱就不能让我吃一口？”
柳岷析嘴巴里塞着吃的，呜呜囔囔打发了一句“给我了就是我的”，语罢，挑衅似的努努嘴。但说归说，咽完这一口还是下意识把筷子递给了李珉炯。他们以前也这样，柳岷析骂得狠，次次对线出问题都要把李珉炯喷个狗血淋头，有时候出了点低级失误，恨不得饭都不让人吃。可骂完了，点外卖和饮料倒是一次也没少李珉炯，有时候知道自己骂狠了，还要发kkt问问想吃什么，嘴上说不出来，就借着点饭的机会拐弯抹角地道歉。
进食权给过去了，李珉炯含笑看着他没接。
“干什么，还要我喊‘啊’喂到你嘴边才行吗，是小屁孩吗你。”柳岷析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想起他刚刚对着手机屏幕的笑，莫名不爽，“让你吃就吃，畏畏缩缩的，怎么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哥哥谱摆得这么熟练，岷析最近和peyz选手关系很亲近？”李珉炯角度奇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哪跟哪。”柳岷析听得奇怪，下意识解释，“打双人路不亲近要怎么玩？谁家双人路关系差还能赢……啊。”
李珉炯抿了抿唇，睫毛一垂，两双眼睛一对视，柳岷析就开始心虚。
……不是，他们那会儿关系有那么差吗？
“……生气了吗？人家新来的，是弟弟啊，再说一个队伍的怎么可能不说话。你不是也带人吗，你知道的，我得带他啊。”
“再说咱俩那会儿关系也没有很差，只是吵了点而已，协同好成那样的话本来就不需要说话……”
李珉炯不回复，柳岷析越说越紧张，说话一卡一卡的，脑袋渐渐低了下去。
“额……那要不下赛季初双排？主要是段位上来了没办法、不是…咱俩双排也上不去分啊，不在一个队没机会一起搭档打……啊西。”
“在听吗？要不还是你当我没说好了。”
妈的柳岷析你到底在聊什么。
“……”
“……你还吃吗？”
“岷析哥喂我吧？”
柳岷析听到这话一瞬间头皮发麻。
“什么啊！”李珉炯没头没尾的敬语惹得柳岷析耻得叫了一声，下意识想骂人，但抬头看到李珉炯的笑容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算翻篇了吗？不生气了吗？讽刺我吗？柳岷析一时间不知道该羞恼还是该庆幸，暗道被噎的这一下真是给以前的事儿还债。
嘟嘟囔囔地：“喊的什么东西啊，什么年纪还学人家装嫩……”
“岷析哥？”
“啊吃吃吃、赶紧吃。吃完不许讲话！”柳岷析顾不得礼义廉耻暧不暧昧的了，赶紧夹了个丸子，一手接着喂到李珉炯嘴边堵他的嘴。李珉炯咬下那口丸子眼神黏糊糊的，嚼着东西也挡不住说话，盯着柳岷析穷追不舍：“我说真的，我要是小你两岁是不是更讨喜点？小两岁无敌了吧，荣誉配上年龄，而且你看起来又更喜欢比你年龄小的。”柳岷析边喂边叽里咕噜骂他吃也堵不上嘴，耳尖红爆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热腾腾的像蒸熟了似的。
许久，似是不放心，小声补了一句：
“……你和小孩比什么，和我一起拿三个冠军都不够显得你吗。”
“不够。”
李珉炯执意抬杠。
“炫竣也和你一起拿了三个冠军。”
“相赫哥也有fmvp，而且操作更亮眼。”
“还有佑齐，一起拿过冠军、有fmvp、而且还是弟弟。”
“不是、相赫哥是哥啊，炫竣佑齐他们……你没病吧。”柳岷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珉炯，“你是我的ad，对辅助来说ad跟别人能一样吗？”
“……”
李珉炯看着他笑，柳岷析后知后觉开始羞耻。
搞得跟表白似得。
“我愿意。”
“呀李珉炯闭嘴！”
英雄联盟有时候真的是一个很暧昧的游戏，辅助不自觉的就会把ad视为自己的东西。
-----
太阳昏沉沉的，平板放着几盘比赛录像，李珉炯想看hle对geng赢的那把，柳岷析则是扬言“看你赢还不如让我看t1被dk让二追三”。两人说完之后都笑了，吃着零食聊天，最后还是决定放25年的总决赛录像，一边复盘，一边默契地不再提到过去的争吵。有很多东西是可以被时间和分离消化掉的，赛场上不再需要为对方的失误承担后果，曾经被高压和胜负逼出来的矛盾就会自然而然的消失。这种和谐的状态甚至让李珉炯回忆起他们20年还没开始搭档的时候，rank的同时在对话框里“调情”，柳岷析珉炯啊珉炯啊地喊，说了过火的话就开始试探傻笑，愣是把英雄联盟玩成了半个聊天软件。
“啊这个女枪大真的是，角度怎么会这么好？伤害完全不像话啊。”柳岷析的釜山尾音是上扬的，靠在人身上说话发绵。李珉炯往人嘴里喂了一口薯片：“不如说玄準哥卖得太完美了？岷析大招大得好。”
“闪现。啊，真的不讲道理，四枪就点死了。”
“因为发育得很好经济太高了啊。”
天黑得早，首尔到日山路程不近，李珉炯呆到傍晚差不多也该走了。柳岷析出门准备送人的时候还跟文炫竣撞了个正着，打野意外的目光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李珉炯心大，语气轻快地和人打招呼，柳岷析则是又威胁又恐吓地让文炫竣不许跟别人乱说。
文炫竣的表情挺有意思的，一副“我都懂”的欠揍样，走之前还问有没有封口费，柳岷析还以肘击，好一顿折腾才把人轰走，李珉炯在旁边乐得看戏。
终于得了安宁，柳岷析按了电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珉炯闲扯：“怎么来的，开车？还说考了驾照……不会开车技术跟炫竣一样吧。”
“肯定比他开得好，只是没车，要不你买一辆给我。”李珉炯答的很快，站在他身侧挨着肩膀。
“脸呢？”柳岷析被他的厚脸皮无耻到，“怎么好意思找我要的，也不知道是谁的薪资更漂亮。到时候fmvp冠军皮肤出来你还能拿两份分成，居然还让我给你买车？”
李珉炯挑眉：“所以你喊我来是专门为了骂我？”
“专辑啊。”柳岷析假模假样，“你找到了吗，我突然想听一直找不到。”
“找到了。”
“哈？”柳岷析眼里透出迷茫，看到李珉炯意味深长的表情才意识到又被耍了。
“啧。”柳岷析不爽，“你根本就知道。”
李珉炯笑：“知道什么？”
“你管什么。”柳岷析不回答，岔开话题，“……之前在宿舍里你在跟谁发消息，笑那么高兴。”
李珉炯也不纠结，顺着他的话聊。
“佑齐啊。”
“崔佑齐？”
“他这几天说‘岷析哥最近一直问我你怎么样’，臭小子很不耐烦拜托我回你消息。”
“……”
“刚刚在宿舍那会儿发的是‘早上专门做发型是去找岷析哥了吗，给我带t1楼下猪蹄’、这种。”
“为了让我带猪蹄还发了‘祝你们百年好合’，要看吗。”
“他说岷析哥是不是——”
“……啊别说了，真的、拜托，我就不该问。”柳岷析制止，捂脸，咬着腮帮子耳尖泛红，心里后悔着就不该相信崔佑齐任何事，请客贿赂吃的都不靠谱。
李珉炯看到柳岷析的反应，浮夸地懊恼：“早知道你这样在乎我就再给t1多签几年了，意外的黏人啊我们岷析。”
“……就你这样要是留在t1我们这辈子都没可能。”柳岷析捂着脸，说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都不够我烦你的，闪现永远用来和人互爆的家伙。”
“你打的就很稳健吗，好意思说我。”
“比你稳健。”
“那等我回去要不要solo，韦鲁斯。”
“不要，被发现又要被带节奏。”
“怕了？”
“谁会怕你。”
“那就是怕。”
“鬼才会怕。”
斗着嘴把人送到楼下。
本来以为分别会更煽情一点的，什么到了韩华生命那边要好好吃饭之类的，结果柳岷析看着ad越来越结实的体格实在说不出口，只能随便嘱咐了点别跟教练吵架。李珉炯倒是比想象中更眷恋一点，少了点游刃有余，但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就催着柳岷析赶紧上楼，说是晚上吹凉风，t1的历天怪辅助要是因为他感冒他又要吃t1粉丝的卡车。
其实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以后见面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可热闹了半天，柳岷析独自回到宿舍还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看着喝完的几罐橘子汽水和一桌零食静静发了一会儿呆。上次他们像这样坐在宿舍里吃零食聊天打闹还是两年前的事，去年一整年都没能好好说过话，大概是久违地这样亲近，人会很难适应分别。
很久没喝过的橘子汽水，现在又有些上瘾。
打开手机又无所事事地给李珉炯发起了消息。
：还在吗
：刚刚说的我同意了 你找两个号 就今晚吧
“gmys”：具体一点 同意什么
：再装傻的话以后都别来我这儿了
“gmys”：哦
“gmys”：可惜我还没走
“gmys”：看窗户
：？
柳岷析半信半疑地走到窗户边往下看，只一眼就愣住了。他以为李珉炯是骗他玩的，没想到真的在楼下找到了那个身影——带着口罩和帽子，站在路灯底下，整个人都泛着一层暖黄色的光。
李珉炯发完信息抬头，见柳岷析顺着窗户探头发愣，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冲他招招手，动作夸张地指了指外衣口袋。柳岷析后知后觉地摸向自己的右手口袋，从里面拿出了那个快被他忘掉的小狗钥匙扣——白色小狗捧着一个爱心，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普通的饰品程度。 但是现在仔细看了一圈，发现背后歪歪扭扭刻了三个小字，显然是某人的杰作。
“复合吧？”
念出来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这话实在是无厘头，柳岷析一时间头脑发懵，又牙酸又无语。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从窗户看向楼下，那人还在一个劲儿地冲他笑，看得人心间酸胀的，噼里啪啦像李珉炯买给他的橘子汽水。于是柳岷析掏出手机发kkt诘问。
：…不是、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gmys”：四个小时前 我说我愿意
：哦 也就是说这是你四个小时里偷偷从我兜里拿出来刻字然后放回来的是吧 现实吗？
：别满嘴跑火车 我认真的
：是开玩笑的话不好笑
“gmys”：那我说了？
：别废话
“gmys”：好吧
李珉炯发来一段文案。
“gmys”：“整理房间时发现你的发圈还在。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觉得还是亲自还给你比较好。你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去。”
“gmys”：话术熟悉吗
：…
“gmys”：两天前你让我找专辑 不就是想看我发这个？岷析啊 在韩国只有和前任发我想你了才会这么说
“gmys”：不就是把我当前任了？
柳岷析不想承认，看着对面发来的消息，觉得屋里面实在是燥热的不行，小跑回屋从冰箱里开了一罐新的橘子汽水，咕嘟咕嘟咽下肚，缩着脑袋站回窗边不愿意往外看。
“gmys”：但是我不矫情
“gmys”：我不会说我正好路过t1宿舍
“gmys”：我答应过来就是因为我想你了
“gmys”：饮料好喝吗？
“gmys”：还喜欢的 对吧
看到消息，酸甜的气泡萦绕在舌尖，柳岷析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李珉炯看着他晃了晃手机，口罩和帽子也挡不住张扬。
真的是完蛋了啊。柳岷析咬咬唇，回了消息。
：。
：不准帮崔佑齐买猪蹄。
“gmys”：在转移话题了
：不准买就是不准买
“gmys”：行 不买
：下次多买几瓶橘子汽水 不够喝
“gmys”：好
：然后那个我考虑一下
“gmys”：好啊
“gmys”：考虑多久？
根本不需要考虑。柳岷析只是想起李珉炯那个神气的样子不想让他太得意，故意发了一个很模糊的答案。
：solo赢我再说
“gmys”：所以是今晚就会同意的意思
：？？？
：哪来的自信 别被我打哭了
“gmys”：我会赢
“gmys”：之后别反悔 不会放过你
柳岷析对他稳操胜券的态度起了好胜心，放起了狠话。
：别说大话
：需要我让让你吗？
：跑步比赛蹲下来系鞋带这种程度^^
：不带闪现
：让你一个技能
：亲爱的
：心动了吗
发完又后悔，网络上乱说话习惯了，什么亲爱的、宝贝啊这种调情随口就来，用在这里本来是挑衅的感觉，但是发送对象是李珉炯，又感觉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和羞耻。
撤回就更奇怪了，还是就这样放着吧。
对话框停滞了很久，柳岷析没收到回复，关了手机靠在窗户边看着李珉炯站在楼下编辑信息。他看着那顶帽子有些出神，脑海里预演了不少李珉炯会回给他的东西，无非就是要强的话，说他会怎么怎么赢，于是认真思索着回点什么可以打压一下这人嚣张的气焰。
手机振动了几下，楼下的人取了帽子口罩，眯起眼抬头望上来，因为离得远，也看不清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柳岷析撑在窗边心里有些犯嘀咕，打开kkt才明白了那个眼神藏的东西，指尖冒了点薄红。
“gmys”：心动了
“gmys”：留宿可以吗？
“gmys”：不可以也没关系 岷析先下来接我上楼好不好？
望眼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