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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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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28
Words:
2,999
Chapters:
1/1
Comment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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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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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872

【日黑】脱轨、正轨

Summary:

哥弟天天做结果闹出人命的故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怀孕了。”

缘一瞪大双眼。随即撞入视野的是两条刺目的红杠和后面严胜别过去的脸。

严胜坐在椅子上放下验孕棒。面前是缘一做的早餐,香气扑鼻,令人食指打开。但是他却没有丝毫胃口,甚至隐隐有点恶心。不知道是因为知晓怀孕的恐惧尚未下去,还是激起了孕反。

孕反。

多么可怕的词语。如果严胜三十七岁,正值事业春风得意,他会认真思考要不要把这个孩子留下来以圆满家庭;如果严胜二十七岁,他会经济独立心理相对成熟,从现实出发妥当处理。但他现在只有十七岁,在名为“好学生”的框架下按部就班地走,凭借真真假假的信息想象着象牙塔外的社会。唯一出格的大概只有和他的亲弟弟——继国缘一上床。

还不只一次。

还不做安全措施。

想到这里,严胜也不得不为自己叫冤。他早就做过检查,询问过医生,得知自己身上那套多出来的、见不得光的生殖系统基本没有发育,且子宫残缺无法受孕,才不做的安全措施。

是因为搞得太胡天胡地吗?还是激素什么的……亦或者那医生根本就是个庸医!但是现在想这些都没有意义。最紧要的问题是——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严胜浑身发凉,他低着头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声线有没有颤抖。

“如果要留下它的话,我就必须得休学一年待产,之后可以找保姆。但是钱又是个问题。咱们目前打工的钱只够咱们两个人生活,如果要加上它……母亲或许会给。但这样就不得不坦白……”

他不想坦白,不想让母亲再见他时是以如此荒唐的形式。当初为了尊严,拼了命才离开家,现在两年不到就要灰溜溜地回去吗?

更何况还是以这种理由。

严胜的头越来越低。他做不到,就当是为了仅剩的尊严,他做不到。

而且学业呢,他的前途又要怎么办?他那些引以为傲又被打碎好不容易才重新拼凑的的事物,他还不想放弃啊!

“可是如果打掉的话,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怀孕,有很大概率应该是不能的……”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缘一的就好了。

严胜绝望地想。

并非他有红杏出墙的意思。而是若这个孩子不是缘一的,他看到验孕棒上的两道杠后根本不会犹豫,直接请假去医院里堕胎。医生们见多识广,想必也不会太在意他这么一个异类。

就是因为孩子板上钉钉的父亲是缘一,他所仰望的弟弟,才会在早晨的餐桌前进行商量。

缘一。

缘一。

缘一。

这个名字像是重锤一次次地砸在他的心脏上。如果是缘一的孩子,这个神之子一般的孩子的孩子好像也不能接受留下来?

缘一消化完最初的震惊后便静静地听着,等到严胜陷入沉默,他开口道:
“如果您要决定生下来的话,缘一会和您一起休学。您需要人照顾,而且我也忍受不了和您不在一个班级甚至一个年级。赚钱的事情您不用烦恼,缘一会解决。”

严胜看着他,想问解决?你知道养育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吗,更何况这钱里还得再算上两个大人,好吧,青少年的花销。

严胜感觉自己越来越冷了,瞎搞搞出来人命,天塌下来了也不为过。

突然肩头一沉,缘一把已经穿上的校服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上面犹带着暖呼呼的体温。

“如果您不打算生,缘一会陪着您去医院堕胎。”

缘一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蹲下身头放到严胜的腿上,像条做错了事的大狗,严胜都能幻视他身后耷拉不动的大尾巴。

“对不起,哥哥。”

好狡猾。严胜攥着手里暖呼呼的热源想。这么一来,问题不就又抛还给自己了吗?到头来还是要自己做决定。

不过也是,毕竟自己才是孩子的母亲。

严胜摸着肚子。厕所的垃圾桶里已经扔了好几个不同牌子的验孕棒,全部都显示一个结果。况且在几天前就有恶心突如其来。他自以为已经和弟弟的天赋和解,最起码有一阵没想吐——太深了除外。饭也在好好吃,那么结果只可能是最不可能也是最不想见到的一个。

他匆匆出去便利店买了验孕棒,得到结果后又出去,买了一堆。

如果缘一疑惑他为什么要连续出门两次,那么刚刚就能恍然大悟了。

“我给咱们两个请假吧,起码去趟医院。”

严胜最终说道。

为了避免尴尬,他们去的是私人医院,这一下就去了他们三分之一的存款。在缘一拿出钱时,严胜想过制止又闭上嘴。

倘若医生的目光尚在忍受范围之内,那么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便是他承受不起的。虽然贵点,但若是能避免那些目光,也算值得了。

两人都没有穿着平时爱穿的黑色校服,而是翻尽衣柜深处尽量往成熟了打扮。但他们稚嫩的面庞和过于清澈的气质又会暴露真实年龄。

在电车上,两人皆有些恍惚。

昨天他们还在搭电车上学,想象着自己未知的未来,今天就要成为准父母。窗外的景色真陌生得令人不安,像是要驶向全然未知的地方,过去所习惯的一切生活都与之脱轨——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穿着校服,在课堂上听课才对。

缘一低着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紧紧握住严胜的手,声音干涩,再一次说道:“对不起,哥哥。”

“你已经道过歉了,缘一。况且是我提议不带安全措施的,主要责任应该在我才对吧。”

严胜想向缘一笑笑,肌肉却不受他调动,完全笑不出来。说到底也不是一件好笑的事。

“我应该想到的。而且有很多次哥哥明明没那么想做,是缘一硬缠着哥哥。或许就是在那几次里……”

“好了,我又没有谴责你。事情已经发生了,解决就好了。”

解决就好了。

语言又多轻巧,缘一心里就有多沉重。

尽管他很喜欢哥哥为他生育子嗣。如果是严胜生下的,无论性别和健康与否他都会发誓永远爱它。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绝对不是一个生育的好时机。

自己暂且不论,东京大学和美容美发职业学院在他眼里基本没有区别。但是对于严胜,因生育而休学一年绝对不是好选择。哥哥如此重视学业,甚至在五天后就有一场竞赛,这半天假期都不足半天,仅仅是四个小时而已。

谁又敢说错过的这一年里会错过多少机会,又能不能在回去后补回来?情况和政策可是随时会变的。

况且他能感受到严胜身上的恐惧:对生育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脱轨的恐惧……而一系列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缘一又道歉了一遍。严胜这次没理他,弯腰抱臂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

到了医院,很庆幸的人很少。医生把冷冰冰的凝胶抹在严胜平坦的腹部,温柔的声音不停安抚。

“对对,乖乖的,不要动……”很快她的声音就停下了,面容严肃的注视着眼前的电脑。随即又温声细语地让严胜用旁边的纸巾把肚子擦干,放下衣服下摆,坐在床上。

医生严肃地问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像是在询问严胜,眼睛却瞟向缘一。

缘一道:“是我。”

果不其然。

双生子一模一样的面容就是血脉相连的铁证,也是沉沦于深渊时的最佳提醒。

生殖系统畸形,未成年,近亲到双胞胎兄弟。

医生斟酌着话语,最后还是直接说:“这个孩子的腰部发育异常,经不了任何动静。它的上下半身几乎是分裂的。”

她盯着严胜的眼睛,“它就算生下来估计也活不过一岁。而且因为你的生殖系统发育不完全,你在生育中存活的概率很小——不止这一次,以后也是如此。”

那双眼睛像是父亲又像是母亲,像是老师又像是曾在路上对他寄予帮助的陌生人。
严胜不知作何反应。

他似乎没听清楚医生在说什么。一长串话语化作某个他都不认识的国家的语言,还没反应从哪里听就结束了。

严胜下意识地看向缘一求助。

缘一对医生表示了感谢。随即牵着严胜走出了诊室。

“刚刚医生说的,我没有听清。我们不能留下它,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

“为什么?”

缘一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说的很慢,一字一顿。严胜终于听清楚了。

“呵,这样啊。”

痛苦了一个早上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严胜低下了头,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抱住了缘一。

肩头的布料湿了一片,粘在皮肤上。缘一轻轻拍着严胜的背部。

“我真高兴啊。少了一个拖累。”

“缘一不这么想吗?”

缘一抱得更紧了。

在医院静默的角落里,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哭。

……

二十年后。
别墅检测到车牌自动打开大门。黑死牟把车开进车库。车上下来了四个人——驾驶位上的黑死牟,副驾上的继国缘一和后座两个略显局促牵着手的双胞胎兄弟。

他们的头发是和继国兄弟一样的黑色,发尾却渐变为绿色。

两个孩子大约六七岁的样子,是严胜和缘一的远房表亲,父母一个死于疾病,一个死于失足。

黑死牟打开门,对门口的孩子们说:“这就是你们的新家了,随便挑个喜欢的房间。”

双胞胎里的哥哥努力摆出成熟的样子问道:“请问,我们该叫你们什么呢?”

黑死牟道:“按辈分叔祖,也可以按照领养关系,称呼我为父亲。”他指向缘一,缘一谨记哥哥之前的嘱托,露出练习已久标准的微笑。

“那是你们的另一个父亲。”

弟弟左看看右看看,拉住缘一的手说:“叔祖,我想喝水。”

缘一让他和自己去厨房倒水。

哥哥看着弟弟离去的身影,仰头对黑死牟称呼道:“叔祖。”

“嗯。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吧。”

黑死牟握着的掌心略有汗湿,他第一次真正有了孩子。

他们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但其实只要健康、快乐就好吧。

End.

Notes:

这篇我做成了折页,会等子嗣写完再和另一篇fys,有兴趣的可以蹲蹲xhs:睡觉的琰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