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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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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邱鼎杰信佛,也信命运。
大概是天生心性如此,就像他最喜欢的电影步履不停所表述的感情一般,他总是会忍不住的担忧着感情的复杂,生死的无常与时间的不可逆。身边的朋友总是开玩笑的喊他文艺青年,时间久了他自己都开始偶尔以此调侃。
黄星不信佛,也不信命运。
他总觉得,人活的这一世就不可能是一段编织好的命运线等着自己去走。
总归是事在人为的。
因为不信佛,哪怕从小到大没少祭拜,但黄星其实几乎没有过多虔诚的真心。
没有强烈渴求的愿望自然就不需要仰仗无谓的信仰。
但在今年,他和邱鼎杰在一起的第六年里,他改变了想法。
黄星一直都想送给邱鼎杰一份最合他心意的礼物,只是想了这么久总是想不出最合适的一件。
“听说静安寺很灵验呢。”
“是吗?求财很灵?”
“什么啊,静安寺是求平安的啦。”
“嗐,那我还是比较期待佛祖赐我一夜暴富。”
……
静安寺……很灵验吗?
今天黄星和邱鼎杰难道都没工作,因为昨天工作到很晚邱鼎杰此时还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感知到身边人起身的动作眼睛都睁不开。
“嗯……阿哼,你去哪?”
“我去办件事,很快就回来,邱邱你先睡。”
黄星说着轻吻了邱鼎杰一下,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家。
上午七点半,平常还在睡觉的时间此刻黄星却已经稳稳的跪坐在了静安寺的蒲团上。
原来人有了牵挂和愿望后真的会有信仰。
黄星想,邱鼎杰身体其实真的算不上多好。他总是很容易感冒生病,每次都需要很久才能痊愈……
“弟子黄鑫诚心参拜菩萨。”黄星的声音不算大,只是碰巧今天工作日人少他来的又早,现下几乎还没香客,所以显得他的声音在大殿里格外的清晰:“祈求菩萨保佑我的爱人邱鼎杰,一生平安顺遂,无灾无难,身心安稳,诸事顺心。”
这是黄星磕的最虔诚的三个头。
站起身后,他笨拙的按照师傅说的步骤一点点跟各方神明说明自己的来意,在选好佛牌后乖乖的递给了和尚师傅等待着佛法的加持。
仅仅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黄星捧着手中的布袋子坐进回家的车里时还有些恍惚。
……原来这么容易吗?
邱鼎杰在黄星回到家时还在迷糊的睡着,只是迷糊的听到了黄星的脚步后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阿哼。”
“我在。”
黄星伸手抱住了邱鼎杰,邱鼎杰轻嗅着黄星伸手的味道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你去哪里了?身上怎么一股寺庙的味道?”
虽然邱鼎杰说黄星身上的味道像是寺庙的味道,但总归和真正的寺庙还是有着明显的差别。
“去拜了拜。”
黄星的声音很轻,嘴角带着丝丝笑意像是变魔术一样的变出了一个布袋子:“这是给邱邱的。”
邱鼎杰有些莫名的接过黄星递来的袋子,打开后就看见一块佛牌静静的躺在袋子里。
邱鼎杰眼睛逐渐瞪大,本来还无法消散的困意顷刻间烟消云散:“……这是?”
“这是菩萨对邱邱的祝愿。”
几乎是在黄星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滴晶莹的眼泪也随之落下。
邱鼎杰呆愣的看着手中的佛牌,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是知道黄星不信这些的。
黄星伸出手指轻轻的擦拭着邱鼎杰眼尾的泪珠,轻叹了一口气,嘴角却仍然弯着:“菩萨说,邱鼎杰这辈子都会平安顺遂,健康如愿。”
……
“菩……菩萨说,黄鑫也是。”
邱鼎杰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但眼睛却无比的亮——这里面盛的是他对黄星满满的爱。
“嗯。”黄星点了点头:“黄鑫也是。”
发件人:夏曈Aurora
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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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很久很久以前,北欧的先民相信,极光不是光,而是灵魂的低语。
传说北极的夜空之下,逝去故人的魂魄会化作流动的光幕,在天空中飘荡。
那些没能好好告别、相守一生的人,会借着极光重返人间,轻轻拥抱自己挂念的人。
所以北欧会有一个传言:
看见极光的人,会被神明偏爱;一起看过极光的人,会永远羁绊不散。
这也是邱鼎杰决定来挪威看北极光的原因之一。
今年是他和黄星在一起第七年,他想送给黄星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所以邱鼎杰早早地给黄星和自己请了一周的假,定好机票,收拾好行李,全程黄星没有操过一分心。
黄星也乐得看邱鼎杰给自己忙好一切,他的内心也在期待着这次生日旅行。
十一月份的特罗姆瑟相对上海来说已经是很严寒的了。
刚下飞机的黄星就被迎面刮来的风吹的打了两个喷嚏,来到酒店后被邱鼎杰勒令才穿上了厚实的羽绒服。
当然和邱鼎杰是情侣款。
他们先是来到了北极大教堂,这里是一个神圣而又庄严的地方——纯白的三角轮廓让它远远望去像一座小雪山。
教堂中正播放着欢快的婚礼进行曲,而教堂里的一对同性爱侣正在接受神明的祝福。
黄星和邱鼎杰静静地来到教堂最后排,默默地送上他们最真挚地祝福。
当牧师问道:“你是否愿意和他共度余生”的时候,黄星捏了捏和邱鼎杰正十指相扣的手,凑到邱鼎杰的耳边道:
“是的,我同意。”
邱鼎杰笑着吻了吻黄星的唇角。
他们在这个隐蔽的角落里,一边见证别人的爱情,一边也同样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当暮色漫过特罗姆瑟大桥,纯白教堂便成了极光降临的序章。
黄星和邱鼎杰从教堂里出来后顺着导航来到了斯托尔斯泰纳山——这里是极佳的观景地之一。
旅游淡季使得这座山上并没有什么人,这也让黄星和邱鼎杰可以很安心的去欣赏这场属于他们二人的极光。
“阿星——”
邱鼎杰迎着风喊。
“你看这里的天上有好多星星!”
黄星理了理邱鼎杰被风吹乱的头发,笑道:
“你要给我摘星星嘛~”
“最亮的一颗已经属于我啦——阿星,生日快乐!不止是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像星星一样耀眼!”
邱鼎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眼底是数不尽的温柔和深情。
“——这是我为你包下的一片星空!”
邱鼎杰笑道。
“谢谢你邱邱。”黄星抱住邱鼎杰,“我会永远像星星一样围绕在你身边,陪伴着你哒~”
他们在漫天繁星中相拥。
流星悄然划过寂静的夜空,紧接着,缓缓流动的极光漫布整片苍穹。
“好漂亮啊。”
邱鼎杰被眼前的极光惊住了。
“阿星!你快看呐!”
邱鼎杰惊喜地回头,他在黄星温柔的眼底看见了惊喜的自己。
“嗯,好看。”
“你看我干嘛!我说的是极光。”
“我说的不是。”
邱鼎杰耳尖有些烫。
“看极光啊,我天天都能看见,极光一会儿就不在了。”
“但看着极光的你只有现在可以看到。”
“但我会一直在。”
“嗯……一起看过极光的人,羁绊永远不散。”
他们转过头对视,看向彼此眼底的都是无尽的温柔与依赖。
“没错!永远不散。”
晚风轻拂他们的面庞,见证了这场藏匿于漫天繁星下的无尽浪漫。
“生日快乐,阿星!”
“我爱你,
“始终如一。
“我也爱你。”
发件人:弋弗吃花生lo
同一副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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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对你我永远没有洁癖。”
黄星有洁癖这事是在一起很久之后邱鼎杰才发现的。
一次工作结束,相熟的工作人员和同事照例一起聚餐,席间有人不经意用黄星用过的杯子抿了一口水。
邱鼎杰看到黄星的脸色瞬间不太对,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了下去。
那不是不悦,不是生气,是生理上的抵触。
他并没有说什么,但整场饭局下来他再也没碰过那一个杯子,若是渴了就拿过邱鼎杰的杯子喝一口。
散场回家的路上,是黄星开的车,邱鼎杰坐在副驾驶,他小酌了一杯脸色微红,脑子都转的慢了半拍,但还记得刚才黄星的异样,“阿星……”
“嗯?”
黄星一边开车,一边侧头仔细听着邱鼎杰在说什么,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伸手拉了拉邱鼎杰敞开过大的领口。
等了半晌没听到人再回答,余光看过去,副驾驶的人靠在座椅上已经进入梦乡。
黄星嘴角微扬,宠溺一笑,真是拿他没办法。
邱鼎杰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小区里的地下车库。
“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香。”
黄星看人醒了探过身解开安全带,自己下车绕到副驾驶那头,自然的牵起刚下车的人的手,十指相扣。
邱鼎杰被黄星拉着进门,好好安置在沙发上坐下,又去给他倒水。
看着黄星忙来忙去的身影,邱鼎杰手肘拄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仔细回想。
他想起自己习惯性咬过一口的面包直接塞给黄星,想起两人共用一根吸管喝同一杯奶茶,想起夜宵一碗面你一口我一口,想起自己用过的勺子,黄星毫不犹豫接过去继续用。
他想起在外面黄星从来不会和人共用水杯,不会和别人共用餐具,对别人,他从来温和又疏离。
只有对自己,是纵容,是破例。
“阿星。”
“嗯?”黄星又一次耐心的回应,他手里端着给邱鼎杰倒好的一杯温水,半蹲下递给邱鼎杰。
看着邱鼎杰喝了半杯后满意的点头,接过水杯把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杯沿。
“你是不是有洁癖?”
黄星手上的动作一顿,“算吧。”他起身拿着水杯回到厨房。
邱鼎杰眼神跟随他,转身趴下沙发椅背上,“那你怎么可以和我用一个杯子喝水。”
明知故问。
“因为对你,我永远没有洁癖。”黄星走过来拍拍邱鼎杰的头。
嘿嘿,邱鼎杰傻笑两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那我们才见了几面你就肯让我喝你的咖啡,岂不是那个时候就图谋不轨……”
“嗯哼。”黄星得意的笑了笑,“我对你一见钟情哦,邱邱。”
“哦。”难得的,邱鼎杰有点害羞,也或许是酒精作用让他的脸有些烫。
发件人:礼是非礼的礼
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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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发件人:栖鸦
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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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不是迁就你,事实上,我的原则就是你”
众所周知,邱鼎杰的头发只有三个人可以碰。
流水的造型师,铁打的他自己,还有黄星。
邱鼎杰非常在意自己的发型,但如果是黄星的话,即使真揉乱了,邱鼎杰也不会生气。
但事实上,黄星比他更在意他的头发,有时候邱鼎杰自己玩疯了顾不上,黄星就会在每一个对视的时刻替他检查,用指尖轻轻拨弄,确保邱鼎杰上镜的形象是完美的。
黄星此人也是不遑多让,他边界感极强,面对其他人的触碰,总会下意识地躲闪,但邱鼎杰害羞了可以直接钻进他怀里,无聊时可以对他上下其手。
黄星不闪不避,甚至反客为主。
原则?不存在的。
任何一对伴侣都需要经过不断磨合,才能默契地生活在一起,所谓的磨合,不过是彼此的退让与迁就。
邱鼎杰习惯早睡早起,作息很健康,但黄星却是个喜欢熬夜的。
漆黑的卧室里,只有手机屏幕散发着一小片光亮,邱鼎杰怕他眼睛疼,总让他留一盏夜灯。但黄星不愿意,有光的环境不利于睡眠,他不想打扰邱鼎杰休息。
至于分房睡,那是不可能的,两个人都不愿意。
于是邱鼎杰买了一个眼罩,真丝材质,轻薄又柔软,戴上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
问题得以解决,但眼罩到底有没有其他用途,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尽管两个人的老家都在福建,口味却是有差异的,黄星更偏清淡,邱鼎杰则更爱吃辣。
吸油烟机已经开到最大,在黄星又一次被厨房里的辣味呛得眼圈发红后,邱鼎杰把人推到客厅,匆忙翻炒了几下就关上火,连装盘都没来得及,就冲出去检查黄星的状态。
黄星还在咳,被呛出来的眼泪还有一点挂在眼尾,睫毛被粘成一簇一簇,邱鼎杰心疼得围着他转圈。
“好啦邱邱,我没事哒。”
缓过最难受的一阵儿,黄星拽着邱鼎杰的手,一摇一晃地撒娇。
他也不是一点辣都不能吃,只是辣椒下锅的时候,扑面而来的辣气确实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下次别放辣椒了,小宝,我什么都能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邱鼎杰的眉头还皱着,他做饭只是能吃,但算不上好吃,所以家里大部分时候都是黄星掌勺。
本来黄星就不怎么爱吃饭,为了迁就他的口味,大部分的菜里都会带点辣味,黄星吃得就更少了。
这个问题邱鼎杰不是没提过,但每次黄星都会蒙混过关,下次照旧。
“你不许进厨房,今天的饭我来做!”
邱鼎杰把人按在沙发上,自己穿好围裙去做饭,很快另外两个菜也摆上了桌。
同一道菜中,一小半是不辣的,显然炒好之后被先盛了出来,另一半大概是加了点辣椒油,又翻炒了一下,放在同一个盘子里,红红白白的,泾渭分明又莫名和谐。
“哇~我们邱邱好聪明哦~”
黄星扑过去抱住邱鼎杰,脸颊贴在一起蹭了蹭,又觉得不够,飞快地在唇角偷亲了一下。
“邱邱最好啦~这么迁就我的口味~”
邱鼎杰把人从身上撕下来,虽然不认同这样的说法,但也不至于非要在谁迁就谁的问题上争个高下。
“好好好,迁就你,小宝说什么都对。”
黄星挨着邱鼎杰坐下,语气黏黏糊糊的。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可不可以只吃薯条~”
“那不行。”
邱鼎杰干脆利落地一口回绝,黄星扁了扁嘴,佯装委屈地控诉。
“不是说好了迁就我嘛,邱邱说话不算话!”
邱鼎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黄星碗里,对他的撒娇不为所动。
“我又想了想,觉得有时候还是要有点原则。”
发件人:蓦山溪
冰箱上的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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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拍摄垂涎前黄星和邱鼎杰聚少离多,他们不像普通的情侣一样能够时刻腻歪在一起,因为他们选择的职业注定不能让他们光明正大地接触。
见面少了矛盾自然就会变多,其中两人最严重的一次还是在黄星准备要参加一个选秀综艺——因为这事黄星和邱鼎杰冷战了一个星期。
黄星有多久没收到邱鼎杰的信息了,三天,还是四天,亦或是更久。
如果两个人不沟通的话,什么事都不能正常解决的吧,黄星是这样想的,他一边思考不知不觉走到了邱鼎杰小区的楼下。
此时的邱鼎杰正巧打开了黄星的朋友圈,最新的动态就是他截图的一条航班照片,起飞时间就在后天晚上。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给图片配的字还是‘放手去做吧 不留遗憾’。
“对啊,放手去做吧,不留遗憾”,邱鼎杰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喃喃自语。
他深吸一口气,怀着紧张的心情,点开了手机中的联系人,过于紧张的内心,导致点击黄星名字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电话里传来绵长的“嘟—嘟—”声,像是跟着他的心跳频率在起伏,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住了,让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拜托了,接电话吧,阿星。”电话的另一头像是听到了邱鼎杰的祈祷,忙音骤然消失。
电话接通了。
两边都陷入死寂。
只有电流微弱的沙沙声,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拉扯。谁都没有先开口,仿佛谁先说话,谁就先缴械。
终于,邱鼎杰按捺不住率先示弱,他的喉结清滚了一下,把在脑海中想了一万遍的措辞说了出来:“我想你了,黄星。”
“嗯,我也是。”听筒里一声及轻的声音回应着邱鼎杰。
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邱鼎杰的声音软了不少:“小宝,我们……见一面吧。”
听筒里安静片刻,那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在你家楼下。”
邱鼎杰猛然攥紧手机,匆匆回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掉,从玄关柜上抓起一个小礼盒。
这是邱鼎杰早早地为黄星准备好的冰箱贴,还是他最喜欢的蜡笔小新。
胸口剧烈的起伏,邱鼎杰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楼下,刚洗过澡的身子渗出了薄汗。
邱鼎杰一眼就看见楼下站着的黄星,径直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带着喘息的热气扑在对方颈间,没等对方反应,就仰起头胡乱亲了上去,带着些许失而复得的急切。
抱了好一会才舍得松开,邱鼎杰拉起黄星的手,把礼盒放在对方的手心,“送给你的道歉礼物……这件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没有问过你是怎么想的就替你做决定了。”
黄星笑着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其实我本来是生气的,但是见到你之后,所有的不开心就烟消云散了。”
“小宝,你打开我送你的礼物看看。”
黄星听话拆开小小的礼盒,里面躺着一枚蜡笔小新冰箱贴,圆乎乎的很可爱。
自己上次刷视频在邱鼎杰面前提了一嘴,没想到他居然记下来了。
“道歉态度很诚恳,我很喜欢。”他眯了眯眼睛又补充道:“你,我也很喜欢。”
邱鼎杰拉起黄星的手,高兴地左右摇晃:“送给你最喜欢的小新,让它和我一起,天天陪着你。”
黄星笑着应下,牵着他的手,往邱鼎杰家的方向走去。
从这天起,黄星家里的冰箱上多了一个蜡笔小新的冰箱贴,见证两人日常的点点滴滴,不管是从前还是未来他们的规划里都篆刻了彼此的姓名。
发件人:Rot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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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黄星是真的不喜欢夏天。
太热了。
对于怕热的他来说,过去的每个夏天都就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但这次有些不同。
「那我们明天见啦~」
「好!!」
黄星看着手机里他和邱鼎杰的聊天记录,一时间有些出神。
这是他和邱鼎杰认识的第一个星期,也是邱鼎杰第一次主动约他出去。
和邱鼎杰的聊天让黄星久违的自在。
两个人就像是两块天生相配的拼图,在最合适的时间遇见了彼此,所以无论怎么样聊天都是舒适的。也是因为愿意继续和邱鼎杰相处,所以黄星应下了邱鼎杰的出游邀约,哪怕是夏天,哪怕邱鼎杰定下的地点是一座不知名的山中寺庙。
到了约定的那天黄星早早就收拾好了自己来到了约定见面的地点等待。
邱鼎杰的长相是非常符合黄星心意的。
这点黄星自己当然清楚,可当他见到邱鼎杰穿着蓝色衬衫朝着自己走来时还是控制不住的出了神。
今天明明是一个难得的阴天,邱鼎杰身上居然还会出现阳光。
邱鼎杰轻喘着气跑到黄星身边:“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了。”
“没事的。”黄星听见自己不自觉的将声音放软回答着邱鼎杰。
爬山这项活动真的很难有趣,尤其是对于不爱运动的黄星来说。心中那股不知怎么涌起的情绪在面对抬头看不见尽头的山路时都消失殆尽。
大约是察觉到了黄星的情绪,邱鼎杰犹豫了一瞬主动抓住了黄星的手腕:“是有点累吗?我拉着你一起。”
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热意,黄星摇头的动作瞬间变为了点头。
“好。”
这座山算不上多高,是一座很小的山。山中的寺庙并没有多出名,香火也不算旺盛。
黄星和邱鼎杰爬到山顶的寺庙时,黄星微喘着气问邱鼎杰为什么来这座山的庙里?邱鼎杰刚抬头喝完水,从包里拿了一瓶全新的矿泉水递给黄星。
“因为这座庙有一棵很灵的许愿树。”
两人休息好后邱鼎杰拉着黄星买好红丝带走到了一处人迹更为罕至的角落,两人面前是一颗算不上多粗的枫杨。
枫杨垂下来的果实像是绿色的紫藤花,风一吹动显得格外好看。
邱鼎杰将红丝带递给黄星,再三跟黄星保证这棵树真的很灵,让黄星一定要跟自己一起许愿。黄星点了点头接过丝带学着邱鼎杰的模样一步一步的将“愿望”写下,鞠躬,系在树枝上。全部都做完后,邱鼎杰跟黄星说其实这不算寺庙的许愿树,这是他中学时期意外发现的。
见到的第一眼邱鼎杰就觉得这棵树不一样。
“那你之前向它许的愿望实现了吗?”
“实现啦,所以我觉得很灵才会带你来啊。”
邱鼎杰笑的很灿烂,拉起黄星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我们以后每年都来一次,去年的愿望实现了就当还愿,没实现就来重新求。好不好?”
就像黄星很喜欢和邱鼎杰待在一起,邱鼎杰也很很喜欢和黄星待在一起。
想要有机会能多相处,想要把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全都和黄星分享。
“……好。”
黄星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与之一起传进大脑的还有邱鼎杰的体温和自己的心跳。
黄星其实很不喜欢和别人定下一些奇奇怪怪的约定。
人怎么能许诺那么久远之后的事?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变呢?这是黄星最初的想法。
人果然是会变的。
黄星想,他居然没有拒绝邱鼎杰,而是答应了这个甚至算得上莫名其妙的约定。
“好,我们明年也要一起来。”
黄星微笑回应着邱鼎杰反牵住了他的手。
“就这样说好了。”
约定化为种子在心底种下的那一刻起,黄星就知道他这辈子都逃不出这个名为邱鼎杰的牢笼了。
发件人:夏曈Aurora
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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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邱鼎杰是被噩梦惊醒的,至于具体梦到了什么,他不愿回想,也不敢细想。
邱鼎杰转过身伸出手,摸到却只是空空的床铺——并且已经没有余温了。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这样,至少是邱鼎杰发现的第三次。
邱鼎杰想到了那个梦,最终还是下了床走出卧室。
“阿星。”
黄星闻声回头,眼神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悲伤和不安,手中的烟头也因为转身太快被风吹的落在了他的手上。
“嘶——”
邱鼎杰抿着嘴走上前去拿走了黄星手中的烟头,又沉默地去拿了凉毛巾,面无表情地给黄星擦。
黄星知道邱鼎杰这是生气了。
“邱邱……”
邱鼎杰依旧不语,又沉默的把凉毛巾放回去。
再回来时,透过月光看,黄星的眼眶微红,又带着点肿。
邱鼎杰的心猛地刺痛一下,然后他伸手把黄星抱在怀里。
黄星把脸埋进邱鼎杰的颈窝,邱鼎杰拍了拍黄星。
“阿星,你又去上网看那些东西了是不是?
“看到了那些辱骂、诬陷、造谣的莫须有的事情是不是?
“……我知道,谁看了这些东西都不舒服,但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邱鼎杰说这晃了晃黄星的胳膊,接着顺手往下牵住了黄星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你知道我每天半夜醒来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很担心你。
我不想看你明明难受还非要装着一副笑脸给我看,只会半夜偷偷哭鼻子——明明劝我要戒烟的人此时却在这里没有节制的抽烟!
阿星,看到你难过我也会痛,就像之前我被坏人网暴的时候你陪伴我的那样。
我知道,性格使然,你喜欢什么都自己消化,但是宝宝,我们是一家人呀——
所以,你可不可以,偶尔也依赖我一点,不要什么都自己扛呢。”
这点其实不用说,邱鼎杰的性格中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骑士病,总是喜欢更多的在行为上照顾黄星。
黄星也乐意被邱鼎杰照顾,不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他都很享受这种特殊的照顾。
但是心理上遇到什么事还是习惯自己憋着,不会主动去和别人说,包括邱鼎杰。
邱鼎杰也是才发现这个问题,黄星什么都不说只会自己憋在心里的问题,是个坏习惯,得改。
月光洒进阳台,落在邱鼎杰的身后。
黄星紧绷的肩膀开始松懈下来。
“她们真的好坏,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大的恶意……”
晚风伴着黄星的话语带走了一丝他的悲伤。
邱鼎杰抱着黄星,做着一个合格的倾听着,偶尔作出一点回应。
“谢谢你,邱邱。”
黄星抬头对上邱鼎杰的眼睛,“谢谢。”
谢谢永远像小太阳一样在我身边温暖我,谢谢你一如初见那样闯进我的心中,谢谢你在看清我的性格缺陷后依旧选择来爱我。
黄星向前倾身,亲吻他的月光,于星辰微光间用轻吻诠释爱意。
“邱邱。”
黄星耳语。
“我在。”
邱鼎杰回应。
“邱邱。”
“嗯,我一直在。”
“邱邱……”
“你没完啦!”
黄星终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可以的笑,而是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
他用额头轻轻贴着请邱鼎杰的额头,轻轻蹭蹭,又晃了晃还在紧握的手。
“邱邱,我们回去睡觉吧。”
邱鼎杰确认了黄星状态真的恢复了以后瘪了瘪嘴,拉着黄星往卧室走。
“以后再发现你半夜偷偷跑出来就不许你上床了!”
黄星一边晃邱鼎杰的手臂一边说:
“那可不行,我认床,没有你我睡不着呀。”
“谁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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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镜头定格一瞬,但我们岁岁年年”
黄星这头刚忙完了接连几日的工作,难得得了一段清闲的时光,邱鼎杰却又忙了起来,好几份单人工作,他又不好次次跟着去。
邱鼎杰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叮嘱黄星记得好好吃饭,声音轻快,带着少年气的鲜活。
屋内余下黄星一人,他索性趁着空闲,慢慢整理起储物柜里换季的杂物。
柜子深处落着些许久未动的物件,他弯腰翻找时,指尖触到一本蒙着薄尘的相册。
封面是简约的纯色,边角已经微微磨损,是两人确定关系后第一次短途旅行时买下的。
它被放在杂物中很久不曾有人翻开,纸面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黄星轻轻擦拭,里面一张张照片便清晰地露了出来。
大多是旅途里随手拍下的碎片,他的指尖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一张塑封的双人合照上。
照片里的邱鼎杰毫无顾忌地揽着他的脖颈,脑袋亲昵地贴着他的头,笑得张扬又热烈,眼底盛着满满的光亮。
而一旁的黄星,视线没有看向镜头,全部的温柔都落在身侧人的身上,海风轻轻扬起两人的衣角。
黄星下意识将照片翻至背面,一行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的字迹撞入眼帘,是邱鼎杰独有的笔迹。
简单直白的一句话:想和阿星,一直在一起。
许是被潮气浸染,字迹微微泛淡,却依旧清晰。
尘封的回忆骤然翻涌上来。
那年的夏天格外热闹,邱鼎杰满心满眼都是这场旅行,提前半个月就翻遍攻略,每天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着要看海、踩沙滩,要住进能看见夜景的房间。
出发那日更是拎着满满一大包零食,一路叽叽喳喳,半步都不愿和他分开。
拍照那日午后日光灼热,邱鼎杰本就怕晒,却依旧固执地拉着他在海边拍合照。
特意找路人帮忙,亲密地贴在他身侧,快门按下前还在调皮地做着鬼脸,定格的瞬间却收敛了嬉闹,满眼欢喜地揽着他肩膀。
拍完之后,邱鼎杰第一时间抢过照片,兴冲冲跑去小店塑封。
回来时大方地将正面展示给他,得意洋洋,背面却死死捂着,死活不肯让他瞧见。
那时的黄星只觉得他孩子气十足,虽然比他大上一些却更像是弟弟,他满心都是身边鲜活热烈的人,未曾深究这背后藏着的心意。
旅行的几日,邱鼎杰总是寸步不离地黏着他。
夜里窝在民宿的沙发上,靠在他怀里碎碎念着未来,说往后每一年都要一起出游,走遍所有想去的地方。
门锁传来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邱鼎杰回来了。
一进门便看见黄星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那张老旧的合照,目光温柔。
“在看什么呢?”邱鼎杰走上前,自然地靠在他身侧,习惯性地贴近。
黄星抬眸,轻轻将照片背面转向他。
邱鼎杰瞥见那行几年前写下的字,耳尖瞬间泛起绯红,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好久之前写的了,我都快忘了。”
“我今天才看见。”黄星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语气认真,“那时候,就这么想了?”
邱鼎杰坦然点头,顺势搂住他的胳膊,语气笃定,“嗯,从跟你在一起开始,我就想好了,要和你一辈子。”
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屋内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黄星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一字一句认真回应,“好,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邱鼎杰弯起眉眼,安心地靠在他肩头。
发件人:礼是非礼的礼
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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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发件人:栖鸦
恋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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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背影是留给其他人的,我永远与你并肩前行。”
虽然邱鼎杰有一米八五,但他骨架实在不大,即使练了一身腱子肉,肩膀也没显得多宽阔。
他偏又有点骑士病,凡事总想冲在前面,只留给黄星一个热血的背影。
黄星也乐得纵容他这点英雄主义,小事情都由着邱鼎杰去,他就懒懒散散地跟在身后,小白花装得炉火纯青。
即便在衣物的遮挡下,黄星也无比清楚这具躯体有怎样流畅优美的线条,汗液会在呼吸的起伏下,沿着背脊蜿蜒、滑落。
邱鼎杰已经停住了,黄星却盯着那背影出了神,直直撞了上去,手下意识地攀在对方腰侧,反倒要被撞的人伸手回护他。
很香,真的很香,出门前蹭上的同款香水,混着很淡的洗衣液味。香水是黄星的私藏,早已经停产,洗衣液却是两人头碰着头,趴在地毯上一起选的,有种被太阳烘烤过的、暖暖的安心感。
黄星没觉得躲在邱鼎杰身后有什么不好,那道背影就稳稳地挡在他面前,足够让心里每一道缝隙都填平,让灵魂每一寸角落都充盈。邱鼎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就很安定。
镜头扫过来的时候,黄星就像邱鼎杰的另一道影子,绕不开也避不过,只露出一小部分,水印一样,自始至终都是撕不去的标签。
邱鼎杰很少看到黄星的背影,一来是他过于旺盛的保护欲,总想把人护在身后,牵在身边。
二来,黄星实在粘人,总要贴在他背上,靠在他肩头,温度一点点透过来,是比视觉更真实的存在。
演唱会之前,他随着黄星一起拜台,俯身拜下的姿态比黄星更虔诚。他擎着香,再抬眼时,黄星站在最前面,演出服折射出细碎的光亮,金色蝴蝶颤动着,似乎就要振翅飞远。
他的阿星这样好,请一定要让他站在更高更好的地方,邱鼎杰在心里默念。
哪怕……哪怕自己从此只能望向他的背影。
在爱里患得患失是常态,邱鼎杰本来就缺点安全感,更何况,他最知道黄星有多好。
可下一秒黄星就贴上来,小指勾上他的手晃啊晃,做好的妆造不能乱蹭,黄星就把下巴搭在他肩上,软软地寻求安慰。
“邱邱,我还是紧张诶,怎么办嘛。”
那样亮闪闪的眼睛,只装得下邱鼎杰一个人。
他捉住那只手,用拇指轻轻摩挲,这是他一贯用来哄黄星的方法。
“紧张的时候就看我,我就坐在台下,离你很近的。”
肩上的脑袋拱了拱,手也被更紧地反握住,邱鼎杰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黄星,后者得寸进尺地朝他讨要承诺。
“那邱邱要一直看着我,一直陪着我!”
誓言本身虚无缥缈,但感情会赋予它应有的重量。
“好,我会一直在。”
当场馆的第一个镜头落在邱鼎杰身上,在观众的惊呼中,黄星站在舞台中央,目光依然只停驻在他身上。
邱鼎杰知道,黄星永远不会只留给他背影。
发件人:蓦山溪
被拒绝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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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这是一天夜晚,窗外的夜色正浓,客厅柔和的光线漫过沙发,把依偎而坐的两人裹进一片温柔里。
黄星的手机此时正被邱鼎杰拿在手里,两人视线都落在屏幕上,黄星的头挨着邱鼎杰的肩,彼此的呼吸轻轻相融。
指腹不停滑动屏幕,看着cp粉新整理拼凑出来的时间线,一旁的黄星看刚到开头,惊呼出声:“唉,邱邱,你看,他们说你还没有毕业就跟了我耶!”
“那你说我是不是没毕业跟你了?”邱鼎杰轻轻抬手蹭着黄星的手腕,较有兴致的反问。
黄星抬头看向邱鼎杰,眼底洋溢温柔的笑意,语气十分诚恳。
“当然啦,你可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那我当然要努力争取啊!”
听到回答,邱鼎杰嘟起嘴鼓起腮帮,像只可爱的小河豚,“你还说,明明是我追的你,你就一直吊着我!”
“天呐,那我命也太好惹,居然被校草大人追!”
“哼,知道就好!”
看到结尾,邱鼎杰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商量的意味,“她们把时间线都扒的差不多了,要不……”
邱鼎杰没有多想,他只是想和黄星表达,他们俩人不管未来如何,都是彼此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不可以~不可以~”
黄星没有丝毫的犹豫,脑袋来回轻轻的摇,身子还小小地扭了两下,语气又黏又腻的。
看着黄星在沙发上撒娇的模样,邱鼎杰心中一痒,朝他的方向移动,直径吻向柔软唇瓣。
舌尖微微蹭过温热的上唇,缓缓收拢唇瓣,轻轻细细地吸吮着。
两人的呼吸交缠,邱鼎杰把额头轻轻抵在黄星额上,慢慢的蹭了蹭,“好,听小宝的,不说就不说。”
初始于初见的心动再到一朝一夕的靠近,彼此默契又合拍,他们本就是最契合的灵魂伴侣。
发件人:Rot
烛光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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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今天是黄星邱鼎杰正式在一起的第二天。
黄星有些无措的拿起手机又放下,手指不由自主的掰弄着,最终还是站起身又开始不停挪动着餐桌上的餐盘。
这里还要往右一点点,这个靠中间一厘米……
这是黄星第一次和邱鼎杰以情侣的身份一起吃饭,在他家吃。
黄星觉得自己紧张到几乎无法顺畅呼吸。
他今天做的全都是邱鼎杰爱吃的。炖排骨的排骨是他托人买的最新鲜的猪肋排,可乐鸡翅是的配比精准到克的,清炒时蔬也是白天才从地里摘下的……
“叮咚”
随着门铃声响起,还在低头丈量着盘子距离的黄星浑身一僵,愣了好几秒才慌慌张张的跑到门口边。
深呼吸。
努力让自己平复了几分钟后黄星才终于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邱鼎杰手中捧着一束蓝色系的鲜花,本来低头看花,在听到门开后视线立刻就转移到了黄星身上。
“阿星!”邱鼎杰朝着黄星笑的很灿烂,被他捧在手里一路的鲜花朝着黄星递出:“送你!”
黄星本来紧张不已的情绪在见到邱鼎杰明媚的笑容后顿时放松了下来,一直紧绷着的嘴唇不自觉的开始上扬。
“谢谢邱邱。”
领着邱鼎杰进门后黄星将鲜花放在了置物架上,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拖鞋。
和他的拖鞋是同款不同色,是专门为邱鼎杰准备的。
邱鼎杰看见了自己专属的拖鞋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本就洋溢的灿烂笑容更甚了几分。
“好香呀,阿星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邱鼎杰总是能让自己很快的放松下来,黄星笑着想。一只手抱起邱鼎杰带来的鲜花,一只手牵住了邱鼎杰的手,语气温柔:“都是你爱吃的。”
牵着邱鼎杰走到餐桌边,黄星拉开椅子让邱鼎杰入了座,自己则是抱着鲜花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拿着插好的花瓶摆在了正中央。
白玫瑰和蓝星花交错排列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哇塞,阿星布置的这么漂亮,简直就是烛光晚餐呀。”
邱鼎杰看眼前的一切情不自禁的感叹着。
“就是烛光晚餐。”
黄星拉开了邱鼎杰身边的椅子坐了下去,牵起了邱鼎杰的手。
这是专属于他们俩的烛光晚餐。
“可烛光晚餐一般不都是西餐吗?”
邱鼎杰有些好笑的看着黄星,任由着黄星拉着自己的手,自己一边说着,一边像是挠痒痒般用手指轻挠着黄星的手心。
“烛光晚餐用是我们自己爱吃的菜才更加浪漫吧?”
没人规定两人吃饭一定要面对面相坐,黄星想离邱鼎杰更近所以直接坐在他身边;没人规定烛光晚餐一定要是西餐,所以黄星只做邱鼎杰爱吃的菜。
“希望你能喜欢这场烛光晚餐。”
黄星说着,不知道是谁的手指率先勾住了对方手指。
十指连心。心脏的温度透过相触的指尖一点点传递到对方的心口涌起了过去从未有过的暖意。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发件人:夏曈Aurora
第一次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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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某人哪一瞬间让你感到心动?”
看到这个问题的那一刻,黄星其实想了很多很多,尽管他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一起做过很多事,一起创造过很多“第一次”。
最直白的答案莫过于,每一瞬间都很心动——但那样又可能显得过于敷衍。
仔细想来每一个邱鼎杰让自己心动的瞬间,都是看着他开心的时候。
邱鼎杰是个情绪很外显的人,他开心、生气、难过都会很明显的看出来。
哪怕他很尽力的在隐藏自己的小情绪,但善于观察的小蝴蝶总是能察觉到小金毛的各种情绪变化,所以黄星很善于发现并接受邱鼎杰的所有情绪。
想到这黄星很浅的笑了一下,然后回答:“他开心的时候。”
时间线拉回到故事的开头,一个带着阳光灿烂的男孩如雨后彩虹般闯进黄星本淡淡的世界。
一句“黄鑫!”。
一眼终身。
现在想来,那一瞬间的黄星大脑是空白的,只知道本能的向着声源走进。
邱鼎杰。
他一定是邱鼎杰。
那个素未谋面的福建老乡,偶尔寒暄的网上邻居。
黄星看着邱鼎杰的笑容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你好呀!我是邱鼎杰!”
“我是……黄鑫。”
原来心动从来没有铺垫,没有预兆,就在邱鼎杰笑着和黄星说话的这一刻,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
往后会是岁岁年年,无数个朝夕相伴的瞬间,不过是在为这一刻的一见钟情,慢慢续写柔情的续集。
之后两人的相处方式,可以说是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
先是靠着某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他乡遇故知情结,自然地凑到一起约饭,在剧组的这一个月里,他们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收工后一起偷偷溜去吃一份路边摊的宵夜——虽然大部分时候是黄星看着邱鼎杰吃,邱鼎杰也会对着见剧本帮黄星搭戏改台词,夜晚在空荡的练习室里分享一副耳机,他们之间似乎从没有尴尬的沉默时刻,因为他们永远不会让对方的话落在地上。
黄星不止一次发现,邱鼎杰的开心,从来不是单一的模样。
是吃到合胃口的新食物眼睛发亮的雀跃,是聊到喜欢的电影时眼睛里的光,是和自己拌嘴时略胜一筹后,藏不住的得意浅笑。
邱鼎杰的每一种鲜活的情绪,都被黄星毫无保留地接收,每一次发现新的小情绪黄星都会觉得有趣,就像在湖边投入的小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藏不住的涟漪。
黄星会悄悄记下这些瞬间:邱鼎杰被夸奖时耳尖会悄悄泛红,甚至有的时候会红到整个脖子;分享有趣的事时会不自觉地晃晃脑袋和脚尖;会在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时嘟起嘴巴向自己吹气;会在完成一次完美的台词对白时骄傲的向自己“邀功”,如果尾巴能具像化的话,那这个时候邱鼎杰的尾巴早已开心的摇了起来。
有些小细节甚至邱鼎杰自己都意识不到,这些细碎又真实的画面,一点一滴拼成了黄星心里最珍贵的画面。
“他开心的时候。”
每一次邱鼎杰开心的时候,都会让黄星感到心动,一如初见时的一眼沦陷。
原来,早在故事的开头,那个邱鼎杰笑着喊出黄星名字的瞬间,就已经写好了答案——他的心动,永远为邱鼎杰的笑容停驻。
发件人:弋弗吃花生lo
心电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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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所有的欲言又止,你都恰好心知肚明”
黄星还在练舞。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孤单地落在地面,随着舞步起落摇晃。
音乐已经循环了无数遍,熟悉的鼓点一次次砸进耳膜,沉稳又急促。
他重复着成套的舞蹈动作,每一个姿态都力求极致标准,汗水早已浸透了身上简单的黑色训练服,额前的碎发也被浸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手臂和腰腹的肌肉早已泛起酸胀的疲惫,可他没有停下。
一遍,失误,重来。
两遍,力度不够,重来。
三遍,节拍差了分毫,继续重来。
没有人要求他深夜加练,更没有工作人员监督,明日的舞台彩排尚且充裕,以他平日里扎实的功底,正常上场完全足够稳妥。
可黄星心里清楚,足够稳妥从来不是他的标准。
他太怕了。
怕舞台上一丝一毫的失误,怕镜头里一秒钟的瑕疵,怕自己不够亮眼,怕辜负台下无数双期待的眼睛。
邱鼎杰站在门口,他没有开灯,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倚在门框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屋里反复练舞的人。
他太了解黄星了。
了解他的倔强,了解他的不自信,了解他习惯性自我施压暗自内耗的性子。
旁人只看得见黄星舞台的光鲜、实力的出众,只有邱鼎杰能透过他完美的表象,看见他藏在心底深处的敏感与忐忑。
他从不喊累也不会抱怨,更不会说自己害怕辜负,害怕失望。
所有的压力全部自己扛,所有的情绪全部自己消化。
他不说,可邱鼎杰懂。
心电感应从来都不是虚无的玄学,是朝夕相伴磨出来的默契。
邱鼎杰轻轻带上门,放轻脚步走进练习室。
地板的隔音极好,只有他细碎轻柔的脚步声,混着循环的音乐。
他没有上前打断黄星的练习,没有开口劝他休息,只是默默走到练习室角落的长椅旁,放下手里提着的温水和毛巾,安安静静坐下,陪着他。
一曲终了,音乐骤停。
房间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黄星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练习室里轻轻回荡。
“够了,阿星,已经很好了。”
黄星身形微顿,缓缓抬头,顺着声音望过去。
是邱鼎杰。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焦虑,从未说过自己害怕辜负粉丝的期待,从未吐露过半分心底的惶恐。
可邱鼎杰,偏偏什么都懂。
邱鼎杰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替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回去吧,明天一定会很好。”
黄星抬眼看向他,眼底褪去了所有黯淡与不安,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
发件人:礼是非礼的礼
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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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发件人:栖鸦
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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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故地重游,未必是一场刻舟求剑。”
黄星不喜欢秋天。
那时候上海的叶子刚黄透,尚存着不少水分,软软地铺在地上,踩上去无声无息,像他无法言明的心事。
北京的秋天并不逊色于上海,他挤出时间赶过来,当然不是为了欣赏风景。
邱鼎杰走在他身侧,兴致勃勃地和他介绍自己的校园,肩膀碰上又分开,却没有办法名正言顺地贴在一起,咫尺之间显得遥不可及。
“阿星,你看那家店,我每次下了夜训就去这里买夜宵,特别好吃!”
黄星回过神,看着那张浸满欢欣的脸,把嘴角扯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弧度。
“哇哦!邱邱严选,一定很好吃啦!”
每次和邱鼎杰见面,黄星都觉得自己才更像是表演专业的那个。
不是强颜欢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不可以再近一点。
翻腾的占有欲叫嚣着让他把这个人据为己有,见面的欢喜只够给这份心思蒙上一层浅淡的伪装。
邱鼎杰对此浑然不知,依旧兴奋地扯着黄星,滔滔不绝地说些以往的趣事。
黄星一一回应,目光却落在那张一开一合的小嘴上,饱满的下唇像是一块软嫩的布丁,散发着引人遐想的香甜。
路边有小情侣正在拍照,女孩子站在枫树下,笑容比枫叶更艳三分。见他们走来,拿着相机的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住邱鼎杰。
“兄弟,能帮我俩拍几张照片吗?”
邱鼎杰连连应承着,举起相机有模有样的拍了几张。
“你俩再靠近点!诶对!再往右边一点!”
他翻了翻成片,仍然觉得不太满意,索性把相机往黄星手上一塞,指着黄星无比自豪地和男孩介绍道:
“哎,让我朋友帮你们拍!他可是央美的!审美没话讲!拍出来绝对惊艳!”
“什么啦,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黄星耳根通红,小声地回应着,手却诚实地举起相机开始构图,认真完成邱鼎杰交代的“任务”。
小情侣拿着相机,再三感谢后相携离去,黄星望着那棵枫树,带着凉意的风从毛孔钻进去,随着血液游走到心脏,填不平那块空洞。
秋天是凋零的季节,就像这个眼睛永远亮晶晶的人,看得见却抓不住,在身边却无法拥有。
如一片枫叶一般,摇摇欲坠的,轻飘飘一阵风吹过来,也就落了。
后来,黄星又一次来到这里,嘈杂的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大概是学生在排练什么新的剧本。
教学楼后面的红枫热闹又张扬,浸透了秋意,翻起阵阵红浪,汹涌的、澎湃的、酣畅淋漓的。
黄星在树下站着,细细地数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细碎的,并不刺眼,跟那片红相得益彰。
“冷不冷?说了让你和我一起进去你还不肯,穿这么少,手都是凉的。”
邱鼎杰刚一出来,就快步走到他面前,极其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点关切的埋怨。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五年,黄星陪他回母校看望老师。
“不冷呀,邱邱我们再逛一会儿就回家吧~”
黄星牵住邱鼎杰的手,一起塞进大衣口袋,沿着湖边慢慢地走。
其实秋天很好,秋天是收获的季节。
发件人:蓦山溪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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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大概是知道黄星不会早早起床,邱鼎杰把意定监护预约的时间选在了下午三点。
这是黄星邱鼎杰第一次来到上海的公证处,刚走进大厅一旁的工作人员就朝他们走来:“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你好,我们在线上预约了今天下午三点的意定监护。”
“好的,稍等,两位可以先坐一下。”
俩人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坐下来,邱鼎杰靠在椅背上,四处看了看,黄星把带来文件放在腿上,两只手搭在上面,身子还微微的靠近邱鼎杰的肩头。
听到叫了自己的号,黄星和邱鼎杰进了一旁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窗帘半拉着,光线刚好,不刺眼也不太暗。
公证员先核对了两人的证件,开始问话:“你们两位今天来办理意定监护,都是本人真实意愿吗?”
“是。”
“是。”
“意定监护一旦设立,在你们双方没有解除之前是持续有效的,这个你们清楚吗?”
“清楚。”
“清楚。”
……
“好的,这个表格你们填一下。”
随着红章盖上,公证书交到黄星和邱鼎杰手上时,两人貌似都没有回过神,一直以来的准备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过程比预想中的顺利很多,出了公证处的大门,邱鼎杰用手肘碰了碰黄星。
“阿星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算结婚了?”
“嗯,当然。”
黄星看着邱鼎杰,邱鼎杰也看着黄星,黄星嘴角动了一下,眼睛弯弯的亮亮的,邱鼎杰看到黄星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
“回家吧,今晚吃姜母鸭。”
黄星走在前头,邱鼎杰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不是轰烈的,不是隆重的,不是什么值得向全世界宣告的事。就是像普通的同性情侣一样,在一个寻常的下午,得到了一份属于双方保障。
只是在某个瞬间,邱鼎杰在回忆到这一刻,那天的阳光亮的晃眼,黄星站在车旁边,笑了一下。
然后邱鼎杰也笑了。
一起回家。
发件人:Rot
手机里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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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黄星作为一个实打实的i人他总是很羞于用直接了当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内心,而邱鼎杰即使是一个外向的e人也无法做到坦然的将自己的情绪完全外露。
今天是两人约定好一起外出约会的日子。
邱鼎杰坐在床边轻轻的拍了拍还在熟睡的黄星,语气温柔:“阿星,起床啦。”
黄星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轻触听着爱人温柔的呼唤闭着眼睛轻哼了两句。
邱鼎杰被黄星的反应可爱的笑了笑:“阿星,你别忘了你答应陪我爬山的哦。”
要真说邱鼎杰有多热爱野外运动吗?其实也没有,只是在工作的空余时间见见大自然总是让人心情舒畅的。虽然大多是为了借此拉着黄星运动。
黄星又哼唧了两句,慢悠悠的坐起了身,闭着眼睛一把抱住了邱鼎杰,下巴搭在邱鼎杰的颈窝像小动物一样轻蹭着:“邱邱~”
邱鼎杰对于自己每次叫黄星起床都会面临的撒娇攻势早就了然于心,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纵容。
“那就只能再睡半小时哦。”
“好~”
黄星回应着邱鼎杰,但却没有丝毫松开邱鼎杰的打算。过了不到五分钟,黄星终于睁开了眼睛,勾唇轻吻着邱鼎杰的嘴角。
邱鼎杰也习惯性闭上眼睛接受着黄星的吻。
黄星总是撒完娇后又自己努力苏醒,邱鼎杰好几次笑他只是纯爱撒娇,黄星对此不置可否。
山上的空气总是格外清晰。
今天凌晨才下过雨,此时山从半腰上就开始被雾气笼罩,四周除了彼此就只有断断续续的鸟鸣声。
黄星和邱鼎杰牵着对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往山上慢慢走着。
大概是因为凌晨那场雨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已经临近中午,到现在为止两人都没有见到一个路人。
“累了一定要跟我说哦。”
邱鼎杰与黄星十指相扣着,一再跟黄星强调着。
他总是累了还要强撑。
黄星乖巧的点了点头,笑着甩了甩两人紧扣着的双手:“邱邱,这座小山对我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邱鼎杰被黄星臭屁的模样逗的笑了出来,连连应是。
就像黄星说的,这确实是座小山,两人边走边聊也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山顶。
从山顶往下俯瞰,树与零散的楼房在雾气的掩盖下若隐若现,四周除了对方和那些细小的动物外什么都没有。
邱鼎杰转过头看了看黄星,正巧和黄星四目相对,两人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对方最终笑了出来。
邱鼎杰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当着黄星的面打开了手机的录音,没等黄星询问,邱鼎杰转过头朝着对面开始大声呼喊:“我爱你!”
比回声来的更快的是黄星瞪大的双眼,他就这样呆愣愣的看着邱鼎杰。
“黄星,我爱你!”
山小,但此刻回声却格外配合邱鼎杰,一声声的我爱你不停回荡在黄星耳边。
这是邱鼎杰对黄星汹涌而又热烈的爱意。
黄星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一声,也学着邱鼎杰的模样朝着对面大喊。
“邱鼎杰,我爱你!”
我爱你,永永远远一直爱你。
这份炽热的爱意会以录音的形式陪伴他们很久很久,直到等他们老到记忆模糊。到时,只要他们打开这份录音就仍然能再次回忆起这一天,回忆起这份不绝于耳的爱意。
发件人:夏曈Aurora
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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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唔……阿星……”
“……嗯”
“你先别……”
邱鼎杰的话还没说完,就再一次被黄星的吻堵住。
黄星的吻是热烈的,带着情欲的——
他双眼半阖着用余光描摹着邱鼎杰的唇、到鼻子最后是眼睛。
他看着邱鼎杰被他吻到失神,明明嘴上在拒绝却下意识地去回应着自己,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黄星喜欢邱鼎杰的下唇,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二年秋邱鼎杰才发现的,所以当朋友好心地关心邱鼎杰肿起来的下唇的时候,邱鼎杰只能讪讪地笑着说是唇炎犯了,然后回到家里去用行动谴责黄星。
比如现在,在这所二居室的客厅中,一盏微黄的灯光下,黄星把邱鼎杰按在沙发上,邱鼎杰的双臂环着黄星,用心去吻着彼此。
翻开的《垂涎》剧本被压的皱皱巴巴,在二人的忘情地推搡中滑下来掉在了地上,但是无人得闲顾及它。
后面的事情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他们从沙发上推着走进了浴室后来又急匆匆地进了卧室关了门。
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孤零零的剧本和凌乱的荧光笔在客厅作伴。
……
一夜贪欢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邱鼎杰睡到日上三竿,浑身酸痛,被一脸餍足的黄星搂在怀里。
“邱邱早安~”
黄星俯身轻啄邱鼎杰的嘴巴。
“不早了……”
明明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可邱鼎杰还是会被黄星这样纯情的吻亲的耳尖发烫。
“下次不许这样胡闹!昨天的戏才对到一半!”
黄星伸手轻揉邱鼎杰的腰,一边转着眼珠子神气地说:“邱邱你要继续接昨天的戏也不是不行……就是怕你吃不消啦~”
他们昨天对的是《垂涎》剧本里,盛少游在外沾花惹草,花咏吃醋用自己的气味标记盛少游的那场戏。
邱鼎杰撇了撇嘴,“那以后认真对戏的时候不要发生肢体接触好了。”
黄星猛的坐起来,然后把头埋到邱鼎杰怀里抱着他,用刚睡醒还乱蓬蓬的头发蹭着邱鼎杰的胸口。
“不要嘛~”
黄星抬头,和邱鼎杰对视,眼神里是不同于前一秒的玩笑,“因为很喜欢你,所以会忍不住想要亲吻你,想要得到你。
“因为很喜欢你,我的灵魂和我的本能会战胜我的理智,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你。”
黄星伸手,捧着邱鼎杰的脸颊,眼神暗下来,轻吻请邱鼎杰的嘴唇。
邱鼎杰回应着黄星,捏了捏黄星的脸颊,挑眉道:“你上瘾啦。”
“嗯嗯!对呀!邱邱~小宝,你是我的猫薄荷,我的罂粟,让我着迷,让我上瘾。”
黄星一脸沉浸地说。
邱鼎杰被他直球的情话说的不好意思,偏头推开黄星的脸,“你别偷人家花咏的情话!”
黄星却不肯放过他,“我没有!我都是发自内心的!我发誓!”
“再说啦,邱邱——你是我唯一的盛先生,是我唯一的解药。”
黄星把邱鼎杰拉了回来,再一次轻吻他。
“这辈子只有你。”
邱鼎杰回吻他,然后用额头轻轻抵着黄星的额头。
“我也是。”
发件人:弋弗吃花生lo
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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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我牵住的是我的全世界。”
邱鼎杰穿戴整齐站在客厅,“阿星,该去遛小花生啦。”
“来噜来噜。”黄星简单给自己打了个底妆,牵过小花生。
暮夏的风少了几分燥热,夕阳暖暖的撒下人身上,二人十指相扣走在小路上,小花生是个欢脱得性子,每次出来玩都兴奋得很。
它毛茸茸的身子在二人脚边来回打转,尾巴不停摇晃,时不时停下来嗅嗅路边的花草,又哒哒哒跑回两人脚边,乖巧又黏人。
黄星低头看着活泼的小狗,眉眼弯弯,轻轻晃了晃交握的手,“你看小花生,精力也太旺盛了,一路跑个不停。”
邱鼎杰放缓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脚边的小家伙,“难得傍晚天气舒服,就让它多玩一会儿。”
话音刚落,小花生像是听懂了,欢快地嗷呜轻叫一声,又兴冲冲往前窜了两步,却始终不敢跑远,牢牢守在两人视线范围内。
邱鼎杰的手指微微收紧,牢牢扣住黄星的手,指尖摩挲着对方的指节,“阿星,你手指好细。”
“嗯,哥哥喜欢吗?”说完摇了摇头,“不对,哥哥应该更喜欢粗一点……”
话没说完就被邱鼎杰捂住了嘴,就知道这小混蛋叫哥哥没有好事。
“还不是你不好好吃饭,手指都饿瘦了。”
闻听此言黄星立刻熄了焰火,瘪瘪嘴,“有在努力吃了,邱邱,我今天一日三餐都吃东西了。”
“嗯对,三顿有两顿半吃的薯条。”
“啊,邱邱你看,小花生找到了一朵好漂亮的花。”黄星向来是转移话题的一把好手。
邱鼎杰得意的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没再说什么,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小花生成蹲下一丛粉色的花前面嗅来嗅去。
黄星带着邱鼎杰走过去,随手摘下颜色最艳的一朵别在邱鼎杰耳朵旁。
“人比花娇。”
邱鼎杰嗔了他一眼,却没拿下那朵花,任由它别在耳朵上。
小花生对这丛花失了兴趣,又拉着二人向前跑去。
这次换邱鼎杰拉着小花生走在前面,黄星跟在后面盯着二人十指紧扣的手,突然想起一句话,“我牵住的是我的全世界。”
“什么时候学会土味情话了?”
“才不是土味情话,是大实话!”
发件人:礼是非礼的礼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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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发件人:栖鸦
小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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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好了,来抱抱。”
工作人员在有条不紊地穿梭忙碌,布景与灯光还在调试,同剧组的新人演员抱着稿子研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鼓起勇气开口:
“邱老师,这里的情绪,我有点把握不好程度。”
这场是和邱鼎杰的对手戏,本着认真负责的原则,邱鼎杰从人物形象开始拆解分析,耐心地一点点讲解。
“……所以这个情绪的推进不能太快,要循序渐进,我说明白了吗?”
小演员恍然大悟,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导演就已经在喊人了,邱鼎杰只来得及冲黄星挥挥手,就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这也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戏,黄星坐在监控器前看着,心里那点不清不楚的别扭在逐渐发酵。
“好,咔!感谢各位老师!”
邱鼎杰在下戏的第一时间蹭到黄星身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以往总要贴在他身上的人,这会儿空出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十分有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阿星,怎么啦?”
邱鼎杰抓着黄星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黄星没挣扎,但也没回握,就垂着眼任他动作,语气淡淡的。
“没事,回家吧。”
进屋的第一件事,邱鼎杰就把黄星扣在门口,松松地将人圈在怀里。
“小宝,现在可以说了吗?”
黄星贴着门板,没再维持以往轻轻软软的嗓音,闷闷地控诉道:
“你给他讲戏,讲得好认真。”
原来就因为这个?邱鼎杰愣了一下,不免有些好笑,他伸手捏住黄星的脸颊肉,觉得眼前这人吃醋的样子简直可爱得不行。
“都是工作而已啦,小宝别在意。”
黄星平时最喜欢邱鼎杰笑起来的样子,但这种笑容放在此刻,只会让黄星认为他并没有重视这个问题,更没有重视自己的情绪。
“讲戏一定要离那么近吗?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靠近你。”
略显生硬的语气让邱鼎杰意识到,黄星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他想再说些什么,但黄星已经先一步回到卧室,门也关上了。
床边的地毯很柔软,是两个人一起选的,黄星盘腿坐在上面,在熟悉的空间里,情绪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很清楚,邱鼎杰善良、热烈、助人为乐,自己最初也是被这些所吸引,这就是邱鼎杰性格中的闪光点。
就像人不能为了占有翠鸟的美丽,就拔光它的羽翼,他的爱不该也不会成为邱鼎杰的束缚。
你要拥抱太阳,就该接受它的炽热,接受它的光溢出一小部分,留给其他人。
门被推开一个小缝,邱鼎杰站在地毯边,朝黄星伸出手。
“好了,来抱抱,我以后会注意和别人保持距离的。”
虽然黄星今天的脾气有些不讲道理,但邱鼎杰愿意多给小猫一点安全感。
熟悉的体温透过来,黄星把怀抱收得更紧些,头埋在邱鼎杰的肩窝,又变回了顺毛小猫。
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太阳已经在他怀里了。
发件人:蓦山溪
穿对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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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某天黄星和邱鼎杰意外的没有工作行程,黄星从床上起来的时候邱鼎杰正在厨房做午餐。
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从床边随便拿起一件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两人的体型相差不大,还没清醒的黄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直到衣服上淡淡的皂香萦绕在鼻尖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把邱鼎杰的衣服穿身上了。
“算了,就这样吧。”
床上的人刚想下床,卧室的门就被邱鼎杰打开。
“小宝~起床吃午饭啦,给你做了蒜苔炒肉。”
“要哥哥抱抱才能起床~”
黄星瘪着嘴,懒懒的张开双臂,眼神期待直勾勾的盯着邱鼎杰。
“好好好。”
邱鼎杰坐在床边,把黄星搂进怀里,黄星像一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猫咪,下巴满足的在他的肩窝蹭了蹭。
“小宝有没有把电充满?”
“嗯嗯,有邱邱在我做什么都能满血复活!”
邱鼎杰伸出手在黄星的鼻尖上轻轻的刮了一下:“少贫,吃饭去了。”
随后温暖的手掌温柔的覆上了黄星的发顶,本来就睡的凌乱的头发,被邱鼎杰胡乱的揉搓一把,看起来更糟糕了。
“给你十分钟时间,我开始倒计时了哈。”
留下这句叮嘱,邱鼎杰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闹钟,从卧室走了出去。
“好嘛好嘛,我来了。”
跟着邱鼎杰的脚步,黄星迅速追了上去,原本只是似有若无的香气,随着跑动瞬间变得浓郁又鲜明。
那种被熟悉的气息全方位渗透的踏实感,让黄星像吃了蜜糖似的甜的不行,连嘴角都忍不住疯狂上扬。
鼻腔里是让人安心的香气,眼中是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一种莫名的情绪让他的心涨的满满的。
“或许这就是幸福吧”
“希望时间能一直定格在这一刻”
发件人:R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