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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带卡】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威侠侣吗之长篇
Stats:
Published:
2026-04-29
Updated:
2026-07-02
Words:
18,737
Chapters:
4/?
Comments:
19
Kudos:
78
Bookmarks:
7
Hits:
1,109

【带卡】谁念西风独自凉

Summary:

三十岁这一年,郁郁不得志的宇智波带土终于拍出了自己的代表作,而他的男主角恰好也是他的初恋。

现代背景,失意导演土x当红演员卡。

Chapter Text

迪达拉的声音顺着听筒灌进带土的耳朵:去你大爷的宇智波带土,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被问候了家人的宇智波带土此刻像个二流子一样蹲在路边小树林里,把手机从耳边稍稍拿远了点。他早料到迪达拉至少得喷他个十分钟才解气,奈何有求于人,也不能够和人对骂起来,只好假装自己是个脾气温顺如绵羊的好人,还时不时嗯嗯回应两句,表示您老人家的教诲我正在听。那头迪达拉还没解气:上次你骗我去拍你的电影时怎么说的?说这电影一定大爆特爆,会成为我的代表作,结果呢?我告你有才华的导演都是年少成名,你都三十了还没拍出个名堂来,说明什么?没这个能力知道吧!你回去继承家业都比继续当导演靠谱,宇智波斑怎么没出钱带你去看看脑子,他没硬把你拖回家阻止你继续祸害电影圈也该去看看,还想拉我下水,求你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我祝你们团扇集团继续壮大好吧,还有你,给老子发烂发臭!

眼瞅着这骂人的话越发颠三倒四,带土好脾气地说,哎,消消气,我这不是听蝎说你最近暂时没本子才来找你嘛,你来我们片场,当面骂,我保证绝不还嘴怎么样?这次的本子真的不一样,我有信心,真的。你说的很对,我都这个年纪了,也是破釜成舟了,我能拿自己前途开玩笑吗?不能啊。

腿蹲麻了,带土站起来,无聊地拿脚碾地上的小石子,来来回回。他感觉自己也跟这颗小石子似的,谁都能过来踩一脚,偏偏还很硬,怎么碾都碾不碎,于是总是生出一些妄念。上一部《神无毗》已经拉不到投资了,演员全靠他的人脉和厚脸皮忽悠过来的,结果惨不忍睹,不光票房失败,奖也没捞着,不怪迪达拉如今看带土哪儿哪儿不爽,但他总想着万一,万一呢,最差不过是从此在斑跟前做低伏小,他又不是没做过。

内心陡然生出一点凄凉,那头迪达拉已经进入PUA阶段:说真的,自己能力不行,该借助外力就不要舍不下面子,团扇那些资源该用用啊。今年得影帝的那谁,宇智波鼬,听名字就和你沾亲带故的,最近正红啊,你把他拉来演男主角呗,现在这个年头已经不适合酒香不怕巷子深了,何况你的酒也不香。

带土知道,迪达拉都开始操心选角的事情了,这件事多半成了,虽然嘴上还要骂几句。他“啧”一声:那也得看他有没有档期啊,而且你看剧本了么?他演男主角不那么合适。

迪达拉怒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挑!你宇智波带土的本子是什么香饽饽吗,所有影帝当红小生排着队想演?我跟你说,你不找一个能撑场面的男主角,我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也不来参演你的电影!

带土寻思自己给迪达拉选的角色还真适合,嘴上闹得凶,实际比谁都好说话。在他这堆狐朋狗友中,迪达拉年纪最小,凭借美少年外表和黏土艺术造诣,在圈子里也是小火,请迪达拉来自己电影里作配也是埋没别人了,于是想了想,姑且保证道:我去问问鼬吧。

迪达拉哼哼两句,也不知是满意不满意,嘴里又开始嘚吧嘚提要求,报酬多少,伙食要好,我还得去参展下个月要空出时间来……带土在他的声音里渐渐走神,踩上街沿顺着走几步,直到失去平衡,跳下来,又踩上去。他不太想和宇智波家族沾上什么关系,找了鼬后富岳就知道了,富岳知道了基本上宇智波所有人都知道了,来来回回就这些人,早晚得传到宇智波斑那里去。他仿佛能看见宇智波斑挑眉吊眼的模样,就像五年前,他对着自己说,我收养你不是为了让你站在屏幕前像猴子一样唱唱跳跳的。

当时的宇智波带土梗着脖子,冲斑咆哮:我是去当导演拍电影,不是去当爱豆!

但为了稳住迪达拉,做做样子还是要做的,至少努力了不是。带土在脑子里构思着怎么和鼬讲这件事,眼角余光看见旁边地面上拔出一道人影,他开始没在意,只当是个过路人,在又一次失去平衡跳下来时,一只手伸过来把带土扶住,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再看站在旁边的人,黑发黑眼,长睫毛八字纹,不是宇智波鼬还能是谁?

迪达拉不知什么时候挂了电话,耳边回响着嘟嘟嘟的声音,带土眨眨眼,憋出一句“好巧”。鼬礼貌地喊了一声叔,沉默了几秒,大概觉得这就算寒暄好了,随即问道:您打算拍新电影吗?

感觉宇智波鼬该听到的都听到了。带土挠挠头,说是啊是啊,正在找演员呢。对了,说起演员,你有没有兴趣来演个男主角啊哈哈哈哈。

宇智波鼬原本被富岳寄予厚望,结果不知是不是家族祖坟修得有问题,一个两个都要往娱乐圈闯,富岳没少为此生气,并毫不犹豫地将“带坏他家大儿子”的锅甩到带土头上。带土对此感觉很冤枉,平日里能躲远点就躲远点。跟前宇智波鼬刚开了个头“谢谢邀请,只是……”,带土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啊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我再找找看吧对了难得碰见要不叔叔我请你吃个饭吧——

“我最近有另一个本子在接洽,确实不太方便,”鼬沉稳地说,“不过我可以推荐几个人选,我们公司艺人多,资源有限,能接一个电影男主角,对新人来说是个好资源了。”

从“不过”开始这话题就偏离带土预期,朝着他想不到的方向拐去,但带土此刻猛然发觉鼬在他眼里高大威猛起来,有些苦相的脸看上去怎么那么成熟稳重。他用力拍拍鼬的肩,深感还是自家亲戚靠得住,笑容灿烂地说我随时都有时间,啥时候让新人和我见一见?

鼬不着痕迹地远离带土够得着的范围,不慌不忙道:你别着急,我个人意见,不要弄太正式了,万一不合适怎么办?到时候找个场合把几个新人一起约出来玩,也不要说面试什么的,你看中了再沟通,不让其他人尴尬。

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带土点头如捣蒜,那我等你消息?哎不然怎么说还是亲戚靠谱呢——

 

事后宇智波带土每每回想起来,都忍不住痛诉宇智波鼬实属坑人。

命运转折前一切早有预兆。那天早晨宇智波带土迟迟起不来,做了个让人心悸的梦。他的个头好像缩水了,打开冰箱拿出牛奶都需要垫脚才能完成,婆婆在一旁笑呵呵地说小带土第一天上学可不要迟到哦。那时的带土应该是激动兴奋的,但梦中的他莫名感觉害怕,手里的牛奶在晃,晃出碎粼粼的光。他说他不想去学校了,然后被和蔼的老人敲了头。

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旗木卡卡西了。带土醒来时躺在床上呆了很久,在心里对自己说当初就应该睡死过去的。但理智又反驳道有些事改变不了,毕竟六岁儿童总不可能不去上学。于是那一天,六岁的宇智波带土遇见六岁的旗木卡卡西,手里的牛奶终于泼了出去,泼出整片春暖花开,树影鸟鸣,命运兜头兜脸朝他降临,并导致了从此以后长达二十几年的兵荒马乱。可惜这玩意儿又不像塞进手机里的垃圾短信还能回复TD,遇上了,栽了,还无从说理去,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宇智波鼬手机上给他说已经安排好了,附上一个定位,带土查了查,居然是个酒吧,不愧是至今未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出头的新人,这么不爱惜羽毛。带土在心里感叹几句世风日下以及还好自己不是演员用不着讨好什么妈粉女友粉,很快回复鼬一个ok。

他回头把消息发给选角导演——也是自大学就认识的朋友长门——叫他把定好的演员都叫上,开拍前培养一下革命友谊总错不了,万一对面有认识的人呢。没隔几分钟,长门消息来了:角都让我问你聚会的经费从哪里出。

带土搓了搓牙,说我请客好吧。

长门:好,飞段说一定全员都到。

拍电影是个烧钱的活。带土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当天晚上他准时出现在酒吧门口,隔着门也能听见里面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带土心想老板为了节省点电费也是努力了,这黑黢黢的,他能找到宇智波鼬全靠天赐的缘分。一路分花拂柳地穿越跳舞的人群,总算在吧台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感谢头发五颜六色的小伙伴们——是长门和小南。光是找人就已经出了一头汗,带土先去吧台点了杯酒,玛格丽特,然后端着杯子迫不及待地打算加入聊天中,终于遇到亲人了这是。

屁股刚挨上凳子,小南就冲带土点点头,冰山美人脸上洋溢着鼓励的笑容:“不错嘛带土,居然能把那家伙拉来参演,你有关系不早说。”

一个月以来受尽奚落白眼的带土被这突如其来的赞美砸晕了头,有意想谦虚几句哪里哪里,宇智波鼬形象上不太合适,这次来主要是卖我这个叔叔一个面子……话到嘴边变成了还没试镜呢,得合适才行,不一定选他啊。

啧,男人的面子这一块。

长门在一旁慢悠悠地接话道,我觉得挺合适的,现在是不是就差男主角没定下来了?形象上气质上都不错啊,而且你是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电影圈知名瘟神,还挑上了。

长门几句话就让带土清醒过来了,什么男人的面子,团吧团吧丢角落去了。带土臊眉耷眼地说别想了,别人没档期,只是组个局,男主角还是得在新人里挑,长门你一会儿看着谁长得最帅,我就去勾搭谁……话说他们人呢?

小南抬手给他指了个不远处的卡座,那光线暗的,得靠近到接吻的距离才能看清人脸。带土先是顺着手指的方向扫了一圈,端着的酒杯泼出来一点,台上DJ正好切换到下一首歌,蕾哈娜的高音在天上飘,鼓点震得带土胸口砰动,他感觉头顶上一圈暖黄光怎么这么热,跟浴霸似的,这时候怎么就不节约用电了。带土若无其事地把视线收回来,高脚杯中一抹黄金流沙泛着粼粼的波光,他低头瞪了一会儿,惊讶地发现自己手在抖。

不对不对,带土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要说在其他地方,银发确实很少见,但这可是在酒吧,全世界热爱染发烫头的精神小伙都在这儿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城市那么大,同一个圈子里的人都能好几年不见面,怎么会在今天、这里、毫无预兆地碰上了呢。带土随即绝望地想起鼬和旗木卡卡西确实是同一家经纪公司,好像在这之前都从未意识到似的。不远处吧台旁有一对男女正在调情,首颈交叠,巧笑倩兮,阴影下白莹莹的小腿勾住谁的脚,红色高跟鞋半掉不掉地挂在脚趾上,灯红酒绿,饮食男女,谈情,说爱,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再没有更合适的了。

可带土没有那么多旧情可叙,他现在只想原路返回,穿越人群,打开门,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装作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电影什么选角,总会有办法的。可长门拍了他的肩,抬起下巴冲带土的身后示意,说,他过来了,是跟你打招呼吧?

避无可避,带土调整好表情回头,来人黑发黑眼,是宇智波鼬。他说不清自己心里面是高兴多点还是失望多点,但已经打定主意不能留在这儿了,再留要出事了。带土在心里打草稿,不好意思我出门好像忘记关煤气灶了得回去看看别失火了,结果一开口就直抒胸臆:我家失火了。

一句话引起三人侧目。

鼬犹疑地打量带土,问:“需要我帮你报火警吗?”

带土感觉汗都要出来了:“……不是,我是说,上次差点失火,哈哈。”

还好鼬没有本着社交规矩继续寒暄这个问题。这边人到齐了,他说,正好过来聊聊?我们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任带土发挥自己最狂野的想象力也想不到他们居然聚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这让他提前准备的“我不会”的借口都没了用武之地。最主要的是,鼬和卡卡西?这两人不是应该玩桥牌或德扑这种高雅一点的游戏吗。他年纪大了不清楚现在年轻人玩游戏的风格,是更绿还是更黄了,有可能脱离低级趣味吗。有人要告白吗。

一晚上发生的“想不到”太多,带土此时的智商约等于没有,浑浑噩噩地跟在鼬身后,听见他在介绍自己,带土导演最近正在筹备电影,在找演员,感兴趣可以了解一下。

理论上带土应该感谢鼬替自己打广告,但此刻他很想捂住鼬的嘴说你别说了。

还有比遇见老同学结果对方成为成功人士而自己始终没混出名堂更尴尬的吗,任谁都知道,火之国最大的经纪公司木叶,当中首屈一指的台柱就是旗木卡卡西,票房人气奖杯无一弱项,名气家喻户晓。

带土后背都要冒汗了,周围人跟他说了什么,他回了什么,雁过无痕,基本没记住。他只知道一头银发的男人始终坐在座位上,没起身,也没主动搭话,再多的细节带土不敢看了,他紧贴着鼬落座,和卡卡西隔了一个人。

加上后来的带土他们,卡座七八个人绕了一圈,再看桌上,酒瓶果盘烟灰缸,击鼓传花传的是一个橘子。空酒瓶不太多,可能是因为有卡卡西和鼬两个前辈在,新人到底不敢太放肆,问的问题也温柔。第一轮传到鼬手上了,坐在对面的年轻人犹犹豫豫又跃跃欲试,说,鼬前辈,说出您自己五个缺点吧。

带土心想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简单的问题么?哦还真有,比如列出宇智波斑的五个缺点。一旁长门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还没忘记他们此行前来的目的,小声咬耳朵说对面这个人长得不错,就是看不出身高怎么样,鼻子做的有点假,拍摄时注意点角度应该能遮掩过去。带土嗯嗯几声,差点都忘了这茬儿了。耳边爆发出笑声,带土一回头,鼬面容端庄地干了一瓶,这问题居然对他很难,带土简直叹为观止。依稀记得有人发表过类似的意见,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哥哥是完美的。

长门又在桌子底下拿脚踢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找到更合适的了。你斜对面,黑色短发的那个,记得一会儿去要联系方式。带土偏头,看见那人正在给卡卡西倒酒,一脸谄媚。

卡卡西一晚上没和带土说过一句话,跟遇见个陌生人似的,此刻却冲那人笑了一下。

带土抿抿唇,仰头把高脚杯里最后一点酒喝完,背景音乐唱到了结尾,音节拉得又高又长,心脏仿佛也被一根细细的丝线勒住。

他冲长门抱怨:哪里合适了,我倒觉得旗木卡卡卡西挺合适的啊,你怎么不提他?

长门皱眉,不冷不淡地看了带土一眼,虽然没开口说话,但那一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还高攀得上?

带土心里更堵了。

没人在意他的心情,游戏又开了一轮。这次橘子来到卡卡西的手上。后辈们不敢冒犯鼬,自然也不敢冒犯卡卡西,于是还是那个问题。

根据询问对象的不同,问题的难度也陡升起来。带土心想卡卡西哪里有什么缺点,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曾经喜欢过宇智波带土。

这次卡卡西没选择喝酒了,他用手指抵住下颌,想了想,很快回答了几个词,诸如优柔寡断、不够勇敢之类的,全是旗木卡卡西的反义词。

带土有点不太想玩了,事到如今早没了什么选人的心情,郁闷得有点想抽烟。将近半夜十二点,什么公主王子都要打回原形,找到伴的人勾搭着出门进行下半场活动,没找到伴的人继续在舞池里形单影只。旁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手里被塞了只橘子,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带土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都聚集到自己身上,酒精后知后觉地冲上脑袋,他清了清有些哑的嗓子,说我选大冒险。

有人在起哄,空气变得热络起来。带土转向银发男人,说,你来当我电影的男主角吧。

围观群众开始大闹起来,有人大着胆子说导演这可不太地道,不能强抢民男啊。带土看了他一眼,是那个给卡卡西倒酒的小帅哥。为什么不可以?带土咬咬牙,豁出去了那般,对上卡卡西的眼睛:你上次片酬多少?我出双倍。

长门和小南同时在桌底下踢了带土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