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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29
Updated:
2026-05-18
Words:
44,503
Chapters:
11/?
Comments: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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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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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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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6

【朔望】长路漫漫,一起走,如何?

Summary:

Summary:二哥来到罗德岛后,弟妹们渐渐觉察到他和大哥的关系似乎没有从前那么亲近了,可两人面上掩饰得天衣无缝风轻云淡,问就是“没有的事”,谁也敲不开两个长兄的嘴,所以他们计划让大哥和二哥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旅行,有什么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多大的人了还要弟妹们操心。
而望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还能被哥哥算计一道。

· 朔望,ooc
· 伪公路文,期间穿差点过去的小故事。
· 我真的很喜欢看两个千岁老给给像小年轻一样谈酸酸涩涩的恋爱(?

Chapter Text

1.

 

咚咚咚。

金属门被礼貌地敲了三声,还没等屋里的人做声,却被权限卡直接刷开。

“你这样下次还不如直接省去敲门的步骤。”屋里的人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棋盘,一如既往,仿佛这个姿势坐了永恒。

令好像是没听见哥哥说的,熟练地进了屋坐到对面,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捻起一枚白子随手一下。

对面的人皱起眉,但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继续了起来。

两人也不说话,只有令边下棋边喝酒。直到葫芦似乎是见了底,诗人倒拎着它往下扣了扣,确实一滴都没有了,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而对面也终于看向她,一双阴阳眼里满是抱怨,“下的什么醉棋。”

令哈哈一笑,看向棋盘白子乱七八糟的走势,而黑子竟然就这么陪着她胡闹了一场,“总是算来算去也累得慌,带你四处转转也是好的,是不是感觉脑子轻松多了。”

望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黑子扔回棋罐,“就这个转法你倒是轻松......找我什么事?”

“怎么,妹妹没事不能来找哥哥?”

望看着她没说话。

“好吧好吧,是来通知你,大哥前几日回来了,二妹三弟四弟今天也来岛上,今晚咱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你要记得来,今日人齐,可不许再推了。”

“他们几个来做什么?”

“当然是做客,看望下家里人。”以为都和你一样吗,后面这句令没有说出口。

望沉默片刻,还是说了句“知道了。”

那就是答应了,令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以前这样的角色总是大哥来当的,但自从大哥把二哥找回来之后,大哥就不再每次都去了,美其名曰自己去得次数多了叫望厌烦反而不去,不如偶尔换做弟弟妹妹们去,他倒是会听。

令碾着口中未散的酒味,稍稍往二哥的方向凑了凑,“你怎么不问问大哥的情况?”

果然,一提大哥那双眼睛瞬间又压了下去不再看她,“他时常外出,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的稚童,何须我过问。”

这边嘴里轻飘飘一句给她挡了回去,也察觉不出什么问题,那厢已经在收拾棋盘,已然一幅送客的姿态。

好吧,好吧。

晚间。

令早早就到了,独自坐在一边小酌,和旁边的黍聊着天。所有人陆陆续续到了场,除了某个大概率是迟到的人——他既然答应了应该就不会反悔,应该吧——其他人都一一落了座。

但怎么......

令端着酒杯愣了愣神,看着刚从门外进来的大哥和四弟。那两人似乎是很久没见了,在聊大哥此次出行看到的稀奇玩意聊得起劲,落座的时候竟坐到了一块儿去。

虽说这倒是没什么,他们家不兴在座次上有长幼之分,从前无法团聚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所以现在也养成了这般习惯,聚餐时想坐哪儿就坐哪儿,想挨着谁就挨着谁。只是,以前大哥和二哥总是坐在一块儿的,即使两人没有同时到场,当事人和弟弟妹妹们都会心照不宣的给他们留个靠近的位置,但今日似乎聊天的那二人没注意,大哥旁边居然没了空位。

愣神间,令翘起的腿被轻轻戳了戳,是黍。她也同样注意到了这点,总是家里最爱操心的这个妹妹一脸为难地凑到她耳边,又指了指另一边那个被莫名单独空下来的椅子,“令姐,要不要提醒一下——”

就在这时,门再一次被拉开,今天这场团圆饭的最后一人终于姗姗迟来。

“二哥!”“二哥。”“哟,臭棋篓子终于舍得出门啦?”

弟妹们有礼貌没礼貌的招呼纷至沓来,望就着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句,眼神下意识飘向重岳,和重岳的目光在半路相触,那人勾了勾嘴角,露出最公式的那种笑容。

“二哥你来啦!”正端着菜摆上桌的余同时注意到了他,立刻招呼二哥落座,“那就快坐下...吧,欸?”

余的话说了一半话音却是拐了弯,生生变成个疑问句。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往日大哥旁边平时会空出来的座位早就坐了人——夕正在侧坐着研究绩给她带的画纸,看了好半天了,甚至都没注意到身后什么时候坐下了一个大哥。

那这样说分明是大哥坐错了,刚刚他和易聊着聊着坐到了有人的那一侧。重岳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面上一尬。正如之前说到的,家里十二口吃饭从来都是乱坐,只有大哥和二哥例外,但这两人的例外从来只有所有人的习以为常和心知肚明,没有人这么规定过,这下一时竟找不到说辞。

易眼珠一转,“夕妹,三哥给你带了什么,给我也看——”说着就要站起身准备“自然而然”地准备和大哥换个座。

可还没等易站起来,一只枯瘦的手便给他用力压了回去。

二哥什么时候能走这么快了,不是刚刚还站在门口的吗?

易自诩自己身体素质虽比不过大哥但在家里还是算挺不错的了,但此刻肩都被那只手压得有点疼,这瘦弱的二哥怕不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在阻止他站起来。易看向他,那张永远阴沉的脸上没有丝毫破绽,脸色一如往常。

“要看什么也等吃完饭,要吃饭了还闹腾,像什么样子。”说完便坐在了易另一边的最后一个空位上,不再发一言。

“是啊,人都齐了就开饭吧。”重岳很自然地接了下一句,招呼弟弟妹妹们开席。

一大家子又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聚那么齐了,席间热闹得不行,菜上了一轮又一轮,酒也过不知多少旬,陆续吃饱后下了饭桌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年纪小的弟弟妹妹们都开始玩闹起来,还有几人凑在一起聊着天。

令一手端着一直温热的酒,眯着眼享受幺弟刚刚给她单独炸的花生米,好不惬意。

一只堇色的手伸过来给她酒杯抽走,“一直在喝,你也该歇会儿了。”

令睁开一只眼睛,无辜地望着收走她酒杯的均妹,可惜二妹铁面无私,完全无视大姐试图向妹妹装可怜的模样,只示意她看那边。令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外黍妹向她们招了招手,还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屋子里的其他人。

令心下叹气。唉,你看这事儿闹的。

酒是暂时拿不回来了,令认命地又抓了把花生米,跟着均出了门。

其他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三个姐姐在屋外小声嘀嘀咕咕。

黍牵着两个姐姐的手来到走廊上避风但又能从小窗里看到房间里面的位置,“你们都注意到了吧?”

令一摊手,“连小年那个平日没心没肺的小家伙都来问我了,很难不注意到。”

“不如说全家没有人不担心的,但当事人掩饰得好过头了。”

三人顺着均的视线落在屋里角落上下棋的两人身上。是的,掩饰得太好了,在一家人面前该下棋下棋,该问候问候,自以为一点破绽都没有漏给弟妹们,却不知道所有人都注意得到,他们单独下棋的时候只说了两句话。

“你身体怎么样了?”

“劳兄长关心,但你应该已经去医疗部看过报告了,上面写的比我说的清楚。”

“嗯。”

然后这两个哥哥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不可思议,无法想象。二哥一直都是这样,她们尚且能理解;但大哥对二哥可以称得上生疏的通融简直就是闻所未闻。更何况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自从二哥来到罗德岛被家里人抓包以后,他们看到的基本就是这样的场面。大哥大多时候不在舰上,二哥又经常闭门不出,要凑齐他们两人的时候实在不多,可每一次看两人相处都是说不出的别扭。大哥会问候,二哥也会简单回答,会在有空的时候陪二哥下棋,但总是点到为止就离开,他们不会靠彼此太近,只维持礼貌的社交距离,如果有人旁敲侧击问大哥,大哥只会展露一个标志性的和煦笑容说“怎么会呢,我一向尊重他”,问二哥——好吧,只有大姐去问过,大姐最后是被气走的。

大哥和二哥不亲近了。所有弟弟妹妹们都意识到这个严肃的问题,但谁都不敢说,最调皮的都不敢,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姐姐们身上。

“总不能叫他们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兄弟姐妹间又有什么是不能说开的呢。”

黍总是把这些关系想得太好,令无声地叹气,这两个哥哥之间可是复杂太多了,但她说得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看着叫人闹心,酒都喝不好。

“通常来说,”均在旁边冷不丁地突然开口,“我们在开庭前一般还是建议当事人先进行调解。”

“什么意思,要审他俩?”

均缓缓摇头,但又顿了下,“还是先调解,调解不好就审。”

令想象了下两个哥哥被弟妹们按在家庭法庭两边审问为什么吵架到底要如何才愿意和好从实招来的场面,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偶尔还是低了些。

“如何调解,先不说二哥,你们别看大哥平时脾气好,固执起来和二哥不相上下。”令和两个哥哥相处最久,在这点上很有发言权。弟妹都当哥哥们听大姐的话,每次他们吵架就找大姐告状。只有令自己最清楚,他们会听她的劝架,无非只是因为那些起因是无关底线的事,她来劝就顺着她给的台阶下去了,但如果是碰到的是他们都不愿意让步的事,谁来劝都没用。

“与其找律师辩论对错,不如求诸当事人己身的根本需求。”

“如何撬开他们的嘴?”

“‘植株’想要成长,自然需要一个合适的生长条件。”

岁三岁四岁六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几天后。

望刚从博士办公室里出来,眉头紧紧蹙着,一直在翻看通讯仪里的东西,就这样站在门边陷入沉思。

“二哥,怎么一脸苦大仇深地站在这儿?”令“适时”出现在走廊拐角。

望撇了她一眼,忽视了那句“苦大仇深”,“感觉这几天见你见得有些频繁了。”

“我懂我懂,做哥哥的总会有嫌妹妹烦的时候。”令善解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唉,算了,你来做什么?”

“我是博士今天的助理,你出来的时候没看到排班表吗?”

“哦,让一个上班时间一直在喝酒的醉鬼当助理也不失为一个主动加班的好主意。”望确实没注意,博士刚刚跟他说的事让他一直在思考别的东西。

“你又是来做什么的?”令凑上来看望的通讯器,望偏过去大大方方给她看。

“哟,博士居然肯让你出远门,真是不得了。”

令没有把话说全,但望听得出她的言下之意。他刚上岛的时候,身体情况着实不好,虽然他自己不甚在意,但也许是重岳和博士说过什么,那之后博士从没有让他出过太远的外勤,甚至条件恶劣的地方都只是让他在岛上帮忙推演战局做作战计划而已,可以称得上非常关照。许是这段时间检查下来各方面数据稍稍好看了那么一点点,又或者他那位兄长不再叮嘱得那么紧,博士终于是把出差的任务交给了他。只是,这任务怎么......

“咦?”令没看两行就看出这个任务和往常的不同之处。

博士给望的资料是一份炎国各地原本地下源石矿区的地址,这几处不跟主矿脉链接,都已经在前段时间完全消失了,此次给望派遣的任务就是需要去看看矿脉的情况。原本探查任务谁都可以去,但用博士的话来说就是望和其他人不同,他和娲石的关系也许会影响观测切入点,万一能看到些不一样的情况呢。

虽然往这个方向猜测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总体看上去很胡闹。

而且,博士给这个任务的期限是——

“不需要太急,情况观测可以慢慢来,同一个地方请至少待够一周再走。”

以上为博士原话。加上给望提供的地点数量,这任务要真是按博士说的慢慢走,没有三个月回不来。

这哪是外勤啊,完全是带薪度假来着。

令瞄了眼望阴晴不定的脸色,心想她们去给博士出的主意真能行吗。

“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嗯?”

望收起通讯器,奇怪地看了妹妹一眼,“你不是今天的助理吗?”

“嗯,是,哈哈,迟到一会儿又如何......那,二哥这是真要出这个差?”

望此刻的神色又回到那淡淡的模样,点了点头,“我也有需要查看的事务,一并去看看也好。”

令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二哥顺着这棋路又开始摆自己的小九九了,他们几个的主意只是想要二哥出门,没说让他去做危险的事。

“二哥,你先等等......”

可还没等令说完,望就已经摆了摆手,化成一道黑烟消失无踪。

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干员,令一时不知说什么。这个二哥竟是为了不听自己的话又变回棋子跟着不知道哪个干员走了!

真的不会出事吧。令想起以前的一些事,不知道他们这次做的到底是不是对的。

但至少,至少还有一道保险栓。是的,他们还有一道最可靠的保险栓,想拴住二哥,非那人不可了。

 

望不需要收拾什么行李,他又不是普通人。粗略地又看了遍任务,心下定了个路线,回房间抱起云兽就出发了。

要不要至少给余打个招呼,每逢幺弟在舰上他每天都会来送饭,黍也会。如果看到自己不在房里他们肯定又要担心得到处找人,搞不好又是把全家都惊扰一遍,总不能又惹一次幺弟幺妹吧,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被弟妹挂在身上哭的遭遇了。

要不要打探一下方弟的下落,顺路偷偷去看看那孩子,自从他只有这一个分身以后也和其他人一样没有那个弟弟的消息了。也不是挂心,只是方弟那边接触的那些东西一样让他很在意,去看眼是保险起见。

要不要问问易想要什么,这趟去的地方挺多,也许会遇到易想要的东西,不然又天天找他三哥要东要西。

不过......既然令已经知道了,想必她会安抚好弟弟妹妹们,不用他多说什么,等回来的时候给她带壶好酒就行。

......那,

......要不要告诉他......

......

不要。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望压了下去,绝对不要他知道。反正那人成天出远门,自己自然也不会遵守什么“至少在外面度假三个月再回”的荒唐期限,事情办完就回来,不会让他知道的。况且这趟出去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最好还是不要让那人知晓。

而且...而且那人,其实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很关注自己的行程了......至少从这些时日看来是这样。

这样最好,放彼此自由。他们之间理应是这样的关系才对。

望垂着眸子,心不在焉挪着步子去廊桥,路上不时有认识他的干员同他打招呼,他也心不在焉地回。直到快走到接驳处的时候,听到有个工作人员“咦?”了一声,问他,“望先生是和重岳先生一起出任务吗?”

“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望条件反射般抬起头,眼前是拿着今日出行名单一脸疑惑的工作人员,而他的余光已经看到了。在不远处,在逆光的方向,负手安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他的那个人。

望看到那双再熟悉不过的殷红镶翠的竖瞳,那人看他看过来,轻轻弯起嘴角,一如那天在家宴上两人的目光相遇的那一刻,就这样温柔地等在那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