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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床,他的卧室,他去年新搬进来的大平层。朱志鑫于五分钟前脱离沉睡状态,两分钟前彻底吓醒,此刻正揉着太阳穴反复告诫自己冷静,努力对眼前情景做出一个整体的判断:苏新皓出差离家的第一天,一个热乎乎的男孩儿从天而降,不打招呼出现在他的床上,搂着他的脖子睡得正香。
有夫之夫朱志鑫如临大敌,人在家中坐,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口摇摇欲坠名为婚内出轨的黑锅。要不是二十六岁的苏新皓比起这位不速之客更加瘦削高挑,朱志鑫真会当作清早把迷迷糊糊的他拽起来吻别、拖着行李箱雄赳赳赶早班机的妻子去而复返,预期一周的异地缩短为两小时,完全值得一场庆祝性质的晨间运动。自觉中奖的朱志鑫闭着眼睛,轻车熟路地掀起睡衣下摆顺着背沟往下摸,手感依旧一片细腻,但移动也过于畅通无阻——他怎么连内裤都没穿?朱志鑫心中起疑,前一晚再折腾得精疲力尽,苏新皓也决不会允许自己衣冠不整地入睡,更何况他明明应该刚从外面回来。
睁开眼惊喜变惊吓,朱志鑫一脑子精虫不翼而飞,手也规规矩矩收回来,为他远行的帅帅本分守贞。靠着他胸膛熟睡的男孩只看得见一个乌黑的发顶,宽大T恤下单薄的肩胛随呼吸起伏,朱志鑫小心翼翼捏着他的后颈往怀里撤出一点,五官分布和痣的位置都熟悉,尚未完全长开的眉眼和圆乎一些的脸蛋又证明,虽然这个帅帅和他的合法伴侣有点货不对板,但也绝对不是陌生人假冒伪劣。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来,朱志鑫重新盖好被子美滋滋和青少年老婆睡回笼觉,他才懒得深究是平行时空还是哪根时间线搭错,送到他身边的总归还是他的帅帅。
十几岁的帅帅好像睡眠质量一般,梦里也皱紧眉头哼哼唧唧地说梦话,朱志鑫把他抱到身上枕着自己睡,一点点抚平他眉间的川字,后脑勺顺着颈子轻轻揉,原本有点湿的发尾都被手心传递的热度烘干了。朱志鑫看着好心疼,出道后行程大多紧锣密鼓,他一直以为睡眠问题成年之后才缠上苏新皓,追问起来也没有一句实话,原来辗转反侧的夜晚比他预想中还要提前。
晨起半小时喜怒哀乐通通经历一遭,毫无困意的朱志鑫和天花板面面相觑,希望苏新皓多睡会儿和起床陪他玩两个念头在脑海天人交战,一个世纪过去终于盼来帅帅历史性的一次翻身。他还是没忍住使了坏,侧了侧身子让苏新皓从胸前滑到臂弯,胳膊不轻不重硌了下脑袋,这才迷瞪着眼睛有醒来的意思。刚刚还四大皆空的朱志鑫又变回凡人了,憋着坏逗小孩儿,故意屏着气一言不发,边观察边在心里押注帅帅会花多少时间反应过来眼下的异常:作为成年人他揩错了油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他家小娃儿估计要好一会儿还分不清现实梦境呢——
然而帅帅的反应大大超出他的预期,不要小瞧练习生从小培养的防范意识,几乎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苏新皓就意识到这里绝对不是他昨晚所在的自家卧室,或是他去过的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未知则意味着不安全,而胸前横的胳膊背后贴的热乎乎的男性肉体更是让危险指数满天星。朱志鑫有意使坏,没想到苏新皓也一声没吭,等他发现已经游鱼一般从他怀里滑出去,敏捷地打了个滚站在地板上,可惜整个房间暗无天日,他眯着眼也看不清朱志鑫的脸,只得站得远远的叉着腰虚张声势:你是谁你为什么绑架我这是什么地方你有什么目的!一连串喊出来显得很有气势,但明显声带和小腿肚都打着颤呢。
朱志鑫慢慢从黑暗里钻出来,没有下床,刚好停在一个能让苏新皓看清脸的距离,目睹着苏新皓的表情渐渐凝固。朱、朱志鑫?苏新皓不确定地、喃喃自语一样飞速掠过这个名字,眼神忽然变得飘忽不定,指甲快要把掌心抠出血,这会儿他倒觉得是做梦了。十年后的朱志鑫兼有人夫和哥哥的自觉,见不得一点帅帅小磕小碰,自己弄的也不行,见状故弄玄虚的架子也不摆了,翻身下床把年糕条全部收拢在手心,不出意外又把苏新皓吓了一跳。而帅帅大脑宕机的样子是很可爱的,面对工作犯难的时候,盯着他的脸发呆的时候,在床上爽到失神抽抽噎噎高潮的时候——朱志鑫对着一张小饼脸浮想联翩、口干舌燥,鉴于帅帅目前还对他抱有防备之心,只凑过去亲了一下握在手里的指尖。
苏新皓触电一般把手抽回来,脸庞耳根眼圈瞬间一起红了。朱志鑫一愣,以为下一秒就要落在脸上的巴掌没有来临,反而是苏新皓软下来带了点哭腔的话:你,你干嘛这样啊?你不是讨厌我吗……朱志鑫心疼坏了,立刻意识到是哪段时空的他这么混蛋,不知道要怎么做能替十七岁的他赔罪,本能地把帅帅搂进怀里顺着后背哄。帅帅委屈了一会儿,也渐渐意识到不对了,这个朱志鑫似乎比他印象里高了一些、肩变宽了,刚染不久的栗子头也变成黑发,而且朱志鑫怎么会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他说话?他现在对他能做到不视而不见都算奇迹了。这样想着苏新皓从朱志鑫怀里挣脱出来,眼神又恢复到先前的警惕,你不是我认识的朱志鑫,你到底是谁?
朱志鑫微微笑了笑,捉着帅帅的手贴在脸颊上,说我也是如假包换的朱志鑫啊,不信你摸摸?狡猾的成年人玩弄一块未成年碳水易如反掌,事实上哪个年龄段的苏新皓都拒绝不了色诱这一招,绿豆眼乱瞟两圈就像遇上磁极一样又黏回他的脸上,好一会儿才呆呆地说,朱志鑫,你长胡子了,胡茬扎得我好痒。
所以,你现在十六岁,朱志鑫道。苏新皓点点头,仰起脸很认真地瞧朱志鑫,声音轻轻的带点好奇,所以这里是未来吗?苏新皓猜对了,朱志鑫却没那么高兴,眉毛嘴角一齐耷拉下来,你怎么看出来的?因为我变老了?没以前帅了?
这种把戏换作二十六岁的苏新皓懒得理他,十六岁的帅帅小天使是会当真的,连忙补救道没有没有,朱志鑫儿你什么时候都很帅呀……朱志鑫还是撇着嘴,好可怜的样子,不信,除非你亲我一下。
青少年新皓脸一下涨得通红,用力推了朱志鑫肩头一把,你干嘛呀!别开这种玩笑了!朱志鑫岿然不动,可怜兮兮地控诉:帅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十六岁的时候我们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了,现在让你主动亲我一下都不愿意,你果然嫌弃我了对不对——啾,果冻般的触感一触即分。又羞又愤的小饼脸重回视野,现在,现在你不许说了。
朱志鑫满意地笑出小括弧,捧起他的脸蛋又亲了好几下,帅帅呀还要告诉你一件事,这里确实是未来,在未来我们还会结婚呢,你二十二岁就和我出国领证了,婚礼举行在海边,纪念册就摆在书柜里,你要不要看?
苏新皓眼睛从他的脸和无名指的婚戒来回游移,似乎未来的他们真如朱志鑫描述的那般幸福,一年里不在一张床睡觉的日子两只手数得过来,各种恋爱纪念日加起来能圈满日历的一半。事业批苏新皓忧心了:这么多天都待在一起,难道是因为没活可干?他们不会已经糊了吧?还是自己都没成功出道……
朱志鑫可找到机会告状了,帅帅大人你要替我做主啊,苏新皓天天做空中飞人,今天一大早又飞首尔做歌了,他不着家只能我飞来飞去探班,还好有你来陪我。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话,手又开始不规矩地摸来摸去,帅帅只穿了一件盖不住屁股的大t恤,随便一拽就露出大半个肩膀,他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根本没来得及换上睡衣,洗完澡在浴室里滑了一跤就失去意识,睡醒就来到了陌生的十年后。朱志鑫已经把他抱到大腿上,手心在后腰打着圈揉搓,1119号技师手法专业,帅帅顾客几下就软倒在怀里呜咽。怪不得刚醒来摸你头发还有点湿,湿着头发睡觉是要感冒的,要不要我们再去吹一下?说着吹头发,手都已经在屁股上揉了好几把了,按摩技师变面点大师,这块延展性很好的小饼在他掌心里形变,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摸化了,抱着他的脖子化成一滩水,舒服的什么意识都没有了。朱志鑫哄着他把舌头伸出来,含着他的舌尖慢慢地吸和吮,发现帅帅的吻技比他想象中生疏很多,怎么回事?苏新皓不是十四岁就被他摁在练习室的镜子上接吻了吗?苏新皓一开始仰着脸乖乖地任他亲,等激烈一点、朱志鑫的舌头伸进来搅的时候就没那么美妙了,窒息感渐渐漫上来,还被掐着下巴不让挣脱,帅帅不太想配合,嘴一扁,又要哭了。朱志鑫很识时务地停下来,亲亲他的鼻尖说宝宝怎么不会换气的?帅帅垂下头小声说,以前会的,忘了。你、他,他好久没亲我了。
刚刚开始接吻的时候,苏新皓就舒服得无意识夹腿,屁股不安分地在他胯上挪来挪去,朱志鑫早就硬了,热乎乎的东西隔着薄薄一层睡裤布料顶着他。他俩搞到一起的时候还小,最过分只做到腿交,朱志鑫原本也只想这样的,可新皓被他亲的小脸红扑扑,一副舒服得不行、怨他又想他的样子,这不操还有人性吗?在这个年纪和苏新皓闹矛盾导致没在十六岁就把他睡了或成朱志鑫一生之憾,看来上天都给机会要让他圆满。
手从屁股上摸到前端,阴茎在朱志鑫手里套弄一下就射了,T恤被精液糊得乱七八糟,他自己也觉得羞,被朱志鑫从头脱下来擦拭下体的时候没有反抗,可真到赤条条骑在朱志鑫身上的时候又开始紧张,大腿被迫分开,明显感觉到臀缝间顶着他的东西越来越硬,分泌出的液体都把他蹭湿了。苏新皓讨好地亲朱志鑫的嘴角,抱着他的肩头很乖地说,朱志鑫儿,我给你舔,用腿,都可以……但要快点哦。
朱志鑫没说话,只是很配合地伸出舌头和他缠绵地亲了一会儿,摸了摸他的背让他起来,从床头柜摸出一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接着他就被放倒在床上,腿根被掰开,一根手指混着冰凉凉的液体往从未开发过的地方送。等帅帅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后穴的异物感联通到小腹也一片酸胀,可再怎么哭叫抗议也只能等来朱志鑫的亲吻安抚,手指是一根都不会撤出去了,反而越加越多。朱志鑫扩张做的细致耐心,渐渐地一开始的不适应消退,转为一种空虚的朦胧的快感,在触碰到那一点后终于烟花般炸开。一声尖叫后苏新皓又泄了,在朱志鑫怀里激烈地抖,穴道也开始分泌肠液,而始作俑者一脸毫不意外的样子,手指在一片泥泞里抠挖,确保他已经足够湿了、抽出来屁股都要滴滴答答流水了,才一点一点捅进去。
即使扩张已经非常充分,第一次容纳朱志鑫的东西还是要遭罪的,往进推了一半帅帅就哭了,捂着小腹喊疼、要被撑破了,从未开拓的小穴又紧又会吸,朱志鑫被夹得额头冒汗,恨不得掐着这截细腰不管不顾地一进到底,可他的帅帅宝宝是第一次,第一次不哄得舒舒服服的,哪会有第二第三次的余地呢?朱志鑫倾其毕生耐心和吻技,亲的帅帅晕晕乎乎,被上面的嘴转移走注意力,下面的自然就会放松,就这样一寸寸推进着,终于到整根没入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浑身是汗了。朱志鑫观察着苏新皓的表情,感受到后穴也开始一夹一夹地迎合才放心地动起来,轻车熟路地往敏感点上撞。帅帅在他的臂弯里禁锢着,生理泪水很快淌了满脸,像个坏掉的发声玩具,跟着插入的节奏一下一下,操的浅就叫的轻,往深里去了也格外高亢,这个时候的苏新皓还没有结束变声期,比起现在清亮的音色有些沙哑,轻轻哼起来让他想起小学音乐课学过的低音口琴。朱志鑫走神了,一个没控制住进得太深,苏新皓捂着小腹两眼翻白,颤抖着迎来了第三次高潮。
一位青少年的性爱初体验,于情于理该得到怜惜,有人性的男人应该见好就收,一次就好,来日方长。可惜,这个条件一开始就不成立,一个有人性的男人是突破不了睡未成年的心理防线的。而朱志鑫的逻辑非常自洽:第一,帅帅迟早是我老婆,发生关系只有早与晚的区别,早睡晚睡不都一样吗?第二,十六岁的苏新皓是第一次,他操十六岁的苏新皓也是第一次,他们明显是扯平了,谁也不吃亏。当然,这是一个完全完全的诡辩,清醒状态下的苏新皓是一定能反应过来的。但这是他刚被摁着肚皮内射完,没过一会儿又被抬起一条腿往里插的时候,苏新皓要反抗,朱志鑫就咬着耳朵和他叽叽咕咕讲了这个歪理。那还怎么思考呀?全被这根在他体内进进出出的几把搅散了。于是第二次帅帅还是乖乖被他操,说抬腰就抬腰,说撅屁股就撅屁股,几个地方全留下青青紫紫的指印,乳头被咬的破皮了,床单也精水斑斑不能看了。
第二次做完,帅帅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哭或者骂朱志鑫都没有力气,被好温柔地抱在怀里,手指伸进后穴往外导积蓄的精液,一边轻轻舔舐红肿的嘴唇。苏新皓意识涣散,迷迷糊糊地说,万一我睡着了,是不是就会回到过去?
朱志鑫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想回去吗?苏新皓闭着眼睛的样子让他比实际看起来更小,在朱志鑫的怀里更深地靠了靠。
不想,也……想。虽然那个时候的你不喜欢我,也不想理我,但……
苏新皓露出一个小小的恬静的笑,彻底昏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