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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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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01
Words:
1,733
Chapters:
1/1
Hits:
12

昨日重现

Summary:

然而战斗的回忆终究是昨日的故事了。今日看过更多风景的冒险者只会比昨日更强,今日的冒险者也会比昨日创造更多的回忆。而宇宙尽头的战斗,只是无数次竭尽全力之中的一次,属于无数昨日记忆中的一日;却也是一次冒险的终点,一篇故事的尾声,一个双方都心知肚明,却只有还能回忆的一方在咀嚼中会逐渐变得更清楚的答案。

当时跑完7.0的神秘感想。突然翻出还有这么一篇,遂发。

Work Text:

冒险者结束一天的东奔西走,和同伴们一起扎营休整。阿莉塞和埃伦维尔去准备柴火,公主殿下亲自负责打猎。可露儿正在试图教阿尔菲诺烹饪简单的菜式——就像去往冰天宫的旅程中伊塞勒曾做过的那样——但从她不时流露的叹息看来,也同那时一样地近乎徒劳无功。而冒险者,似乎适合加入每一个环节,但又好像在哪里都并非必要的那个。在这片没有人认识光之战士、暗之战士、艾欧泽亚的守护者、龙诗战争的终结者、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等等等等的大陆上,冒险者只是众多冒险者中的一个(当然,或许是身手最好的那一个);在大部分情况下,也只会被称呼为“乌克·拉玛特公主的协助者”。

这场景对冒险者而言近乎新奇。诚然冒险者并非忘记了自己初出茅庐的那段时光;只是出门用不着靠自己的好日子在变得过于有名之后确实难以想象。天知道(海德林或许知道,可她不会在乎的)冒险者对那辞职的尤卡巨人族说“不用工作真好”时有多么真心实意!可是也正如那巨人回复的,冒险者可悲地闲不下来——不光是本领的问题,还有那好管闲事的心。即便不去找工作,工作也会找上门;而冒险者到底没办法拒绝。

冒险者只是一个冒险者:无论是否拯救过世界,也不能免俗地像其他冒险者一样,跑腿、找人、搬运材料、在纷争前线反复检查自己的精神状况、给伊修加德或者卓越商会打工资都被取消的黑工,间或去钓鱼或是去金蝶游乐场消磨时光。有时冒险者更愿意自我介绍为捕鱼人、幻卡收藏者或是陆行鸟训练家,可惜这样的机会几乎简直千载难逢。可冒险者也终究是一个冒险者:无论再怎样钓鱼打牌赛鸟,终究有些事情需要解决——靠战斗来解决。

冒险者毕竟不是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政客。战斗不是冒险生活的全部,但冒险总是少不了战斗的。至少曾经冒险者也是如此相信着才踏上了旅途。

在加雷马那个漫长的寒夜之中芝诺斯曾经短暂地占据冒险者的身体。有几次他做梦梦到这样的场面。彼时彼刻对于冒险者而言全然是一个噩梦,如今在梦中回顾这一段昨日却只像是看别人的故事。就好像冒险者真的是独立于芝诺斯与当时的冒险者之外的一个崭新的灵魂。当然,这也并非什么成功的尝试;起码对双方而言,都算不上愉快。但那时芝诺斯确然尝试了(哪怕仅仅是以他的方式)和冒险者对话。

那时两人都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冒险者如今同样没有答案。

可露儿说佐拉加的气质和芝诺斯相近时冒险者不由得生出一些荒谬的联想。假如芝诺斯不是生在拥有父慈子孝传统的加雷马帝国,而是出生在联合王国这种看起来亲情氛围相当浓厚的家庭模式之中,做一个家庭美满的王子殿下,说不定他也会变成一个妹控(或者别的什么控),爱上某种科学技术(比如青磷水应用之类的),去萨雷安留学(一统魔法大学当上学生会长下一步成为贤人)……冒险者甩了甩头,试图忘却脑补出的二王子版芝诺斯形象;最终只剩下一个问题,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进脑海深处。

——他还会如此渴望燃尽生命的战斗吗?

 

你和我一样,我亲爱的挚友。高大的加雷马人露出确信无疑的笑容。我们是同类

冒险者有很多论据能够支持对芝诺斯这一论断的反驳。芝诺斯显然只是一个为了自己的愉悦奋斗终生的战斗狂,而冒险者的战斗很多时候属于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被动反抗;冒险者的爱好丰富,涵盖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的各个方面,战斗技术方面的自我提升或许只能算是其中一项。兵装库、雇员背包和幻化柜几十个职业的几百把武器收藏充其量只能证明冒险者是一位时尚达人,并不能证明对于战斗的爱好。当然这一切用于说服自己(考虑到芝诺斯那种自我中心的家伙不可能被说服)的理由似乎只在新的冒险之前好用:没有出手胖揍巴库加加和佐拉加那会冒险者姑且还能用决斗精神来说服自己忍受这种在十八般武艺中随机抽出幸运武器亲自出手的冲动,但在荒原上捡屎的时候冒险者还是终于对回忆中的芝诺斯屈服了(虽然只有捡的那一刻……)。

冒险者并非不喜欢这样的冒险生活。同伴、事件、助人为乐,就像此前在艾欧泽亚享受的每一部分。但冒险者也渴望战斗,渴望足够强大的对手。并非单纯的倒下一次还会站起来,或是什么过于超前的复活技术;而是能够拼尽全力的、让血液沸腾的对抗。

——即便这样的战斗要以生命为赌注。

记忆中的男人笑了。

——那时的自己,有露出那样愉快的表情吗?

然而战斗的回忆终究是昨日的故事了。今日看过更多风景的冒险者只会比昨日更强,今日的冒险者也会比昨日创造更多的回忆。而宇宙尽头的战斗,只是无数次竭尽全力之中的一次,属于无数昨日记忆中的一日;却也是一次冒险的终点,一篇故事的尾声,一个双方都心知肚明,却只有还能回忆的一方在咀嚼中会逐渐变得更清楚的答案。

就此层面而言,冒险者成为了一座存留记忆的生墓;而留在昨日的芝诺斯,在冒险者的心中也变成了一种永生的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