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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後,紅藍兩隊各自散去。
Sniper踏著懶散的步伐回到露營車,剛踏進門,就對床上的某樣東西發出一聲低罵。藍隊經常接到管理員命令,要求針對紅隊的某人進行刺殺或集火,每次都不同人。
他伸了個懶腰,在床邊坐下,按下開關。隨著電流「沙沙」響起,一道低沉而嚴肅的女聲從喇叭傳來。
那個人帶著一把蝴蝶刀,動作銳利優雅又自傲得討厭,擅長近身斬殺,幾乎難以防範。Sniper對這號人物印象極深。他無聲無息,總能從陰影中現身,在混亂之際刺入敵陣,完成任務後又迅速脫離,像鬼魅般消失。
這人太危險了
同一時間,紅隊基地某處,一個寫著Scout禁止進入房間內,堆滿法文書籍與香檳紅酒。Spy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旋律,一邊將那些書籍分類擺放。嗆鼻的菸霧與古龍水混合在空氣中,吸入肺部時甚至讓他感到一絲放鬆。
窗外的夜靜得異常。他彷彿能聽見Medic和Heavy正竊竊私語——不,其實是醫生的笑聲太過明顯,根本難以忽視。
正當他走過牆邊,一抹幽藍色的光點突然從牆面滑過一聲槍響緊接而窗戶破裂,子彈打在他左側牆面,碎片四濺。
一小時前,Sniper站在紅隊基地外牆前,心跳加快。
這不是什麼光榮任務,潛入敵營暗殺特殊目標是極其危險的行為。他小心爬上圍牆,舉起狙擊鏡觀察四周。紅藍兩方的基地結構幾乎一致,但視野中的那一扇窗——某道身影閃了一下。
那是一個優雅的身影,手裡夾著香煙翹著腿坐在絨面沙發,他不需懷疑,那就是他的目標。
回到現在,Sniper咒罵了一聲,抓起狙擊槍準備撤退。
就在那時,一顆石頭精準砸中他的後腦。他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猛力踢倒在地。大彎刀與槍從手中滑出,掉落在觸手不及的地方。
Spy沒有配備槍枝。他並沒有預料到會有藍隊愚蠢的跑來地盤偷襲。本打算一舉制伏Sniper、使其昏迷,但靠近時卻被對方猛然抓住腳踝,整個人瞬間被拽翻在地。
Sniper一拳打向Spy鼻樑,對方卻瞬間反應,用膝蓋狠狠頂進他的腹部,兩人隨即糾纏成一團。Spy靠著技術與節奏迅速壓制對方數次,拳風帶著破空聲,出手狠辣。
可惜力量懸殊。Sniper抓準時機,在一次破綻間抓住Spy手腕。
他趁勢一腳將Sniper踢開,試圖重新站起,但Sniper早已搶回狙擊槍。他猛撲上前想搶奪,然而太遲,一聲槍響,子彈貫穿他的胸膛。
Sniper終於鬆了口氣,喘著走近倒地的敵人,蹲下確認狀態。Spy的臉上滿是鮮血,身上佈滿拳打腳踢的痕跡。他的目光掃過西裝底下的蝴蝶刀,眉頭緊蹙。
他剛準備站起來,卻忽然感受到身後一陣接觸隱身的聲響,立刻轉身抓住試圖背刺的手但似乎對方並不打算讓Sniper安然逃脫。一陣混亂後猛地拉住接著湊近......
心跳像斷線的鼓槌,胡亂敲擊著內臟。他踉蹌地跪地,雙手撐住地板,血從嘴角滑落,毒素像有生命的東西在血管裡穿行,鑽心地痛,但Spy依然笑著。這不是什麼浪漫的吻,不像是與酒吧女人接吻時那般陶醉,兩人嘴唇胡亂撞在一起,Spy用盡全力將舌頭伸進Sniper嘴中,將那劑藏在牙齒的毒物全部釋放。
最接近死亡的一瞬,像戀人一樣接近的距離。毒吻在一陣騷動後結束。
當Sniper再次睜眼,他已在重生室。一片寂靜。他僵直不動,努力回想剛才發生了什麼。可他的心臟卻像被什麼東西撕開一般——他從未體驗過如此強烈的情緒。
胸口灼熱,呼吸急促,心臟幾乎要破胸而出。混合著血與唾液的毒素仍在他體內緩慢蔓延、侵蝕。他感覺身體在崩潰,也感覺......他在發狂。
空白——這是唯一能形容這個空間的詞語。
四周一片白靜,Sniper孤身站立,地面反射出他自己的影子,沒有邊界,沒有聲音。忽然,他手中出現一把狙擊槍。他舉起狙擊鏡望向遠方,一個身影漸漸顯現,他對準對方的臉發現是Spy。
下一秒,一條蛇從Spy肩膀竄出,猛地咬向Sniper的脖頸。
凌晨兩點,自上次事件已過五天。這是他今晚第三次夢見Spy。
Sniper揉揉眼睛,躺回床上試圖入睡。這幾天他在戰鬥中走神的次數太多,疲憊得難以集中。他強迫自己相信這是因為身體過勞......而不是因為他對那名紅隊敵人產生了執著。
